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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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他們也沒走遠,就在奉市周邊玩了玩,基本都是當天來回,晚上回家煮個面或者就在樓下吃,沒兩天他倆就把周邊好吃的店都吃了一遍。

到了報到前一天,原栩把要帶去宿舍的東西收好,然後問向知遠:“你真不住宿啊?”

向知遠靠在旁邊給杏仁撓耳朵,邊撓邊說:“交住宿費占個床位吧,不過平時大概還是回這住。”

別的不說,貓還得人照顧呢,而且他也比較喜歡自己住,不太習慣住集體宿舍。

“好吧。”原栩說,“那明天我們一起吃食堂。”

他收了一個箱子的行李,準備把常穿的衣服都打包帶到學校去,只留了厚重的冬衣在這邊,反正隨時可以來回倒騰,他也不擔心會沒衣服穿。向知遠全程坐在旁邊看他收拾,有點酸溜溜地說:“你連件睡衣都不留啊。”

“我身上穿的不是麽,”原栩說,“明天得洗啊。”

他收完了行李,見向知遠還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向知遠這才被他哄好了。

新生報到時間有兩天,他們趕在第二天人沒那麽多的時候才去的。迎新處按照院系一字排開,廣場上搭了有十幾個帳篷,向知遠老遠就看到法學院的牌子,給原栩指了,看著他過去找人,自己才扭頭去看數學學院的帳篷在哪裏。

學院報到處坐了個戴眼鏡的師兄,看著好像有點面善。這人接了他的資料也不急著看,先是皺著眉打量他的臉,然後才低頭去看通知書,恍然道:“哦,向知遠,我記得你。”

向知遠:“?”

“我也是容市一中的,以前就老聽女朋友說你。”學長笑了笑,朝他伸出手來,“柏南,大三的,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我。”

柏南很好說話,把新生指南、飯卡和宿舍鑰匙一起拿給他,又問他要不要幫忙拿行李。向知遠兩手空空來的,準備回頭買張涼席再放個枕頭就算了,什麽也沒準備,自然也不需要他幫忙,謝過他以後又想起什麽,順帶問了一句:“法學院跟我們住一棟樓嗎?”

“哦,法學院男生少,好像就住我們樓下吧。”柏南說,“怎麽,有朋友在那邊?”

向知遠含糊應了一聲,柏南又道:“明天早上八點新生安全教育課,地點是一教303,晚點會再在群裏通知,你要不住學校的話記得看看。”

“好,謝謝師兄。”

向知遠看了看宿舍鑰匙,上面有房號,他空著手來的,也用不著柏南來幫忙或者帶路,自己溜達到法學院那邊去幫原栩拿行李。

這屆新生好幾個學院被混編在一棟宿舍樓裏,進門全是來來往往搬行李的人,原栩覺得人太多了向知遠在這有點礙事,就把他趕走了。向知遠無事可做,去食堂視察了一圈,感覺和自己好幾年前來的時候也沒什麽變化,舊校舍還在原來的位置,只是新建了好幾棟樓,宿舍區也比之前拓寬了,像是學校為了容納更多學生在作自我調整。

他在二食堂角落裏找到一個賣糖水的小鋪子,進去買了杯竹蔗馬蹄水,給姜靜發照片:“好像沒什麽變化。”

姜靜把電話打了回來,問他怎麽沒跟原栩在一起,向知遠酸溜溜地說:“人太多他嫌我礙事,把我趕走了。”

姜靜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向知遠閑得要命,後來索性去小賣部買了張席子,又在隔壁拎了個枕頭,晃晃悠悠地去了自己的宿舍。

他們住的六人間,上床下桌,宿舍大得能在中間溜冰,唯一缺點是沒有獨立衛生間,每層樓只有公用廁所和一個大的浴室。幾個室友都和他同班,昨天就來了,宿舍已經被他們一起打掃過,連向知遠那張桌子和床板都擦幹凈了。

向知遠不僅遲到還只拎了一卷席子一個枕頭,進去發現就剩一個空鋪,他也不急,先跟大家打過招呼聊了幾句,互相認識了一下,然後才爬上床,隨手把席子往床板上鋪平,就算完事了。

“你這明明辦了住宿,結果不打算在宿舍常住啊?”隔壁床的羅宇申問。

“我東西多還養貓,所以就在校外租了個房子,平時可能回那邊比較多。”向知遠簡單解釋了兩句,又笑著說,“要早知道宿舍這麽寬敞,我就先來問問大家介不介意我養貓了。”

羅宇申搖搖頭:“我倒是不介意,不過好像有人動物毛發過敏。”

於是向知遠找的借口順利變成了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理由,他本來就能聊,又沒什麽事,坐在那跟室友侃了半天,等原栩收拾好東西喊他吃飯才站起來:“朋友喊我了,你們吃晚飯嗎?要不一起吧。”

“和誰啊,”對床的劉陽朝他擠眉弄眼,“你該不會自帶女朋友吧,我們很自覺的,不做電燈泡。”

向知遠笑了笑:“沒有女朋友。”

男朋友倒是有一個,可惜原栩暫時不打算出櫃,在外面他們還是“好朋友”。

“不會吧,你小子長成這樣沒有女朋友。”劉陽顯然不信,“我剛還看大群裏有妹子問你名字呢,大帥哥。”

“真沒有,”向知遠搖搖頭,給原栩回消息說馬上到,讓他在樓下等一會兒,然後對他們說,“你們要不去我就走了啊,明天見。”

“明天見明天見。”

