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起回家吧

關燈
佐輕一站在臺上便知道了,路通是個魔修,那種氣息真的太詭異了,如若不是經歷過,根本無法想像,還有修士的氣息會如此邪惡。

那一把九環刀看著平平無奇,唯有近身才發現那上面氣息詭異,就像是有了精魄一般,只是氣息內斂的很,平時隱藏的極好,猶此可見那至少是一件上品法器。

佐輕與路通見了禮,並不出武器和符紙,而是先以體技攻他,卻見他九環刀一擡,看著一點力都沒用,佐輕卻是到這時候才明白,為什麽徐恩會輸的那麽不明不白,第一次近身時,佐輕也差一點就著了他的道,那九環刀上突出鬼影一方,駭的他連連倒退差點掉下臺去。

好在及時收了步,但一擡頭那人九環刀又已追至眼前,這若是別人只怕就輸定了,但佐輕是誰,他若是那麽容易輸的話,便不是開過掛的主角了。

只見佐輕動作極快的一擡手:“颶風炮!”一聲喝下,一陣龍卷風由雙掌之中排出,瞬間打上了路通的胸口。

路通舉刀後退,九環刀中最底下一環卻有鬼影飛撲上前,佐輕一個就地滾翻,成功躲過那個鬼影,颶風炮也沒能打實,只把人逼退了數米再次對峙。

有旁觀的修士早已開始議論,這二人都是些什麽招式,魔修一派向來以詭異著稱,那路通的九環刀看起來像是件魔器。

但這佐輕用的也不像是魔修的功法,而且什麽法器都沒有,剛剛那個什麽颶風炮,聽起來也是別致的很。

事實上那不過是佐輕靈機一動之下的產物,所謂符咒就在在紙上畫上陣法,然後斷開其中一點引陣法開啟,借此來達到暫時性的某些陣法性能。

颶風符是一個區域形法陣,它能在某一區域揚起狂風,佐輕只不過用颶風符配合了風刃,用原本不大的靈力術法,發揮出炮擊一般的效果。

佐輕動作極快的換著符紙,颶風炮一個接一個的轟向路通,要說佐輕這一輩子最怕的事情,除了怕死以外,便是怕鬼,偏偏這路通動不動就出現個鬼影子,佐輕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不肯再讓他近身了。

路通修為比佐輕這個剛剛結丹的人,自然是高上不少,他已經是金丹期修士,只不過在這種術法遠攻之下,一時也傷不到他,只能左右躲閃,偏偏那佐輕似乎不知疲憊一般,明明是如此強力的法術,他卻歇都不歇,直到看到他腳下聚了數十張符紙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符修,這些攻擊都是符術。

不過他似乎只會用這種術法攻擊,路通雖然看著有些狼狽但還能堅持,他倒要看看,這個符師還有多少符咒可用。

於是眾人就看著,他兩人就像兩個神經病一樣,一個不斷的發出龍卷風,一個不斷躲避,龍卷風過境轟的擂臺上早已沒了一塊好木頭,要不是有結界護著,只怕這城主府中庭都要被拆了。

佐輕都不記得自己發了多少個颶風炮,等他停手的時候,氣喘籲籲的站在一根立木上,指著另一根立木上的路通:“你太不要臉了,只會躲啊你,就不能帥氣一點站直了接我幾炮。”

路通黑色勁服上已滿是汙痕,見他停了手身下一堆的符咒,再加上四周散落的少說也有上百張,看樣子他應該是把符咒都用完了,勾唇冷笑,高舉了九環刀。

“餵,我小師兄在下面看著呢,我死了他會給我報仇的。”佐輕站直了身體開口卻是一副十分怕死的模樣。

路通眼珠子轉了轉,果然見雙子城城主雲義身邊,坐著那天的那個夏紫重,他小師兄不就是那個夏家人嘛,他還真得罪不起:“那要不然你投降吧。”

“那不行。”佐輕嚴肅認真的告訴他:“還沒打就投降,那我多沒面子啊,這樣…你手下留點情,砍輕一點好了。”

這話一說完,整場人都笑了,這和認輸有什麽區別,甚至還不如認輸呢。

徐恩直接喊道:“佐輕,不行別勉強小心受傷啊。”

淮清一臉鐵青的看著自家小師弟和那二貨徐恩,這兩人實在太能給飛雲山丟人了。

夏紫重坐在一旁擡手捂了眼睛,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好。”路通爽快的答應,再舉刀時選了第三個環,那是他目前為止收到的最厲害的魂魄,一個結丹期修士,不論你想耍什麽花招,都一定會死。

九環刀劈下,有黑影從中躥出,從佐輕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魂魄的五官,一個姿色還算不錯的女修,此刻正面目猙獰的撲上來。

