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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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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之巔的洞府門前,雪迎夏面色十分不好,而後一馬當先的進了洞府,看著掛了尋寶的牌匾忍不住嗤笑:“不愧是夏家,簡單粗暴。”

半道上的石門並未關閉,兩條身影一前一後,進入那團白光時,外間天都還沒有徹底暗下。

白芒之中那一方世界,兩儀陣旁散落了一些物件,偏偏夏紫重和佐輕不見蹤影,就連原本懸在陰陽兩極之上的鬼斧和白羽也沒了蹤影,空空蕩蕩的兩儀陣上,白色靈氣充盈流轉,要不是還殘留著鬼斧白羽的一點點氣息,他都不能認定它們的確存在於這裏過。

“這是怎麽回事?”怒而轉身迫上身後的人,惡狠狠的咬了牙瞪視著他。

雲空子睜著眼,看著他白衣青絲盡數被怒氣激化揚起,鼻尖與鼻尖的距離只差寸許,平靜且也一點不心虛:“大概,被仙兵魔器收進去了。”

“你…”他這才想起自己要借的是怎樣的東西,鬼斧本為西方魔修之物,他當年為了蛇白叛出雪家,拿到鬼斧時便知道那是一件怎樣的魔器。

也是因為鬼斧魔氣太重,而蛇白當時還能壓制修為,暫在渡劫期還未大乘,他才答應,讓這人將鬼斧帶回夏家先行凈化。

而白羽,是夏家仙器,但妨有靈之器,終其一生都在尋主,他怎會忘,他不該忘,來取靈器的,一個是夏家嫡子,一個是天運而生之人。

“你是故意的!”雪迎夏雙目赤紅,手上已不自覺的凝了氣勢,眼看著就要與他拼命。

“你怎的不好看看?”雲空子說了這一句,而後身影一晃從他面前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在本該放置鬼斧的陽極陣眼之中,微微低著頭,揚了揚手。

只見地上本散落的東西一件件飄起,自動歸納齊整,佐輕原本穿著的白衣,疊好了落在他手上,上頭還有佐輕原本的一些隨著之物,包括發簪,包括儲物袋,包括雪迎夏刻的傀儡符。

傀儡符原本是植入體內的,如今卻掉了出來,雪迎夏雙眸漸漸退去了血一般的顏色,微微閃動了一下:“你知道的,我怕等不起。”他好歹記得,那個天運而生之人,乃是他嫡親弟子。

雲空子飄落到陰極,夏紫重原本隨身的物件一件件飄落到他手上,同樣歸置疊起:“不會太久的,你的寵物不是才剛剛晉升,依他二人的天賦,想來在分-身境界便能收服神兵出來了。”

“說的輕巧,”雪迎夏面色並沒有因此好上多少:“好,就算我還等的起千年時間,你保證他們千年之內能出來,出來後會幫我?”

那二人才剛剛凝嬰,從元嬰到渡劫期,要經歷出竊、化神、分-身、合體,對於常人來說,這期間哪個境界不需要數千年時日,他一句話就要再等他們升兩個境界。

蛇白剛剛升入大乘,千年時日自然是等的起的,但這其間他不將一切安排妥了怎麽安心,若是到時候再生出事故來…

“對自己徒弟也這麽沒信心。”雲空子看他松了口,面上顯出些笑意。

“夏家人一向狡猾,”雪迎夏面如寒雪,瞇著眼瞪他:“其實我更想說,這次之後,你要再耍花招拖延,我就拆了你夏家靈山。”

雲空子這次十分大度,不與他的胡言計較:“我保證,只要他們一出來,我便讓他們前往蛇山助你們渡劫。”

兩人對視無言,雲空子才又加了一句:“擺四方陣所需五樣法器,齊了?”

雪迎夏垂了眸沒有回答,金鏈在南方武躍家,他一直與白依依有聯系,那方他一點也不擔心,倒是火鼎,數千年前被封在雙子山,到現在還下落全無,不過他一早便讓佐輕去水靈秘境拿銀龍盆,倒也可以頂替火鼎,這也是他先來此處的原因,只要拿到鬼斧和白羽刃,火鼎若真尋不到也無所謂。

不過如今已是如此,這些事情他才不要告訴別人,現在不如先去拿金鏈,東西還不在手裏,總是不安心的。

眼看著得了他的保證,就打算走了,雲空子卻及時的出聲止了他的去勢:“等一下,你忘了他們為何去找你的?”

冰魄金芒,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你何時也為一個小輩上心?”

“給你一個機會做人情罷了。”

這句話一說,他當然更不開心了,他一個大乘期卻還要給兩個小輩做人情,心裏是這麽想,但是手上卻已開始動作。

只見他擡手一招,從雲空子手上的衣物中,飄出了一個戒指,而後金芒一閃,鳳金金搖著滿頭金發甚是柔弱的揉著額頭:“這地方真叫人不舒服。”

而後兩人的雙眼便對上了,雪迎夏黑眸冷寒面無表情,鳳金金黃金般的瞳仁中,含著難過與柔弱,而後染上一點點欣喜:“我見過你。”

靈山上的靈氣乃是聚八方而來,又被夏家數輩大能擺了各種陣法,也不知道怎的,就形成如今的陣勢,讓有靈的獸類初至此處會感到壓抑不適,大概就好像突然之間太補了,反而會惡心的反應是一樣的。

沒有在意他能化人身,也沒有多看他一眼,雪迎夏突然出手,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而後一片金光便隨著他雪白的指尖,從鳳金金的身上被強制剝離。

