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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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一下,有那麽難嗎?”

秦劍道:“我和你南宮大哥專門請你來喝花酒,你什麽也不做,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顧人玉依舊不為所動:“秦大哥,我們回去吧。”

旁邊那兩個青樓女子,見到顧人玉這樣,也開始逗他:“不過是親奴家一下,公子不會是不敢吧?”

“誰說我不敢的!”男人是最不能忍受女人看不起的,顧人玉也一樣。

秦劍、南宮柳心照不宣,相視一笑道:“那你為什麽不親啊!”

“那、那是因為我不喜歡她們倆。”

“哦——”,南宮柳拉長聲調道:“那再叫幾個好了,青樓裏這麽多漂亮姑娘我就不信你沒一個看上的。”

秦劍接著道:“今天晚上你必須親一個,親完才能回家,否則,就不準走了。”他今天是打算和顧人玉耗下去了。

顧人玉本來打算說他沒一個喜歡的,用來推脫,可秦劍這麽一說把他接下來的話全給堵死了。

“去叫老鴇,再找幾個漂亮姑娘來,這幾個我這兄弟都不滿意,人玉,你喜歡哪類型的?”

顧人玉大聲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找,是不是我親了,就可以回家了。”

“當然。”

“當然。”

得到南宮柳和秦劍的肯定答覆後,顧人玉以一種豁出去的架勢沖出房間,看到走廊上隔壁雅間門口立有一少女,立刻閉上眼睛沖向前,親了過去。

丫鬟小晴正在前方給江玉郎引路,走到雅間門口,推門走進,江玉郎也緊隨其後,到了門前,還沒進去,就見一少年,煞氣沖沖往這邊沖,還沒等他好奇完,下一秒少年就閉著眼睛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江玉郎呆了。他,他這是被人占便宜了。

剛進雅間的小晴看到這一幕也呆了。

跟著顧人玉出來的南宮柳、秦劍也呆了。

他們是親眼目睹了全程,先是一個俏生生的丫鬟站在雅間前,然後顧人玉沖了過去閉上眼睛,接著那丫鬟輕輕推門而入,後面那個身穿白衫的俊俏少年緊跟著走到雅間門前,最後閉著眼睛沖過去的顧人玉在白衣少年的唇上親了一口。

顧人玉親完後,急忙轉身朝南宮柳、秦劍道:“我親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他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

看到南宮柳、秦劍一副呆滯樣,他突然心情變的很好,洋洋得意道:“看到了吧,我不是不敢,剛才不親她們,是因為不喜歡,碰到喜歡的,我這不就親了?——我喜歡她。”

“哦?——是嗎?”突然耳邊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喜歡我?嗯?——”

顧人玉再遲鈍也察覺有點不對勁了,慢慢的轉過身——

呆住了。

☆、7青樓獵艷(下)

江玉郎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下,敢調戲他的那小子,是個長的濃眉大眼的少年,雖然滿臉稚氣,但卻長的高高大大,比他現在要高出半個頭,任誰看到剛才那副場景,都會覺得他是受啊!!!這才是他郁悶的地方。

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高,他在心裏不由的嘆口氣,什麽時候能恢覆他一米八的個頭啊!

早在幾年前,江玉郎就想來青樓逛逛了,畢竟讓一個花天酒地慣了的人,突然過上苦行僧的生活,實在是很不人道啊。

但是,這身體的個子長的實在太慢,一副小豆丁的樣子怎麽好意思到青樓混,這不身高剛突破一米七五,就趕緊跑過來了嘛。

剛過來他還沒來得及調戲別人,就先被人調戲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得反調戲!!!

——

“這位公子,不好意思,是在下的這位朋友唐突了,他只是開個玩笑,沒有輕薄公子的意思,還請公子看在他年幼不懂事的份上,不要計較,人玉趕緊道歉。”南宮柳不愧為世家子弟,在眾人一片呆滯中,最先反應過來,朝江玉郎拱手抱拳歉聲道。

說完快步走到顧人玉身邊拽拽他的衣袖,顧人玉被他這麽一拽,立刻回過神來,滿面通紅,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是的……我……沒有想去……親……你,我是想去……親……她的。”邊說還邊望向雅間裏小晴所在的位置。

