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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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又有丫鬟仆人穿梭而入,托著盤子適時布菜。

一道“紅燒黃鱔”剛剛上桌,其色、香、味,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同江小魚一道坐在一起的黑衣人,也伸出筷子去夾。

江小魚拿筷擋住。

黑衣人目光略帶疑問,望向江小魚。

那黑衣人被江湖人稱作“黑蜘蛛”。以一手獨門輕功,“神蛛淩空,銀絲渡虛”聞名江湖。前些天無意遇見了江小魚,覺得他很有意思,遂想要和他交朋友。沒相處幾天,就被江小魚捉弄無數次,早就悔的腸子都青了,這也是為了轉移江小魚的註意力才帶他來慕容莊主的壽宴。此時夾菜被江小魚打斷,暗中思量著該不會是江小魚又有花樣捉弄自己了吧。

“來,黑老弟,為了慶祝咱們相識,幹一杯。”江小魚順手拿起酒杯笑瞇瞇道。

“幹杯!”黑蜘蛛喝完後,把酒杯淩空朝下示意喝完,接著拿起筷子準備吃菜。

還沒動筷,又被攔下。

江小魚接著敬酒,道:“黑老弟,只喝一杯怎麽行。”

黑蜘蛛只得再喝。

這一喝就沒完沒了了,每當他想要夾菜的時候,總能被小魚兒打斷。他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小魚兒是不讓他吃菜啊!

來參加壽宴的賓客全都是行走江湖的,那飯量自然不必說,吃的是又多又快。

黑蜘蛛也是趕了兩天的路,早就吃夠了充饑的幹糧,原本打算大吃一頓的。

戀戀不舍的瞧了瞧桌上已然被消滅了大半的菜,饑腸轆轆的繼續喝著江小魚遞過來的酒,吃酒席前,誰會吃飽啊!

在偷偷觀察他們倆的的江玉郎也覺得小魚兒莫名其妙。接著一個風風火火的聲音傳來。

“姨父,菁兒給您賀壽來啦!”人還未到,聲音已至。

江玉郎隨聲望去,只見一身穿紅衣的少女風風火火而至,脆聲道:“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來人是一位絕色少女。穿著一身火紅色勁裝,把她的身段勾勒得無比動人,又顯的英姿颯爽。

眾人都在看這紅衣少女時,江小魚反而拼命的往後躲,暗道:“倒黴,‘小仙女’張菁怎麽也來了!”

在他身旁的黑蜘蛛耳尖聽到了,好奇道:“她在江湖上,出道才不過一年多,最少已有五六十個武林高手栽在她手裏,怎麽,你得罪過她?”

小魚兒隨口說道:“我炸過她的馬,打過她耳光,還親過她的嘴,你說我有沒有得罪她?”

黑蜘蛛驚嘆道:“那你還活著,真不可思議!”

接著急道:“那你還不快跑,留在這被發現了你就死定了。”心道:趕緊逃吧,這樣他就可以吃菜了。

小魚兒不慌不忙道:“發現就發現,我就不信她敢在慕容莊主的壽宴上對我動手。”

那邊的張菁朝慕容莊主的周圍瞧了一圈,詫異道:“咦?九妹呢?”

這下一大片英雄少俠也都豎起了耳朵,慕容莊主的九個女兒被稱為“人間九秀”,傳言其中最小的九姑娘最是聰慧漂亮,可今天慕容莊主的八位女兒和女婿都到場招呼客人了,唯獨不見慕容九妹。眾年老德高望重的掌門幫主之類的是沖著慕容正德來的;但眾年輕少俠幾乎都是沖著慕容九妹來的,看到慕容家的其他八位姐妹各個秀外慧中,更想看慕容九妹了。

只見慕容莊主的夫人緩緩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妹最煩這種應酬了,她現在應該在她的藥房裏鼓弄她那些草藥吧。”

張菁應聲道:“嗯。”隨即目光在廳內梭巡了一圈,目光猛然收縮,狠狠的盯著江小魚所在的方向,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但顧及到在慕容莊主的壽宴上,只能暫時隱忍不發。

小魚兒也瞧見張菁看到他了,知道張菁暫時不會過來抓他,還頗有興致的朝她做了個鬼臉。

張菁已經氣的全身發抖,她自從出道以來,還沒吃過什麽虧,居然在江小魚手裏一而再,再而三的的吃癟。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賓客們紛紛捂著肚子倒地,其中也包括慕容莊主。

在一旁看戲的江玉郎,立馬就明白過來,眾人這是中毒了。

他從他老爹江別鶴聲情並茂的演戲開始,就一直悠閑的看戲。待到重新開席時,已經沒了吃飯的心思,隨手倒了杯酒小口小口的抿著,順帶不著痕跡的觀察古龍的“親兒子”——江小魚。

估計應該是在後來上的菜裏下的毒吧,他到沒感到肚子疼,但這時候,怎能讓自己與眾不同!