鳳金金覺得胸口處一陣錐心的痛,而後便失了所有氣力躺在地上,已維持不住人形,化成金色的鳳凰,閉上眼之前只想著:原來那便是金芒。

龍有逆鱗,鳳生金羽。

龍之逆鱗在其背,生三片,一片萬年修,

鳳之金羽在其胸,生雙羽,一羽渡百劫。

看著倒地的巨大羽翼,安靜的閉上了鳳眼,眼眸黯然了一下,而後擡起手在自己腕間一劃,沒有鮮紅的血液,卻讓雲空子清晰的看到,從他的胸口處,一道透明的銀光迅速的竄上手腕,而後凝成寒冰。

“冰魄已經被我煉化,著實是沒有了,這萬年寒霜應該可以頂用。”所謂萬年寒霜其實是他雪家修煉的一種功法,從出生起便開始修習,凝結他萬年修為而成,不過他只取了一小片,但那一小片寒霜,至少也要折損他數百年甚至千年修為。

雲空子難得的有些變了表情,真拼啊!

雪迎夏不理他,將兩樣東西掃過去,而後看了他手上的衣物一眼,最後還是走了,只留下一句:“別忘了你的保證。”

雲空子低了頭,腳步一動便站到小鳳凰的身側:“可憐的小鳳凰。”

衣服之類的擺放在陣旁,寵物戒指的光芒一閃,將小鳳凰收了進去而後帶出了洞府。

最後站在靈山上看著狼藉一片的仙殿:… …果然,還是低估了他的脾氣。

雪迎夏原本是不想的,他對著佐輕遺落在外的東西,明知道裏面一定有銀龍盆,他都忍住了沒直接帶走,出了靈山打算先去看看依依,結果發現就他這一上山的功夫,夏家府宅裏已經沒有白依依和武躍家人的氣息了。

不論怎麽想,都和雲空子脫不了幹系,所以便拆了他的仙殿,就當做是給自己先收點利息。

其實仙殿也沒大毀,不過是掀了幾片瓦,斷了一根真龍柱,還有門前那四只可憐的白蛟修為倒退了不少,如此罷了。

還沒有小鳳凰可憐呢。

雪迎夏回蛇山,又去召回白依依,而雲空子將藥引交給夏丹,然後便去照顧可憐的小鳳凰,而小鳳凰和藍胖子,都還陷在惡夢之中。

此間之事都無需盡提,且說佐輕與夏紫重,明明手剛觸及兩把利刃,便突然腦袋一昏被引入其中。

夏紫重這邊還好,風和日麗山青水秀,只除了光溜溜的身體,讓他覺得很是無語。

擡眼眺望,高山之上有一柱白光,想來這裏應該是白羽刃所築幻境,而那柱白光自然是白羽刃所在之地,雖然對自己赤條條光溜溜的樣子很無語,好在這裏也沒有別人,於是便就這樣向著那座山去。

而佐輕那邊可沒那麽好,要問他此生最怕的東西,有一樣肯定是鬼,當他見過不少鬼影鬼火之後,他來到這裏,然後他才知道。

什麽見的多就能克服恐懼,那都是鬼話。

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身在一片陰森恐怖的密林之中,四周是枯敗的林木,那枯枝像一只只鬼的觸手,而那樹幹則好像一張張鬼面。

“啊!!!”在枯樹上突然晃動人影的時候,佐輕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

“嘖,你不是修士嗎?怎麽還嚇的尖叫成這樣。”

樹上掛了吊死鬼,這時候正用蒼白的面孔對著他,那吐出的長舌頭就是佐輕尖叫的源頭,而這個聲音卻是從另外一邊傳來的。

“啊!!!”佐輕的尖叫聲還沒停下,一轉頭又是一聲尖叫,然後手腕一翻:“破…”祟?下半個字卡在了喉嚨裏,看著眼前那個打扮的和黑無常似的男人,再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符紙,沒有袖子,沒有儲物袋,然後他終於發現自己赤條條的,連頭發都是披散的,身上什麽都沒有,甚至於連藍胖子所形成的藍紋都不見了。

“藍胖子!!”猶不死心的喊出口,如果聲音不是那麽顫抖的話。

“你怕什麽?”藍胖子沒有回應他,那個長的像黑無常的男人卻瞇著眼看他,披著一頭黑發,一身黑衣明明是全黑的,佐輕卻覺得那都是血漬染成,就好像他左半邊臉上那血紅的紋路。

其實那…東西?長的還不錯,當然這只是指另外半張完好的臉罷了,可他偏偏欺身上前,擡了佐輕的下巴,用那半張恐怖的臉對著他:“你怕什麽?”

他又問了一遍,佐輕發覺他那半張臉的紋路都漫延到盯著自己的那只眼睛裏了,於是他更害怕了,瞪大著眼睛結結巴巴的吼著:“我…我怕鬼啊!!!”

“嘖,”那男人也不知道什麽變的,語氣嫌棄的要死,偏偏臉上還一味的毫無表情:“誰告訴你我是鬼了。”

佐輕沒了聲響看著他,然後眼珠子轉到一邊,枯樹上現在不只掛著吊死鬼,樹下還有一個,像是一頭撞死的人,正滿頭滿臉血的看著他。

再看那個男人的一半臉,佐輕大有一種,雖然不知道你怎麽死的,但你一定死的很慘的感覺,覺得自己都快哭了,決不是悲天憫人,而是嚇的。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這輩子怕的東西也不多,獨獨怕鬼,容易自己嚇自己哈哈哈哈哈…

有些東西啊,就是明知道他是假的,可就是克服不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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