聽著顧人玉斷斷續續的表達完,江玉郎心裏大受打擊,切——,還以為他魅力驚人,小帥哥主動投懷送抱,原來是抱錯了人,自作多情了……瞧著他指的那丫鬟,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豆芽菜似的,什麽眼光呀,瞧瞧自己,長的面如冠玉,眉如遠山不說,還有著一雙水靈的桃花眼,雖然對身高不是很滿意,但由於常年習武,身材勻稱,寬肩窄腰,他對自己的身材可是滿意的不得了,自己照鏡子都會忍不住流口水。

江玉郎正沈浸在自己天馬行空的思緒裏,一時間沒有回話,但面上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氣氛一時尷尬到不行。

秦劍輕咳一聲,拉回眾人視線,小心翼翼的組織措辭道:“這位公子,事情已經發生,不可挽回,大家……咳咳……”他本想說大家不打不相識,一起喝酒去,但一想根本就沒打架,只好硬著頭皮接著道:“我們兄弟做東,大家暢飲一番,交個朋友如何?”

江玉郎也回過神來了,語氣緩慢拉長聲調道:“不用——”

話音剛落,就朝顧人玉所在的位置跨近,伸出手臂,摟著顧人玉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擡頭吻上了他的唇。

少年的唇柔軟濕潤,比想象的滋味還要美妙,讓他一時舍不得放開。

他的吻不同於剛才顧人玉的吻。

顧人玉的吻,只是輕輕一碰,一觸即分。

他的吻是正宗的法式濕吻,直吻到顧人玉快喘不上氣來,才放開他,面對風化了的眾人,若無其事的說了句:“好了,這下扯平了。”

接著輕飄飄的走進旁邊的雅間裏。

直到雅間的門被關上,眾人的表情依舊呆滯,一片淩亂。

——

雅間外的顧人玉,雖然臉頰通紅,嘴唇紅艷,但突然間神色就淡定了,朝南宮柳、秦劍道:“我這算是親過了吧?那我們可以回家了吧。”說完轉身朝樓下走去。

南宮柳、秦劍傻傻的點頭,緊跟在顧人玉後邊走,完全沒有平時的精明樣。

——

到了妓院的人,一般分為兩種。

一種是“禽獸”。見到漂亮姑娘,銀子一扔,二話不說,直奔主題。

另一種是“衣冠禽獸”。先是聽聽小曲,再和漂亮姑娘調*,最後才去做原始運動。

江玉郎是把自己劃分到“衣冠禽獸”一類裏的。

再他反調戲了顧人玉後,優哉游哉的進到雅間,吩咐老鴇叫兩個清倌過來坐陪。

剛才那個*辣的吻把他的性趣也給勾上來了,打算“衣冠禽獸”一會兒後,好好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不一會兒,老鴇就領著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進來。

仔細打量了一下,兩個都是小家碧玉的類型,神情含羞帶怯,很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可再怎麽看也就是兩個沒長大的小丫頭,年齡不會超過十五歲,雖然他是個“衣冠禽獸”,但是對象是個未成年,實在是做不出猥瑣幼女這種事。在他的教育裏,未滿十八歲的可都還屬於是祖國的花朵。

招來老鴇讓她找個成熟點兒的,一定要超過十八歲。

“可……江公子,年齡大點的就不是清倌了,這……”老鴇略帶遲疑道。

“沒事,去叫來吧。”

江玉郎並不是個有“處女情結”的人,想反,他喜歡有經驗的熟女,因為熟女在床上一般都火辣熱情,很是盡興,他後來經常找男人,也是因為和男人在一起更加熱烈激狂,火星四濺。要是個新手,那還得□,太麻煩了。他今天之所以一開始要找清倌,實在是他這個身體是第一次,覺得找個清倌的話,心裏會平衡點,要不然總覺的他自己虧了。

老鴇很快就領著一位抱著琵琶美人進來,然後退了出去。

這次的姑娘顯然是個老手,懷抱琵琶裊裊的走近江玉郎身邊,眼含春意,輕輕一瞥,風情萬種,空氣的溫度都隨著那一眼而升高。

一曲彈奏完後,美人在江玉郎耳邊輕輕問道:“公子——你覺得依依的曲子彈的怎麽樣?”

