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信我!信我啊!

關燈
—032—

江壹壹“青河”的筆名從何而來?

話說江壹壹的曾祖父是清末的老秀才,江家在舊時期也算是個小小的望族。聽江爸爸說,江曾祖父在去世前幾天突然將江祖父叫到身邊,交代他一些後事,包括子孫的取名。江曾祖父很早之前就為自己的孫子、孫女、曾孫、曾孫女取好了名字——

不止有名,還有字。

男孩女孩都有字,說明江曾祖父的思想還是很開明的。在那個重男輕女的舊年代,剛出生的孩子能得到家主的賜名更是件光榮的事情。江祖父是個孝子,遵照江曾祖父的囑托,從孫代的名字中找了個比較特立獨行的,給江爸爸當名字。江壹壹出生後,江祖父又從曾孫代的女名中找出了個更為特立獨行的想給江壹壹——若不是江爸爸堅決反抗,江壹壹可能就不叫江壹壹,而叫江下汗。

江爸爸名為江一汪,按江爸爸的理解,就是“江”字和“一”字組合在一起是“汪”。而“江下汗”這個名字麽,應該要理解成:“江”字的“工”往下豎一筆就變成了“汗”字——也不知道江曾祖父是怎麽想到,或者他天生有幽默基因,才會給自己的曾孫女取個這麽特立獨行的名字。

江爸爸說,他不能改變自己的名字,但絕對不能讓寶貝女兒也頂個這麽奇怪的名字。於是江祖父只好又找了個名字給江壹壹。“壹壹”本不是這兩個“壹壹”,而是“一一”,寫起來很簡單,可看起來像是江字後面跟了一個破折號,江壹壹小時候經常被小夥伴們叫成“江破破”。

後來麽,看著經常被稱為“破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女兒,想想那些關於“破鞋”的故事,為了不讓女兒受了名字的晦氣,江爸爸帶著江壹壹偷偷去改了戶口本上的名字,簡字變繁,改名為江壹壹。江祖父直到很久之後偶然看江家的戶口本才知道江壹壹改了名字。

直到前兩年江祖父偶然提起,江壹壹才回想起來,在江曾祖父那個年代是沒有簡體字的,江壹壹的“壹壹”二字本就是這個,經詢問,是因為江祖父覺得“壹壹”二字過於難寫,怕江壹壹輸在起跑線上,將“壹壹”二字簡化了。這大概也是江祖父知道江爸爸給江壹壹改名後什麽話都不說的原因。

江曾祖父給孫代、曾孫代取的名雖然都比較幽默,可他取的字卻很清新。

江爸爸名“汪”字“晟”,取“旺”“盛”的諧音,——江晟二字明顯比江一汪好聽一百倍,江爸爸在向別人介紹自己時一般都說自己叫江晟。江壹壹字“清河”,“壹壹”為簡單單純,“清河”為清澈純潔,寓意都是好的。

“小河”、“清清”、“壹壹”,這些都是江壹壹在家裏時家人對她的昵稱,不知是誰起了叫她“河河”的先河,語速一快就變成“呵呵”,家中的堂表兄妹因此又叫她“傻笑”——這是個悲傷的故事,江壹壹從不向別人提起。

江壹壹不曾告訴讀者她的真名,只說過她姓江,還在某篇文裏說過她筆名的由來,將“清河”的“清”去掉三點水。所以,剛才謝越顏叫她江~青河。

此時此刻,青河昨日剛填好的某個大坑重新被挖開來,江壹壹就站在坑底,擡頭,頭頂那片小小的天空裏,謝越顏的臉占了三分之一。仰視頭頂一臉不悅的公主聖顏,江壹壹總算明白了謝越修在宴會上對她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給你個表明忠心的機會。

——過了今天,你會來求我。

也知道了謝越顏在馬車上說那些話的用意。

現在不是思考是誰告訴謝越顏她身份的時候,她痛苦地仰著頭——還好現在是多雲的天氣,沒有太陽光,不然就以她能“張目視日”的眼睛都會感到難受。

“你明知道我錯把青河當成是你。”

江壹壹:……脖子好酸。

“把青河設定成蕾絲,還讓我中標,看我和青河獨處一室,你卻不阻止。”

……就算沒太陽,眼睛也好累好難受。

“你和皇兄關系似乎不錯,聽說你還是他那邊的人,繼續留在公主府是為了當間諜嗎?!”

