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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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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問你話呢!”紀見言顯然已經失控:“你要讓林鹿嫁人?”

“你,你誰啊!”話語雖然聽起來依舊不甘示弱,但是林父那顫抖的聲調和斷斷續續的語言卻輕而易舉的將他緊張的情緒洩露出來,他努力握住阿樹的手機,剛想恢覆下情緒繼續摁號碼給女兒打電話,下一秒手機就被眼前這個怒火沖天的男生蠻橫奪走。

“我是林鹿朋友。”將摁了一半的號碼一一刪除,紀見言隨手把手機扔給了酒吧裏的一個服務生手裏,然後又重新將冷凝的目光投到了林父的身上。

“我是她爸!”林父突然提高了嗓音,語氣有些偏激:“我辛辛苦苦把她養這麽大,跟著祖宗似的哄著,現在也時候了!我讓她嫁給誰她就得嫁給誰!”

“你以為這還是古代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笑話!”紀見言破天荒的發了這麽大脾氣,那張俊朗邪魅的臉上此刻看不到一絲笑意,眼裏那嗜血的神情仿佛從地獄來臨的修羅一樣。

“她林鹿想嫁給誰就嫁給誰!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您即使是她的親生父親,也不能替她定了終身大事!”

“呵,是嗎…”原本情緒還很偏激的林父,突然垮下了身子,原本就胡子拉碴的臉現在更加滄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存在了嗎?”他像是陷入了極深的回憶中,渾身都蔓延著悲傷的氣息:“真羨慕你們啊…”

“什麽意思?”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女生的聲音,那聲音裏仿佛沒有一絲感情,平靜的可怕。

“羨慕我們什麽?”她走過來,蹲下身子,看著坐在地上這個明明已經過了而立之年此刻看起來卻像個小孩子的男人,眼裏劃過一絲傷痛:“爸,我來接你回家了。”

林鹿的到來,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就連向來處事不驚的紀見言也不由得被驚住,他明明把電話號碼刪除了,難不成是所謂的父女心靈感應?

可這種說法怎麽看都不科學啊,下一秒,紀見言就將這種無根據無厘頭的想法拋在腦後。

“是顧風辰那小子打電話讓我們來的。”身邊,突然傳來了時洛澤清冷低沈的聲音。

紀見言沒有看他,只是將疑問問出了口:“顧風辰不是請假了嗎?他怎麽又知道酒吧這裏發生事情了?”

“是…是我給顧哥打的電話…”剛剛還站在角落處的小服務生,也拖著沈重緩慢的步伐來到了紀見言身邊。

“我,我告訴顧哥,那個男人又來耍酒瘋了,顧哥就說了句知道了,就掛電話了…”他全盤托出:“我也不知道顧哥認識那個男人的女兒,會給這個男人的女兒打電話…我只是想讓顧哥早點回來…”

“行了我知道了。”紀見言皺著眉頭聽完了服務生斷斷續續的話後就朝林鹿他們走去,只是剛走到一半,身子就被站在一旁的阿樹拉進了一個包廂。

“我靠!怎麽回事啊?”小心翼翼的將包廂門鎖好,阿樹伸出手指戳了戳紀見言的腰眼,把頭湊了過去小聲詢問著:“這老頭兒不是沒給他女兒打電話嗎?他女兒怎麽直接過來了?”

“難不成…”阿樹嘖嘖幾聲:“這女的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死一邊去。”紀見言毫不憐惜的就把膩在自己身邊的阿樹推開了幾米遠:“你的好手下顧風辰通知的。”

“我靠!顧風辰那小子認識這老頭兒的女兒?”阿樹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捏了捏拳頭:“媽的,等他回來的,我非得好好收拾下他,留了個這麽正點的妞兒居然藏著掖著,小九不讓我碰就算了,連個酒鬼老頭兒的女兒也不讓見光,他真以為他是古代那些皇帝啊!”

“許樹。”紀見言沈默了幾秒,隨後開了口,聲音冷的讓人直打哆嗦:“我警告你,別動那個女生的心思。”

所謂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用來形容阿樹的,即使心一直在不安的打鼓他也仍舊要挑釁一下紀見言。

“老子就動歪心思了怎麽樣啊!”

一只強有力的拳頭,突然朝他揮了過來。

“我靠!紀見言你玩真的啊!”堪堪躲過拳頭,頗為狼狽的阿樹也有些發怒了:“因為一個女人,你他媽至於嗎?你個見色忘友的禽獸!”

