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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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說:“戒指是我自己買的,你走之後,我就一直戴在手上,提醒自己已經有了你,不可以再去沾染其他人。只有你,沒有別人。”

在她離開的那幾年裏,他從來沒想過別人。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他認真地說。

眼神明亮,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他將他的心如此坦誠地擺在她的眼前,她的胸口一片熾熱,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心臟“砰砰砰”地感覺要跳出胸腔。

微風拂過臉頰,拂過耳廓,在她臉上染上一朵紅雲。

她故作平靜地轉頭,輕咳一聲:“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感動,一時頭昏腦熱地就答應嫁給你了。”

“哦。”他嗤笑,他也沒想過用這樣的求婚方法她就會立刻答應嫁給他。

“鮮花、戒指,一樣都不能少。”她強調。

“嗯。”

別人有的他都會給她,他又怎麽舍得委屈他捧在手心的姑娘。

她側頭看向窗外,臉頰微紅,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果然,聶先生偶爾出現的三兩句情話她完全招架不住。

……

巴黎機場。

聶靳欽去辦理行李托運,白初窈牽著小不點在航站大樓裏等他。

她沒想到,在這裏也會遇見熟人。

男人一身銀灰色休閑西裝,寬肩窄腰,身材高大挺拔。一頭棕色的頭發稍顯恣意淩亂,頗有些桀驁不馴的意味,眼尾上揚,褐色的桃花眼裏散發著絲絲邪氣。

即使這人長了一張十分好看的臉蛋,但整張臉上布滿冰霜,幾米開外的人都能感覺到這男子周圍的寒冷氣場,這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善茬。眾人紛紛遠離,避之不及,唯恐惹上禍端。

這人和聶靳欽的冷不一樣。

聶靳欽的冷是骨子裏與生俱來的淡然自若,波瀾不驚。他有著極好的教養,即使是待人冷漠,也不會讓人感覺到不舒服,也只會覺得這人只不過性格有點冷淡罷了,給人更多的感覺是冷傲孤清,清冷矜貴。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睥睨凜然的雙眸裏有著深深的寒氣,嘴角永遠勾著一抹諷意,給人強烈的壓迫感。讓人還未敢接近,就想退避三舍。

看到白初窈,他顯然也有些詫異,只是臉上的表情怎麽都不太好看,眉頭皺得簡直可以夾死蚊子,語氣很沖:“呵……這不是白小姐?”

這語氣差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要幹架。

與他相處過幾次,她也知道這人什麽脾氣,想要好臉色,估計她是想都別想。

她輕笑:“邵總這是去哪?”

他的手裏推著一個小的行李箱,手上還拿著護照和機票,應該是去哪公幹。

“去國內談事。”

邵一律看了看她旁邊的小不點,深深擰眉,問她:“這是你兒子?”

語氣有股說不出的嫌棄,他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這軟萌萌的一團,他實在不喜,估計他稍用力就能化了。

此刻旗幟立得有多鮮明,日後的啪啪打臉就有多疼。

邵一律絕對想不到不遠的將來,他初為人父,手忙腳亂地哄著哭鬧的軟萌小公主,慌亂無措,眼裏滿滿都是化不開的喜愛與寵溺,似乎不記得當初信誓旦旦放下的狠話,當然這都是後話。

他打量了小不點幾眼,只覺得這個孩子好像和某個人長得很像,相似的眉眼,真是越看越不喜歡。哪怕這個孩子和那個人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所有和那個人有關的一切他都很是不喜。

眼中已帶了一絲戾氣,他嘴角緊抿:“我看你長得也還挺漂亮的,這小鬼怎麽長得……”

他話語一頓,薄唇輕吐:“醜。”

這男人說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聽,毒舌得不留一絲情面。

這算是給個甜棗再打一巴掌?

她是該開心他誇她長得好看?還是該難過他嫌棄小不點,哦不,是嫌棄聶靳欽長得醜?

這男人是眼瞎嗎?這麽好看的孩子在他眼裏竟然說醜,還是說她和聶靳欽這麽完美的基因突然生出了基因變異的物種。

白姑娘在心裏不知不覺把自己和聶先生又誇了一遍。

他真是她認識的人中脾氣最差的一個,沒有之一。

要不是看在他長得帥殺人又犯法的份上,她還真想弄死他。

白初窈冷笑。

見她挑眉不語,他顯然已沒了耐心,臉色由陰轉暴風雨,急轉直下,不是一般的難看,也不想再聽她的話,不耐煩地開口:“行了,反正也不是我兒子,和我沒有半分關系。”

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大步離去。

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啊。要不是她有了阿靳,她還真會欣賞這樣的男子,只可惜脾氣太壞,比不上她家的阿靳一半好。

她默默地在心裏又把某人誇讚了一遍。

聶靳欽托運完行李,見她一直杵在原地,叫了她幾聲也沒反應,不禁朝著她望著的方向看去。

機場裏人來人往,各色各樣的人都有,並沒有什麽異常。只不過遠處的男人背影好像一個熟人,隔得太遠,看得並不清楚,再仔細看去,那個背影已消失在人海中,大概是他看錯了。

“窈窈。”

白初窈回過神來,看他:“辦完了?”

