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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鐘無yan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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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君答應了五兒的請求,會在兩人之間做考慮,誰才是最適合的太子人選。對待路茹兒也貼心了許多,多年的情意,經過了時光的沈澱,穩固有餘。相敬如賓的相處,因為五兒的出現,有了破裂,可是這種小意外,也是成長的一步。

律君這幾日的心思放在了路茹兒的身上,皇後的氣色好了,太後的臉色自然不差。到處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律樞與君巧絡經常陪伴在五兒的身邊,五兒的車架,這幾日都排在了最後,大家都輕松了不少。

“沒想到二哥失去記憶了,還惦記這父皇。”律樞這幾日可沒少見來送信的小鳥們,由於用的不是信鴿,所以誰都沒發現。

今日的信件是告訴五兒一切如常,請勿擔心,會在指定的時間到達目的地候命。

五兒思考有許,擡手執筆,讓鳥兒帶回去。

“心理只知道,若不安排,必定悔恨。”因此他去做了,即使當初夢中之人模糊,只知道他的名字是君郎。

“如果不是君林倫老板也是一個好人,二哥也不會那麽順利。”說到這裏律樞才記起自己還沒向君家致謝。

俯身一拜,“律樞感謝君老板與君小姐的救命之恩。”

見律樞行此大禮,驚了一下,趕緊扶著,“小女子怎麽受得如此大禮。”

“而且我們與哥哥有緣,這帝都首富,還不是哥哥替我們掙回來的。”

君巧絡這話不假,沒有五兒,君家的生意,絕不會做到今日這般有聲有色。

兩人都覺得好似客套了,看得出來君巧絡很敬愛五兒這位哥哥,君林倫亦是。否則,斷然不會讓五兒花費如此之多金錢,去做一件連五兒自己也說不準的事情。

“養育之恩不會忘記,將來君郎一定會厚謝君家。”這也是五兒唯一能夠報答的東西了。滿身銅臭,也只是一個生意人,如果是滿身銅臭的有功於朝廷呢?這榮耀,千秋萬載,人人歌頌,一段佳話。

功在朝廷,這是何等的榮耀,君林倫忠心湯律,一直恪守臣民的宗旨,願為湯律效犬馬之勞。無法通過功名利祿來成就,變法的與傳風大陸商業來往,帶動兩大陸的交流。

如今能夠得此榮耀,三生有幸。

忽然馬車外傳來了一個內監的聲音,略微壓低聲線,恭謹道,“神月公子,太後有請。”

不待五兒回覆,君巧絡就先拒絕了,“我哥不舒服,不去。”

聽著君巧絡的語氣不善,頓時發笑,這小妮子的性格倒是倔強。

“君小姐如此大膽,不怕降罪了?”

“哼,誰是好人,我就對誰客氣。”君巧絡白了律樞一眼,明眼人都知道太後此番宣召,來者不善。

“神月公子,請移步,太後有要事相談。”內監早就被囑咐過,一定要把人請過去,而且不能引起騷動。

君巧絡本想破口大罵,讓對方知難而退,五兒擺手,回了一句,“嗯。”

君巧絡氣得跺腳,“哥!為何要去。那個老家夥絕對不安好心。”

五兒起身,整理一下儀容,緩緩道,“我始終要與她徹談一番的。”

推開車門,跨上內監準備好的馬,由內監牽著,緩緩前進。山路崎嶇,馬車不好走,行程緩慢,律君又陪著皇後,太後見時機不可失,便派人去把五兒請來了。

兩人相對而坐,品茶論事,那是多少年的事情了,如今回味起來,竟有隔世之感。

“當年的事情,哀家不是有意的。”靜靜的待了一會兒後,太後主動開口,說的卻是當年沒有遵守的諾言。“如果五兒還在記恨著,哀家在這裏,替自己,也替皇後,向你賠不是。”

說完,以茶水代酒,喝了一口。

五兒並沒有喝,只是淡淡的,“太後早知皇後對我恨之入骨,又為何把事情安排於她。是太後糊塗了,抑或是太後也想我死?”

太後一窘,臉色難堪,“五兒,哀家別無想法。哀家也沒想過皇後會如此狠心。”

五兒死後的第三年,有點思念五兒,就去了風和宮,也去了密室,那裏藏著許多五兒為湯律所著的書籍,去看看也無妨。誰知道那麽一瞧,擺放在密室的棺材躺在那裏,紋風不動的,就知道事情不妙。

尋了皇後,一問才知道,把五兒的屍身剁成了肉醬,灑在了附近的江河,魚兒裹腹。

她責備了路茹兒,可始終恨不起來。畢竟五兒死了,也算了她一樁心事,不必擔憂律君會有一天轉恨為愛;不必擔憂先皇的聖旨會被律君知道;也不必擔憂五兒的身份洩露;更加不必擔憂律樞回來爭奪太子之位。

“太後面對親人,果真慈愛。”五兒早就知道太後的心思,既不怨,也無恨。“我身份低微,背後靠山不如皇後。身為男子,又無法綿延子嗣,不足入皇家之眼。”

五兒把太後的心思揣摩透徹,君風對他們有恩。隨著時日的變遷,這份感恩之心,隨之而淡。且他們從來不知君風何許人也。

“太後可曾想過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先帝?如何面對我的父親?”

