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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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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查看之後,林玉靜確定,這些人定是無意中了什麽毒,可這一來,一倒一大片,救治起來便頗為麻煩。

雖然盡心竭力的想要醫好每一位病人,但由於各方面原因,死亡人數大大上漲,士氣逐漸低落,竟然連敗數場。

這一消息傳回京城,眾人便將這敗落的緣由歸咎到二皇子頭上。

皇上盛怒之下,大皇子稍加言語粉飾,便同意了大皇子遣人前去支援的事情。

消息傳到軍營,林玉靜二皇子等人自然明白這皇上恐怕已然生氣,自然也明白來者何人,雖有不滿,卻又無法言說,只得按著那人的意思來吧。

是夜,戰旗矗立在帳外,被曠野不羈的風吹得沙沙作響,關言誠照舊如往常一樣站在瞭望臺上張望一會,這是為了防止哨兵一整天下來精神已經放松而發現不了敵軍突襲,他揉了揉額心,這些日子他因為憂心戰況,夜夜都休息不好,額間已經出現了深深地川紋,本以為戰事已經緩和,沒想到士兵們又因為吃了有毒的食物,戰事又變得吃緊,而到現在竟然還沒能查出來下毒的到底是自己人還是敵方,如果是敵方還好,如果是大皇子……想到這,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而林玉靜就站在瞭望臺下望著上面的人,他像是矗立在這天地間的英雄,寒風獵獵,將他的披風吹起,鎧甲在墨一樣的黑夜中反射出寒光,此刻的她說不擔心是假的。

鏗鏘的戰甲摩擦聲傳來,林玉靜轉身望去,原來是二皇子身邊的副將,那副將見到林玉靜,似是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她,楞了一下,覆又點頭以示禮貌。

“成副將。”林玉靜見狀還禮。

“啊哈哈。”一向粗獷慣了的成副將,有些不自在的笑道,用那穿滿鎧甲的手撓了撓頭。“林大夫啊,是我家二皇子叫小關將軍去商議軍事。”

林玉靜笑了笑,擡頭指了指崗哨上的關言誠:“那成副將,我就先回去了。”

她沒有驚擾崗哨上的人兒,默默離開了。

成副將看關言誠站那麽高,不由得有些頭痛,穿著一身鎧甲爬崗哨對他這魁梧的漢子委實費力,於是他思索了一下,沈了沈底氣,用他那中氣十足的嗓音,在崗哨下大喊,

“小關將軍!我家二皇子有請!”

還沒有走遠的林玉靜回頭一看覺得這成副將著實好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正對上被驚動的關言誠。

關言誠望著那冷風下顯得有些瘦弱的女子,心裏未免心疼,想他堂堂七尺男兒都有些扛不住,一個弱女子竟然為了行醫救人義不容辭的來到了這戰場上。

“啊呀!小關將軍你快下來啊!”成副將有些不耐煩的催道。關言誠只得收回自己擔心的目光,下哨塔隨成副將走去主帥大帳內。

“言誠,你來了。”背對著帳簾的二皇子聽到有風刮進的聲音,回頭道。外面風沙極大,成副將進門就忙不疊的開始抖落身上的沙土,樣子憨態可掬,關言誠和二皇子都沒忍住笑了。

成副將不禁臉一紅,啐道:“你們就知笑我個粗人。”說完就吹胡子瞪眼的走了。

“言誠莫怪,副將這人就是心直口快的一個人。”

關言誠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怪罪的,我倒是很欣賞副將這剛正不阿的性格。”

說到這,二皇子的眉頭不禁又皺了起來:“言誠,你覺得此次大皇子派人前來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關言誠聞言,單膝跪地道:“二皇子恕言誠鬥膽,言誠覺得此次大皇子的目的,絕不會像他說的那樣,僅僅是來幫我們的忙的。”

二皇子趕忙上前雙手扶起關言誠說:“言誠,我早就說了,你我之間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其實我也有和你一樣的擔心,所以這就是我今天叫你來的目的。”

二皇子看關言誠的眼神堅定,似是有什麽事要囑托。

“言誠,我的人大都在大皇子勢力範圍監視內,而你不同,所以我希望你動用你在京城內的關系助我監視大皇子近日來的動作。”

關言誠內心是十分感動的,因為這本是皇家宮闈的事情,二皇子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做,說明對他十足十的信任。

“言誠定不辱命。”

士兵們的病情並沒有好轉,因為下毒雖容易,在手頭條件本就窘迫的情況下,解毒就變成了難上加難的事情,林玉靜這兩天和蘇雲都沒有休息好,沒日沒夜的為中毒的士兵們診治,可是卻只能做到緩和惡化的速度,卻不能根治,眼看著士兵們開始出現毒瘡,有的甚至開始腐爛化膿,林玉靜的內心猶如放在火上炙烤,焦灼的不行。

