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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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關鍵了吧?十六歲開始,自己的生活就會經歷變化了。

這段記憶應該也走到最後了。

老父親不經意擡頭,看見秋嫻站在門口發呆,疑惑地放下餐巾:“Sherry,你站在那裏發什麽呆?該吃早飯了。”

“啊。”秋嫻回過神,快步走到桌前坐下,“昨天喝了酒,有點沒睡醒。”

“酒量不行就少喝點。”老父親慢條斯理道,“反正沒人敢逼你喝。”

“……恩。”秋嫻喝了一口果汁,斟酌了一下語氣,“說起來,我昨天碰到一個和父母走散的孩子。”

“哦?”老父親頭也不擡,“那麽小的城堡還能走散呢?”

“…………=v=”老父親這畫風怎麽一年比一年財大氣粗了,秋嫻撓撓額頭,“啊,我帶他去找了他爸爸,他爸爸說和你認識呢。”

“寶貝。”老父親終於放下刀叉,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全球有過半的人都認識我,去年我不是登了那個什麽榜的第一名?名人榜還是財富榜,不記得了。”

秋嫻抿了下嘴角:“他說和你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哦。”老父親還是沒放在心上,“我大概和他在夢裏做朋友吧……恩?這醬汁太次,以後不要用了。”

說完他把吃了一口的小排隨手遞給旁邊侯著的管家,然後傭人猶如流水線上的工人一般迅速端上了下一盤。

“寶貝。”老父親隨意地道,“我們要學會區分這些有心之人的欺詐之語,畢竟很多事情我們不會去求證,這就為他們從中謀利提供了便利。”

“……=v=|||”秋嫻嘴角抽了一下,“不過,他說他姓宮。”

老父親切面包的手頓了頓,慢慢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表情淡漠的把盤子遞給一邊的傭人:“沒胃口了。”

“!!!”真的認識啊!(⊙_⊙)

秋嫻往嘴裏塞了一塊培根,眼睜睜看著老父親起身,把老母親叫到了窗邊說著什麽。

剛說了沒幾句,老母親漂亮的眉頭皺了皺,扭頭看了過來。

秋嫻假裝什麽都沒看到般低頭繼續吃早飯。

兩人一直說話,說到秋嫻早飯都吃完上樓了還在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外傳來聲音,秋嫻偷偷拉開窗簾,看見老父親邁開大長腿上了車,雖然距離很遠,不過在上車的一剎那,她還是註意到老父親的面色很嚴肅。

……好像,有點抓住什麽了。

按照這個事情發展,宗唯會殺了宮奚的父親,而且仔細捋一捋時間軸,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

但是——最近宗唯明明和她在一起,而且腿也沒恢覆,到底有什麽理由非要殺了宮奚的父親不可呢?

除非有什麽變數突然發生了?

秋嫻抿了下唇,拿出手機撥了電話:“你好,我想調查一個人,錢不是問題。”

但即使這樣,秋嫻卻足足有一星期沒有拿到宮奚父親的調查報告,而且基於現在是暑假不用出門上學的緣故,她順理成章被老父母要求禁止出門了。

“為什麽要禁止出門?”秋嫻不明所以,“夏天正是玩的時候,不讓我出門玩是為什麽?”

“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老母親躺在床上,一邊覆著面膜一邊用手機瀏覽新聞,“不行就是不行……好了,我要敷面膜,你不要打擾我。”

“……”這個女人和記憶裏那個抱孩子的溫柔女人差別不是一點半點的大,秋嫻直接退出主臥,走回自個兒臥室,鎖了房門。

——不讓出去她自己也可以出去啊,她雖然是老父母的寶貝女兒Sherry,但也是塞班島接受過訓練的醫務室醫生雪利啊。

秋嫻打開筆記本電腦插上網線,但家裏的監控卻比塞班島還要高級,如果不是宗唯親自來,估計沒有辦法破解。

……我靠。

不過機會還是很快有了,七月底是秋嫻爺爺的忌日,每年這個時候她都會提前去給爺爺掃墓。

而家族的墓園,建在別墅的反方向,靠山面海,風水別提多好。

這種日子管家自然不好說什麽,但還是道:“大小姐,稍等,我給先生打個電話。”

