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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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姑娘那脾氣,肯定得把奴才整死不可呀!奴才每天應付姑娘已經夠難了,您還讓吃過早飯的我,再將這些吃食給吃了,奴才真是……”茗宋道。

“那從明日開始,吩咐小廚房,別做你的早飯便可。”程青平道。

“小郡爺——這,啊——”茗宋欲哭無淚道,見程青平不理他,只好悶著頭提著食盒,有意無意道:“嗳,這也不知剛剛南園派人來送信是做什麽?聽說如今是柔姑娘當家了,這信怕是她派人送來的吧……”

“如今信在哪裏?”程青平猛然擡頭出聲問道。

“公子,您這敢情不是聽不見呀?”茗宋聲若蚊蠅道。

“你嗡嗡嗡地說些什麽?大點聲!”程青平急切地問道。

“回公子的話,奴才並未說什麽。”茗宋道。

“你剛才不是說什麽柔姑娘派人送了什麽信?”程青平道。

“哦,是,奴才剛的是南園派了人送信過來,不是說柔姑娘派人送信。”茗宋道。

“信呢?”程青平道。

“奴才不知。”茗宋道。

“那你知道什麽?”程青平道。

“奴才知道待會兒奴才要將這吃食吃幹抹凈,還不能留下蛛絲馬跡,被青娣姑娘察覺了,還得將這食盒送還回去,並且將您如何吃這吃食,如何誇讚這吃食的話,一一向青娣姑娘回稟。”茗宋憤憤不平道。

“好了,下次我讓青娣別送了,我知道你辛苦了!你剛剛說的信,現在在何處?”程青平耐著性子道。

“是,有您這句話,奴才就安心了。這信現在在程大娘子處呢,今早我在園子裏碰到門房送信的小廝,說是南園送來給大娘子的,像是一封請柬。”茗宋道。

“你為何不早說?”程青平道。

“奴才沒機會說呀,這一回來還沒進屋呢,就被青娣姑娘給堵門口了。您還讓奴才將這一大盒吃食都吃了,奴才、奴才,嗝——”茗宋打了個飽嗝,委屈地說道。

程青平丟下書,便大步流星地朝趙燕蘊處去了。

程青娣從程青平那一出來,覺得心裏頭悶著氣,便往趙燕蘊那走去,想讓趙燕蘊說說程青平,別老是將她拒之門外。一進門,看見趙燕蘊身邊的丫鬟們正在將黑漆嵌螺鈿紫檀木妝奩擡出來,丫鬟們見著程青娣紛紛行禮,程青娣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麽?阿娘呢?”

“回姑娘的話,大娘子在裏頭挑選衣裳呢。”丫鬟回道。

“挑選衣裳?今日可是要付什麽筵席麽?”程青娣正說著,趙燕蘊便出來了。程青娣忙趕著上前撒嬌道:“給娘請安,娘真是愈發迷人了!果真是雍容華貴,牡丹失色呢!”

“你少在這奉承你娘,說吧,今兒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還上我這來了?”趙燕蘊道。

“娘,您瞧您說的,難道青娣就不能早早地來給娘親請安嗎?自然是青娣想娘親了!”程青娣挽著趙燕蘊親昵道。

“娘——您今兒是怎麽如此容光煥發呢?”程青平剛邁進門,便毫不掩飾地溜須拍馬道。

“大哥!”程青娣雀躍歡喜道:“哥哥,你怎麽來了?不是在溫書嗎?可曾吃了青娣做的科鬥細粉和窩絲姜豉?”

“嗯,味道不錯。”程青平點了點頭道,又看著趙燕蘊,接著道:“娘親,今日穿得如此隆重,可是要去哪不曾?恰好孩兒這幾日看書也有些厭倦了,不如讓孩兒陪著您一道前往吧!也可為咱這國色天香的娘親保駕護航呀!”

“是呀是呀!娘親要去哪!哥哥要給娘保駕護航,那青娣也要給娘鞍前馬後!”程青娣道。

“你們這一個個的,都商量好了上我這來阿諛奉承嗎?”趙燕蘊狐疑地看著他倆,說道。

“哪能吶!這不是孩兒看書看得乏了,想著許久未來娘親這走動,便來了。這孩兒見自個的娘親哪裏還有這麽多可懷疑的呢?”程青平道。

“哥哥說的極是,青娣也是這般想得,雖未曾商量,但奈何心有靈犀,便一前一後地來了。”程青娣含羞道。

“我這都還沒說要去赴宴,你們就都跟事前諸葛似的,又是保駕護航,又是鞍前馬後,哪裏不讓人懷疑呢?再說,我也不是去郊外,是杭老太太差人送了帖子,邀我到南園去看傀儡戲。你們不是不愛看那玩意的嗎?這次我也懶得帶你們,免得你們坐著悶得慌。”趙燕蘊道。

