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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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沒有出門，在客廳裏陪白父白母坐了一下午。晚飯後消食，她才牽著小不點出了門。
母子二人走過一排排清淡典雅的歐式建築，法國人生活得十分講究，因此四周的房子都充斥著一種濃厚的藝術氣息。
兩人走到了河畔處的一座公園，在長凳上坐了下來。
“和媽媽說說，這段時間做了些什麽？”白初窈拍拍身邊的地方，讓小知深坐過來點。
小知深手腳並用一咕溜地爬到她腿邊，腦袋往她腿上一靠，雙手抱著她的腰，笑瞇瞇地說：“媽媽先說，媽媽這段時間做了什麽？”
“媽媽去找爸爸了。”
“難怪都不帶我去，原來是和爸爸過二人世界去了。”小知深小聲嘀咕。
他跪著坐了起來，雙手並用地上前摟著她的脖子，臉蛋在她臉頰蹭了蹭，說：“媽媽，其實我很乖的，你帶我去我會很聽話的，不會打擾到你和爸爸的。所以，你下次帶我去好不好？我也想見爸爸，爸爸這麽多年都不來看我，是不是不喜歡我？”
他微垂頭，遮住眼裏的一片幽光。他早就見過爸爸了，上次還在爸爸家裏看到了媽媽。不過，爸爸當時讓他不要吵醒媽媽，這是他們倆的秘密。他這麽說，純粹就是不想和他們分開，他很喜歡爸爸媽媽，想和他們一直一直在一起，所以才說得很是可憐。
白初窈哪想得到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覺得被他失落的語氣刺痛了心，從小她就沒讓他感受到一分父愛，如今更是將他一個人丟在這邊。雖說白父白母會將他照顧得很好，可到底也比不上自己的親生母親。
“媽媽就是來接你回國的。”
“真的嗎？”他眼睛一亮，五官都有了色彩。
“當然是真的。”她頓了頓，接著說，“你爸爸……他很好，所以，你不要怪他。”
他當然知道爸爸很好，爸爸只要有空，就會帶著他到處去玩，給他買衣服，買玩具，買好多好多東西，他都很喜歡。爸爸上次還特意帶他去了倫敦，這和媽媽去過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有著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他很喜歡爸爸。
聶靳欽確實想給小知深所有他認為好的東西，他想彌補這些年來小不點缺失的父愛，減少對小不點的虧欠。
“那就好。”她擔心孩子因為從小沒有親生父親照顧而產生埋怨。
兩人相互依偎，享受著難得的相處時光。
***
白初窈是在一家法式餐廳門口遇見Camille的。
其實，她對這個女子並不是特別熟悉，上次對電腦上的照片也只是匆匆一瞥，只是對她周身的氣質留下了特別深刻的印象。
她和小知深剛進大廳，她便看見帶著墨鏡的年輕女子挽著一中年女子走過她身邊。一襲杏色的長裙勾勒出優雅高挑的身姿，177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是奪目，尤其是周身散發的溫婉氣質更是讓她忍不住側目，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女子就是Camille。
Camille身邊的中年女子長得很是貌美，雖然眼角有著不少細紋，但不難看出她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雖然兩人相貌並無多少相似之處，但她周身優雅恬淡的氣質和Camille如出一致，應該是Camille的母親。
只是白初窈覺得這中年女子的眉眼有些眼熟，但一時也想不起在哪裏見到過。
白初窈沒有叫住她，畢竟兩人也不認識，唐突的招呼只會徒添尷尬，何況她們正在合作階段。
“媽媽，怎麽了？”小知深輕扯她的手，不解地說。
“沒事。”她轉回頭，和小知深進了餐廳。
兩人沒有去包間，而是直接坐在在二樓大廳靠窗的一個小隔間，窗幾明亮，可以完全看得清巴黎街頭的車水馬龍。
……
白初窈斜後方的那道淺藍色木門被人從裏推開，因她背對而坐，只聽得清走動的腳步聲，而看不到身後的情形，還是小知深先看到聶靳欽的。
聶靳欽和聶母分別後，在包間裏坐了一會兒，就打算回居住的酒店。