秋嫻把花束和酒放在後座上,輕飄飄“恩”了一聲:“快點啊。”

管家恭敬地頷首,隨後走到一邊撥電話,秋嫻便靠著車等著,誰知道好一會兒管家走過來,面色犯難:“大小姐,先生的電話打不通。”

“那就不用打了。”秋嫻笑了笑,“我很快就回的。”

“這樣不行,大小姐。”

秋嫻不等管家說完,徑直坐上了車,招呼司機,“開車。”

沒有管家的允許,司機可不敢開車,只是抱歉地沖秋嫻鞠躬。

秋嫻呼出一口氣,降下車窗:“給媽媽打電話。”

管家趕緊又給老母親打電話,不幸地是,同樣打不通。

秋嫻聳聳肩:“那就不管我的事了,我先去掃墓了,肯定會趁著爸爸媽媽回家之前回來的,再說爸爸不是好幾天沒回家了麽?不可能突然回來的。”

說完就把窗戶升上去,招呼司機:“開車。”

司機這才發動車子。

老父親確實好幾天沒回來了,嚴格來說,在他們聊起宮奚的父親那天早上,是她和老父親最後一次見面。

不過老父親出差是常有的事情,錢越多要忙的事情反而越多,也是一種甜蜜的辛苦吧。

司機一路平穩地開車來到了墓園,家族墓園修的非常低調,墓碑上除了名字,沒有姓氏,雖然腦海裏知道這個結果,不過真正逛了一圈沒有發現姓氏的秋嫻,仍然有些無語。

——連記憶都跟她作對麽?這樣下去她怎麽查得出老父母的情報?

“老爺子的墓在裏面。”保鏢提醒道。

秋嫻便往裏走,來到了一個叫Ron的墓碑前。

Ron是老爺子的名字。

秋嫻閉上眼,用心回憶,確實能浮現出老爺子的容貌,他送給她的各種珠寶字畫以及陪她玩秋千下象棋的畫面都能一一浮現出來。

雖然沒有一一經歷,但記憶確實在慢慢歸位。

秋嫻把百合花束放在墓碑前,又親手給老爺子擦拭了墓碑,隨後拿出酒杯倒上兩杯酒,自個兒端了一杯一飲而盡。

“爺爺,酒還是按照你的喜好精心挑選的,你就不用跟我客氣了。”說完她端起另外一杯灑在了墓碑前,紅色的酒液順流而下滴落在墓碑前的土地裏。

秋嫻倒完酒,剛要把杯子遞給保鏢,隨後註意到紅酒並沒有浸透進泥土裏。

她蹙了蹙眉,彎腰蹲下,這才註意到老爺子的墓碑竟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竟然有半塊墓碑是埋在地下的!

她震驚地擡頭看向保鏢:“這個……”

保鏢看了一眼:“哦,對了,我記得管家說過,要摒棄以前那種修墓方式,和外面的人一樣,用傳統形式的墓碑。”

傳統形式?

所以說——墓碑上連名帶姓外加墓志銘都寫的清清楚楚?!

秋嫻激動地呼吸都在顫抖,伸出手,剛想把泥土全部拂開,手機卻在這一刻響了。

來電鈴聲是老母親的專屬鈴聲。

秋嫻擰了一下眉頭,飛快接起來,一邊拂開泥土一邊道:“媽媽,怎麽了?”

“你在哪裏?!為什麽不在家裏?!”老母親的語氣很急,“你快點回家!”

秋嫻詫異了幾分:“我去看爺爺……”

“現在趕緊回家!”老母親匆忙地打斷她,“別問為什麽!趕緊回家!”

秋嫻抿了下唇,而墓碑的半面已經展開了。

——謝爾德。

另外半面的泥土大概是因為下雨凝固了,變得很硬很難摳下來。

而保鏢也已經接到了電話:“大小姐,回家吧, 太太應該有急事。”

秋嫻捏緊手指,片刻,嘆了一口氣:“好吧。”

反正還有機會,大不了回去問老母親。

她站起身,用手絹擦拭幹凈手指,上了車。

山道僻靜,聽說前一陣出現了大雨出現了滑坡現象,大概就是那陣子把泥土沖下來遮住地上的墓碑的。

要是能早點想到就好了。

她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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