也裝作很疼的樣子,表情痛苦,捂著肚子。

在眾人一片慌亂中,江小魚反而哈哈大笑:“怎麽了?是不是肚子疼啊?哈哈!趕緊去上廁所吧!”語氣戲謔道。

旁邊的黑蜘蛛,抓著他的衣領,語氣焦急,吼道:“你居然下毒?!”

小魚兒把他的手拍開,慢條斯理道:“什麽下毒?!我只是下了瀉藥而已。”

黑蜘蛛聽他說完,趕緊去查看其他讓人的情況。

一個時辰前,江小魚和黑蜘蛛就已經到了“九秀山莊”。黑蜘蛛前去和朋友打招呼,小魚兒非常無聊,於是就在山莊裏溜達,由於前幾天剛被“小仙女”張菁追殺,衣服有些破,尤其是在其他賓客各個穿的光鮮亮麗的時候,更顯得他的衣裳寒酸,被莊內的仆人看見,誤認為他是乞丐。氣急之下,決定報覆一下,溜到廚房,趁眾人不註意,把瀉藥偷放到了菜裏。他剛才一直不讓黑蜘蛛吃菜,就是怕他也中了瀉藥。

不久,江小魚就察覺不對了,瀉藥怎麽會讓人口吐白沫?

還沒來得及解釋兩句,就看到張菁氣勢洶洶的沖過來:“小賊,你居然下毒!”

張菁的含怒一擊非同小可,江小魚自知他不是張菁的對手,虛晃兩招,腳底抹油溜掉了。

張菁正準備去追,卻被慕容姍姍叫住:“菁妹,你先去找九妹過來,她精通藥理,先幫大家解毒要緊。”張菁只好朝小魚兒溜的方向恨恨的瞪兩眼,轉身朝慕容九屋子的方向掠去。

張菁風風火火的跑到慕容九的房門口,大力敲了敲門。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後,從裏面出來一個體態輕盈的綠衣少女,只見她柳眉輕顰,聲音冷冷道:“不是說過,這個時候別來打擾我嗎?”

張菁氣喘籲籲道:“姨父他們被人下毒了,你快去。”

還沒聽她說完,慕容九就急忙奔出去了。

前廳的眾人各個急忙打坐,運功逼毒。

慕容九先察看了中毒較深的幾人,研究了一會兒後,朝慕容莊主道:“爹,這種毒非常罕見,一般中毒,血都會變成黑色,可中這種毒的人,血反而變成了綠色。”

慕容莊主問道:“能配出解藥嗎?”

慕容九搖頭道:“不行,這種毒我聞所未聞,我想應該只有兇手才會解藥吧!”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聲音從廳外傳來:“我有解藥!可以解你們的毒!”

☆、12翩翩公子

“我有解藥,可以解你們的毒!”

剛聽到這個聲音,江玉郎暗自撇撇嘴心想:是誰這麽缺心眼啊?沒聽到剛在說“有解藥的是兇手”嘛!即使有也不能現在拿出來啊!

接著循聲望去。

這一眼就再也移不開了。

只見一個白衣少年自門外緩步走進,面上帶著絲平和的微笑,陽光灑落,為他精致絕美的面龐鍍了一層金光,看起來仿佛是天上的神仙,從頭到腳,都帶著種無法形容的懾人魅力,但誰也說不出他這種魅力是從哪裏來的。

他身旁跟著一位溫柔婉約的少女,那少女生的十分美麗,睫毛長長,眼波朦朧,可往他身邊一站卻也黯然失色。

一時間滿廳眾人心神皆醉,醉於那少年懾人的風度之中。

同樣是身穿白衣,同樣是手拿折扇,這……這算是撞衫了嗎?

撞衫也沒什麽,可為什麽他是被比下去的那個,江玉郎無比郁悶。

他雖然也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但剛進來的那少年天生的那種華貴氣質,他是怎麽也比不上的。

“你是誰?”

