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鬼斧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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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廢話那麽多早晚被口水嗆死。”夏紫重推開石門,扔下一句“愛去不去”手指卻背在身後勾了勾。

於是他就樂顛樂顛的跟了上去:“小師兄,咱能好好的說話麽?”

“不能。”

小師兄你如此傲嬌,早晚幹死你!=_=

石門之後,是與洞府完全不同的風格,依舊是一路往下的階梯,一層一層卻都是玉石鋪就,四壁是光滑的白巖,本該是黑暗的長廊,兩側綴滿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玉石,於是星星點點猶如映著星辰,襯著白巖的反光竟似一條星河一般。

這大手筆的奢華,像是靈山之下的那些宮殿,或者說連雲空子的仙殿都遠及不上。

沿著階梯一路往下,應是直入了山腹,才看到星星點點的光芒連成一片,最後匯聚成了一團白芒,偏生的那白芒之中還洩出絲絲黑氣。

“應該是這裏了吧。”

兩人站在那團白芒前,沒有察覺危險的氣息,於是伸手試探,手臂沒入白光之中,似乎並沒什麽特別,想來若有危險,雲空子也不至於毫無交待,幹脆的飛身而入。

白光中果然另成一方世界。

只見偌大的一個八卦圖,卦中兩極之內各懸一刃,一把斧頭一把羽刀,想來便是鬼斧和白羽刃。

鬼斧懸於陽極,斧刃上刻著陰眼,斧柄上附著鬼紋,末端所刻似魔似獸又似鬼頭,總之魔性的很,它通體泛著黑氣,那黑氣又被周圍白芒吞食,傳遞到陰極。

白羽刃懸於陰極,吸吶了那些黑氣,轉出的光芒純白安定,它通體純白唯有刀刃泛著寒光,整個刀身如同一片飛翔的羽毛,輕薄卻也能感覺到它噬血的堅韌。

“真…漂亮。”佐輕捧著臉瞪大了眼睛,表情就像個孩子一樣,每個男孩子都有一個大俠夢,而大俠必定都會有一把神功鬼刃般的兵器。

鬼斧魔性,白羽正氣,不論哪一把,都美的很。

夏紫重指尖微動,心中突然湧出浮躁不安的情緒,卻聽他一聲由衷的讚美,硬生生的壓下心底的悸動:“你不覺得那把鬼斧魔性的很?”

“是挺魔性的。”佐輕笑盈盈的表達著他的好奇與喜愛。

腳下一動卻是硬生生的轉過半個圈,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給你了。”而後向著白羽刃走去。

那一把鬼斧誘出了他體中的魔性,而佐輕卻對它毫無感覺,他下意識的察覺到自己不該碰它。

一左一右分立兩極,兩極中傳出的氣勢吹的人衣袂翻起,不由自主的瞇了眼,擡起手指尖逐漸靠近。

與此同時,靈山下仙殿之中卻又來了不少人。

原本雪迎夏執白子,雲空子執黑子,兩人正在下棋,兩人對面分座,指尖不動,甚至於連眼珠子都沒動過,卻能看到黑白棋交錯著一子子落下。

突感山門處有所動靜,雲空子這才眨了下眸:“真是,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雪迎夏眸光輕掃過棋盤:“我輸了。”這一盤棋下了整整兩天,可他還是心浮氣躁的難以平靜,白子已被黑子圍困,的確是輸了。

“正常的,你一千多年前就輸給我了,一千多年後,依舊一點長進都沒有。”雲空子看起來比他大上不少,不是說年紀而是長相上,他二人坐在一起就好像父子一般。

“大概這輩子都沒有長進了。”棋盤上的白子盡數浮起,而後一顆顆落回盛白子的棋罐之中。

他以前為那人分心,現在也一樣,可不是一輩子都無法長進?!

山門外的人已經得了準入內,由夏家家主招待著,看起來熟稔的很,應該不是第一次來了。

此處兩人氣息內斂,又擺下了一局,看著雪迎夏先落下一子,白子占了南方一點,雲空子黑子落回北方:“她不是你們女兒嗎,不去見她?”

白子敲下,悄然打斷他的話語:“兩個大男人生什麽女兒,你見過依依了?”

“沒有,”擡了手讓侍童給他放了靠枕,極悠閑的靠躺在椅背之中,聲音慵懶道:“百年前來過,紫重他們閉關去了,他們也就走了。”

“走點心,輸了別哭。”雪迎夏看不得他這副模樣,好像與他下棋,是輕輕巧巧的就能贏他的,於是落子便快了起來。

“是得快些,下完這一局他們該回來了,你也是,輸了別哭。”白子一落黑子緊隨而上,偏生的他瞇著眼的樣子,就好像分分鐘能睡著了似的。

然而一局棋畢,雪迎夏看了一眼被困的極慘的白子,而後忍不住閉目放出神識:“還沒下山?”

