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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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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波斯帶著艾麗莎和安妮奔向克萊伊斯所在的位置,因為血液不斷的流失,波斯現在僅僅是奔跑起來就已經十分勉強了,但它還是撐著把艾麗莎帶到了克萊伊斯的身邊。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菲露……公主,克萊伊斯……克萊伊斯!克萊伊斯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快醒過來看看我啊!]

艾麗莎看見躺在菲露身邊的克萊伊斯,血液已經染紅了她們的衣服。看著眼前的一切,艾麗莎不敢相信、更加不願意相信這些是真的。

艾麗莎抱起克萊伊斯的身體,無論怎麽喊著的她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

[克萊伊斯,你不可以死!你不是還要向我求婚的嗎?吶,你看,戒指我都帶來了,你快醒過來好不好!]

艾麗莎的心仿佛撕裂了一般痛苦,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如果自己那時答應克萊伊斯離開這裏,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你是我的人!我命令你不許死!快點給我醒醒啊克萊伊斯!給我醒醒!不要……不要丟下我……我不要你死……]

仿佛淚泉崩壞一樣,淚水不停的劃過臉頰滴落在克萊伊斯的臉上。她從未像現在這般痛苦過,無以言喻的痛苦,就像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被撕裂、皮膚被剝離,自己心愛的人都是因為自己的任性而死的,是為了救自己才會死的,後悔、無助、悔恨、痛苦填滿了艾麗莎的心緒。

[大小姐,克萊伊斯她………已經死了。]

[我不相信!克萊伊斯她從來都不會拋棄我,這次也一定不會!她只是睡著了,我要帶她回家。對,我們現在就回家,克萊伊斯一定會沒事的,她不會死的……]

[大小姐!請您清醒點!我知道您很痛苦,但是克萊伊斯她已經死了,這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請您不要再這麽折磨自己了!]

艾麗莎好像瘋了一樣,把自己的臉貼在克萊伊斯的臉上,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克萊伊斯,你也真是的,躺在這種地方會著涼的,我們回家,我現在就帶你走。]

[大小姐!求您別這樣,克萊伊斯她已經不在了,您清醒一點好嗎!]

[你給我閉嘴!克萊伊斯她沒有死,一定會醒過來的,我要帶她回去,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

無論安妮說什麽,艾麗莎都聽不進去。克萊伊斯以前每一次受傷,最後都會平安無事,這次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大小姐!你不要……]

[安妮,如果你還是我的仆人,就給我閉嘴。]

艾麗莎的心在這一刻已經死了,安妮的任何勸說對她來說都只不過是煩人的吵鬧罷了。

[……我明白了。]

安妮自己也明白,現在無論說什麽,艾麗莎都不可能會聽了。她的心已經隨著克萊伊斯的死亡而死去了。

當她們回過頭的時候,波斯已經倒在地上,沒有了呼吸。艾麗莎經過波斯的身邊,沒有看它一眼,只有安妮最後撫摸了一下波斯的身體,將它和菲露留在了這裏。

[安妮,去告訴帝國的人,菲露公主已經找到了。我要帶克萊伊斯回家,所以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菲露和自己一樣,同樣深愛著克萊伊斯,如今她是為了幫助本國、更準確的說是為了幫助克萊伊斯而死的,絕不允許她的身體繼續躺在這種骯臟的地方。

艾麗莎抱著克萊伊斯的遺體離開這裏,安妮跟在她的身後,兩人一路上沒有任何言語。

艾麗莎帶著克萊伊斯回到王都,現在這裏的敵人不減反多。因為大量多敵人匯集到這裏,他們是為了打敗席爾德才聚集到這裏的。可是艾麗莎視若無睹,她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有人襲擊過來,現在的她只是想帶著克萊伊斯回家,回她們自己的家。

△△△△△

[席爾德,那不是艾麗莎嗎?還有那個是………克萊伊斯嗎?]

奧蘭基斯說的沒錯,艾麗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更重要的是克萊伊斯滿身的鮮血,被艾麗莎抱在懷裏,垂落的雙手證明她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克萊伊斯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剛才又去了哪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這些他們都不得而知,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艾麗莎正深處危險之地,敵人隨時可能會向她襲擊過去。

[艾麗莎!危險!快過來這邊!]

[餵!艾麗莎小心你後面!]

席爾德呼喊著艾麗莎的名字試圖把她叫過來,但是她的眼神沒有轉向這邊,只是筆直的向前走著,那個方向是公爵宅邸,是艾麗莎的家。

奧蘭基斯提醒艾麗莎身後有人襲擊她,可是艾麗莎依舊沒有回頭。

[去死吧!]