慕容九一聲冷喝,眾人猛然從那種懾人的風度中醒來,才意識到自己還深重劇毒,命懸一線。

只見那白衣少年朝眾人拱手行禮,語氣輕柔緩緩答道:“弟子花無缺,來自繡玉谷、移花宮,是邀月、憐星的弟子。”

江玉郎心裏略感安慰,他果然是花無缺!幸好他是花無缺!否則要是隨便一個配角路人甲都那麽帥的話,還讓不讓其他人活!

花無缺面帶微笑,接著道:“本宮中人已有多年未在江湖走動,這次是奉家師之命,來為莊主賀壽,沒想到莊上竟然出事,”說完頓了下,拿出一個精巧細致的瓷瓶,接著道:“這瓶藥,應該可以解你們的毒。”

在場中的眾人全都一言不發,陷入沈默,沒有人說要解藥,也沒有人說不要,都留足了後路。

眾人心裏都很覆雜,希望解藥是真的,卻又擔心是假的。畢竟慕容莊主今天的壽宴也太跌宕起伏了點。先是有刺客,才剛解決了,就又中了毒,緊接著又有人過來送解藥,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有陰謀。

花無缺的視線在眾人中環顧了一圈,手托瓷瓶接著道:“這是移花宮的獨門解毒靈丹,仙子香與*丹,一外敷,一內服,可解世間萬毒!”

江玉郎有趣的勾起嘴角,他倒要看看眾人什麽樣的反應,是要還是不要。

俗話說的好“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大家混江湖久了,早就不相信世上有白吃的午餐,即使很簡單一件事都要猶疑半天。

底下群雄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道:“移花宮不是只殺人的嗎?”

又有人接道:“對啊,像移花宮那種邪魔外道大家不可輕信啊!”

“移花宮不是全身女人嘛?怎麽會有男的。”

……

就在一片噪雜聲中,一個聲音清晰入耳:“只要能解除大家身上的毒,別鶴願以身試藥。”

江玉郎無語地看著自家老爹在眾人欽佩的熱切目光下,緩緩站起,走到花無缺身邊拿過解藥,服下。

隨即盤腿運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數百人齊刷刷的註目禮中,江別鶴運功調息。

大約一個時辰後,江別鶴調息完畢,站起來朝眾人安撫道:“這藥非常靈驗,別鶴體內的氣息已能順暢運轉,剛才的痛楚也消失了。”

花無缺接道:“這下大家可以安心的服藥了吧。”

“莊主,請服藥。”江別鶴接著把藥遞給慕容正德,畢竟慕容正德是壽宴的主角嘛。

江玉郎這會兒有點同情慕容正德這老頭了,明明只是想好好過一次壽宴,順便顯擺顯擺,沒想到是先來刺客,又來毒藥。先被他老爹江別鶴搶去風頭,再被花無缺搶風頭,最後江別鶴又搶了一次風頭。整個從主角淪落成配角。

“這……”慕容正德面帶猶豫,對江別鶴緩緩道:“還是讓令郎先服吧。”

江玉郎在心裏暗自搖頭,好不容易有個出境的機會還不珍惜啊!

明明就是膽小想多找幾人試藥嘛!這些武林名宿平常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一旦到了危及生命的時刻就原形畢露。

但表面上仍推讓道:“爹,我沒事,還是讓他們先服吧。”

……

三個時辰過後,大部分人的毒都解了。

眾人紛紛圍著花無缺道謝,順便和移花宮套套交情。

花無缺也謙恭有禮的回禮。他面上的笑容雖是那麽平和而親切,但仍讓人仍覺他高高在上,他對別人謙恭親切,別人反而覺難受。有種人天生出來就仿佛是應當驕傲的,他縱然將傲氣藏在心裏,他縱覺驕傲不對,但別人卻覺得他驕傲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之事。

雖然群雄仍覺得這次中毒和解藥都來的太過莫名其妙,但畢竟毒是解了,縱然在心裏暗自疑慮,卻也沒人當面去懷疑花無缺。他的風度,他的溫文,他的驕傲,讓人不知不覺的消除了對他的懷疑,絕不會認為他那種人會用下毒這種手段。