他識大體,與世無爭,不代表他可以處處忍讓。

“先父親與先帝,早就立好了賜婚聖旨。先帝為了以防萬一,秘密又立了一份,唯恐太後私心作祟,抗旨不遵。我害皇後流產,我也得到了相應的懲罰。我讓皇後再度有孕,功過相抵。如果我有心讓君郎娶我,我為何要隱瞞,我拿出聖旨即可。我為何又要承受心愛之人,對我的恨之入骨?我又何必背負通番賣過的罵名?我這麽做,太後有想過為什麽嗎?”

五兒的一連串為什麽,逼得太後啞口無言,只能詢問一句,“為什麽?”

“我本就不長命,既然君郎誤把我當做皇後,我順水推舟。我只想君郎,幸福美滿,情濃意濃。皇者必孤,我不想讓他孤獨寂寞。”

坐擁江山美人,沒有一個真心相愛的人陪伴,這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只能讓律君變得更冷漠。

太後傻了眼,驚訝道,“什麽誤會?什麽誤把皇後當成你了?”

路茹兒與律君年幼相識,一見傾心,青梅竹馬,一路扶持到來,也是一段佳話。

“當年君郎遇到的是我,並非皇後。太後若不信,可以問一下皇後,是否有一塊玉魂的對配。”

這是火王留下的,當初是為了紫王命人雕刻,作為定情之用。

太後連連搖頭,喃喃自語,“不會的,不可能的…但是…這對玉佩,整個湯律只有三人知道。”

太後無法消化這震人的消息,頻頻搖頭,自欺欺人。

“五兒此番回來,是要報仇嗎?”太後低著頭,唇色發白,緊緊握著杯身,關節泛白。

“哀家看是了,否則不會慫恿皇上廢太子。”

五兒嗤笑一聲,不無驕傲道,“龍生九子各有所好。我當年為樞兒逆天改命,為的就是給君郎一個好的繼承人。湯律若交給律楓,反而會滯後,如何威名遠播傳風大陸。”

太後驚心,才發覺一切都是五兒計劃好的,她竟然輸給了一個黃毛小子?

“太子乃天下本,本一動天下搖。人心向背定成敗。”

五兒說的話不無道理,律楓與律樞對比,的確差了一大截,朝中大臣人人稱讚,薛付兩位元老悉心栽培,路泉兩家也甚是推崇。

真是君風的那句話嗎,得吾兒者,必得天下。

五兒為了律樞,安排了這麽多靠山,上至朝廷命官,下至商賈武林。本是蕭家就夠棘手了,如今又多了一個帝都首富。

自知律楓沒有勝算,太後退而求其次,“太子之位,如果皇上屬意律樞,哀家不阻。只有一件事,哀家以為人母的身份,求你了。安全護送皇上加冕後,離開皇上吧!”

太後神色哀絕,態度誠懇,蒼老的容顏,讓人心生心酸。五兒並沒有為難太後,父母心他懂。

“十二年前我就死了。如今只不過一縷思念。”五兒伸出手掌,不知在看什麽,突然悲涼道,“即使想留,時間一到,也是無法呀。”

他這次回來,只是想助律君順利加冕,只想在陪律君多些時日,只想回去見一面自己的兄長。

“恐怕不到兩個月。”

這個時間他也算不準,如果律君最後一個劫難真的如自己夢見所見,自己必定會傾盡權力。恐怕到時候,真的從人間消失了。

如果連自己的兄長都無法相見,明月心中必定對律君有恨。

太後一聽,呆了許久,有竊喜有悲傷,太多情緒湧上心頭,最後恢覆了那位富貴驚天的太後,端著莊嚴臉孔,雙手交握,身子挺直,不無高傲,“那請五兒,輪回人世,不能與皇上相見。”

人老了,心不老,她不糊塗。死而覆活,再度與律君相逢,還莫名其妙的擦出火花,說什麽也不能有第二次了。

五兒自知自己的命運飄渺不定,如果此次真煙消雲散了,天地間就再無五兒一人,輪回三生臺上,也沒有他的名字。

“太後,我與君郎的事情,誰也幹涉不了。”

五兒也態度強硬,如果上蒼憐憫他,給了他一個天大的恩賜,他絕對不會為了這句話,而毀了與律君的將來。

“你!你這是害死皇上!”

太後第一次見五兒如此絕決,不留餘地,凡事她的請求,五兒從來沒有推脫過,如今讓她的老臉哪裏擺!

“君郎不會死。他會鴻福齊天。”五兒也不多說什麽,起身離開,最後回了一句,“我只為他好。”

年幼開始,就一直只為他好,只願他好。

當律樞聽聞來龍始末,一拳砸在了坐墊上,馬車也晃了一下,咬牙道,“鐘無艷之舉!”

一但朝中有事,事關律君的安危,就會求五兒幫忙,沒事了,就寵愛皇後,此等偏心,怎叫人信服。

“二哥不答應,應該的。”

五兒撩起窗簾,看著外面的藍天碧雲,一切都是那麽的平靜,歷史的變遷,滄海桑田,唯一不變的,只有這大自然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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