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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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星命圖》當中蘊含許多, 提到不少世人難求的煉丹秘方,還有推演星命的方法。

她看得入迷, 卻沒發現原本睡著的人已經醒來。

睜開眼便是應如墨的側臉, 燭火微亮將她的臉龐襯得柔和許多。

“國師想要的是什麽?”

一句話讓應如墨回神, 低眸便對上淩未的目光,堅定卻深邃。

她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胳膊, 淩未跟著起身坐在她身邊。

對於酸麻的雙腿,應如墨已經沒啥知覺,她遞上去一杯茶, 將備好的點心推到淩未跟前, “皇上先吃些東西吧。”

“國師還沒回答。”淩未格外堅持。

回答, 回答什麽?她想要什麽?應如墨自己也不知道,起初她想要的是自己活著,而後她想要為沈香報仇,現在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淩未沒有得到回答,他突然笑了一聲,嗓音極其好聽, 許是剛睡醒還帶著一絲沙啞。

“既然國師不說, 那阿未告訴國師阿未想要什麽。”

“皇上難道不是想要天淩盛世, 天下太平嗎?”應如墨合上書說道。

淩未搖首,撚起一點心斯文吃下去, “如果阿未不是皇帝,也會選擇一小村,一農舍, 同最親近的人平平淡淡的安居下去。”

“可惜皇上註定是生在帝王家。”應如墨搖首,卻笑不出來。

只因他說的時候,目光緊緊看著自己,裏面仿佛憧憬什麽,可她卻什麽也不能表達。

聽到她的回答,淩未沒有洩氣,仿佛意料之中,“那是什麽理由讓國師幫助阿未,卻又疏離阿未呢?”

“皇上在說什麽?”應如墨面上裝傻。

“小時候國師待阿未親近,可那一年……自打那一年國師抱恙在府上多日,進宮之後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同阿未之間仿佛隔了一道墻。”他低低言語,在回憶也有困惑。

應如墨心裏咯噔,沒想到兔崽子心思竟然細膩至此,她記得當年他問過多次都被她搪塞過去,沒想到在兔崽子心裏一直記著呢。

“知道國師不會說實話,阿未也不想逼國師說實話。只是……”

“只是什麽?”

淩未抿下一口茶,薄唇沾上晶瑩,開口間竟讓人挪不開眼。

“只是……阿未卻不大了解國師了,若有一日國師突然離開阿未,阿未都不會知道緣由。”

這般若即若離,看不懂抓不住,太難受了。

“微臣不知道自己給皇上帶來這般困惑。”應如墨微微蹙眉,心想兔崽子原來沒事兒的時候想這麽多。

“阿未覺得不是困惑,有時候琢磨琢磨也挺有趣的。”

應如墨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半響才開口道:“其實……聽聞皇上一番話,微臣突然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或許微臣希翼從未變過,只望皇上能獨當一面,撐起這如畫江山,做一個真正的帝王,到那時微臣便可放心離開朝堂,找個偏僻安靜的地方安然度過此生便可。”

淩未遮眸,光影罩在他臉頰上,增添一絲神秘。

他沈吟道:“國師從未問過阿未是不是想當這個皇帝。”

應如墨眉間褶皺加深,晚風拂過耳垂,帶起發絲搖曳,她腦子突然清醒過來,聯想到淩未經歷,年少喪母,在宮中舉步維艱,突然被立為太子,僅僅是因為天命顯示他是帝王。

這當中,沒有人問過他願不願意,想不想的問題。就連時常在旁的她都不曾想過這個問題。

只覺得他該是天子,就該承擔起這責任。

“只有強者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應如墨道出一句,讓淩未原本自嘲的笑意漸漸消彌。

“強者……”淩未看著她,誠然他現在是皇帝,但還稱不上是強者。

“皇上告訴過微臣不信命,那就打破一切,讓世人無話可說,讓自己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命途。”

“那國師呢,國師也是阿未想要追逐的。”淩未認真的問道。

應如墨怔楞,一時無語。

“皇上莫要說胡話。”

“這是胡話嗎,國師方才才說過阿未可以成為強者,可以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

“所以國師為什麽這麽抗拒阿未,還是說國師心裏有別的男子了!?”

誒嘿,應如墨突然懵了,她會對上一世的小白眼狼動情嗎?可能嗎?那不是找死嗎?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見她不回答,淩未刷的一聲站起來,蓋在身上的衣衫陡然落地,“是孟謙?”

“!!!”

