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夏末荷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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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來律君陪在路茹兒的身邊,對律楓依舊,路茹兒的心稍稍定了下來。春風得意,人也精神氣爽。走到哪裏都是盈盈笑意,宮人犯錯,都一一原諒,不責罰。

相反,太後的心情就沒那麽樂觀,因著五兒的一番話,憂喜不定。遠遠望去,泉伊低喃了一句,“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路懷德輕拍泉伊的肩膀,“佛門子弟,各自修行,各自敲鐘。”

泉伊領會,這件事他們不好評論,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欠下的,總要還的。

“都道人在做,天在看。”泉伊仰頭,一方碧海雲天,青天碧日。也許這天,疼惜五兒,讓他有機會與君一聚,了了此生的遺憾。

事出有因,繞到而行,來到了淮南之境。南方水鄉,四季不明,夏末之際,依舊酷熱難耐。

律君一早帶著路懷德與泉伊去了當地的府衙辦事去了。聽聞這裏出了一樁怪事,引起了律君的關註,因此繞道過來,一查究竟。

而五兒見今日陽光不錯,又聽聞今日是荷花節的最後一天,也興致勃勃的要參加。律樞與君巧絡隨同,溜出了驛站。

五年一度的荷花節,場面浩大,各家各戶都會參與。淮南府衙向西十公裏是有名的荷花鎮,名曰折荷鎮——荷花遍布,隨手可折。當然了,不是任人折花,只是一個生動的比喻。

這裏的人都是愛荷之人,只有在荷花節最後一日,才會折荷,參加盛會。

這裏的百姓,花費五年的時間,培育一株荷花,前來參與賽事。這才是荷花節的重點。畢竟禮金豐富,又博得“清荷居士”的雅稱,這是何等的榮耀。

“這裏與帝都相差甚遠。”律樞東張四望,好奇不已。無論男女,都喜愛穿繡有荷花的衣裳,蓮花的蹤影,到處可見。

律樞眼前一亮,拉著五兒趕緊幾步,在一個小攤子前駐足,興奮的拿起一個撥浪鼓。搖動了幾下,有點沈,有點響的“咚咚”起來。

“二哥,還記得這撥浪鼓嗎?”

君巧絡盯著律樞深看了幾下,疑惑道,“原來你有這癖好。”

律樞白了她一眼,什麽癖好,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五兒接過律樞手中搖動的撥浪鼓,狀如荷花,鼓面畫著好看的荷花紋,兩顆小木頭也是雕刻成荷花的樣子,這裏的人,果然愛蓮。

“嗯。”自己搖擺了幾下,陷入了記憶深處。

那小攤主是個人精,三人非富即貴,尤其是律樞與五兒,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皇孫貴胄,今日聽聞他們的陛下來到了淮南府衙。

小攤主每次直視五兒的容顏,都會恍惚一陣,如果不是沒有齷蹉的心思,律樞已經拂袖而去了。

“幾位是剛來的吧?”

律樞點頭,見五兒依舊沈浸在過往,不由得暖暖的,心情大好。這一笑讓小攤主稍微又楞神了。

好俊俏的一個笑容!

“那公子可是趕上了好時機了。”那小攤主繪聲繪色,好不自豪,“今日所有人都會帶著最美的荷花,前去參賽,博得花魁者,將會得到一千兩的黃金與清荷居士的雅稱。”

這律樞就好奇了,一千兩黃金他倒是可以理解,那雅稱是怎麽一回事。

“這種比賽,各地風俗不一,有什麽驕傲的?”君巧絡也不明白這人怎麽這麽自豪。大家都是沖著銀子來的,與荷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一點都不相配。

小攤主也不氣,指著五兒手上的撥浪鼓,笑道,“如果公子買下這撥浪鼓,小的就告訴你們為何驕傲。”

五兒這才看向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比律君大上那麽點。眼裏蓄著光,律樞領會,給了一個碎銀。小攤主樂得老鼠一樣,彎著眉,樂呵呵的娓娓道來。

不知為何,折荷鎮得天獨厚,這裏的荷花開得最早,雕得最晚,品種最多,顏色七彩。即使是隔壁鎮,也沒有這般繁茂之景。

荷花別名蓮花,水芙蓉。荷花全身皆寶,藕和蓮子能食用,蓮子、根莖、藕節、荷葉、花及種子的胚芽等都可入藥。且花可護膚,因此這裏的百姓,均是香肌玉膚。

後又有,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種高潔的情操,這裏的人更加視荷花為生命,愛不惜手。最後演變成一種風俗人文,茶餘飯後都討論荷花。

