凡煙小說

第18章 這姿勢、這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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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不記得我有撒嬌賣萌撒潑耍賴信手拈來?韓侍衛是什麽時候學到的,不妨說出來大家都一起學習學習?”

韓恕石化當場,只剩下一雙眼睛滿是怨念地盯著楊熙和沈括,吩咐是在說:你們兩個叛徒!

然而楊熙和沈括卻是一臉的淡定:誰讓你自己先想出苦肉計當叛徒的。我們這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而已。

韓恕想哭。

果然禍從口出患從口入,要死人了……

卻在此時——

“嘭!”

院子裏毫無預警響起一聲巨響。

眾人猝不及防,齊刷刷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宋景桓更是身形一閃,在其他三個人傻眼的正經中以最快速度消失了。

消、失、了!

主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聲音發出的方向,是錢寶兒的房間。

宋景桓著急忙慌奔過來,卻見她以一個十分不雅觀的姿勢摔得四腳朝天。

邊上是一個解體了的小板凳。

那個巨響,難不成就是這個板凳發出來的?

宋景桓楞了楞,但還是先上前把寶貝嬌妻給扶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疼不疼?”

“你摔一個給我看看疼不疼。”錢寶兒氣得張嘴就懟,“這什麽破凳子,把姑娘你的屁股都給摔成兩瓣了,得虧了腦子沒有摔壞。要不然我下半生就成了個傻子了。”

“無妨,我養你。”

宋景桓輕笑道。

錢寶兒莫名就被這溫暖的笑容被治愈了。

他怎麽這麽會收買人心呢?

撩的一手好妹啊。

不對,這不是關鍵。

錢寶兒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那個誰不是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這不就急急忙忙跑過來看看了。”宋景桓一臉無辜,像他這種功力深厚的人,撒謊根本不需要打草稿。

錢寶兒皺了皺眉,將信將疑的,但她的屁股委實疼,她也懶得追究了,宋景桓扶她坐到床上去,她迷迷糊糊地坐下去,結果坐到摔疼的地方,“哎喲”一下又聳了起來。

誰知宋景桓就站在她前面,她沒處下腳站不穩,整個人就往宋景桓身上撲去。

又是“嘭”的一聲巨響。

錢寶兒在上宋景桓在下。

彼此的唇瓣相帖著,錢寶兒儼然就趴在了宋景桓的身上。

這姿勢,這動作……

門外忍不住偷窺的三人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太銷魂!

識趣的三人組立刻馬上轉身便跑。

非禮勿視這句話是非常有道理了,萬一瞧見什麽不該看的,小心被主子挖了兩個罩子。

屋子裏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

“娘子,你還打算壓在上面多久?”

低沈磁性卻透著無奈的嗓音徐徐傳入耳中。

錢寶兒才回過神來,驀地睜開眼,近在咫尺的一雙漆黑如墨玉的眸子直視她心底,她驚慌地坐起來。

她她她……

她居然真把書呆子給撲倒了?!

不不不,這是誤會!

這是巧合!

純屬巧合啊!

她錢寶兒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

宋景桓慢慢站起來,但第一件事還是扶了她一把,低聲笑道,“娘子,下回你若是想撲過來,可以先打個招呼,為夫站著不動任你折騰便是了。不用鬧這麽大陣仗的,我後腦勺都摔疼了。”

宋景桓一臉的小嬌羞,仿佛是在說,任卿采擷,絕不還手。

錢寶兒老臉一紅,臉頰上火辣辣的發燙。

氣得直跳腳:誰要撲倒你了,誰要折騰你了!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才不是那種人。

但這話在對上宋景桓那雙眸子之後,莫名就都自動給咽回去了。

到嘴的話就變成了,“我就是要撲倒你怎麽了,瞧你這弱不禁風的身子,太不禁折騰了。本姑娘才不稀罕,我錢寶兒要的是高大威猛的壯漢!”

“弱不禁風?”某書呆子像是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禁句,那雙一直含笑的鳳眸隱隱退去了些許笑意。

錢寶兒莫名有些心虛:“就……就是。你就是弱不禁風的,你瞧的長得這模樣,生得比女子都好看,我以前在書上見過有句詩,說一見傾人城,再見傾人國,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當時她從昏昏沈沈中醒過來見到他的那第一面,她可還記憶猶新呢。

柔柔弱弱的,用句文雅的話來形容,那是弱柳扶風。

一個男人生成這副模樣,也是太造孽了,一個就是個小白臉。

“我生得傾城傾國,你便有借口去找什麽高大威猛的壯漢了?”

錢寶兒再遲鈍,也聽出書呆子咬牙切齒的狠意,和話裏陰森森的寒意了。

“高大威猛的壯漢就比我強多了?”