“哦,原來是去南園看傀儡戲呀,那娘親自是不需要青娣鞍前馬後的了,青娣還是和大哥一起呆在家裏好了。”程青娣道。

“娘親,青娣不愛看,我可是愛看,這幾日經史子集看得也膩煩了,正好隨娘一起去看看那市井間的傀儡戲,也好解解乏,換個心情。省得身子疲乏了,精氣神倦了,也不利於春闈臨考呀!”程青平道。

“哥哥,說的有道理,青娣也在府中待著悶悶的,正想出去透透氣,我也跟著哥哥一起隨娘親去看傀儡戲。”程青娣見程青平如此說,立馬改了調子,附和道。

“好了好了,你們這一唱一和的,那下午就一起去吧,待會兒再問問青舒去不去,總不能只帶你倆,顧此失彼吧!”趙燕蘊道。

“謝謝娘親,我這回去準備準備!”程青平作揖道。

“謝謝娘,我也隨著哥哥一道回去準備準備!”程青娣尾隨著程青平,一道離去了。

程青娣跟在程青平身後出了延光閣,覆入了一回廊,迂回曲折的,程青娣這三寸金蓮並就步步生花,踥蹀慢行,而且這廊子還回環反覆、七拐八繞,更是平添波折,不由得喊道:“哥哥,你等等青娣呀!”

程青平緩了緩步子,說道:“怎麽了?”

“近日,青娣送了好些吃,哥哥都閉門謝客,青娣好是傷心呢!青娣都多久沒見過哥哥了?都多久沒和哥哥好會子話了?以前哥哥不是這樣的,哥哥以前對青娣可是千般疼愛,如今這卻是為何?”程青娣小跑追了上來,氣喘籲籲道。

“青娣,你別多想,這是近日春闈將至,愈發抓緊了些。”程青平解釋道。

“可是哥哥剛剛還在書房裏頭溫書,為何突然跑至娘親這兒來,說要出去散散心透透氣呢?”程青娣不滿地質疑道。

“自然是看書倦了,想來看看娘親,順巧碰上娘親要赴宴,這才臨時起意,並不為何?”程青平道。

“那哥哥不曾厭煩青娣嗎?還同往日一般對待青娣不曾?”程青娣問道。

“別多想,早些回去打扮打扮。”程青平說道,然後便又大步流星地走了。

“嗳,哥哥!”程青娣猶是怨憤道,隨後喃喃自語道:“哥哥這是怎麽了?莫不是發現了什麽?為何待我如此冷漠了呢?”

程青平一邊走,一邊想著前些日子在響月廊假山旁拾得的那枚鎏金雙鳳紋帶蓋銀盒掛件。程青平記得這個銀盒是自己送與程青娣的,當時是在融和坊南官巷的珠子市上買的,因著小巧精致,內含暗盒,可置放些姑娘家的胭脂水粉、香草花料,所以一眼相中,買了來送與程青娣。他記得程青娣當時見著愛不釋手,整日裏都佩戴在身上。

“今日為何跌落至此?定是這個小妮子粗心馬虎了!”程青平想道,這銀盒因長年累月地佩戴在身上,自帶一股奇香,不過跌至假山旁,沾染了些許泥土,他便拿出懷中的方巾,擦拭著這銀盒,一不小心按下了盒鈕,竟給打了開,裏面的東西便掉落了下來。程青平彎腰去拾,卻發現竟是一塊帕子,因跌在地上而松散了來,帕子下赫然藏著一束用纓繩系成同心結的兩綹頭發!

而頭發旁有著一張碧雲春樹箋,上面寫著一行詩: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還有一行寫著兩個人的生辰八字,程青平這一看便是瞠目結舌了!這兩個生辰八字,分別是自己與程青娣的!這!這!簡直是胡鬧!程青平便想著拿著這盒子去找程青娣,看看她究竟想做些什麽?!

又想著,姑娘家臉皮兒薄,這少女懷春對象卻是自家哥哥,若是當面數落,恐她下不來臺!正思量著,便聽得程青娣的聲音傳來:“快仔細找找!去哪了!怎麽就掉了!”程青平立馬將東西原封不動地收拾好,放回原地,自家則閃進了假山當中。

“姑娘,在這裏!”程青娣身邊的丫鬟彩琴,興奮地說道。

“呀!果然是它!我的命根子呀!要是掉了,倘或是被別人撿了去!我該丟了魂了呀!所幸,菩薩保佑,尋了回來!”程青娣異常激動地說道,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見裏頭的東西都原原本本的躺在那,便長舒了一口氣,又仔細地揣進了懷中,四處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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