塔梅納斯王國的士兵舉劍向艾麗莎揮砍過去,但她沒有回頭,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道火墻,這道火墻擋住了敵人的襲擊,那名士兵在接觸到火墻的一瞬間被火焰點燃了全身。

[啊啊!!!好燙!救我,快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那名士兵很快變成了火人,嗷嚎著滿地打滾,沒有人上前施救,每個人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活活燒死。

[剛才那道火墻是怎麽回事?明明艾麗莎什麽都沒有做,難道是無詠唱魔法?她究竟是什麽時候做到這種程度的,就算是一些強大到魔法使也需要詠唱才能發動魔法。可是艾麗莎她…………]

席爾德對艾麗莎的無詠唱魔法感到驚訝,而且還聽到了有人在說聖女什麽的,他們口中的聖女果然是指的艾麗莎。

[怎麽回事,為什麽那個女人的魔法可以奏效?]

[管她呢!反正她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殺了她!]

[殺了她!]

敵軍在這一刻已經將目標轉移到艾麗莎身上,現在的她只有一個人,根本不足為懼。

敵人在一點一點的向艾麗莎聚集過來,阻擋了她的去路。

[給我滾開。]

[呵!臭丫頭還敢這麽囂張,真是不要命,本大爺現在就送你去和你懷裏的那個人團聚!]

艾麗莎的聲音極其冰涼,其中沒有一絲的感情。而阻擋了她去路的那名士兵卻完全不在意,反而還故意提及艾麗莎懷中的克萊伊斯挑釁她。

那個士兵正面沖向艾麗莎,可是………

[哇啊!我的……我的手!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失效?]

可是他的下場和剛才的那個人一樣,艾麗莎的周圍浮現出火焰,那個人試圖用劍擋下艾麗莎的魔法,但是他也同樣失敗了。很快被火焰包裹全身,熊熊火焰灼燒著他的身體,周圍的人甚至還可以聽到皮膚被燒焦所發出的滋滋聲。

[為什麽?為什麽艾麗莎的魔法可以奏效?敵人的劍不是可以擋下所有魔法嗎?為什麽艾麗莎的魔法卻無法將其擋下?]

[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她的魔法可以破解我的劍上的魔法?]

[殺了她!不然她日後必定會成為一個麻煩人物!]

[說的對!趁現在殺了她!]

艾麗莎連續使用魔法殺死了兩名塔梅納斯士兵,這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認定艾麗莎會成為麻煩人物,決定要趁現在她抱著克萊伊斯的雙手受到限制的這個機會殺了她。

[是你們……都是你們的錯,為什麽要殺人?為什麽要戰爭!]

[因為我們要為前國王陛下報仇!]

[是這樣嗎……]

艾麗莎走到廣場中央的水池旁,將克萊伊斯的身體慢慢放下,重新面對敵軍。

[既然這樣,我殺了你們,為我喜歡的人、為所有犧牲的人報仇也沒關系吧?吶?]

艾麗莎半張著嘴,露出十分詭異的笑容,如同渴望著鮮血的惡魔,此時眼前的這些敵人的身體裏,正流淌著她渴望的鮮血。

[可笑!就憑你一個人又能做什麽?一起上,殺了她!]

[是聖女!保護聖女大人!]

因為克萊伊斯過去做的各種努力,現在教會中已經有大半天知道艾麗莎是聖女的這件事了。

在艾麗莎出現後,敵人的劍卻不能抵禦她的魔法,這更加讓他們堅信了艾麗莎就是特殊的存在,是可以拯救他們的聖女,那是光明之火,是燒盡罪孽的火焰。

[一起上!保護艾麗莎!不用懼怕,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身在後方的家人,都給我頂住!!]

席爾德也終於行動起來,因為對他們來說艾麗莎是希望,只有她的魔法可以給敵人造成傷害。

實際上並非如此,在繆茲死去的那一刻,塔梅納斯王國軍的劍就在一點一點的失去作用,只是因為烏托布迪蘭這一邊依然專註於躲避,並沒有發現敵人的劍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鋒利,他們都以為是因為艾麗莎的出現、是她引發的神跡。

[克萊伊斯,等著我,等我把他們都處理掉,就帶你回家。]

艾麗莎撫摸著克萊伊斯的臉龐,她依然不願意相信克萊伊斯會這麽輕易的離開自己,甚至連道別都沒有。過去克萊伊斯每一次受傷最後都會平安無事,這次也不會例外,只是她還沒有醒過來而已,艾麗莎如此堅信著。

但是在別人看來,這只是艾麗莎在自欺欺人罷了。

[好啦好啦~我們快點結束吧,因為我要把你們全部殺光,直到這業火燒盡你們的骨髓為止。]

看著艾麗莎臉上的笑容,她仿佛已經把殺人當做了是一場游戲,殺光所有敵人就是通關的條件。

[不自量力!去死吧!]