江玉郎也算是歡場老手了,立刻湊到姑娘耳畔,情話綿綿道:“呵——都怪你長的這麽美,把本公子的魂都勾去了,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

花前月下,芙蓉帳暖,那位彈琵琶的姑娘此時已經衣衫半退的坐在江玉郎的身上,露出雪白的肌膚,在燭火下,更顯得誘惑十足。

是男人都抵擋不了這種誘惑,江玉郎也一樣,很快就把手伸進了那姑娘的衣服裏,暧昧的滑到大腿內側,來回輕輕摩擦,嘴唇沿著她的頸項一路吻道胸口,留下一連串紅印……

眼看就要進行到最後一步了,江玉郎突然停住了。

有個故事:一男的和一女的睡在一張床上。發生關系,女的罵男的“禽獸”;不發生關系,女的罵男的“禽獸不如”。

江玉郎暗自唾棄自己一聲,沒想到他居然也會有一天成為“禽獸不如”的人。因為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這裏沒有安全套!

以前在現代,他雖然愛花天酒地,亂搞一夜情,但那都會提前做好安全措施。這裏是青樓,雖然他沒有看不起青樓女子的意思,但畢竟是“一雙玉臂萬人枕,一點朱唇千人嘗。”萬一傳染了花柳病啊什麽的就不妙了。一想到這裏,江玉郎立馬就變得意興闌珊,興趣全無。

☆、8白馬公子

自從穿越後,江玉郎一直無所世事,就是偶爾練練武功,在他身上完全找不著任何淩雲壯志。

不是沒想過做生意賺錢,畢竟一個大男人也不想混吃等死,但是他老爹江別鶴在替移花宮辦事,就算他賺錢,那也是便宜移花宮了,還不如什麽也不做,專門花錢。

他突然就過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米蟲生活,不用起早貪黑的上班,不用拼命打拼事業,沒有生活壓力和家庭責任,每天只用負責吃喝玩樂,便宜老爹還會挪用移花宮的經費提供資金支持。

什麽是神仙般的生活?他現在的生活就是。

在經歷了青樓“禽獸不如”事件後,無聊到極點的江玉郎終於找到了件人生中有意義的事——尋找已滿十八歲的清倌解決生理問題。

抱著這個堅定的信念,他的足跡不僅遍布江南繁華之地的青樓,其他地方有名的青樓畫舫也沒放過。

這一找就是兩年,最後悲哀的發現,要在古代找個已滿十八歲而且是清倌的青樓女子,那簡直是大海撈針!

他只好繼續“禽獸不如”下去。

當然江湖上倒有不少女俠可供選擇,可他只想找個床伴而不是情人,找清白人家的女子那得負責,他還不想這麽早就結束自己單身貴族的悠閑生活呢。

混跡青樓兩年多,江玉郎也並不是沒有收獲。

最大的收獲就是收獲了一群狂熱粉絲,和一個很雷的稱號——“白馬公子。”

他剛得知自己得了個“白馬公子”的稱號時,可是在風中淩亂了好久。

在現代雖然被女生稱作“白馬王子”但那只是對於帥哥的一種統稱,在這裏可是行走江湖的一種名號。

但凡行走江湖都得有個名號,這個名號一般是用自己的成名絕技冠名,如:“金刀無敵”彭天壽、“雙鞭”宋德揚、“江南雙劍”丁家兄弟……

或是取在江湖中的地理位置和身份地位,如、“川中八義”、“ 昆侖七劍”“ 金陵三劍”……

又或者是長相習慣、性格愛好,如“半人半鬼”陰九幽、,“灰蝙蝠”、“ 小仙女”張菁……

江玉郎能得了個“白馬公子”的名號,自然與他的習慣分不開。

他不論到了哪裏,都是一身白衣,一騎白馬。

他便宜老爹是“江南大俠”,不管這個大俠稱號到底是怎樣,但被人知道“江南大俠”的兒子整天在青樓裏晃蕩,影響總歸不好。於是不論到了哪兒的青樓畫舫,他一般不報名字,就讓姑娘們稱他“公子”就好。

他要是低調點也好,偏偏他又在青樓裏出手大方,舉止優雅,又子妙語連珠,風趣幽默,自然有許多姑娘對他心生愛慕,一下又成為了焦點。雖然出於對安全問題的考慮,他不敢亂來,但並不妨礙他調*、吃吃豆腐之類的。

