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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酒吧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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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黃昏,寬廣的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其中不乏有剛剛下班的白領族穿著還未來得及換的工作服,拎著還未處理完的文件去熙熙攘攘的市場買晚上所需要吃的食物,街道旁的補習班文藝團也依舊敞開著自家大門,門外,成幫結夥的家長們都不停的翹首以待著自家的孩子出現,然後好領著勞累了一天的寶寶去大吃一頓以示慰問。

若是以往常來說,紀見言必然會站在原地滯留一會兒,看著那一家家幸福美滿的家庭,心裏默默的羨慕暖心著。

只是今天,卻沒有這個機會放松小憩一會兒了。

“阿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前面是紅燈,這裏可不是賽車場,你別亂來。”坐在阿樹的機車後面,紀見言看著前面的紅燈和斑馬線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緊張的蹙緊了眉頭。

阿樹這個人他是了解的,對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愛護有加,更何況那個酒吧,是他費勁心思拼死拼活才開起來的,現在酒吧好不容易有些小成績了,卻有人在裏面鬧事,阿樹自然也是心急如焚的。

“紀見言你他媽什麽時候變得娘們唧唧的了!”險險在停車線後面停下機車,阿樹看了一眼前面的行人,不滿的皺眉,然後偏頭看向身後環視著四周的紀見言,罵罵咧咧起來:“怎麽啊!你這小子現在都信不過我的車技了?我還能撞到人嗎?媽的!”

“倒不是那個意思。”紀見言永遠都是一個表情不變,一臉雲淡風輕仿佛什麽事情都不能左右的了他的情緒一樣:“但是這畢竟不是賽車場,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胡同裏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我想,你一個酒吧賠進去都不夠醫藥費的。”

“那這麽多年,你不是白忙活了嗎?”

轟——紀見言的話音剛落,阿樹就僵直了身子,他比誰都懂用自己的能力獲取來的東西比任何東西都珍貴,所以他只好忍氣吞聲的認可了紀見言的話。

半晌,又像是覺得沒面子似的,阿樹又嚷嚷了一句:“媽的紀見言別以為我聽你的啊,我只是為了我的酒吧著想。”

“好好好,阿樹最厲害好了吧。”紀見言更是懶得和他爭奪什麽,順從了幾句就沒了聲音。

阿樹差點一口氣沒憋死,綠燈忽然亮起,他只好默默的順了順氣,繼續風馳電掣的朝自己的酒吧趕去。



剛到自家酒吧所在的一條街上,便看到不遠處的一家店鋪聚滿了人,摔打東西的聲音和咒罵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激烈,不堪入耳。

阿樹瞇眼朝那一堆人的所在地方看去,下一秒就飛快停好機車邁開長腿朝鬧事處趕去,紀見言先是一怔,隨後看到鬧事處那店鋪的名字,心中一咯噔,立刻也奔了過去。

果然,沖進人群一看,剛剛還好好的阿樹現在正坐在一個醉酒的男人身上,大手揪著那個男人的衣領,眸子猩紅,面目猙獰。

“誰他媽給你的勇氣來我許樹的地盤鬧事的?!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奈何那個男人醉的太狠,嘴裏只是嘟囔著一個人的名字,嘴角還隱隱約約有著笑意。

“媽的!”恨恨的松開手將醉酒男人摔在了地上,阿樹隨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冷著臉看向身旁顫顫巍巍的服務生,開口問到:“他今天為什麽來這鬧事?你們知道嗎?”

“老,老板,我們也不知道,而,而且…”服務生還想再說些什麽,旁邊的經理卻突然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聲音雖小,但卻像是一種提醒一樣,那個服務生,也立刻噤聲不語了。

阿樹嘖嘖一聲, 心情看起來更差了:“怎麽了啊?這老不死的是你爹還是你親戚啊,這麽護著,飯碗不要了嗎?!”