塔梅納斯軍舉劍沖向艾麗莎,但是艾麗莎的魔法更快一步,敵人還未到面前,就已經被她的火魔法吞沒。

[我的劍!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我的……我的也是!為什麽會斷掉,這不可能!]

塔梅納斯王國軍的黑色長劍在這一次的正面交鋒中意外斷裂,無論是他們自己,席爾德一方的人都感到很驚訝。

這是因為他們的劍受到了黑暗魔法的腐蝕,隨著繆茲的死亡,附著在上面的黑暗魔法也在一點一點的失去作用。

[是聖女大人!一定是聖女大人的神跡!]

[果然是那個少女嗎,這是何等的…………]

[保護聖女大人!殺光敵人!]

雖然別人這麽說,但是艾麗莎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聖女,反而是一個很沒用的人,就連自己最愛的人都沒能保護好。但是現在…………

[啊啊~沒錯,我就是聖女!拼上你們的性命殺光敵人吧!不要畏懼死亡,若是為了我犧牲,屆時神明大人會讚賞你們的功勳!所有成為我的盾,為我而戰吧!]

艾麗莎的話無異於用聖女這種虛假都身份欺騙他們來保護自己,等於讓他們去送死。

如果是之前的艾麗莎絕對不會這麽做,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在乎了,現在的艾麗莎只想盡快解決所有敵人,帶著克萊伊斯回家。

敵人為了殺敵艾麗莎發起沖鋒,而烏托布迪蘭這一邊為了守護身為聖女艾麗莎拼上性命。這一次的戰鬥因為艾麗莎的出現,而出現的轉變。

大半敵人死於艾麗莎的火魔法之下,因為她手上戴著克萊伊斯最後送給她的那枚戒指,所以才能堅持到現在,不然早已經因為魔力枯竭倒下了。

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戰鬥,這一場戰爭席爾德一方終於取得了勝利,可是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雖然這一邊的塔梅納斯軍已經全滅,但是席爾德一方人也付出了慘重都代價,現在還活著的人包括傷員在內,已經不足三百人了。

而且也不知道東、西兩側的戰況如何了。

並且因為艾麗莎的火魔法的原因,現在這裏已經一片火海,到處都是敵人燒焦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與腸子流出來的惡臭。

[艾麗莎!快來人,把艾麗莎帶去後方休息!]

因為艾麗莎過度使用魔法的原因,即使佩戴著儲存了魔力的戒指,最後還是體力不支倒下了。席爾德見狀命令士兵將艾麗莎帶到後方安全的地方去休息。

[到此為止吧。]

伴隨著這個聲音,有一個人憑空出現在了王都的廣場上,這裏所有的人在她出現的一瞬間便陷入了昏迷。

她使用魔法讓所有人睡著了,因為只有這樣,她才可以做自己要做的事。

[辛苦你了,艾麗莎。]

是老年的克萊伊斯,她走到艾麗莎的面前,看著艾麗莎臉龐。

上一次像這樣可以離她這麽近、可以觸碰她的時候,已經不記得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接住她重新站起,又將視線轉移到已經死去的克萊伊斯的身上。

[真不敢相信,像你這種異世界的人居然可以得到艾麗莎的真心。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救了艾麗莎,你做到我一直想做,而沒有做到的事。我欠了你一條命,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眼前已經死去的這個少女真正意義上的保護了艾麗莎,繆茲已經死去,塔梅納斯軍使用的劍已經失去作用,他們會輸已經是註定的事了。

三年前是自己殺了這名少女,並將她的靈魂從另一個世界引渡到這個世界的克萊伊斯身上,但是現在自己已經完成了願望。

此刻的艾麗莎,是人人敬仰聖女,是席爾德青睞之人,是救助了很多百姓的偉大的公女。這一世,她一定可以獲得幸福。所以現在,也到了該把欠下的債還清的時候了。

[究極魔法: 靈魂覆蘇]

這是禁書中的究極魔法,這個魔法需要大量的靈魂,來覆蘇某一個人的靈魂。戰場上這些死去的人,他們的靈魂剛好可以成為祭品。

靈魂漸漸匯集,組成一個半透明的圓球,圓球緩緩落下,融入了已經去死的克萊伊斯的身體,隨後她身上的傷口也在逐漸愈合。

[我已經沒有時間了,把這條命還給你,是我唯一能做的,至於你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你自己了。]

老年的克萊伊斯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夙願,按照那時所立下的契約,她的靈魂也會被黑暗吸收。她的□□經過多次時空跳躍,也已經到了極限。

對克萊伊斯使用蘇生魔法後,她的生命也就此終結,身體也崩壞、化為光粒消失了。

由於艾麗莎的命令,安妮告知帝國軍菲露公主不幸犧牲了。可是當她們再次找到菲露的時候,雖然她滿身是血,但胸口的起伏代表了她還活著。而安妮先前在菲露身上看見的傷口,也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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