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投機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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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大概是江壹壹不會寫，所以在卷子上寫上這幾個大字，以求蒙混過關。能想象出江壹壹在寫這幾個字時的表情，謝越修嘴角微微勾起，將目光從卷子上移開。
“她的論言考卷呢？”
論言就是語文。
考官退出尚書辦公書房，不一會兒返回，手上拿著江壹壹答得很漂亮的論言試卷。
在江壹壹看來，她精彩絕倫的論言是一定能拿高分的，八股考試雖然不會，但在試卷上寫上那幾大個字，考官們絕對不敢給她低分。如此一來，她絕對能被錄取。
奈何。
“論言寫的不錯。”
“諾，她的論言與姜喚月的論言都十分精密，我們幾個考官商量之後都同意給她二甲。”
“就著她論言的功底，就算她八股不會，我們也能破格錄取。然這樣一個投機取巧之人，除非到了朝廷急需人才之時，不然不能錄用。”
“那——”
謝越修拿起桌上毛筆，將論言卷子上的二甲劃掉，改成大叉。又在八股卷子上寫上一甲，將兩張卷子都遞給考官。考官很快知道他的用意，忍不住在心裏讚嘆修王殿下的睿智。
“如此中和，讓她落榜。”
“諾。”
“另外，不要外漏她的八股成績。”
“諾。”
……
……
秋試成績一般都是考完三天後放榜，不過謝越顏從禮部得來內部消息，江壹壹不幸名落孫山。
“我進禮部的時候聽他們都在說笑，有一個江姓考生投機取巧，在八股卷子上寫了‘吾皇吾後萬歲’六字，按理來說應是給她一甲的，她的八股卷子確實拿了一甲……”
謝越修雖然交代考官們不要外漏江壹壹的八股成績，考官們確實遵從了，只是在禮部裏當茶餘飯後的笑料說說。他們更不知道那個“江姓考生”就是公主身邊的江壹壹，所以在謝越顏看似無意地問起時，如實將江壹壹的八股成績告訴了謝越顏。
“既然八股卷子得了一甲，怎麽會落榜？”她的論言不可能得零分吧？
“這我不清楚，他們見我進去後就都閉嘴散開了，那個投機取巧的江姓考生應該就是你吧？”
江壹壹默默低頭：“——是的。”
“那你的論言卷子是怎麽寫的？”
“我覺得我論言寫得很不錯……本來就是寫小說的嘛，雖然說論文和小說有很大的差別，但在論述方面好歹會比別人強一些。”她想了想，說：“既然八股卷子拿了一甲，除非論言卷子零分，不然不可能慘到落榜的……”
“既然禮部的人在說你時用了‘投機取巧’四個字，就說明你並不討他們的巧，他們雖然在無奈下給你八股卷子滿分，卻能在你的論言卷子上做手腳。”
這也行？——也對，她既然能投機取巧在八股卷子上寫那六個字，考官們也能在她的論言卷子上做手腳。只可惜了她那洋洋灑灑的長篇論言，她在考場寫下那些言論時甚至覺得自己天生有從政的才華，不當官簡直是可惜了。
“你還不如同時在八股卷子上和論言卷子上都寫那六個字，敢給你零分的人除非是他活膩了。”
“我怎麽就沒想到這點。”江壹壹內牛。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覺得那些考官一定會和謝越修商量。”自從三個穿越人士的穿越者身份都曝光後，謝越顏在江壹壹面前就不再叫謝越修皇兄，每次都直呼其名。
“他——？”
“以他那腹黑的性格，唯恐天下不亂，估計是逗你玩呢。”謝越顏說，“秋試落榜了，要等到明年春試估計不可能，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我想直接去找李嘉旻試試。”
“你和他熟？”
“不熟。”
江壹壹想了想，又說：“去找他也不只是為了求官職，其實也不急著這一兩天，或者可以找機會先在他面前展示我的打小報告‘才能’……”
禦史臺本來就是打小報告的地方，養著一群監察禦史整天在朝上朝下轉悠，專門在皇帝皇後面前打些小報告，讓那些被抓住小辮子的人丟掉烏紗帽。——俗稱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你知道嗎？我都不知道他會在楓葉上畫畫，當初人物設定的時候也沒有寫到他有這個才能。楓葉畫真的炒雞好看，他本來說要送我一片的，可是謝越修說我一個幹粗活的丫鬟配不上那麽高貴的東西，把那些楓葉畫全送給明珠了。”
“能不能不要整天想著那些？”謝越顏鄙視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話是這樣說，江壹壹正低頭做反思狀時，謝越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湊到她身邊，“別忘了給我也求幾片來。讓我看看到底有多漂亮，說不定還能拿回現實當紀念品。”
“可以嗎？這虛擬世界裏的東西應該帶不回去吧？”
“總要試一試的嘛，如果真的帶不出去也是沒辦法的咯。”