他偶爾興致一來,會講幾段故事,大部分是愛情故事。

他在現代可是經歷過無數偶像劇的洗禮,對於這些早就有免疫力了。各種深情的、淒美的、甜蜜的、夢幻的愛情故事信手拈來,再加上他前世是做律師的,口才自然不用說,青樓裏的姑娘們聽的是如癡如醉。

凡是女人都會期待愛情。

愛情故事在任何時代對女性的殺傷力都不言而喻,尤其是生活單調的青樓女子。

青樓裏的姑娘們整天接受學習的就是如何討客人歡欣,如何成為花魁,如何讓貴客替她們贖身。乍一聽到這麽多蕩氣回腸的愛情故事,猛然爆發出一片希望。以前是追求安定的生活,希望有個人能幫她們贖身,不論給她們贖身的人是好是壞,是美是醜,但現在追求的是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千古流傳的故事自是有它獨到的一面,在這個武俠世界裏,猛然出現了,《白蛇傳》、《梁祝》、變異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這樣的愛情故事,不單受到青樓女子的追捧,各個世家大族的小姐也是心向往之。而講出這些千古絕唱的愛情故事的江玉郎,自熱而然就成為大眾偶像,擁有了一大片鐵桿粉絲。

由於他出入青樓畫舫經常不報姓名,但一直穿白衣、騎白馬,大家就稱呼他為“那位穿白衣騎白馬的公子”,久而久之就被簡稱為“白馬公子”。

任何時代粉絲的力量都是不可低估的,不久就被挖出了他是“江南大俠”江別鶴的兒子,這下粉絲們就更沸騰了,不但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而且還出身名門,家世良好,一時間“白馬公子”的名號就成為“黃金單身漢”的代名詞。這倒是江玉郎一開始所沒預料到的了。

他一開始騎白馬,只是因為要惡整“狂獅”鐵戰罷了,可不是有什麽白馬情結在裏面。

“狂獅”鐵戰裝成聾啞人在他現在的家裏不懷好意,他因為自己懶得做家務忍他了,但不代表就這麽算了。受在現代的教育,他做不出什麽殺人放火的事兒,但整整人總能辦到的。不但從此穿不耐臟的白衣,而且床單被罩也換成了容易臟的素色,更是專門去了趟馬市買馬,不管馬的速度、品種,只要是白的就行。一口氣買了好幾匹,要讓鐵戰充分發揮餘熱,天天刷馬,累死他。

這才陰差陽錯有了“白馬公子”的名號。

在江玉郎依舊優哉游哉地混跡於青樓楚館享受當明星樂趣的時候,他還不知道他的便宜老爹江別鶴正準備把他推進婚姻的墳墓,在忙著給他從各個世家大族裏面挑選老婆呢!

☆、9九秀山莊(上)

江玉郎和江別鶴此時正慢慢地駕著馬車走在大街上,他們這是要去給“慕容山莊”的莊主慕容正德賀壽。

“慕容山莊”雄踞四川,又被稱為“九秀山莊”,慕容正德沒一個兒子,倒是有九個女兒。

九個女兒不但輕功、暗器,可稱天下一絕,而且每個人都長的貌美如花、秀外慧中,被江湖中人稱為“人間九秀”。其中八位已經出嫁,嫁的不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就是聲名顯赫的少年英雄。只剩下最小的九姑娘,雖然還沒有出嫁,但早已聲名遠播。凡是江湖中還沒成親的英雄少俠,沒有不想娶慕容家的九姑娘的。

婚姻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它不僅是男女間相互愛慕的結合,而且還是一種手段。貧窮人家的子女以婚姻作手段,來取得以後生活的保障;富貴人家的子女也會以婚姻作手段,來增加自己的地位和權力。

江別鶴帶著江玉郎去慕容世家賀壽的用意就在這了,他要江玉郎娶慕容九以擴大他在江湖中的影響力。雖然江別鶴被人稱為“江南大俠”,但他畢竟是剛剛崛起,沒有什麽根基,頂多算是個暴發戶,根本沒法和那些雄踞百年的世家大族相提並論。

娶了慕容九可就不以樣了,不僅僅是意味著和慕容世家聯姻,而且變相和其他八大世家也結為親家,那地位一下子天差地別。而且更為關鍵是慕容正德沒有兒子,有大把投機取巧的機會,雖然慕容莊主向世人證明了女兒有時比兒子更有用。(一下聯姻就聯了八大世家,找他麻煩那可就是找八大世家的麻煩,誰敢惹他啊!)