“不是的公主!”她連忙反駁。

頭頂的謝越顏冷哼了聲。

“你信我啊公主,我設定的青河的性格,知道她不是隨便亂來的人,不然我怎麽會放心你們二人獨處一室呢?再說了,書房外不是有人守著麽,青河肯定沒辦法對你動手動腳的……”

謝越顏又是一聲冷哼。

“我知道你雖然黑化了,仍是我可愛的讀者,不如我們和好如初吧?”江壹壹腆著臉笑著伸出和平的橄欖枝。

頭頂的公主仍舊冷哼。

“那個修皇子知道我的身份,他用我的身份要挾我轉到他那邊去,可我的心一直在你這裏。”她睜大了眼睛做賣萌狀:“——讀者和作者相愛相殺,讓我們摒棄相殺,永遠都相親相愛吧!”

“在坑裏的感覺如何?”謝越顏突然沒頭腦地這樣問。

稍作思考便能知道她問此話的用意,江壹壹皺緊了小臉痛苦道:“呆在坑裏真特麽不是滋味,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錯——”

“知道錯了?”謝越顏挑眉。

“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不該讓你老掉坑,我向你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麽!”

江壹壹適時閉嘴。

“你好好在裏面反思反思。”

謝越顏撇下這句話,江壹壹頭頂那片小小的天空裏失去了她臉的點綴,顯得無比滄桑——

“別走——”痛心疾首的聲音。

半晌等不到謝越顏,江壹壹以為她真的走了,低頭正郁悶,可等她再次擡頭時,發現謝越顏竟然調回頭重新出現在坑底的天空中。

“我知道錯了,”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問道:“青河被你關起來了嗎?”

謝越顏註視著她的眼,微微頷首。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沒有把柄在謝越修身上了,如果你想當女帝,我可以幫你。讓我們摒棄前嫌,聯手平天下吧!”

謝越顏不答,反問:“要不要我叫個人下來陪你?”

“你難道不想試試當皇帝的感覺?日後等出了這本小說,你就沒辦法再體驗這種感覺了。”

“看來你可以自己一個人呆在坑裏。”謝越顏說。

好吧……勸說無效。出去無望,只好退一步了——

“請派個人下來陪我吧!”

“剛才給你機會你不好好把握,沒機會了。”謝越顏說著,再次消失在坑底的天空裏。

“不要啊公主——這坑裏有蟲子好可怕的啊……我明白你的痛苦了,我一點都不想呆在坑裏……我的心在你這裏,我願意幫你出謀劃策……”她撕心裂肺,“你信我啊……我真的會怕蚯蚓和蟲子,一個人在坑裏好孤單的……你信我啊……信我啊!信我啊!!!”

沒有回應。

江壹壹默默蹲下,雙手抱著腿,臉埋進臂彎裏。

……曾經有個不孤單的機會擺在她身邊,她卻不珍惜。

她要在這坑裏呆多久?

馬車回到公主府後,謝越顏先自己跳下車,讓她呆在車裏別出來。過了好一會兒,謝越顏回到馬車前讓她下車,帶她來到眼前這個坑旁,又派了個會武功的婢女抓著她跳下來——其實謝越顏是可以直接讓人推她下來的,大概是怕摔著她,這點能看出來。不等她站穩,婢女馬上又跳上坑,只剩下她一人在坑底。

青河不知被謝越顏關在了哪裏,青衣門的人會不會來救她?或者青河自己逃走,從公主府臥底變成明裏的對手?小紅應該知道她們回來的消息,應該會來找她吧?到時候再問小紅些詳細的問題,順便讓她多註意註意公主的反應。看什麽時候能放她出這個坑。

大概沒多久,頭頂突然響起熟悉的輕笑聲。江壹壹下意識擡頭,方才謝越顏站立的地方,謝越修正淡笑著站在那兒。她起身,仰望著頭頂的男人。

——再這樣下去,脖子就要廢掉了!

“你知道公主知道我的身份了?”她本想用質問的語氣,可話出口後才發現是疑問的語氣。到底是她底氣不足,氣勢不夠。

“方才看顏兒的反應,猜出了些。”謝越修道。

“公主把我關在這個坑裏面,沒說什麽時候放我出去,我現在該怎麽辦?”

謝越修聲音裏帶了輕輕的笑意,“自求多福。”

——怎麽兄妹兩都這副德行!

難道她註定要左右逢源嗎?註定要當墻頭草嗎?還是她幹脆幹掉這兩兄妹自己當皇帝?——嗯,這是個美好的願景,想太多對身體不好。

“你不能這樣,好歹我是你的跟班,你能不能跟公主說說,讓她早點放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