原栩收拾好東西還沖了個澡,穿了他上次買的一件黑T恤,發梢還濕著,顯得皮膚很白。他袖口露出的胳膊雖然細,但線條流暢漂亮,是瘦而不弱的體型,加上臉蛋惹眼,只是站在那兒都有不少人回頭看他。

向知遠從身後觀察了他一陣,見原栩完全沒發現自己,正要過去,手機震了一下,跳出一條新消息來。

——餓了,你怎麽還沒下來。

他忍不住笑了笑,擡腿走向原栩所在的位置。

他們去了向知遠下午去過的二食堂,好不容易在人潮中找到兩個連著的空位,向知遠讓原栩在那坐著等,自己去排隊買飯。

飯卡裏預充了一百塊錢,報到時取了卡直接把錢交給院辦,再之後要充就只能去充值中心排隊了。向知遠排隊時根據食堂人均餐標估算了一下,充個一千塊也就夠吃個把月的,要不想頻繁地充飯卡,一次性多充點總沒毛病。

他打了幾個原栩喜歡的菜,又去排雞排飯的窗口,買了個雞排蓋澆飯,端著滿滿一托盤回位置時原栩還坐在那兒,旁邊卻站了個陌生人。

是個男生,個子還挺高,比向知遠還高出一點兒,目測差不多得有一米九。向知遠把托盤放在桌面上,先看了那哥們一眼,然後才問原栩:“新同學?”

原栩搖搖頭,介紹道:“今天在報到處幫忙的林師兄。”

向知遠白天光顧著看原栩,完全沒留意報到處裏還有這麽號人,現在卻莫名其妙地生出一點危機感,朝對方點點頭,也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只簡單問了個好:“林師兄好啊。”

結果這人沒有要走的意思,還站在旁邊跟他們搭話:“你好,不是法學院的新生吧,哪個系的?”

這就怪了,看見他們要吃飯也不走,就杵在這站著幹聊,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動機。

向知遠也不急著坐下,就站著跟他聊:“數學系的,我叫向知遠。”

林師兄點點頭,又道:“看見原栩自己在這就過來聊兩句,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朝原栩點點頭,這才穿越人潮離開。

向知遠在原栩旁邊坐下,忍不住嘀嘀咕咕:“這人有點怪,你……”

“嗯。”原栩說。

向知遠給他夾了塊照燒雞排,見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感覺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度敏感:“知道我要說什麽了嗎,這就‘嗯’?”

“我不傻。”原栩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基本情緒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這位林師兄白天在報到處就有意無意地多看了他幾眼,主動要他聯系方式不說,在食堂碰見他一個人還特意過來搭話,向知遠一到他就找借口離開,即使向知遠不說,他也明白這人對他有點別的意思。

不一定是好感,可能只是試探,但不是他能接受的方式,他不會和對方有更多不必要的交流。

比起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向知遠明顯有點吃醋,他覺得這一點更好玩,不過也不進一步去刺激對方,反而不著痕跡地嘗試撫平那點炸起來的毛刺。

他另起了個話題,有意岔開向知遠的註意力:“你下午去宿舍了嗎,怎麽樣?”

“還行吧,大家看著人都挺不錯的。”向知遠說,“不過我平時不住宿舍,估計以後也就是普通同學吧,一起上上課打打球之類的。”

想發展成鄧岳那樣的死黨是不太可能了,可惜鄧岳沒來X大去了西南,以後也得逢年過節才能見上一回。

原栩點點頭,說:“我發現從宿舍窗口能看見籃球場,有空可以去打球。”

“過幾天就開始軍訓了,到時找個休息時間拉人打唄。”

他們院系不同,軍訓估計沒法在一塊,不過午休時間和晚上還是能見面的。向知遠也不想讓原栩覺得他太事兒,一天能見一次面或者通個電話就挺不錯。

“哦,說到軍訓我想起個事,”原栩道,“建議你軍訓期間晚上住宿舍,下午我聽室友說晚上有時還得拉練來著。”

“……”向知遠楞了楞,“那杏仁怎麽辦?”

“每天找休息時間回去看它,添糧換水鏟屎,完了再回來。”原栩見他傻了眼,忍不住笑,“你沒空的時候就我去,咱倆總不能一天裏誰也抽不出一個小時去餵貓吧。”

這倒是,軍訓再累也不至於。

向知遠放下心來,住就住吧,反正也就那麽兩周,還在原栩樓上,見面更方便。

只是苦了杏仁每天獨守空房……大概也不會覺得太苦,整個屋子都是它的,估計還樂得沒人管呢。

他們倆都不是吃飯很慢的類型,沒多久就清空了餐盤,但也不急著走,反正飯點過了食堂人越來越少,他們周圍的位置都空了,正好坐著聊聊天。

“就開始軍訓了,我還想先好好享受下大學生活呢。”向知遠長嘆了口氣。

原栩擡眼看他:“軍訓不也是其中一部分?”

“那不同,我理想中的大學生活是每天跟你一塊起床,吃個早飯再一起去上課,午飯再匯合……”

“你做夢呢。”原栩被他逗笑了。

“可不得做夢嗎,你又不肯跟我住。”向知遠說。

原栩倒也不吊著他,想了想,說:“嗯……等十一吧。”

放七天假呢,到時他也沒必要賴在宿舍不走,總有機會的。

“剛開學就盼著放假,我覺得自己是真挺沒出息的。”

向知遠發表總結陳詞。

原栩笑得停不下來。

作者有話說:

假期快樂!大家今天吃了什麽餡的粽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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