據江玉郎了解的劇情,他老爹的計劃是不可能成功的,慕容九最後好像是嫁給黑蜘蛛了,但也不好直接潑冷水說他不去。

想一想不就是個女人嘛,憑他風花雪月的手段對付她絕對小意思啦,肯定搞定。而且他也到了成婚的年齡,在古代他現在的年齡結婚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自己也不想搞的特立獨行,大不了娶了慕容九以後自己繼續花天酒地,古代就有這麽個好處,可以娶很多老婆,可以納妾,偶爾去妓院,也不用擔心有掃黃的。

江玉郎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從沒想過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而是在武俠世界的規則之內,盡量讓自己過的更好。

其實不管在任何世界的生存法則都是: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這是個武俠世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血流成河。講的是義氣恩仇、行俠仗義,輕生重義。而他生活在安定和諧的現代社會,自己又是遵紀守法之輩,盡管他一直在讓自己適應,但他還是無法眼睜睜的看到一條人命因為一言不合這些小事就消失掉。雖然他也學了武功,但除了和江別鶴練練招之後,還沒和人動過手。當然也遇到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挑釁,但都被他三言兩語就圓滑的帶過去,有的甚至和他成為至交朋友。

他知道自家老爹江別鶴背地裏做些什麽,表面上行俠仗義、受人愛戴;暗地裏又陰謀陷害、冷酷辣手。過著呼風喚雨、左右逢圓的雙重生活,但不知道為什麽瞞著他,大概是所有的父親都希望在兒子面前的形象是正面的吧,在他面前也依然是“大仁大義”的“江南大俠”,他也就順著他老爹的意思當做什麽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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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秀山莊”今天可謂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府內處處張燈結彩,來往賓客川流不息。

“慕容世家”家主慕容正德六十大壽,江湖各路英雄豪傑紛紛前來道賀,有的是互相熟識;有的只是慕名前來湊個熱鬧;有的是帶領門下弟子來見見世面。一時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江南大俠’江別鶴到——”門口穿著亮麗的家丁報道。

慕容正德疾步迎來,笑容滿面、聲音洪亮道:“慕容正德何德何能,能讓‘江南大俠’ 千裏迢迢為我祝壽。”江別鶴在武林現在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了,而且風頭正勁,其他的江湖俊傑也趕緊出來降階相迎,同他結交。

江別鶴急忙抱拳拱手道:“莊主今日生辰,別鶴怎能不來,別鶴素來仰慕莊主……”

眾人又是一會寒暄。

江玉郎趁機仔細打量了下這位武林前輩慕容莊主,外貌看起來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滿面紅光,笑容滿面,看上去十分和氣,卻偏偏有那麽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陸陸續續又有一些賓客來到,江玉郎隨著江別鶴進了內堂。

能被安排到內堂的賓客可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眾人急忙寒暄招呼。

江別鶴可算的上是交際圈的一朵奇葩了,不論是誰,他都能說上兩句話,不管是在江湖中頗有名望的,還是籍籍無名之輩,他都能照顧得到,談吐風趣,氣度從容,讓人如沐春風,頓生好感。

不久就到了開宴的時辰,群雄紛紛落座後,慕容正德先是例行公事的發表一通感言,“感謝大家百忙之中前來……”雲雲,直到大家都有些不耐煩了,才終於宣布:“開席——”

群雄都是一路奔波前來,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再加上宴席上的菜做的色、香、味俱全,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打了雞血似的,風起雲湧般狂掃桌上的菜。都是混江湖的英雄少俠,那飯量自然是不用說,江玉郎看到這個景象,英俊的面孔一陣抽搐,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勉強維持著優雅的形象,百無聊賴的拿著筷子四處顧盼,忽然定定的望向其中一桌。

內堂中總共有二十桌酒席,江玉郎目光鎖定的一桌上,坐著八位賓客,他此時望著其中的一位。

那是位少年,他穿了件稍顯破舊的麻布衣服,與四周格格不入。周圍的人都穿錦衣華服,更襯的他格外鶴立雞群。他面上帶著頑皮的笑意,眼神亮晶晶的,左頰上雖然有一道疤,但並不影響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一種說不出魅力,此時正笑嘻嘻的與旁邊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低頭交談。