他自從將小不點送回白家後，已經在巴黎待了兩三日，本想著今天去找白初窈，卻接到了聶母約他出來見面的電話。離他們母子倆上次見面似乎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他便答應過來和她吃頓飯。
他推開門走出包間，本是直接走向樓梯口，不經意地擡頭，便看見了一張熟悉的小臉。
藍白色條紋的擋板擋住了他想見的女子的身影，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得清小不點，小不點似乎正眉飛色舞地和對面的人說著什麽。他呼吸一滯，徑直走向白初窈兩人所在的小隔間。
小知深似乎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剛想開口，卻被他擡手制止。腳步聲緩緩走近，小知深聲音漸停，滿臉喜悅的看著眼前之人。
“怎麽了？”白初窈見對面淡了聲音，翻著菜單的手停了下來，她擡頭，小知深正眼巴巴地望著她的左側。
她疑惑地轉頭，映入眼簾的是黑色休閑西裝褲，視線上移，白色襯衫，再往上，就是一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俊美臉頰。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眉目星朗，五官深邃，唇角微緩，表情雖然冷淡卻不顯得過分冷厲，沈如夜色的墨眸裏仔細看去竟帶了一絲柔情。
“阿靳？”她驚訝地開口，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見她這呆楞的模樣他輕笑一聲，嗓音舒緩，似在與她取笑，“倒是傻了。”
白初窈回神，想起了對面正直勾勾地望著某人的小不點，咳了一聲，向他介紹道：“這是知深。”
她指著聶靳欽，剛想開口，便被小知深打斷：“我知道，這是爸爸。”
說著，小知深開心地跳下椅子，幾步撲到聶靳欽的懷中，聶靳欽順勢將他撈了起來。
“爸爸。”
他忍了好久，終於可以說話了。他都兩天沒見到爸爸了，真的好想爸爸。小手摟著聶靳欽的脖子，腦袋往他懷中蹭了蹭。
***
“爸爸，你吃。”
小知深叉了塊切好的雞肉遞到聶靳欽嘴邊，他唇微張，吃下肉片。揉揉小知深的腦袋，他輕聲說：“爸爸已經吃過了，不餓，你自己吃。”
看著他一口吃下自己遞給他的肉，小知深開心地笑了笑，終於開始專註消滅自己盤中的食物。
白初窈看著對面相處得十分和諧的父子倆，心中感慨萬分。
聶靳欽將小不點照顧得十分得心應手，他熟稔地拿著紙巾擦掉小不點唇邊的醬汁。她眉頭微擰，似乎有些不解，對面的男子絲毫沒有初升為人父的慌亂，有條不紊，好似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阿靳，你以前是不是照顧過孩子？”她問道。
聶靳欽拿著紙巾的手一頓，他和小知深對視一眼，小知深默默低頭和食物埋頭苦幹，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他擡頭看她，淡然道：“沒有。”
“那我怎麽感覺你們倆好像很熟的樣子？”
就像小知深剛撲進他懷中，他就很自然地抱起了孩子；還有剛剛他拿著紙巾給小知深擦嘴，小知深就自然地將頭微仰以方便他的動作。
這些動作就像練了無數遍一樣。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他淡然自若，臉色沒有絲毫說謊的痕跡。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一直以來，聶靳欽為人深沈穩重，處事冷靜淡然，從未出現過慌亂，大概照顧孩子也是這樣。應該是她想多了。
“窈窈，你什麽時候回國？”他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還得過幾天，我這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
“那我等你幾天，一起回去。”
“你公司沒事嗎？”
“沒有，我已經安排好了。”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實際上他今天早上都開了一個長達兩個小時的跨國會議。
“那你帶著孩子，我下午去一趟公司，你們父子倆在一起好好培養父子感情。”
“好呀。”小不點開心地拍手。