多年後,錢寶兒才明白,眼前這位最恨的就是有人拿他的容貌大做文章。

傾城傾國更是絕對的禁句。

提都提不得。

她說了這個詞居然還能活下來,真真要感謝他的不殺之恩。

……

錢寶兒不禁打了個寒顫,頓時慫了,“我……我就順口這麽一說,你……你千萬別當真。”

“晚、了!”

某人眼中仿佛有滔天的怒氣,錢寶兒只覺得有一股寒意夾帶著殺氣撲面而來。

嚇得她直接閉眼等死。

卻是,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

“啵。”

唇瓣上落下來溫溫熱熱的觸感。

錢寶兒驚得睜開眼。

卻是對上了一雙含笑的鳳眸,漆黑如墨玉,璀璨若星辰。

“不知者不罪,這回暫且不罰你。下回再敢胡言亂語,可就沒這麽便宜了。記住了,嗯?”

面若桃花,薄唇輕啟,輕而易舉就攪亂了一池春水。

錢寶兒隱約是腦子生銹了進水了被門夾了或者是摔壞了,此時已完全迷醉在他悅耳動聽的嗓音了。

之前她怎麽沒發現這書呆子這麽帥過呢?!

這會不會是幻覺?

這一定是錯覺!

錯覺!

錢寶兒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結果疼得嗷嗷叫。

宋景桓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為為何要虐待自己?”

“還不都是因為你。”錢寶兒欲哭無淚,轉身便趴到床上去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鬼哦?

她一定一定是中毒了。

她這一天好幾變的情緒,連宋景桓都束手無策。

他哭笑不得,斟酌著問了一句:“娘子,你餓不餓?”

話音才落,就聽見錢寶兒肚子裏發出的“咕嚕”一聲。

宋景桓隨即笑了,“你等等,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

錢寶兒鬼使神差點了點頭,他就出去了。

這瞬息萬變的氣氛,這神一般毫無邏輯可言的對話……

他們兩位的相處之道真叫外人一臉懵逼。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錢寶兒不由得有點模糊了。

她和書呆子這算是什麽奇葩關系?從心裏她是很抗拒被賣給他當媳婦這件事的,但是這書呆子幹什麽老對她這麽好,不會是為了收買她的心吧?

俗話說的好,要抓住一個人的心首先要抓住這個人的胃,書呆子難不成苦學廚藝就是為了這個套路麽?

不行,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書呆子這麽窮,等他賺到夠她回家的路費不知道猴年馬月,而且老是靠著書呆子做飯餵飽她的五臟廟,這絕不是長久之計。

她必須學會自食其力才行。

這般想著,錢寶兒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雖然不舍得床,還是咬咬牙爬起來了。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儀容儀表,將亂七八糟的頭發梳了梳,挽起來,隨手抓起一根簪子固定住,再這麽一看,整個人都幹爽利落多了。

她又把地上早已解體得四分五裂的凳子碎片撿起來,搬到門口。依照書呆子這麽窮的情況來看,八成還要修一修再利用的,可不能弄壞了。

她忙完這些,就聞見竈房那邊飄來的食物的香味,五臟廟特別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著,她雖然極力克制自己撲過去的沖動,但到底還是沒能忍住誘惑。

腳步不自覺就挪到了竈房。

宋景桓手起刀落,幹脆利落切了幾片臘肉放進鍋裏,隨後又把洗幹凈的青菜也放進大鐵鍋裏。

他那雙修長白皙的手做這些的時候,沒有一絲絲的違和感,竟然美得像一幅畫。

錢寶兒看傻眼。

原來男人做飯也可以這麽帥的。

在她癡迷的目光裏,宋景桓感覺到她的來到,擡頭欣然沖她笑,“娘子等急了吧,我煮了面條,很快就好了。家裏有晾幹的掛面,很方便的。”

“哦。”

她只感受到了洶湧澎湃的口水大軍要沖出來。

吃這種東西她根本抵擋不了。

不行,她必須自己學會做飯,要不然就會一直依賴著書呆子了,往後若是習慣成自然上了癮,離不開他了怎麽辦?

錢寶兒狠狠咽了咽唾沫,試探道:“書呆子,你要不也教做飯吧。”

宋景桓正攪拌著鍋裏面條的手聞言一頓,鳳眸之中閃過一絲深意,“娘子怎麽會突然想學?”

“嗯……因為……我覺得,做人要自食其力才對。”

錢寶兒有些結巴,但她還是覺得這個借口勉強拿得出手。

宋景桓沒搭話,低頭看了看鍋裏的面條,良久才說了一句:“面好了。”

說著,拿起早就洗幹凈放在身邊的海碗,以熟練的手法挑了碗面,夾上青菜,淋上面湯,一碗熱湯面熱氣騰騰,新鮮出爐。

錢寶兒聞到這股香味,什麽都給拋到腦後去了,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即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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