只一眼,江玉郎就可以確定,他是——江小魚。

☆、10九秀山莊(下)

慕容山莊擺的酒席總共有二百來桌,分為內外兩堂。

內堂有二十桌,剩下的都在外堂。要進入內堂,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可以進的,那可是有要求的,進的人最起碼得在江湖上排名前五十才行。江玉郎之所以能進入內堂,那是沾他老爹的光。

可江小魚是怎麽混進來的?

目前江小魚在江湖上實在是還排不上什麽名號,按規矩來說是不能進來的。

但江小魚是什麽人,那可是從“惡人谷”出來的小惡魔,本來坐不坐內堂他是無所謂的,但別人不讓進,他反而偏要進,使計把內堂裏其中一桌的兩人騙出去後,硬拉著和他偶遇同來的黑蜘蛛坐下了。

練武之人的感覺一般都非常敏銳,坐在席上的小魚兒,正在一旁觀察他們這一席的其他幾人,突然就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回過頭準確無誤的往江玉郎所在的方向望去。

偷窺被人發現,江玉郎可沒一點不好意思,依舊鎮定自若,還很有涵養的朝小魚兒笑笑,隨即收回目光,裝作是無意間朝那邊望過去的樣子,繼續夾菜。

江小魚也被他鎮定坦蕩的表現給迷惑住了,目光在江玉郎那一桌逡巡了一圈後,停在了江玉郎的臉上。

在小魚兒眼裏的江玉郎面如冠玉,眼內含笑,一身白衣更襯的他卓爾不凡,周圍一群江湖人都像是他的陪襯,就連夾菜的姿勢都那麽優雅飄逸。

實在是不像會盯著他猛瞧的樣子,但不可否認,他對江玉郎的好感是蹭蹭的往上冒。

同小魚兒一起來的黑蜘蛛很快發現了小魚兒的目光,朝江小魚問道:“你們認識?”

小魚兒邊瞧江玉郎邊道:“當然不認識,瞧瞧人家的衣服,一看就是有錢人,我小魚兒什麽時候認識那麽有錢的朋友?對了,你認識他嗎?他是誰啊?”

“他是江別鶴的兒子。”

黑蜘蛛看著小魚兒依舊一臉茫然的樣子,繼續解釋道:“知道‘江南大俠’嗎?”

小魚兒表情不屑地聳聳肩道:“誰啊?沒聽過。”

黑蜘蛛帶著一副你真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向小魚兒解釋道:“‘江南大俠’江別鶴這些年來在江湖上聲名鵲起,以大仁大義聞名於江湖,傳言他是繼燕南天之後第一個當得起大俠的人,你問的那個是江別鶴的兒子——江玉郎,江湖人稱‘白馬公子’,比起當年的‘玉郎’江楓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聽到黑蜘蛛這麽說,江小魚剛才對江玉郎蹭蹭往上冒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在小魚兒心裏是沒人能比得上他父親的,一聽有人居然和他父親相提並論立馬就不爽了。

從此之後小魚兒一遇到江玉郎就和他針鋒相對。直到很久以後江玉郎才知道小魚兒總和他作對的原因,都是江湖傳言惹的禍啊。

“哼——”小魚兒看著江玉郎不屑道:“江湖人都沒眼睛嗎?他哪裏比的過‘玉郎’江楓啊!”

正襟危坐的江玉郎此刻還不知道江小魚已經將他暗自惱恨上了,隨時準備捉弄他。

他此時正在努力維持自己的優雅。

在他盯著小魚兒瞧被發現後,立刻若無其事的繼續夾菜,這本沒什麽錯。但他的註意力根本就沒放在菜上,隨手就夾了一個紅彤彤的紅辣椒,吃到嘴裏後才感覺出來是辣椒,辣的他差點流眼淚,立刻就想吐出來,可餘光偷瞄到江小魚和他旁邊那個穿黑衣服的酷哥正在對自己指指點點,只好在心裏默念,風度啊風度,要是吐了的話太影響形象了。