“若真是,國師坦白便是,不必怕傷了阿未。”淩未傲嬌的轉首,眉眼間盡是不情願。

“這……這關孟大人何事?臣只是沒想過這些事。”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瞧著他,還跟小孩子脾氣一樣。

“沒想過最好。”他嘟囔一句。

要命啊,應如墨捂臉,養兒子都不帶她這麽心累的。

“時辰不早,微臣還得趕回府上查一查師父留下的東西。”她看了看天色,已是明月高懸,最主要是再呆在這裏,少不得聽他說那些胡話。

見她匆忙而去的背影,淩未低眸,餘光暗含點點笑意,“會有那一天的。”他輕言道出。

回到國師府,應如墨就將淩未的不正常拋之腦後,從密室翻出箱子,將老國師留下的東西一一翻看。

一直到第二天清早,她才從密室出來。

櫻桃來給她送膳食的時候,差點被嚇著,“國師,你眼下好黑啊。”

應如墨遮住陽光,慢慢走到妝臺前,這一看不要緊,再看,差點把自己給嚇著,裏面那個面目蒼白,眼下烏黑看起來憔悴的女子是誰啊!

“要不國師今日就不要進宮,在府上歇歇吧。”櫻桃說著,去打了盆水來。

待到應如墨整理好,瞬間恢覆成原來那個精神奕奕的應如墨。

“國師這麽早就要進宮?”櫻桃看著她說道。

“嗯,你就先呆在府中。”她說完,便只身往府外而去,只是跨出門口之時,一個人吸引住她的註意。

孟謙在國師府門前輾轉多時,一看到她連忙上前,或許是因為緊張,澄澈的雙眸竟不敢看她。

“孟大人。”應如墨倒不覺什麽不對,對他依舊有禮。

“國師大人。”孟謙回敬道。

“怎麽不進府?”她回眸,兩個守門下人皆是不語。

孟謙忙著擺手,“不是,是……是我……”

“嗯?”她耐心的等著他言語。

孟謙咬了咬唇,“明日孟謙便要啟程前往鄞州,特來拜別國師。”

“孟大人也該是去展現一番才華。”

聽到應如墨這般說,孟謙淡淡一笑,他知道國師對他無意,回京第一晚,沈舟便同他說與過,他也不曾苛求什麽,只要眼前人平安快樂就好。

“多謝國師舉薦。”他能去鄞州,大多是由了眼前女子,心底對她更是感激。

應如墨搖首,“這是孟大人該得的。”

兩人寒暄間,櫻桃從裏面追出來,不小心撞破,手中拿著披風有些尷尬。

“國師……這風越發大,國師可要註意保暖。”她聲音漸小,攤開那月白色披風蓋在應如墨身上。

“如此,我……我便告辭。國師保重。”孟謙溫和道,只是目光如炬,只那麽一眼便轉身。

“孟大人也要保重。”

看到孟謙走過去,坐上轎子,這一別大抵是暫時不會見了。

應如墨收回目光,沒有註意到櫻桃深究的目光,雙手緊扣不知在想什麽。

接著,應如墨去了皇宮,準備將昨夜查明的事兒全部告知淩未。只是,有人比他先一步。

小安子站在她跟前說道:“玉妃娘娘進去一會兒,很快便出來,國師稍等。”

很快?他怎麽知道?應如墨挑眉,這主子不對勁兒,貼身總管也不對勁兒。

不過小安子還真真說對了,不過片刻方玉便從裏面出來,見著她還微微一笑,似乎還有事就沒做停留。

“微臣昨夜查看,發現師父留下的也不過寥寥,不過其中提到《星命圖》似乎缺少了一頁,那一頁的內容事關練就長生丹。”

“長生丹?”淩未重覆,這東西一聽就是天方夜譚,不過對他們是胡說,有些人卻是深信不疑。

“是,這一頁似乎在二十年前便被人撕了,不知是何人所為。”

“那賊人盜取這書的目的何在。”

“裏面應該還有有用的內容,可惜無人看過。”說到此,應如墨也有些遺憾,以前師父在的時候,嚴詞命令她不準翻閱,後來師父去世她忙著朝堂一事,哪裏還想得起這事兒。

“此事,阿未會派人暗地徹查。”

“也好,微臣總覺得此事不簡單。”

淩未凝眸一陣,“明日就是孟謙啟程之日,國師可有去見過。”這話雖問得漫不經心,但應如墨可是長了個心眼。

“既然孟大人準備去鄞州,想必有不少人前去送別,微臣就不去湊這個熱鬧。”

淩未看她說得一派正經,且看他手心握著的一張紙條已被他捏得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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