“在看什麽?”

“剛剛遇見一個熟人。”她本想和他說說邵一律,但想他們也不認識,也就沒有多說。

倒是一旁的小知深憤憤地說:“爸爸,那個叔叔一點禮貌都沒有,對媽媽兇兇的,我不喜歡。”

還說他長得醜,他心裏默默嘀咕,不過,這話他沒有說,畢竟這麽丟臉的事情怎麽能拿出來笑話。至於那句“長相完全是隨他爹”已經被他完美忽略,這不重要。

“他欺負你了?”聶靳欽問她。

“沒有。”她笑著搖頭,對他說,“他這個人一直都是這樣,脾氣很差。”

她認識邵一律以來,就沒見他笑過,如果硬要說有的話,他常掛在嘴邊的嘲諷與譏笑也勉強能算得上笑。

他點頭,知道那人沒有欺負她就好。他也沒有將這人放在心上,那些無名小卒還不足他得以掛齒,不值一提。

可以說,這家三口自戀的毛病完全如出一轍。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一家三口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坐上了回國的航班。

***

喬昀在Zero開了個包間,說是給回國的兩人接風洗塵。

桌上開了十幾瓶酒,幾人就圍著桌子對飲。準確的說,只有喬昀獨自一人在自酌自飲。

白初窈是不會喝酒,聶靳欽是不喜歡喝酒,而且他開車過來的,等會還要開車回去。雖然他酒量不錯,但也不想酒駕,更不想找代駕。而且,他實在是不想和旁邊的這個看起來疑似神經病的男子對飲,浪費時間。

所以,這才是聶先生你真正的心聲吧。

聶靳欽攬著白初窈靠在沙發上,偶爾叉幾塊哈密瓜餵到白初窈嘴裏,對於那邊自飲自演的男人,他的眼皮都沒擡一下。

有些人你不理他,不代表他就安分了。總有那麽一種人是完全不要臉皮的,即使你不搭理他,他也有一萬個理由想方設法地黏上來。

喬昀端著兩杯酒就走了過來,遞給白初窈,說:“聶公子不給我面子,你可得給我點面子。”

白初窈無奈地一笑:“不是我駁你臉面,你也知道我不會喝酒。”

瞧他這記性,這都忘了。要是把她灌醉了,指不定某人有多心疼,日後還不得報覆回來。他端著酒杯遲疑地向右微移,遞給旁邊的聶靳欽,眼神很明顯。

聶靳欽看他一眼,還是皺眉接過,一口飲完。

喬昀反手接過空杯,放到桌上,端著自己的酒坐到了白初窈旁邊,笑嘻嘻地說:“白姑娘,你也知道我好奇心重。你就給我說說你這幾年的傳奇故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又怎麽會‘死而覆生’?”

白初窈和聶靳欽兩人對視一眼。白初窈淡淡一笑,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事情一時很難說清楚。她知道喬昀這人好奇心重,心裏藏不住什麽話,估計這人想知道這事已經好久了,憋到現在才說也實為不易。

聶靳欽不動聲色地斜睨了喬昀一眼,淡淡開口:“夠了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怎麽能讓喬昀先知道,還是和窈窈有關的事。

喬昀不滿地說:“聶公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知道您寵著白姑娘,但告訴我這事也不犯法,怎麽就不能說了。您這藏著掖著的也實在太小氣了點啊。”

聶靳欽瞥他一眼,嗤笑一聲,說:“我很小氣……”

他頓了頓,漫不經心地說:“所以,窈窈是我一個人的,她的事不能告訴你。”

喬公子仿佛嗅到了狗糧的氣息,真是猝不及防地就被塞了一嘴狗糧。

嘴角抽搐。

眼前的男人還是一臉冷色,面無表情的樣子,和以前別無二致。以前的聶公子是多正經冷漠的人,現在怎麽變成一副油嘴滑舌的情場浪蕩公子的模樣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他只能甘拜下風。

喬昀默哀一聲,仿佛看到了未來被深深虐狗的場景,還是那種兩人在旁邊秀,他在一旁心甘情願拿著狗盆接狗糧的那種。

前途慘淡。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我們的霸道總裁了,傲嬌毒舌死嘴硬的邵總,其實我還挺喜歡這個人物的,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感覺自己真是越來越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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