聶靳欽淡淡點頭，心裏卻是有了另外的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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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走過一排排清淡典雅的歐式建築，法國人生活得十分講究，因此四周的房子都充斥著一種濃厚的藝術氣息。
兩人走到了河畔處的一座公園，在長凳上坐了下來。
“和媽媽說說，這段時間做了些什麽？”白初窈拍拍身邊的地方，讓小知深坐過來點。
小知深手腳並用一咕溜地爬到她腿邊，腦袋往她腿上一靠，雙手抱著她的腰，笑瞇瞇地說：“媽媽先說，媽媽這段時間做了什麽？”
“媽媽去找爸爸了。”
“難怪都不帶我去，原來是和爸爸過二人世界去了。”小知深小聲嘀咕。
他跪著坐了起來，雙手並用地上前摟著她的脖子，臉蛋在她臉頰蹭了蹭，說：“媽媽，其實我很乖的，你帶我去我會很聽話的，不會打擾到你和爸爸的。所以，你下次帶我去好不好？我也想見爸爸，爸爸這麽多年都不來看我，是不是不喜歡我？”
他微垂頭，遮住眼裏的一片幽光。他早就見過爸爸了，上次還在爸爸家裏看到了媽媽。不過，爸爸當時讓他不要吵醒媽媽，這是他們倆的秘密。他這麽說，純粹就是不想和他們分開，他很喜歡爸爸媽媽，想和他們一直一直在一起，所以才說得很是可憐。
白初窈哪想得到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覺得被他失落的語氣刺痛了心，從小她就沒讓他感受到一分父愛，如今更是將他一個人丟在這邊。雖說白父白母會將他照顧得很好，可到底也比不上自己的親生母親。
“媽媽就是來接你回國的。”
“真的嗎？”他眼睛一亮，五官都有了色彩。
“當然是真的。”她頓了頓，接著說，“你爸爸……他很好，所以，你不要怪他。”
他當然知道爸爸很好，爸爸只要有空，就會帶著他到處去玩，給他買衣服，買玩具，買好多好多東西，他都很喜歡。爸爸上次還特意帶他去了倫敦，這和媽媽去過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他有著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他很喜歡爸爸。
聶靳欽確實想給小知深所有他認為好的東西，他想彌補這些年來小不點缺失的父愛，減少對小不點的虧欠。
“那就好。”她擔心孩子因為從小沒有親生父親照顧而產生埋怨。
兩人相互依偎，享受著難得的相處時光。
***
白初窈是在一家法式餐廳門口遇見Camille的。
其實，她對這個女子並不是特別熟悉，上次對電腦上的照片也只是匆匆一瞥，只是對她周身的氣質留下了特別深刻的印象。
她和小知深剛進大廳，她便看見帶著墨鏡的年輕女子挽著一中年女子走過她身邊。一襲杏色的長裙勾勒出優雅高挑的身姿，177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是奪目，尤其是周身散發的溫婉氣質更是讓她忍不住側目，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女子就是Camille。
Camille身邊的中年女子長得很是貌美，雖然眼角有著不少細紋，但不難看出她年輕時一定是個美人。雖然兩人相貌並無多少相似之處，但她周身優雅恬淡的氣質和Camille如出一致，應該是Camille的母親。
只是白初窈覺得這中年女子的眉眼有些眼熟，但一時也想不起在哪裏見到過。
白初窈沒有叫住她，畢竟兩人也不認識，唐突的招呼只會徒添尷尬，何況她們正在合作階段。
“媽媽，怎麽了？”小知深輕扯她的手，不解地說。
“沒事。”她轉回頭，和小知深進了餐廳。
兩人沒有去包間，而是直接坐在在二樓大廳靠窗的一個小隔間，窗幾明亮，可以完全看得清巴黎街頭的車水馬龍。
……
白初窈斜後方的那道淺藍色木門被人從裏推開，因她背對而坐，只聽得清走動的腳步聲，而看不到身後的情形，還是小知深先看到聶靳欽的。
聶靳欽和聶母分別後，在包間裏坐了一會兒，就打算回居住的酒店。
他自從將小不點送回白家後，已經在巴黎待了兩三日，本想著今天去找白初窈，卻接到了聶母約他出來見面的電話。離他們母子倆上次見面似乎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他便答應過來和她吃頓飯。