在“慕容山莊”出了中毒這檔子事,慕容世家可謂是顏面掃地,慕容正德作為“慕容山莊”莊主當然得有所交代。

有時候人們不一定要找出真兇,只是要有個結果就行了。為了安撫群雄激動的情緒,這下毒的黑鍋自然得有人來背,於是小魚兒非常不幸的就被定義成了下毒兇手。

群雄義憤填膺地叫囂,誓要將江小魚千刀萬剮。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慕容山莊急忙給眾人安排客房入住。

慕容山莊依山而建,占地極廣,十分氣派,氣勢恢宏。但近看每一片瓦,每間房子,又都建築得小巧玲瓏,別具匠心,別有一番風味。

江玉郎跟著仆役走進被安排的客房裏,隨意掃了幾眼,每寸地方都打掃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一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一邊走到桌前點起了蠟燭,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準備往茶杯裏倒水。

突然脖子上一涼,一把明晃晃的刀尖已然架在了上面。

☆、13深夜交鋒

江玉郎順著脖子上的匕首看過去,在昏暗的燭光下,這位不速之客是一位眼神明亮,臉上有疤的俊俏少年,此時正邪笑著威脅他,赫然就是白天逃走的江小魚!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氣質這個東西是這麽重要。他想起了今天見到的花無缺。

即使細看,兩人很相像,但還是很難把兩人聯系到一塊。如果說花無缺是貴族,那江小魚就是混混,怪不得以前小說裏沒人懷疑兩人是兄弟啊,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簡直就是雲泥之別啊!

“你最好別出聲,否則——”頓了一下,江小魚把匕首朝江玉郎的脖子上輕輕比劃了個殺人的動作。

江玉郎在心裏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可一點都不想和江小魚扯上任何關系,“江小魚”這三個字在他現在的字典裏,代表著就是“麻煩”。沒辦法,他不去找麻煩,麻煩自動就過來找他了。

面部展現了一個無比“純良”的笑容,壓低聲音道:“嗯——這位少俠,深夜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江小魚沒搭理他,目光在廂房內來回溜了一圈。

白天的慕容山莊一片混亂,小魚兒本是有機會逃走的,可他偏偏不走,打算留下來看看事態怎麽發展。在莊內晃蕩了一天之後,眼看著已經入夜了。現在正直秋天,晚上的風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他自然得找間廂房將就一夜,好巧不巧就躲進了江玉郎準備入住的那間廂房。

江玉郎看江小魚沒有理他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認為溝通還是能夠很好的解決問題的,你說是吧?”

說完不動聲色的悄悄離匕首遠了一點點。

突然他表情驚訝的朝窗戶望去:“爹,你怎麽來了。”

小魚兒聞言一驚,略微分神,下意識地朝窗戶望去。

窗外只有一輪明月,潔白無暇。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江玉郎揮動右手中的折扇“啪——”的一聲打掉江小魚手中的匕首。

小魚兒驚覺不對,心下暗叫不妙,立刻反應過來,急忙後掠,化去江玉郎的下一步攻勢。

只見江玉郎不慌不忙,手中的折扇輕輕一翻,數十根銀針隨即四面飛射而去。

江小魚忽見銀光,極力躲避,但無奈銀針的方位委實太過刁鉆,躲避的地方委實太小,左肩中了一針,立刻感到全身麻痹,無力動彈,隨即栽倒在地。

江玉郎得意的整整衣衫,撿起剛才小魚兒手中被打落在地的匕首,緩步走到小魚兒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笑道:“知道什麽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還沒等江小魚回答,就拿著匕首,放到小魚兒頸前,和剛才他被威脅的姿勢一模一樣,只不過挾持者和被挾持者調換了一下。

江玉郎問道:“你來我房間幹什麽?”

小魚兒雖然受制,但他神情沒有一絲擔心,依舊笑瞇瞇道:“你這問題真是蠢啊!半夜來到廂房當然是睡覺啊!“

“哦。”江玉郎應一聲後,居然就再也不理小魚兒,走到床邊,脫掉鞋子和外衫,躺到床上睡下了。

地下依舊被麻藥所制的江小魚楞了,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這樣就算了。

嚷嚷道:“餵,餵,你別睡啊,好歹把解藥給我再睡啊!”

江玉郎懶懶地答道:“我為什麽要給你?我臉上寫著我是傻子嗎?”

小魚兒再接再厲:“餵,我說我在找房間睡覺,你不會真相信了吧?”雖然是事實,但別人相信他反而不適應了。

……

過了好一會兒,躺在床上的江玉郎忽然道:“你說你是要找房間睡覺是吧?”