對於那些小老實來說,恐嚇往往是最有效的方法,果然,一聽自己有可能被炒魷魚,服務生立刻開了口:“而且…這個男人不是第一天來鬧事了…之前顧哥和小九姐在,還能治得了這個人,只是今天他們請假了,我們也弄不了他,只能給老板你打電話讓你過來處理了…”

“嘖,居然不是第一天了。”阿樹自言自語幾聲,突然又問到:“這幾天,他砸了酒吧虧損多少。”

“嗯…三個高腳杯,一個…”

“阿樹說的是那些被摔壞的東西值多少錢。”一旁沒說話的紀見言,突然開了口,服務生聞言立馬停下了查物品的手,然後又回答:“總共價值一千一百多塊錢的東西。”

“算上這幾天喝的酒了?”

“他這幾天的酒錢都付了,只是喝多了會耍酒瘋…”

“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了。”不耐煩的打斷了服務生的話,阿樹便又朝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走了過去,被打斷的服務生就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是顫抖的身子洩露出了他所有的情緒。

難得的,紀見言主動走了過去搭起了茬。

“你多大了?”

服務生猛的擡起頭,便陷入了一片星辰之中。

那是多麽好看的一雙眼睛啊,狹長的桃花眼,潑墨色的眸子裏仿佛鋪滿了稀碎的光芒,只需要一眼,就能讓人陷入萬劫不覆之中。

服務生微微有些磕巴:“十,十六。”

“這麽小,不應該來酒吧工作的。”紀見言移開了目光,漫不經心的打量著整個酒吧的裝橫:“你在怕什麽?”

“我…本來這個男人鬧事,顧哥可以解決的…只是今天他請了假,我們沒辦法只得叫老板來…”

紀見言依舊一個語調:“做的很對啊。”

“可是!”服務生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見紀見言的目光淡淡的掃了過來,他這才重新低下頭繼續怯懦著:“可是,顧哥說了不讓我們告訴老板這個男人來鬧事過…我今天卻不小心說出來了…顧哥不會放過我的吧…”

“噗。”難得的,紀見言被逗笑了,服務生聽到這笑聲不解的擡起頭來,卻看到了他此生都忘不了的場景。

紀見言逆著光站在酒吧門口,笑起來唇角微勾,隱隱約約的,還有淺淺的酒窩,臉上的棱角被暖陽柔化,變得不太真切。

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可以笑的比顧哥還好看。

“哥哥,你笑起來真好看。”未經過大腦,話便脫口而出。

紀見言先是微怔,隨後伸出手揉了揉那個服務生柔軟的頭發:“幸好你是個男生,不然我會認為你在撩我的。”

“我…”服務生的耳朵跟都紅了,看的紀見言一陣歡暢。

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阿樹那邊傳來很清晰的低吼:“死老頭兒,趕緊賠錢,你砸了老子一千多塊錢的東西,抹去零頭,我就找你一千,今天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找人做了你。”

“我我我,我給,我給還不行嘛!”很快,那個醉酒男人便傳來諂媚的聲音:“老板,你能不能給你電話給我用用啊,那個,我給我女兒打電話讓她來贖我,我手機前幾天丟了…”

“行了別廢話了給你。”不耐煩的將電話扔了過去,阿樹罵罵咧咧的嚷著:“那女生是倒了多大的黴居然攤上了你這麽個無所事事的酒鬼老爸。”

“嘿嘿。”諂媚的笑了聲,男人就開始認認真真的摁著電話號。

“你女兒叫什麽啊!”阿樹低著頭,看著他打電話,愛熱鬧的他忍不住問出了口:“工作了還是什麽?”

阿樹問完,便開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坐在地上的醉酒男人想要看出歲數,奈何他胡子拉碴,邋遢的不行,阿樹皺了皺眉,只得作罷。

“林鹿。”男人一邊顫抖著手打著電話,一邊回答著阿樹的問題:“上學呢,在南河高中,死丫頭片子,非得上高中老子給她選了門好親事都不幹…那老王啊,可是個有錢人啊,林鹿跟了他肯定享福…哇啊!”

話還沒說完,林父就被一個拳頭撂倒在地。

“紀見言你他媽幹嘛!”阿樹見來人是紀見言,立刻嘶吼:“萬一這個死老頭賴上了,醫藥費你賠嗎?!”

可紀見言就像是沒聽到阿樹的怒吼似的,他單膝跪地,一手拽住林父的衣領,原本魅惑人的桃花眼此時卻是無比的清冷駭人。

“你再說一遍。”他聲音冷如冰淩:“你要讓林鹿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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