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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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電話裏怎麽說的?”秋嫻扭頭問保鏢。

保鏢皺著眉頭,比起出門時臉色不太好看,他轉過頭:“大小姐,其實……”

砰——

一點點溫熱的血跡濺在了秋嫻臉上。

保鏢的身子轟然倒過來,透過他躺下來的間隙,秋嫻看到車窗上一個小小的洞。

秋嫻扭頭:“快趴……”

可等她定睛一看,司機不知道什麽已經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了。

再一擡頭,車子已經沖著道路旁邊的護欄而去了!秋嫻一把扯過保鏢擋在前面,護住腦袋就等著撞上去!

砰——

未減速的汽車猛地一下撞上了公路邊的護欄,將護欄撞出一個缺口,卻讓汽車陡然熄火,秋嫻捂住被撞得生疼的腦袋,把脫臼的手腕接回去,剛把保鏢往旁邊一扔,車子卻嘎吱嘎吱車頭往下慢慢傾斜了一下。

秋嫻眉心跳了跳,剛開門跳車,誰知車門還是上鎖狀態!

她咬了咬牙,扭頭一拳砸向後排的擋風玻璃,剛砸了一拳就疼得哈氣。

少年時期的皮真薄!

“再不下去就要死了。”系統道。

秋嫻嘖了一聲,脫下皮鞋開始砸擋風玻璃,這牛津皮鞋果然好使,靠鞋底竟然也能把擋風玻璃砸出縫隙,秋嫻又脫下另外一只把四角砸裂,而這時車又往前傾斜了一點,她扭頭一看,已經能看見懸崖下面藍色的海水了。

“……”她掄起皮鞋又是重重一砸,終於把擋風玻璃砸脫窗,然後從擋風玻璃處爬了出去。

後排重量減輕,車頭又是重重一低,隨後嘎吱一聲徹底滑進了海裏。

秋嫻跌坐在地上喘了口氣,正要起身,落在旁邊的手機響了起來,上面跳躍的電話正是來自老母親。

她嘆了一口氣,正要伸手去撿,一雙帆布鞋卻走到手機跟前。

秋嫻頓了頓,慢慢擡頭看過去,迎著陽光,一個穿著休閑西服的少年容貌清秀,見秋嫻看向他,還沖著秋嫻微微一笑,他彎腰把手機撿起來:“Alisa的電話啊。”

他笑了一下,笑容隱隱約約有些眼熟。

秋嫻微微瞇起眼。

少年按了接聽鍵:“嗨,我不是手機的主人,不過要想見到手機的主人,只能麻煩你親自過來見了。”

不知道老母親說了什麽,少年又輕笑了一聲:“來了不就知道了麽?我家先生應該已經跟你約過地點了,你直接過來吧,否則這位小公主可就沒有活路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擡手一拋將手機扔進了海裏。

秋嫻蹙了蹙眉:“你是……”

少年挑了下眉,招手:“幹活了,把這位小公主帶去先生那裏。”

他話音落下,兩個保鏢模樣的人走過來架起秋嫻就硬塞上車,少年擡手撐在車門上,見秋嫻已經上了車,才從胸前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已經收到禮物了。”

說完就把手機收起來,然後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座。

“要不聽點歌吧?”少年熟練的打開收音機調整頻道,果然很快放出了音樂來。

秋嫻:“……”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左右兩邊鉗制著她的保鏢,面無表情問道:“你們要什麽?錢?”

“也算是吧。”少年拿出紙杯和保溫杯竟然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放在這裏的垃圾袋呢?”

“X,你也不能總在車上吃吃喝喝吧。”司機道。

少年挑眉斜了他一眼:“幹活當然要精神抖擻的才行。”

秋嫻又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應該不會吧?”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臉,“這臉又不是真的。”

秋嫻眉心跳了跳。

少年又撲哧一聲:“開個玩笑。”

“……”秋嫻擰了擰眉,這少年是真的有點眼熟。

車子很快開到懸崖邊,秋嫻下了車,才看見宮奚的父親站在懸崖前抽著一支雪茄,而旁邊的汽車前跌坐著一個人,低著頭,頭上還有凝固的血跡。

秋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個坐在地上的人,正是老父親Laier。

少年甩上車門,笑道:“禮物送到了。”

宮奚的父親轉身,看了一眼秋嫻,臉上露出笑容:“好久不見,小公主。”

秋嫻的目光落到老父親身上:“你殺了他?”