他推開門走出包間，本是直接走向樓梯口，不經意地擡頭，便看見了一張熟悉的小臉。
藍白色條紋的擋板擋住了他想見的女子的身影，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得清小不點，小不點似乎正眉飛色舞地和對面的人說著什麽。他呼吸一滯，徑直走向白初窈兩人所在的小隔間。
小知深似乎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剛想開口，卻被他擡手制止。腳步聲緩緩走近，小知深聲音漸停，滿臉喜悅的看著眼前之人。
“怎麽了？”白初窈見對面淡了聲音，翻著菜單的手停了下來，她擡頭，小知深正眼巴巴地望著她的左側。
她疑惑地轉頭，映入眼簾的是黑色休閑西裝褲，視線上移，白色襯衫，再往上，就是一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俊美臉頰。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眉目星朗，五官深邃，唇角微緩，表情雖然冷淡卻不顯得過分冷厲，沈如夜色的墨眸裏仔細看去竟帶了一絲柔情。
“阿靳？”她驚訝地開口，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見她這呆楞的模樣他輕笑一聲，嗓音舒緩，似在與她取笑，“倒是傻了。”
白初窈回神，想起了對面正直勾勾地望著某人的小不點，咳了一聲，向他介紹道：“這是知深。”
她指著聶靳欽，剛想開口，便被小知深打斷：“我知道，這是爸爸。”
說著，小知深開心地跳下椅子，幾步撲到聶靳欽的懷中，聶靳欽順勢將他撈了起來。
“爸爸。”
他忍了好久，終於可以說話了。他都兩天沒見到爸爸了，真的好想爸爸。小手摟著聶靳欽的脖子，腦袋往他懷中蹭了蹭。
***
“爸爸，你吃。”
小知深叉了塊切好的雞肉遞到聶靳欽嘴邊，他唇微張，吃下肉片。揉揉小知深的腦袋，他輕聲說：“爸爸已經吃過了，不餓，你自己吃。”
看著他一口吃下自己遞給他的肉，小知深開心地笑了笑，終於開始專註消滅自己盤中的食物。
白初窈看著對面相處得十分和諧的父子倆，心中感慨萬分。
聶靳欽將小不點照顧得十分得心應手，他熟稔地拿著紙巾擦掉小不點唇邊的醬汁。她眉頭微擰，似乎有些不解，對面的男子絲毫沒有初升為人父的慌亂，有條不紊，好似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阿靳，你以前是不是照顧過孩子？”她問道。
聶靳欽拿著紙巾的手一頓，他和小知深對視一眼，小知深默默低頭和食物埋頭苦幹，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他擡頭看她，淡然道：“沒有。”
“那我怎麽感覺你們倆好像很熟的樣子？”
就像小知深剛撲進他懷中，他就很自然地抱起了孩子；還有剛剛他拿著紙巾給小知深擦嘴，小知深就自然地將頭微仰以方便他的動作。
這些動作就像練了無數遍一樣。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他淡然自若，臉色沒有絲毫說謊的痕跡。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一直以來，聶靳欽為人深沈穩重，處事冷靜淡然，從未出現過慌亂，大概照顧孩子也是這樣。應該是她想多了。
“窈窈，你什麽時候回國？”他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還得過幾天，我這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
“那我等你幾天，一起回去。”
“你公司沒事嗎？”
“沒有，我已經安排好了。”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實際上他今天早上都開了一個長達兩個小時的跨國會議。
“那你帶著孩子，我下午去一趟公司，你們父子倆在一起好好培養父子感情。”
“好呀。”小不點開心地拍手。
聶靳欽淡淡點頭，心裏卻是有了另外的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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