眼看要撲到眼前,佐輕一跺腳雙手攤開像是扯住了虛空中的某樣東西,一陣巨大的龍卷風從場中突然出現,擂臺的守護結界瞬間被絞碎,那個女鬼被龍卷風困在場中。

這時候有大能者才發現,佐輕他竟以符做陣,早已在擂臺中間埋了決殺陣,風可以溫柔也可以狂暴,它亦能如枷鎖一般。

路通想要收回那個女修的魂魄,卻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佐輕站在龍卷巨風陣的陣前,一臉嚴肅決然,哪還有半點的怯懦,狂風卷起袍袖飛揚,他自巋然不動,只擡了右手夾著一紙白色符紙,聲如天外之音。

這時候的他一身白衣風姿綽約,原就精致的五官,此刻更是貌如仙人:“破祟,消世間濁物,除一切邪魔。”

被卷在中間的厲鬼,發出刺耳的尖叫,那叫聲絕望淒厲,讓在場修為不夠的眾多結丹期修士,都忍不住捂了耳朵。

等到一切歸了平寂,龍卷風散去,鬼影破碎,路通手中九環刀發出了一聲突兀的哢嚓聲,最後從中斷開,刀尖鐺的一聲砸在地上。

佐輕一臉淡然的看著路通,冷冰冰的開口:“我都叫你少使點勁了。”

如果他不是用這麽厲害的鬼術,也不會被反噬的這麽厲害,如果他不是祭出自己刀中最狠戾的鬼魂,也不至於連刀身都斷開,能夠看清五官的鬼魄,那至少是元嬰期修士的魂魄所煉,佐輕都沒想到他竟能煉化到那麽厲害的魂魄。

路通捂住胸口咽下口中鮮血,雙眼狠狠腕過佐輕,終是棄了九環刀,獨自走下擂臺離去。

佐輕知道那人恨著呢,但有什麽關系,在他看來那種邪惡的兇器,斷了才叫好呢,他苦心費力的,就是為了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魔修之中的鬼道人最為陰險詭秘,因此又另成一派,被人稱之為鬼修,他們會在人死之前抽走魂魄煉化,鬼修詭異、邪惡、陰毒,但他們有一個天敵,便是符師,鬼修造魔、符修破祟。

佐輕故意表現出自己只是個半吊子符師,似乎除了攻擊的符咒以外什麽都不會,說不定連符咒都是別人給的,又一直只會外力攻擊,讓路通以為他肯定沒有破祟符,再讓他手下留情,讓他以為自己怕死又想趁他松懈耍詭計,於是他出了最強的術法,卻反而中了佐輕的計。

佐輕怕鬼,但他更討厭拘住鬼魂來嚇人的人,原本修士死了也就消失了,偏偏有鬼修會拘他們的魂,讓人生不得死不能。

比試落幕,佐輕拿到了第一,兩件寶物在手,簡直…高興的合不攏嘴啊!

只是,它們為什麽都進了小師兄的儲物袋。

城主府廂房之中,夏紫重將金丹與聚靈白雲刺,放在佐輕身前,佐輕雙眼放著光手剛伸過去,那兩樣寶物卻落回了小師兄的乾坤百寶袋中。

佐輕傻眼了:“…小師兄?”

夏紫重居高臨下的一垂眸:“我幫你保管。”

佐輕低頭,這種搶主角法寶的行為真的不會作死嗎?他打算再掙紮一下:“我覺得,那顆金丹可以直接煉化。”煉化了金丹,自己就能凝嬰,以後再也不會被小師兄壓著打了,小師兄才金丹期啊對不對!?

夏紫重:“等尋個好機會吧。”

佐輕默默的看著小師兄出門,第一次沒有主動跟上,若說小師兄是看中了這兩樣東西,佐輕是不信的,北夏家嫡長子,就這種等級的秘寶,應該不難得到吧,而且小師兄並不像是看中了寶物的樣子,反而像是,處處防著自己。

佐輕終於再一次後知後覺的觸摸到了真相,卻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震驚到了。

要說自己防著小師兄還情有可源,畢竟那可是個終極大反派啊,可是小師兄他防著自己,為什麽呢?佐輕坐在桌旁瞪大了眼睛,支著下巴想著:難道小師兄是怕我修為超過他之後,他就欺負不了我了?