誰家擁有一株清塵脫俗的蓮花,誰家擁有“清荷居士”的稱號……

聽了這麽多三人都還沒聽到小攤主的重點,君巧絡不悅的打斷了,“老板,說重要的。”

那老板挺有意思的,見人打斷了,也不顧自己先前的猜測,瞪了他們一眼,才說。

“也許在外人看來,是沖著那金子去的。又或許你們覺得名利雙收,不過凡夫俗子的做法。但是…你們都錯了。”

那黃金千兩,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大家的。說到這個大家都來勁了,很好奇怎麽個大家法。

“君子愛才,取之有道。誰家的荷花最美,誰家的心靈美。錢財交代他們手上,是為了讓他們更好的利用,給我們謀福衹。”

這說來,還是有一段故事的。相傳幾百年前,有一個窮書生,多次落榜,後頓悟人生,歸隱此處,與荷花為伍。

那時折荷鎮,沒有荷花,只有那窮書生帶來的一株。許是水土不合,無論怎麽栽培,都無法花開。

這裏的百姓苦不堪言,他拿出了全部的積蓄,把自己的才華用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讓我們豐衣足食。大家生活好了,他也有了家底,依舊不忘善事。後來他帶來的那株荷花,竟然在他死後,凜然綻放。十裏飄荷香,荷花水中拔然挺立,莫不壯觀。

後來演變成這荷花節,意在尋一個與荷花最相配的人。幫忙治理,扶商助農,樂善好施,把荷花的精神,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聽完五兒搖著撥浪鼓,緩緩說道,“清荷居士,就是那書生的別號吧。”

小攤主嘖嘖稱奇,大讚五兒的聰慧。

“公子厲害。”

兩人告別了小攤主,又到了附近的繞了幾圈,最後還是去了那比賽的地方。

蓮蕊湖,一眼望不到邊際,千姿百態的荷花,田田荷葉間嬌羞一露。拿來參賽的荷花,可以分兩種,一種親自培養,一種是在折荷鎮任何一處尋找。

當知道可以在四周尋找認為最美的荷花參賽,君巧絡雀雀欲試。律樞一直聽從五兒的意見,他們出來多時,今日這裏民風樸素,都是些風雅之士,對五兒沒有什麽想法,才會安然度過。

怕五兒累了,律樞自然不敢胡亂答應,這尋荷多費時間與體力,也頗費心神。

荷花與五兒有淵源,荷花即是蓮花,看了一眼手上的蓮花丹蔻。

“綠塘搖灩接星津,軋軋蘭橈入白蘋。應為洛神波上襪,至今蓮蕊有香塵。”

律樞只好護好五兒了,這裏人多,小心為妙。

三人租了一小舟,律樞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只好往深處滑,很快的就沒入了蓮葉中,不見了蹤影。

話說律君,處理完事情後,回到驛站,發現五兒不見蹤影,以為人離開了。焦急不已,後想到律樞,問了一下青長,“五殿下呢?”

青長彎腰道,“出門了。”

律君大概知道了,擺手讓青長別跟著,他要到外面走走。

太後召見五兒,這件事他知道,既然大家認為他不知道,便隨了他們。半月來不見五兒,陪在路茹兒的身邊,也只是安了她們的心。

最重要的是,五兒的堅持,他不能拒絕。

每到夜深人靜,酣睡入夢之時,就會悄悄的來到五兒的房間。靜靜的待著,只是看著五兒恬靜的睡顏,就無比的心安。

大街小巷的尋了個遍,都無法看見三人,當下思索著該不該派人來尋。結果身邊一對小情侶路過,給了律君明確的地點。

“剛剛那位銀絲公子,是不是來自異域?那一襲銀絲,真美。”少女想起那絕色容顏,還有讓人無法忘懷的銀絲,臉上紅暈立現。

男子也是讚嘆,“是呀,荷花般高雅。那雙陽光下泛著藍光的眸子,也是醉人。”

律君瞳孔一縮,手臂一攔,把人攔下來,禮貌的問了一句,“那公子何在?”

少女臉更紅了,羞澀的眼珠子是不是瞄幾眼,好一個豐神俊朗的公子。嬌羞的一指,柔聲說道。

“就在蓮蕊湖。”

律君道謝後,運起輕功,往女子指的方向疾奔而去。

今日她真是幸運,瞧了一位傾城色的公子,又見一位豐神俊朗,貴氣逼人的公子。不過那傾城色公子身邊跟著的男子,與這位公子,頗為相似。

“難道他們是一家人?”

不無道理,那麽俊美的人,本該是一家人。俗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下有並根藕,上有並頭蓮。微風搖紫葉,輕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綠,待我泛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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