暗自勾了唇角,黑白子分落兩旁:“讓你收點心,看看,輸的多慘。”

明明此間一點風都沒有,雪迎夏烏墨般的發絲突然飛揚而起,面上春花已謝,現已如寒冰般冷俊。

“都說輸了別哭,怒什麽?”慵懶的眉目間笑意更深,就像是終於從睡夢中醒來般睜了眼:“你這樣我會想啊,你最後渡劫的時候,所歷心魔會不會是與我下棋,然後…一直輸。”

“胡說。”揚了袖子重新調整坐姿坐好,他歷過心魔劫,他的心魔一直都是蛇白,在心魔境中,蛇白渡劫失敗灰飛煙滅,蛇白雙眸泣血一聲聲喚他的名,說你為什麽不等我,說你為什麽拋下我,說從此以後,你生命裏再也沒有我。

閉了眼,忍下從心尖開始泛出的疼,那一想起就會渾身顫抖的情景,他不想再經歷,但他不得不經歷,因為那便是他最大的心魔,要想過去,就必須面對它。

“你借鬼斧和白羽,是打算擺兩儀陣?”雲空子揮了手,示意侍童把棋盤撤下。

雪迎夏卻在那之前,白子敲落示意他再來一局:“不,我要擺四方陣。”

兩儀陣相生相克生生不息,適合修煉適合渡心魔劫,甚至於適合調龍脈靈山之勢,比如夏家靈山便因為山腹之中擺了個兩儀陣,因此靈氣萬千年來,歷經萬劫而不朽,後來有了鬼斧與白羽鎮住陣眼,更是如虎添翼,使其聚八方之靈源源不息。

但兩儀陣卻於渡雷劫作用不大,他擺陣法自然是為讓蛇白能安渡雷劫,相比較下,四方陣更為合適。

相傳,整個修真大陸便是存於四方陣之中,以東西南北為陣,固而不論陣中陣外歷經多少風雨,哪怕歷經雷劫、經過數代大能之戰,修真大陸卻永遠不會毀滅。

而雪迎夏自然不用擺這種大陣,他要借西方鬼斧、北方白羽、南方金鏈、東方冰魄,還有正中不落的火鼎,來擺一個小的四方陣,護住蛇山,讓一切風雨雷電都消散在蛇山之外。

到時候,什麽九重天雷劫又有何懼。

“果然想的周到。”雲空子陪著他繼續落子,暗自搖了搖頭,愛之一字真是叫人難生難死,偏生的自己是個無愛之人,這種滋味終其一生也體味不來。

這一盤棋終於恢覆了兩人獨有的節奏,一子一子都落的極慢,隨他天青雲淡隨他日落星稀,隨他時間流逝。

“怎麽又輸了?”不可置信的皺了眉,望著棋盤上黑白子相互糾纏,不死心的又數過一遍,偏偏就是輸了半子。

心裏突然起了些不安感,站起身如凡人般來回踱步,這才突然想起:“他們怎麽還不回來?”

眼神不善的看著眼前人,這家夥別是又耍什麽花招,自己從前拿到鬼斧的時候,他硬生生搶去,說是鬼斧魔性太重,要用白羽化解,一扣就是一千年。

雲空子很淡定,擡了頭望了望天,這次這盤棋又下了三日時間,照理說早該回來了:“我們進山看看。”

兩個大能要進山,那速度與夏紫重佐輕兩人自然不同。

夏家家主笑盈盈的進了客室:“真不巧,我家紫重和你師弟佐輕又閉關去了。”

過去了百年時間,白依依還只是金丹期,但她容顏未改,依舊只有十六歲:“我百年前來的時候你說他們剛好閉關去了,這次明明都出關了,怎麽我一來又閉關去了!”

夏家主含著笑不說話,她想見的是佐輕,兩人確實是師姐弟,不論怎樣佐輕並沒有不見她的理由,而夏家更是沒有阻止他們相見的理由,這一點白依依自己也清楚。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吧。”身著大紅長袍的男子,連指尖都泛著紅光,那是常年靠近火器引致,武躍吟風身為南方武躍家現任家主,卻陪著白依依來訪夏家尋人,不得不引人好奇。

白依依垮了臉,單手在桌上一捶,饒是那一身紅衣再張揚,饒是他五官再俊逸嫵媚,都撫平不了她此刻的失望:“不打擾夏家,然後再去打擾你嗎?真是的,蛇山找不到了,連小師弟都找不到了,我到底活著幹嘛啊!!”

“嘭”的一聲,白玉石桌崩了一個極小的角。

“你活著看我就好了,”武躍吟風一手包住白依依的手,另一手極自然的環過她的腰,然後硬拉著人出門,還不忘回頭對夏家主道:“桌子我賠。”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佐輕:小師兄你如此傲嬌,早晚幹死你!

夏紫重:… …(笑,抗走!行動為先。)

佐輕:饒命,我錯了。

夏紫重:你求我啊。

最後~夏紫重:求我我也沒說放過你,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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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去玩了所以沒更_(:з」∠)_

感謝 如願君 的一個地雷乀(ˉεˉ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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