於是，一場關於秋試落榜的應該充滿了感傷與落寞氣氛的談話轉移成兩個女人對楓葉畫的向往，就這樣愉快地結束了。
……
……
李府，在江壹壹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傳喚小廝終於再次出現在李府大門口，他的態度還算禮貌，說了句“姑娘請隨我來”，走到前面為江壹壹帶路。
李嘉旻正在書房看書。
見江壹壹來了，李嘉旻放下手中書卷。江壹壹走到桌前福身行禮。
“李大人萬福。”
昨日在皇子華亭一見，李嘉旻記得江壹壹，再加上宴席上謝越修與她的互動，更是加深了他對江壹壹的印象。李嘉旻很是隨和地讓她起身。
“江姑娘此番前來可是公主有事要托？”他問。
江壹壹點點頭，說道：“昨日大人在楓葉上作畫，奴回去後與公主說了這事，公主對大人的楓葉畫很是上心，令奴今日來求。”她當然不能開門見山就說自己是來求官職的，一定要先與李嘉旻熟悉熟悉才能說出自己的來意，順便露上兩手——打小報告的功夫，看李嘉旻收不收她。
“公主擡愛了。”李嘉旻謙虛道。
江壹壹聽此，急忙將懷中的楓葉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這是她昨天留給自己的楓葉，謝越修本來說好要給謝越顏的楓葉在被李嘉旻畫上畫之後，全被謝越修送給了明珠。還好她還留了些楓葉給自己，雖然比不上明珠的，她手上的每片楓葉多多少少會比普通楓葉好看些。
“公主可曾說要畫何物？”李嘉旻問。
他的眼睛深邃狹長，眼眸如夜晚璀璨的星，語氣溫和。——江壹壹感慨，虛擬世界就是好，就像二次元漫畫一般，滿世界都是帥哥，對於她這樣的外貌協會的會員來說每天都像在享受福利。
就算帥哥不是她的，能經常看幾眼都是賞心悅目，每日都有帥哥美女養眼，益於身心健康。
“發簪、風鈴、曼珠沙華……”
從公主府出來時她特意借口想謝越顏打聽過她的喜好，得知謝越顏喜歡的花雖然與原女主不同——謝越顏喜歡曼珠沙華。不過兩人都喜歡簪子，對簪子有難以抑制的愛。
李嘉旻微笑且有禮貌地借了她頭上的簪子開始在楓葉上作畫，江壹壹繞到書桌後他身邊，看他嫻熟的動作，又忍不住看看他認真的神色，腦海中浮現出明珠絕美的面容。這對情人若站在一起絕對天造地設，奈何謝越修不知是腦殘了還是腦殘了還是腦殘了，偏偏要做這種拆散鴛鴦的缺德事。
這些先別管，等等要怎麽向他舉薦自己呢？
剛才在來的路上想了很久。現在謝越顏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既然身份暴露了，就沒必要再被謝越修各種脅迫，她“十分”想叛變到謝越顏這邊。可李嘉旻明顯是謝越修陣營的人，在對朝廷無害的條件下他不可能做出為謝越顏這邊增加優勢的事。
李嘉旻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不知道她手上掌握的信息，如果讓李嘉旻知道她是公主陣營的，除非她表現得十分弱智，讓李嘉旻看低她，她才有可能被李嘉旻錄用。但李嘉旻雖然不支持公主，卻不會做危害朝廷的事，他不會錄用一個弱智當官。
如此一來，她只有向李嘉旻表露她對謝越修的忠心且展示自己打小報告能幫助謝越修的能力，李嘉旻才可能直接擢用她。今早考完試後，她將現在較為重要的朝臣們都列了出來並標明他們所在的陣營，從中立觀望陣營挑了個官職不算小的文臣——
尚書省吏部尚書蘭飛羽。
作者有話要說： 通知一件事情，接下來三號和五號的更新有點懸，如果三號五號沒更新，七號我會用三更來補償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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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壹壹看來，她精彩絕倫的論言是一定能拿高分的，八股考試雖然不會，但在試卷上寫上那幾大個字，考官們絕對不敢給她低分。如此一來，她絕對能被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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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禮部的時候聽他們都在說笑，有一個江姓考生投機取巧，在八股卷子上寫了‘吾皇吾後萬歲’六字，按理來說應是給她一甲的，她的八股卷子確實拿了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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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八股卷子得了一甲，怎麽會落榜？”她的論言不可能得零分吧？