“林大夫,”正忙著幫士兵除去腐肉敷上新藥的時候,卻有人在旁邊叫她,她全神貫註並不理會,面前的士兵因為疼痛臉色煞白,卻不敢大聲喊叫,嘴裏緊緊咬著不知哪裏來的木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的掉落,林玉靜只能祈求自己的速度快一點,再快一點。

終於在她的努力下成功的幫他包紮好。

正欲走到下一個士兵面前時,卻有人面色不善的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玉靜這才擡頭看到大皇子的人,“林大夫,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

林玉靜卻說不上來的厭煩,這些人明著是來幫忙的,暗地裏卻好吃懶做,只會添亂。

“有什麽事嗎?”林玉靜邊整理手邊為數不多的藥膏,邊說,樣子顯得很漫不經心。

出奇的是,大皇子今天的人也不惱怒,而是好像打定主意一直纏著她了一樣說:“我們領事今日覺得腹部十分難受,已經無法站立,希望醫者仁心的林大夫能給瞧瞧。”

林玉靜理也沒理的就要繞道過去。沒想到大皇子的人陰魂不散一直擋著路。

“林大夫,你這是不給我們領事面子還是不給大皇子面子啊?”說道大皇子竟還若有其事的朝京都方向做了個拱手禮。

林玉靜聞言語塞,大皇子的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只能蹲下,對下一個士兵囑咐道:“你按住傷口,等我回來就替你除去腐肉,”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來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士兵有些吃驚,後又有些感動,捂著傷口聲音有些哽咽的說:“回林大夫,小的名為王福來。”

林玉靜笑了笑,安慰他說:“恩,福來,我記著了,你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她是回來了,可是那個名為王福來的士兵卻沒有等到她。

那領事見了林玉靜以後只字不提看病,只是和她扯東扯西,待到林玉靜不耐煩的時候又拿大皇子來壓她,林玉靜心急如焚可是毫無辦法,十分後悔走之前沒有托關言誠照顧那些士兵們,蘇雲今日又正好出去尋藥,大皇子的人今日如此反常,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待林玉靜回去的時候,發現臨時搭起的建議帳篷一個人都沒有,只剩下打掃衛生的雜役兵。她慌了,一共一百三十七人,怎麽只兩個時辰就不見了。

那雜役兵見到林玉靜像是見到什麽不得了的瘟疫,扔下掃把就要走。林玉靜三步並作兩步拽住那雜役兵。

“你跑什麽?!”

雜役兵跪了下來,聲音發抖的回答。

“沒……沒跑什麽。”

“人呢!”林玉靜指著空了的帳篷,有些失態的喊道。

那雜役兵卻並不答話,林玉靜瘋了一樣的搖著雜役兵的身體,哭喊道:“我問你人呢!這裏的人都拿去了!”

那雜役兵招架不住,竟然哭了,邊摸眼淚邊說:“林大夫,你別找了,他們……他們都回老家了。”

林玉靜的大腦突然空白了,嗡嗡響的好似被重錘打過,她踉蹌的邊往出走邊說:“我答應過福來讓他等我回來的啊,他怎麽沒等我回來啊。”

關言誠巡查到這的時候剛好看到林玉靜悵然若失的樣子,走上前去呵斥雜役兵:“說,誰讓你來打掃的!這裏的人呢!這裏一百多個兄弟都哪去了!”

雜役兵看到關言誠來了頓時慌了,“是……是大皇子的人說,說這裏的人不幹凈,怕汙染了軍營,下令就地處決,拖去荒野餵狼。”

“那是一百三十七條鮮活的生命啊!怎麽他一句話就能奪走他們來之不易的生命!憑什麽!”關言誠僅僅抱住有些抓狂的林玉靜,靠在關言誠的懷裏,她一下子沒忍住,大哭了起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們,要怪,你就怪我吧。”

關言誠安慰著林玉靜,拳頭卻握了起來。

大漲內,目光呆滯的林玉靜已經哭幹了眼淚,站在角落裏一聲不吭,二皇子看到林玉靜的樣子,問道:“言誠,林大夫這是怎麽了?”

“二皇子,是言誠辦事不利,沒有保護好那一百三十七個兄弟們。”

關言誠一下子跪在二皇子面前,頭低了下去,他沒臉擡頭,想到那一百多個兄弟因為他的疏忽而丟掉性命,他的內心就將自己淩遲千萬遍。

“是大哥做的?”

關言誠沒有回答,二皇子看關言誠的樣子就知道,一定又是大皇子所為。懊悔的一掌拍在扶手上:“我就知道,大哥此次派人前來不懷好意,沒想到竟如此心狠手辣。”

“而且言誠調查到,大皇子開始籠絡各方權貴,現在在京城的勢力無人可敵。”

二皇子聞言無奈的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說:“我又能怎麽辦呢,如果我現在回京,丟權是小,生靈塗炭卻是大啊,我們必須先保護百姓啊。”

關言誠不可置否,抱拳道:“言誠必追隨二皇子,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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