另外一邊,夏紫重甩了佐輕之後,坐在城主府最高的頂檐之上,擡著手看金光閃過。

《水融合大法》《火融術》金丹巔峰修士的內丹,還有聚靈白雲刺的果實,這些,原本都該是佐輕的東西吧。

天命之子,運勢無雙。

夏紫重在想著,自己真的可以阻止那人前進的步伐嗎,想他午時在擂臺上意氣風發的模樣,似乎終於有了些前世的影子,真不知道是喜是憂,又想他下臺之後湊到自己身前,睜大著眼睛一臉求表揚的樣子,傻的厲害。

我是他的小師兄,是陪著他最久的人,可我恨他,恨了很多很多年,多的已經記不清楚了。

夏紫重將東西收回儲物袋中,然後躺下-身看青天白雲,他在想,該用什麽借口,才能不把東西還給他,要不就直接霸著好了,什麽借口都不找,反正他就是不還了唄。

佐輕卻沒有再找夏紫重討要,就這麽過了幾日,四人辭別了城主雲義,出了雙子城。

夏紫重坐在翔天獸所拉的馬車之上,佐輕死死的扒著翔天獸,以免它等會突然飛了拉不住。

淮清一臉的不開心,事實上他現在只要看到佐輕和夏紫重在一起就會不開心,那是一種被拆了CP的痛,治不好的。

徐恩站在大師兄身旁:“佐輕,你接下來去哪?不跟我們回飛雲山嗎?”

佐輕看了看夏紫重又看了看淮清:“還是不了,我跟小師兄走,過陣子再去飛雲山。”跟大師兄走,那不得一路被“逼婚”,想想都覺得很可怕。

夏紫重挑了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的隨行。

佐輕爬上夏紫重的飛車,本以為四人會就此分開,卻聽小師兄突然開口:“我家裏有最出色的煉丹師。”

徐恩眼睛一亮,他是個水木雙靈根,天生的煉丹師,只可惜飛雲山的煉丹長老實在算不上出名,如今聽說小師兄家裏有最好的煉丹師,自然會有些心動,若是能夠討教讓他指點兩句:“那我們,可以一起去嗎?”

夏紫重勾了唇一笑,看的卻是大師兄淮清:“金丹巔峰修士的內丹,加上聚靈白雲刺的果實,或許能夠煉制出小金丹。”

世上有兩種金丹已經絕跡,稱之為大金丹和小金丹,大金丹為九品丹藥,又稱做九轉還魂丹,傳說能醫死人肉白骨,更甚者說能讓凡人成仙。

而小金丹為八品丹藥,稱之為伐髓易筋丹,傳說可令凡人生而千歲不老,能聚五靈,能輔五識,能重築肉身。

這兩樣東西聽起來就不得了,而這兩張丹方更是早已失傳,但夏紫重卻說可以煉小金丹,想想他們夏家,說不定還真有丹方。

淮清擰著眉頭:“小金丹能重築肉身,若得之,我自然可以重築靈海。”只是這種東西他如何敢想,除非,有佐輕啊!

佐輕十分好心情的擺手:“走吧大師兄,一起去北方,上小師兄家做客去。”

佐輕一點都沒意識到那兩樣東西原本是他的,只是看著小師兄一直笑,小師兄果然是個好人啊,他怎麽可能會黑化,雖然前一陣子他和大師兄還有點不對付,但對大師兄的事情其實還是很上心的,大不了,自己不和他搶女人了,這樣他就不會黑化了吧。

他一點也不知道,現在的夏紫重想的卻是,到了家把這兩樣東西扔給煉丹師,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不關他的事了,反正以後佐輕再問他要可就沒了。

現在的他,並不想讓佐輕死,又或者說,他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得罪的起佐輕,天命之子是一種奇怪的生物,他就好像不會死一樣。

他親眼看到佐輕剛剛結丹就打贏了一個金丹期的魔修,如果那天佐輕想要那個魔修死的話,大概也是不難的。

夏紫重心情很覆雜,他以前想的是,跟在他身邊,先虐著,再搶他的運勢,然後殺了!但現在,殺了他有點下不了手,而且,好像根本打不過吧,哪怕修為比他高上許多也不行。

所以,先就這樣吧,不與他為敵總可以吧。

夏紫重閉目靠在車窗邊上休息,冷風吹過青絲,拂起絲絲縷縷的長發,飄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大師兄他們追不上了,我們真的不可以慢一點嗎?”佐輕將頭探出車外,往後看大師兄和徐恩禦劍飛行,那兩人不知道說著什麽,竟落的越來越遠了。

夏紫重微微瞇著眼,自己找不到理由殺他,那他身為小師弟,應該更沒有理由找我麻煩吧,不如就算了?讓前世種種都隨風去,這輩子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裏,不惹事就不會入魔,不入魔就不會與這人為敵了。

佐輕發現小師兄呆呆的盯著自己,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後賤兮兮的道:“小師兄你再看下去,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呢!”

“我愛你。”小師兄的聲音平平淡淡的一點起伏也沒有,佐輕卻覺得心臟突然被人揪住了,然後跳的更加厲害,臉上都有點不由自主的發熱。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師兄:我愛你。

你們猜,然後呢~●v●~

——————————

感謝 禪然 的一個地雷。乀(ˉεˉ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