不等江小魚回答就接著道:“那正好,被子這麽冷,本公子也剛好缺一個暖床人,就用你將就下吧。”

說罷,施施然地起身,走到小魚兒身旁,把他抱起,放到床上。

小魚兒被他這不合常理的反應給驚到了,眨了眨眼睛幹笑道:“找個大男人暖床有什麽意思,你把解藥給我,我給你找幾個千嬌百媚的小姑娘,包你滿意!”

江玉郎故意挨著小魚兒的耳邊吐氣,輕聲道:“你該不會不知道什麽是‘斷袖龍陽’吧?”

說罷,也不去看小魚兒的表情,把手伸進小魚兒的衣服裏,開始扒衣服。

“餵餵,停,你想幹什麽?……”小魚兒只覺得背後的雞皮疙瘩紛紛冒起。

……

半柱香後,江玉郎的身前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張藏寶圖和一些金葉子。那些都是從小魚兒的衣服裏搜出來的。有的是小魚兒從惡人谷裏帶出來準備捉弄人的,例如:癢粉啊、瀉藥啊之類的;有的是後來騙的,例如:那張藏寶圖。

小魚兒松了口氣,問道:“你就是想看看我身上有什麽東西?”

江玉郎邊翻著“戰利品”邊答道:“是啊。”

擡起頭來,裝作驚訝道:“你該不會認為我想怎樣吧?”

小魚兒恨恨道:“你剛才說的——”

還未說完,江玉郎就接到:“我剛才只是問你知不知道“斷袖龍陽”啊?你想到哪去了?“

隨即他把小魚兒從頭到腳掃視一遍,故作驚訝道:“你該不會認為我想把你怎樣吧?你這是侮辱我的品位,就你這樣,嘖嘖——”

“我就算是找情人,也會找花無缺那樣的,你,差遠了。”

說完腦海裏又開始浮現出今天那驚艷的一瞥。

隨即甩了甩頭。

摸了摸被褥,感覺已經溫熱。 接著把那堆東西迅速收拾好。

然後跨到床裏,點了小魚兒啞穴。

接著飛起一腳把江小魚踢下去床去。

然後某人心滿意足的開始睡覺,完全忽視了江小魚的存在。

☆、14又起風波

夜已深,萬籟俱靜。

“來人,有刺客……快追……”“乒乒乓乓……”來回不停的呼喊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睡的正熟的江玉郎被這喧鬧聲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依舊充滿朦朧睡意的雙眼。十分不爽的撇撇嘴:“還讓不讓人睡覺啊!大半夜的!”

左右翻了兩個身,才不情不願的爬起來。

外面巨大的喧嘩聲,不光吵醒了江玉郎,被麻倒在地,稀裏糊塗睡著了的小魚兒也被吵醒了,院子裏的其他的賓客也被吵醒了大半,眾人帶著睡眠不足的怨氣,四下喝道:“是什麽事?”

大家心裏還是頗有怨氣的,辛辛苦苦幾天奔波趕來給人祝壽,還沒怎麽吃呢,就被人下毒,折騰了一天,毒好不容易解了,剛準備好好休息一會兒,又被人吵醒。沒吃飽還沒睡夠,那心情能好嘛!

江玉郎不情不願、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準備出去瞧瞧,到底是怎麽回事。

剛邁出一步,就被不明物體給絆了一下。

仔細一瞧,床下的不明物體正是被他自己踹下床的小魚兒。

此時小魚兒一雙黑溜溜的大眼,仿佛能噴出火來,正猛瞪著他。

略微勾了勾嘴角,剛被吵醒的怒氣不知不覺就散了。

慢吞吞地走向小魚兒,朝他齜牙,十分友好的笑了笑:“嗨!你睡得還好嘛?”