“你不懂。”奈何紀見言只是撇下這三個字,就坐到了質地柔軟的沙發上默默的拿起了一瓶酒打開喝著。

“這瓶酒標價99。”阿樹面無表情的開口。

紀見言也沒有停下喝酒的動作,一只手敏捷的拿出一百元錢就拍到了桌子上。

“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顧客是上帝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錢,阿樹只得無奈的妥協,攤了攤手,他便繼續開口:“那紀小爺您先借酒消愁著,我呢,也應該去辦正事兒了。”

隨後,他便飛快的打開包廂門,看著大廳那裏依舊聚集在一起的人,清了清嗓子,吼了起來。

“敘好舊了嘛?”大吼一聲吼,他緩緩踱步走到了林鹿身邊,低下頭,皮笑肉不笑著:“林鹿同學,如果敘舊完了,那我們就來談談賠償的問題吧。”

“您的父親呢,在這裏這三天,共打碎了三個高腳杯,一個轉椅,和一臺音箱。”拿著剛剛他讓服務生列出的清單,阿樹挑了挑眉:“一共價值一千一百五十六元錢。”

“不過呢,我許樹向來是很懂得憐香惜玉的。”他湊近一直沈默不語的林鹿,嘿嘿笑著:“零頭我就給你們抹了,給我一千,你就可以帶你爸走了。”

看著林鹿的臉色一點點陰沈了下來,林父就像是怕自家女兒會突然轉身離開一樣,立刻緊緊的拉住她的衣袖,一雙渾濁的眼睛裏滿是乞求。

心裏陣陣作痛,林鹿嘆了一口氣,剛想說在寬限幾天這些話,身子突然被抱住。

“刷卡。”一張銀行卡突然從自己的脖頸旁繞過遞到了阿樹面前,與此同時,時洛澤富有磁性的聲音也從林鹿身後響起。

阿樹瞇了瞇眼:“你誰啊?哥們,要我說,雖然這妹子真心不錯,可是撩妹也不用這麽認真吧。”

“不好意思,”時洛澤聞言,放開了林鹿,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站在一起:“她是我女朋友。”

“洛澤!”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林父此刻眼裏卻放出了光芒。

“嗯,林伯父。”時洛澤偏頭,朝林父禮貌的笑了笑:“我們來接你回家了,很快就好。”

“好,好。”時洛澤的話就像是安定劑一般,胡亂的應了幾聲,林父便松開了拽著女兒的手,臥在吧臺上趴著休息著,他大概是真的醉了,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不好意思,不刷卡。”阿樹看了一眼瞬間熟睡了的林父,繼而又將目光重新移回林鹿和時洛澤身上,語氣輕佻:“老子只喜歡貨真價實的東西,我必須親手摸到一千塊錢,才能放你們走。”

“別得寸進尺。”時洛澤陰沈著臉,顯然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隨你怎麽說,”阿樹一臉雲淡風輕:“反正不說二話,摸不到貨真價實的一千塊錢,我是不會放人的。”

“洛澤哥哥,我們去取錢吧。”何巧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酒吧門口,隨著她到來的,還有蘇橙沈拓和玉宏。

“你們怎麽都來了?”時洛澤狠狠的皺了皺眉:“不是說了讓你們乖乖在家裏等我消息嗎?”

“小巧子不放心你們和林伯父,鬧著要來親自接你們回家,我們仨放心不下,也就跟著來了。”玉宏拿出嘴裏的棒棒糖,淡淡的開口解釋著。

“嘖嘖,真是一堆患難與共的好朋友啊!”拍著手走到何巧面前,阿樹微微躬身,一臉驚嘆:“小妹妹,你怎麽這麽漂亮,要不你從了哥哥,我就不用你們賠償了,你們直接可以走,以後來我這酒吧還可以隨意暢飲隨意…”

話未說完,一個未開封的棒棒糖突然塞進了他說的滔滔不絕的嘴裏。

“閉嘴吧大叔,”玉宏很少流露出這樣認真的表情:“她不是你能碰的。”

“那這個…”阿樹又將目光移到蘇橙身上,冰山美人,嘖嘖,他喜歡。

“這個也不能碰,”沈拓霸道的將蘇橙摟在了懷裏,皮笑肉不笑的哼哼著:“她是我的。”

“哼哼,有意思。”阿樹怒極反笑,除了賽車和紀見言,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有趣的人和事情了,這麽一看,他這個酒吧,被鬧的也算是值了。

“那好,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拿著一千塊錢來贖人,十分鐘後你們要是趕不回來,那就請便吧。”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我可是有很多種辦法把你們敬愛的林伯父送進監獄哦。”

“等著吧。”面對阿樹的挑釁,時洛澤只留下了這句話就邁開長腿出了門,臨走前還不忘囑咐著蘇橙照顧好林鹿。

何巧自然也是去和時洛澤一起取錢去了,聽她說一會兒她爸爸也會來,留下這句話,何巧也風風火火的走了。

看著那兩個匆匆離去的背影,蘇橙緩緩走到林鹿身邊,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

“蘇橙。”從剛剛時洛澤趕來,到他離開,林鹿才肯開口說一句話:“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洛澤和巧巧,他們幫了我…”

“噓。”蘇橙直接伸出手封住了她的嘴:“別想太多,當務之急是把林伯父帶出去。”

“嗯。”林鹿情緒低落的應了一聲,便繼續看著熟睡的父親,一言不發。

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直到阿樹的聲音再次響起,林鹿這才如夢初醒。

“還有一分鐘了哦。”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惡趣味:“難道,我阿樹在有生之年真的可以送別人進監獄了嗎?哼哼,真的很期待呢。”

“不用期待了。”嶄新的一摞錢,直接拍到了幹幹凈凈的桌子上。

“他們沒回來不要緊,”男生的聲音聽起來就是謙謙君子,只是話語卻說的無比霸道:“我替林鹿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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