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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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人陸陸續續的都到齊了,孫胖兒這摳門兒了連個小聚都沒有,副導演都不忍心了趴他耳邊說咱們也不差這點兒錢吧。

孫胖兒聽了十分氣憤,你懂什麽,都拍完了正好趕上元旦,連殺青再元旦一起吃!

真不知道他以前都過的什麽日子,怎麽摳成這樣,一分錢掰成兩半兒花那都不誇張。這麽一想上次編劇團撕逼大會他僅僅只是不讓點50塊錢以上的菜還真是挺大方的呢。

第二天八點準時開始拍,先拍室內寫字樓部分,主要是朱廷跟周一聰的戲。時隔多年技術員再次遇到當年的合夥人,合夥人已經轉行做其他的網絡服務項目,在蘭州有一個小公司。本來周一聰演的合夥人是在北京成為委托人的,很小的一個案子很快就解決了,但是技術員卻發現了漏洞,周一聰提供的信息有造假。

技術員在做大數據分析上的能力眾所周知,除此外他還是一個擅長挖掘數據搜集信息的人,既有技術又有頭腦。如果不是當年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兒,他也許早就功成名就了。

發現有異後技術員並沒有把這個告訴老板,第一他不敢十分肯定,第二他覺得這件事說明當年一直沒有找到的殺了美術合夥人的兇手跟周一聰可能有關。那是他心裏的一個結,有機會解開他就不會放棄。

於是技術員準備獨自到蘭州,卻被執行者發現了,執行者同樣要追查軍官與他同路。技術員到蘭州後決定監聽合夥人,他尋了一個機會突然到訪周一聰的公司,周一聰毫無防備之下被他嚇了一跳。現在朱廷就在拍這一場。

各部門準備就緒,朱廷推開周一聰辦公室的門走進來,慣常冷漠的臉笑了一下,暧昧不明。

CUT!

孫胖兒喊:“不要笑,你笑什麽朱廷,要笑也要好好笑你笑的忒嚇人,還是繃著臉吧。”

朱廷:“……”真傷人。

ACTION繼續,朱廷推開周一聰辦公室的門走進來,周一聰的臉上又是驚訝又是高興,快速跑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來蘭州怎麽不提前告訴我,讓我去接你啊!”

朱廷動了動嘴角,算作笑過,說:“這邊兒有個朋友要我幫忙看點兒東西,時間匆忙沒來得及說。想到你在這裏就來看看你。”

周一聰的笑更加燦爛了,就像多年沒見的老朋友一樣。他的西裝十分合體,動動手腕就能見到他那價值不俗的機械表,笑容自信又標準,跟幾年前的那個跟他一起創業的少年判若兩人。跟不久前在北京碰到麻煩的那個故人也差別很大。

“時間允許的話我帶你在蘭州走走吧,這裏離敦煌也不遠有很多歷史景觀,我記得你很感興趣的。”

朱廷說:“看事情的進度吧,如果有時間的話。”

兩人隨便聊了一會兒,臨走時候朱廷起身之際按了一下沙發借力,把一個小東西放在了坐墊的縫隙裏。

CUT!

孫胖兒說過了,下一場軍官崔石清和周一聰的戲準備。

兩天之內要把這裏所有的戲都拍完,時間緊,大家都合作這麽久了都知道殺青在即連朱廷這樣的都能偶然入一入戲了。

周一聰在拍朱廷走後的戲,技術員走後他馬上給軍官打了電話。剛才那一派自信全然不在,他緊張得很。周一聰知道技術員一直在北京,多少年來他們從來沒有過聯系,但是在軍官讓他去那個網站註冊後技術員突然出現了。而且現在還跟他來了蘭州。

他心裏有鬼,多少年來午夜夢回都是美術合夥人那張染血的臉對他冷笑。他每次看到軍官都想要繞開,但是他又離不開軍官,他的公司都是軍官在把控,他唯一的用處就是通過那個插件給軍官提供信息。那些信息是用來做什麽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孫胖兒喊ACTION,開拍。周一聰撥通電話,電話是未接聽的嘟嘟聲,他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每一步都慌張的很,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始終沒有人接聽。他突然舉起電話摔到地上,狠狠的罵了一句臟話。

“操!”