與他面部表情嚴重不符的腳,可沒客氣,繼續踢了踢,直到把小魚兒徹底踢到了床底下。

小魚兒被點了啞穴,自然無法回答,只是繼續用他那雙會說話的大眼怒目而視。

江玉郎半蹲在床邊,假模假樣的朝小魚兒嘆了口氣,道:“哎!我這可全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要是被人發現你就慘了,呵,你還是呆在床底比較好。”

繼續輕輕道:“你放心,我不會揭發你的。”

那語氣好像他對小魚兒施了天大的恩惠一樣,而且是不求回報的那種。

被踢到床底的小魚兒聽到他說的話,立刻血沖頭頂,人都要氣炸了,暗暗咬牙發誓,脫困之後一定要把江玉郎給碎屍萬段,讓他嘗嘗“惡人谷”小魔星的厲害。

江玉郎緩緩走出廂房,關上房門後,看到有大半賓客也正從房間裏趕出來。

崆峒派掌門攔住一位慕容山莊的護院,詢問道:“莊上到底出什麽事了。”

“莊主,莊主遇刺,身受重傷。”

其他剛從廂房裏出來的賓客,也聽到了,大家急忙往慕容莊主的臥房趕去慰問。

江玉郎也慢吞吞的跟著大隊伍浩浩蕩蕩的朝慕容莊主的臥室走去。

進了慕容莊主的臥室,隨著眾人一起見禮。

慕容山莊果真不愧是四川第一大世家,即使是臥房也布置的寬敞明亮,高貴典雅。

慕容莊主的九個女兒和八個女婿正隨著莊主夫人在一旁邊照料臥床的莊主。

看到群雄進來,趕緊上前招呼,吩咐左右仆從端茶奉水。

江玉郎剛進臥房,就瞧見一旁站著的自家老爹江別鶴。

在心裏吹了聲口哨,來的還蠻快的嘛!真是積極啊!

再仔細一看,還有兩個熟人——慕容世家的女婿,南宮柳和秦劍。

看到他們,江玉郎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兩年前,自己在古代第一次去妓院的烏龍事件,怎麽沒瞧見奪了他“初吻”的那小子,按理說他和慕容世家也是親戚啊!

腦袋裏邊想邊隨著眾人一起客套。

寒暄客氣幾句後,眾人終於回到正題,詢問道:“莊主到底怎麽樣了?”

在一旁給慕容正德把脈的慕容九答道:“爹他受了內傷,傷到了經脈,氣血在身體裏亂竄,但這傷很奇怪。”說完滿臉疑問。

一旁的南宮柳朝眾人解釋道:“我們已經給爹服了大還丹,已無性命之憂。”

“莊主的武功這麽高都受傷了,看樣子來人肯定是個高手!”有人猜測道。

慕容九道:“不一定。”

“我剛進來時,聞到了一股玫瑰花香,這是一種迷香,叫做‘醉生夢死’,傳聞它是‘十大惡人’裏號稱‘迷死人不償命’的蕭咪咪所創,專門用來用來迷惑男人的,後來經過“滄海老怪”的改造,成為一種高級迷煙,令人防不勝防。”

江別鶴接著道:“這麽說來,來人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死莊主,否則的話他早就這麽做了,那是為了什麽呢?到底有何居心?”

秦劍接著推測道:“而且,他的武功肯定不在莊主之上,否則,也就不會用這種旁門左道手段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分析來人是誰。

“來人很可能早就來到山莊了。”

……

“很可能就混在賓客中。”

……

“對啊,趁著莊主壽宴防備松懈行刺莊主。”

……

江別鶴沈吟道:“不錯,誰都有嫌疑,但,有一人卻是不請自來。”

“你說的是——“

花無缺!”眾人肯定道。

江別鶴遲疑道:“呃——我也只是懷疑而已。”

“對啊,昨天我們剛中毒,他就拿著獨門解藥來了,肯定有目的。”

……

“移花宮這種邪魔外道絕不可信。”

……

“移花宮素來獨來獨往,怎會突然來替莊主賀壽,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

眾人七嘴八舌的接道。

一瞬間花無缺就被列為頭號嫌疑犯。

江玉郎看的好笑,這些江湖人,白天還一副拿到解藥感激涕零的樣子,直把花無缺誇成武林後起之秀第一人,什麽“禮儀周全”、“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各種名頭直冠;現在只有人提出點疑問,各個又都覺得他“居心叵測”、“不懷好意”了。沒人再覺得花無缺對他有救命之恩了。

唉!江玉郎在心裏一嘆,武林中人各個都是這種水準,怪不得被他老爹牽著鼻子走。

隨即想到,這江小魚和花無缺不愧為雙生子啊,都一樣的倒黴倒是真的,一個被懷疑下毒,一個被懷疑行刺。

正在江玉郎暗自搖頭感嘆的時候,有一仆從進來傳報:“移花宮的花無缺公子和鐵心蘭姑娘前來探望莊主。”

☆、15如此變化(上)

眾人有一瞬間愕然,畢竟是剛說人閑話,緊接著正主就來了。

有人喝道:“來了正好,我們這就去問問那花無缺,到底有何居心。”

大家隨即走出臥室。

慕容姍姍是慕容山莊的三姑娘,心思最為靈巧 ,見到屋外立在一旁的的花無缺和鐵心蘭,柔聲問道:“花公子、鐵姑娘,家父夜裏被人行刺,不知花公子可否知道刺客是誰?”