忍了,邊在心裏暗自咬牙切齒,邊一口一口恨恨的嚼著辣椒。

就在這時,一大團劍花耀眼閃爍而至。只見賓客中有一人毫無預兆的突然手持利劍,淩空朝江別鶴襲來。

江玉郎這會兒怨念正深,有人自動出來充當出氣筒,他當然不會客氣。

揮出手中的折扇一檔,身體微微右斜,躲開劍鋒,順勢推出一掌,“碰——”的一聲,來人就被擊飛。

其他江湖好漢立刻唰唰唰地站起,手拿兵器把那刺客圍在中間。

江玉郎很郁悶,這也太不經打了吧,他自己的武功自己清楚,平時可是經常偷懶。他要是擺幾個武功架勢還像那麽一回事,真要真刀真槍的和人杠上,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這次他敢直接動手是看在有這麽多武林同道在,他絕對不會吃虧,更主要的是想發洩一下吃掉辣椒的郁悶情緒。

那邊的刺客已經開始叫囂開了:“江別鶴,我王滿強今天殺不了你,算你走運,總有一天我要取你狗命……”

眾多江湖好漢的目光又齊刷刷的朝江別鶴望來。

江別鶴不論在任何場合都保持著極高的涵養,要是換做別人被人當面這麽罵早就爆走了,他依然鎮定自若,氣度從容,還甚為和善地問道:“不知別鶴有哪裏得罪了小兄弟,還請明示?若是別鶴的錯,別鶴自會認錯,絕不推脫。”

倒在地上的刺客吼道:“你殺了我哥哥王滿懷,我要殺了你替我哥哥報仇。”

江別鶴接著道:“那王滿懷□擄掠,無惡不作,是別鶴歷時兩個月將其追殺。”

其他江湖好漢立刻哄然應聲道:“江大俠殺的好……”

“是啊,像那種無惡不作之徒,殺他是為江湖除害……”

“江大俠沒錯……”

“……”

可這時,江別鶴卻突然走到那個受傷倒地的刺客前,拔出隨身攜帶的佩劍遞到那刺客面前道:“別鶴也有錯,別鶴只知王滿懷無惡不作,只想除掉他,卻忘了人都會犯錯,我應該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的。而我卻將他殺了,害你失去兄弟,傷心難過,你殺我也無可厚非。”

說罷把劍放到刺客手中:“你殺了我吧,別鶴保證不還手。”

隨即對眾人拱手道:“各位江湖好漢,這一切都是別鶴自願,與這位小兄弟沒有任何關系,希望我死後,各位英雄不要找這位小兄弟的麻煩。”

接著對著刺客道:“只希望你殺了我報仇以後,行俠仗義,造福武林,我也算死得其所了。”說罷,便站著不動,等刺客來殺。

一時間內堂的氣氛頓時一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註視著那拿劍的刺客。

那刺客拿著劍緩步朝江別鶴走去,期間握著劍的手不斷顫抖,眼看劍尖就要刺破江別鶴的頸項了,那刺客卻忽然將劍一扔,跪在江別鶴面前,聲淚俱下地表達自己的悔恨之情:“我王滿強從沒服過人了,今天我服了,江大俠不愧是……”

江玉郎看到這裏,一下子豁然開朗,原來如此啊。

怪不得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能一招就把那刺客打倒,幸好沒有盲目自信啊!

怎麽看那個刺客都像是老爹的托。

他來這裏的主要任務就是娶慕容家的九姑娘,可他自己雖然盛名在外,但有名聲的可不是武功,是風流。自己一招就打到刺客,變相的向眾人展示了武功,證明自己不是繡花枕頭,這是其一;其二,老爹又感化了一個失足青年,名聲地位進一步得到提高;其三,那叫王滿強的漂白了,也不知道他和老爹私下裏有什麽協議;其四,在慕容莊主的壽宴上,別鶴老爹硬是搶掉了慕容正德的風頭,估計壽宴結束後,他老爹更加德高望重了。這麽多好處,這刺客能不是托嘛!

走江湖也得靠曝光率啊,你行俠仗義沒人知道那不等於白做了嗎,老爹果然天才,提前幾百年就會玩現代明星那一套了,都會自己制造新聞和曝光率了!

☆、11壽宴突變

在嘖嘖稱讚聲中,眾賓客重新落座,接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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