這個時候軍官突然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了。一言不發,冷漠的坐在了剛才技術員坐過的位置,說:“慌什麽。”

崔石清為了演這個角色特別剪了短發,化妝師想把他的臉盡量修的年紀大些,但是崔石清經紀人不同意。最後編劇不得不把這個角色改成萬年不老青春永駐,編劇姐姐對此這樣自我安慰:帝林也是這樣的美色,他的粉絲比紫川秀還多呢。

周一聰的表情變了,焦躁憤怒一瞬間不見,變成了炙熱的恨意。

“你來這裏做什麽?!”

CUT!孫胖兒也被他這一瞬間的爆發驚到了,可是表情變的太誇張不是他要的,遺憾的喊了停。

“太直接了,一聰你要害怕,驚慌,不要有恨意。你的角色設定不應該有這麽強的氣勢。”

這樣太強勢崔石清就沒辦法對戲了,崔石清在感情戲上很弱,尤其是需要捕捉微表情的戲。孫胖兒沒說,但是周一聰動了。他點點頭調整了一下表情,跟崔石清繼續拍。

沒有戲也跟組的虞有瑕今天仍然純圍觀,趙瑜州到了蘭州後被在京時閑了許多,也跟虞有瑕站一起。朱廷本來要過來,見到有他就猶豫了一下,走開了。

虞有瑕搖搖頭,說:“你怎麽人家了,見你就走。”

趙瑜州笑:“他不喜歡我,很正常。”

虞有瑕看著周一聰的戲,有點兒感慨:“如果一開始是周一聰演技術員,那角色還真的不用改。你瞧瞧,祖師爺賞他吃這口飯,天生會演戲。”

趙瑜州點頭,去不讚同他:“太早鋒芒畢露並不好,人容易不知道自己是誰。少年得意不如大器晚成。”

虞有瑕嘴角抽搐,感覺趙瑜州這一句話夾帶了倆人,其中就有他,怎麽說話呢這是。

趙瑜州慣於溫文爾雅,縱是氣人也能讓人覺得他不是故意的,他繼續說:“我不是例子嗎?論出道時間我比虞哥還要長,論演藝上的成就恐怕現在就是我的頂峰了吧。路就那麽一條,早到跟晚到而已。也有一些人中途做錯了路,再也沒機會到頂了。”

虞有瑕敏銳的發掘趙瑜州也不喜歡周一聰,一句話暗代很多東西,說的不甚清晰卻也有足夠的信息。明人不說暗話,他哈哈笑兩聲說道:

“所以我比較喜歡朱廷啊,特別有自知,昨天還跟我說不想演戲了,覺得自己演技差不如去做個導演寫個劇本什麽的。”

趙瑜州聽了後笑了笑,說:“他想演的話會演的越來越好的,不過他應該不會去演的,他肯定會去拍紀錄片。”

虞有瑕驚訝了:“還真讓你猜對了,他跟你說過啊?”

趙瑜州搖搖頭:“不用說,這都是沈丹和想做卻沒做的。能有人代替他做了,我很感激。不過他不願意跟我說話,我也沒機會說這句話,心裏是有的。”

“唉,你跟沈五……”

虞有瑕想說你跟沈五這是何苦呢,明眼人都知道朱廷跟沈五很相似,但是畢竟不是一個人,沈五已經死了。徐蕭楚江都跟虞有瑕有點兒交情,虞有瑕對他們的事兒多少算個知情人,本來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事兒進組認識趙瑜州以來他也從沒提過。趙瑜州本人倒是很大方,毫不掩飾,朱廷卡戲的時候還找他來去給傳話,童星的那一套就是趙瑜州讓他轉達的。

虞有瑕也很給趙瑜州面子,打那以後多少對朱廷都有些提點,趙瑜州承情了明確表示以後會報答他。他倒是不關心這個,他就是比較想知道趙瑜州怎麽想的。朱廷明擺著就煩他,見面話都不說,除了對手戲就當他是空氣。趙瑜州卻仍然該送藥送藥該幫忙幫忙,只不過都托他做了,這曲線救國的精神也當真感天動地。

“我欠他的。”趙瑜州這麽說了一句。

你欠的是沈五的,你還的是朱廷。

虞有瑕話到嘴邊還是沒說,他也看明白了,他說了趙瑜州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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