“也不算。”宮奚的父親深吸了一口雪茄,“我只是給了他致命傷,他還沒死,不過會慢慢死的。”

秋嫻又問道:“你和他有仇?”

宮奚的父親訝異地看了她一眼,笑容不變:“小公主,你還能這麽平靜的問我問題啊?你那疼愛你的爸爸可是要死了哦。”

秋嫻抿了下唇,面無表情看向宮奚的父親。

事實上她一開始就知道這只是記憶,所以不管她做什麽都不會改變現實生活,不要對記憶裏出現過的人物用太過感情才是真的。

可真正找回了記憶,這一幕猶如刺激了她當初的情感。

而那一天站在這裏的時候,她並不像現在這麽平靜。

她又哭又喊,生怕Laier死掉了。

可Laier直到死也沒有再睜開過眼睛。

她嗤笑一聲:“你和他有什麽仇?反正我要死了,不如說出來我聽聽。”

“也不算大仇。”宮奚的父親笑了笑,把雪茄拿下來,“高中時期我們也算好朋友吧,不過人心可是變得很快的,Laier覺得我變了,可到底是誰變了誰說得清楚?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情,Laier覺得我手上沾了血,想揭發我整我,還給情報機構和警局提供我犯罪證據,真是可笑,他走到今天手上就沒沾血?反正我也覬覦他龐大的帝國很久了,臨死前送給我,也算做點貢獻了吧。”

說完他從胸口的口袋處掏出一塊金色的懷表,表蓋上刻著櫻花圖案,而正中間的十字架像是紮在櫻花上,有一股血腥的美麗。

“Alisa差不多也該到了吧?”宮立慢悠悠笑道,“你們謝爾德菲德家族早就衰敗了,龐大的家產總要有人接手吧?”

謝爾德菲德。

一股尖銳的鈍痛在腦中蔓延開來,眼前甚至一股眩暈,秋嫻擡手捂住腦袋,眼前的畫面又一閃而過。

小小的她被胡子花白的老頭子牽著站在書房那副巨幅畫像前,老頭子用拐杖重重跺了跺地面,朗聲道:“我們謝爾德菲德家族是從上個世紀的王室貴族後裔,雖然現在和王族血緣關系已經疏遠,但家族財產卻不可估量!榮耀與財富,就是我們的象征!”

系統:“叮——關鍵事件發生率:85%。”

而等秋嫻回過神,Alisa已經眼睛通紅地用槍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

Alisa的身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倒在了地上,兩個手下把Alisa拖著扔到了海裏。

秋嫻深吸了一口氣,一股巨大的痛處從胸口四散開來,她閉了閉眼,把眼淚咽回去,再睜開時,卻又看到老父親被一把推下海裏。

——是了,下一個就是她了。

秋嫻感覺到有人推搡了自己一下,她下意識擡腳往前走,卻被人一直推著到了懸崖邊。

“不過啊,就算偽裝成事故,那個女人頭上的槍洞……”少年有些遲疑地問道。

“啊。”宮立慢悠悠道,“能處理他們後續的只有律師了,搞定律師就行了。”

說完又擺擺手:“趕緊推下去,浪費這麽多時間。”

秋嫻聽罷,卻彎了彎唇,扭頭看向宮立:“宮立,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宮立頓了頓,和少年驚訝的目光一起看了過來。

秋嫻也笑起來:“不用我動手,你也會死的。”

這就是一切發展的開始,也是宗唯做為反派悲劇的源頭。

宮立微微蹙眉,隨後嗤笑一聲:“推下去。”

不等他們推,秋嫻擡腳直接邁進海裏。

落海的瞬間,冰冷的海水迅速包圍著全身,一點一點氣泡咕嚕咕嚕從口鼻出去,慢慢上升,波光粼粼的水面越來越遠,她仿佛越沈越低。

秋嫻閉上眼,等著自己醒過來,卻被一雙手拖住。

她驚訝地睜開眼,發現一個穿著潛水服的人將氧氣筒遞給她咬住,隨後帶著她朝另外一個方向游去。

秋嫻艱難地爬上快艇,一個人起身遞過來一條毛毯將她整個人圍住,隨後問道:“身上有沒有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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