雖是問的花無缺和鐵心蘭,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在針對花無缺。

花無缺仿佛聽不出她的話外之音,面帶笑容,從容而揖,緩緩道:“無缺不知,無缺也是聽莊裏的人說莊主遇刺,才來探望。”

慕容姍姍接著道:“那花公子夜裏在哪?有誰能證明?”

一旁的鐵心蘭怒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是懷疑花公子嗎?”

慕容姍姍不理會她,雙目繼續盯著花無缺,等著回答。

花無缺朝鐵心蘭安撫的笑笑,接著回道:“花某夜裏是在莊上安排的房間裏睡覺。”

頓了下道:“無人可以證明。”

慕容九道:“移花宮一向不在江湖走動,花公子你白天居然這麽湊巧,在大家深重劇毒的時候前來祝壽,又恰巧帶著移花宮的獨門解藥,而在你入住的晚上,家父就遇刺了,這未免太巧了吧。”

花無缺依舊笑著答道:“這的確是非常巧合,但花某再說一遍,花某沒有下毒,也沒有行刺莊主,信不信由你們。”

江玉郎避在人群中,瞧著花無缺,他的表現是那麽的謙恭,那麽的有禮,但這情況卻像是個天生謙和的主人在向奴仆客氣。主人雖是出自本意,奴仆受了卻甚是不安——

慕容世家的九姐妹在江湖上被捧的高高在上,可此時卻仿佛是個仆人在接受主人的客氣。

慕容九冷喝道:“既然你不能證明,那就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

她不知道花無缺的武功底子,也不敢大意,道:“我們九姐妹來領教公子高招。”

就在說話的當口,只見銀光乍起,九道劍光,有如天際長虹般,自人群中斜飛而出,上下左右,縱橫交錯,密不透風。

自詡武林正道的名門世家,總會在單打獨鬥比不過對手時吼一句:“對付誰誰這種人,大家不用講什麽江湖規矩,大家一起上啊!”,又或者“為了某某,就算怎樣,也說不得了。”然後開始圍毆。

在江玉郎心裏,慕容九姐妹明顯屬於“為了爹,就算是一起出手,也說不得了。”這種句型的。

只見花無缺仿若閑庭信步,瀟灑的游走於劍光之中,那縱橫交錯的劍光,絲毫影響不了他的高貴優雅。

他輕揮折扇,一引,一撥。只聽“叮當”龍吟之聲不絕,九柄劍俱都撞在一起,劍光一合便分,慕容九姐妹各自後退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慕容家久負盛名的“九秀劍陣”就被他輕描淡寫的給破了。

觀看的眾人也都相顧駭然,他年紀輕輕武功怎會如此之高!慕容九姐妹隨便一個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好手,更何況是一起出手!

鐵心蘭忙問道:“花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不用擔心。”

花無缺擊退眾人,朝慕容九姐妹一揖道:“各位,得罪了。”

還沒等慕容九姐妹回話,江別鶴就朝眾人道:“各位,請聽老夫說一句,據老夫觀察,花公子的確不像是心懷不軌之人,他剛才只守不攻,對大家手下留情,我看大家是誤會他了。”

花無缺微笑道:“江大俠肯出來說句公道話,無缺感激不盡。”

江別鶴擺擺手,道:“老夫只是就事論事,再說之前我也懷疑過花公子,但是想深一層,若是花公子要行刺慕容莊主,只需暗中進行,為何要現身惹人懷疑呢?再者,我們也沒有真憑實據。”

環顧四周接著道:“你們說是嗎?”

江玉郎他是希望低調低調再低調,一遇到像今天的這種大場面,能透明就盡量讓自己透明,他對這些麻煩事,一向敬而遠之。

江湖上的事,其實說什麽也是白說,最後一定是靠拳頭解決問題的,只要你武功高,你就是對的。他自己那半吊子的武功,還是盡量避免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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