“這我不清楚，他們見我進去後就都閉嘴散開了，那個投機取巧的江姓考生應該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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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論言卷子是怎麽寫的？”
“我覺得我論言寫得很不錯……本來就是寫小說的嘛，雖然說論文和小說有很大的差別，但在論述方面好歹會比別人強一些。”她想了想，說：“既然八股卷子拿了一甲，除非論言卷子零分，不然不可能慘到落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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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我覺得那些考官一定會和謝越修商量。”自從三個穿越人士的穿越者身份都曝光後，謝越顏在江壹壹面前就不再叫謝越修皇兄，每次都直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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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都不知道他會在楓葉上畫畫，當初人物設定的時候也沒有寫到他有這個才能。楓葉畫真的炒雞好看，他本來說要送我一片的，可是謝越修說我一個幹粗活的丫鬟配不上那麽高貴的東西，把那些楓葉畫全送給明珠了。”
“能不能不要整天想著那些？”謝越顏鄙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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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姑娘此番前來可是公主有事要托？”他問。
江壹壹點點頭，說道：“昨日大人在楓葉上作畫，奴回去後與公主說了這事，公主對大人的楓葉畫很是上心，令奴今日來求。”她當然不能開門見山就說自己是來求官職的，一定要先與李嘉旻熟悉熟悉才能說出自己的來意，順便露上兩手——打小報告的功夫，看李嘉旻收不收她。
“公主擡愛了。”李嘉旻謙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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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深邃狹長，眼眸如夜晚璀璨的星，語氣溫和。——江壹壹感慨，虛擬世界就是好，就像二次元漫畫一般，滿世界都是帥哥，對於她這樣的外貌協會的會員來說每天都像在享受福利。
就算帥哥不是她的，能經常看幾眼都是賞心悅目，每日都有帥哥美女養眼，益於身心健康。
“發簪、風鈴、曼珠沙華……”
從公主府出來時她特意借口想謝越顏打聽過她的喜好，得知謝越顏喜歡的花雖然與原女主不同——謝越顏喜歡曼珠沙華。不過兩人都喜歡簪子，對簪子有難以抑制的愛。
李嘉旻微笑且有禮貌地借了她頭上的簪子開始在楓葉上作畫，江壹壹繞到書桌後他身邊，看他嫻熟的動作，又忍不住看看他認真的神色，腦海中浮現出明珠絕美的面容。這對情人若站在一起絕對天造地設，奈何謝越修不知是腦殘了還是腦殘了還是腦殘了，偏偏要做這種拆散鴛鴦的缺德事。
這些先別管，等等要怎麽向他舉薦自己呢？
剛才在來的路上想了很久。現在謝越顏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既然身份暴露了，就沒必要再被謝越修各種脅迫，她“十分”想叛變到謝越顏這邊。可李嘉旻明顯是謝越修陣營的人，在對朝廷無害的條件下他不可能做出為謝越顏這邊增加優勢的事。
李嘉旻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不知道她手上掌握的信息，如果讓李嘉旻知道她是公主陣營的，除非她表現得十分弱智，讓李嘉旻看低她，她才有可能被李嘉旻錄用。但李嘉旻雖然不支持公主，卻不會做危害朝廷的事，他不會錄用一個弱智當官。
如此一來，她只有向李嘉旻表露她對謝越修的忠心且展示自己打小報告能幫助謝越修的能力，李嘉旻才可能直接擢用她。今早考完試後，她將現在較為重要的朝臣們都列了出來並標明他們所在的陣營，從中立觀望陣營挑了個官職不算小的文臣——
尚書省吏部尚書蘭飛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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