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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她是戰爭8 美貌不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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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澈見崔近月斂眉不語,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

他溫聲安撫她道,“表妹莫怕,狼群已經被殺退,待休整一下,我們就離開這裏。”

如今正是夜深,這一處本被他們選作暫時休息的地方,可外面血腥味太盛,就算將狼屍和死去的護衛屍體都燒了,也很容易引來其他東西。

因此,他們不能在這兒過夜,得盡快離開。

崔近月挑眉,想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卻還是沒說出口,而是擡手按住覃澈的肩膀,讓他坐到矮榻上。

“把衣服脫了。”她道。

覃澈聞言,略微睜大了眼睛。

崔近月立即意識到這句話有點歧義,又道,“我知道你胸口被狼爪抓傷了,現在必須上藥。”

她言簡意賅,可覃澈卻疑惑更甚,表妹怎會知道他傷在哪兒了?

崔近月不再跟他廢話,示意最為膽大心細的之梅為他脫衣裳,覃澈卻拒絕了之梅的幫忙,反而要來剪刀,自己去剪胸前的衣物。

見覃澈疼得咬牙,雙手止不住微微發顫,動作很是吃力的樣子,崔近月暗暗嘆了口氣,上前輕輕奪過那把剪刀,利落地剪開層層布料。

她一聲不吭,顯出了強勢意味,果然令覃澈沒再拒絕她的幫忙。

兩人離得很近,完全觸之可及,覃澈望著眼前欺霜賽雪的容顏,不自覺便出了神。

崔近月沒去管覃澈在想什麽,只專註著他的傷口,衣服一剪開,就看見了他胸前還在不停流血的幾道爪痕,深約一指寬,傷口已經血肉模糊,看著很有些駭人。

有梅蘭竹菊在旁協助,崔近月又有無數經驗,很快就清理了覃澈的傷口,並為他上好了藥。

纏繃帶時,崔近月不可避免地離覃澈更近了些,少女身上的冷香縈繞在鼻尖,令他恍然生出兩人正在擁抱的錯覺,向來穩重淡然的臉上,竟泛出些薄紅來。

崔近月心無雜念,並不知少年郎心中羞意,很快就幫覃澈料理好了傷口。

她站起來後,侍女們便端來水為她凈手,還為覃澈準備了衣物和清水。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遠,讓覃澈有些悵然若失,好在上藥後傷口的疼痛稍減,他便還如之前一般不假手於人,拿著衣物去了屏風後面自己換。

等到再出現在崔近月面前時,除了臉色慘白了些,他便又是原本斯文俊秀的翩翩佳公子模樣了。

斂好旖旎心思,覃澈便想問出剛才的疑惑。

崔近月卻已然先行開口道,“表哥,我方才不問自取,借了你的弓箭一用,希望表哥莫怪。”

覃澈很是驚訝,“方才射箭的人是你?”

他自然知道剛才千鈞一發之際,是有人救了自己,他親眼看著狼頭在眼前炸開,極震撼於那支箭的力道,竟有那麽大的威力。

只是當時四下混亂一片,火把也差不多滅了個幹凈,崔近月又很快撤回馬車裏,他並沒有看清楚射箭的人是誰。

如今,表妹竟說射箭的人是她!

崔近月點了點頭,“是我。”

覃澈懵了,他剛才一心想要護著柔弱的表妹,卻想不到,反而是表妹解救他於危難之際。

再說他的那把懸天弓,對臂力有很大的考驗,平常男子想要拉開也要費不少力氣,他怎麽也想象不出來,表妹是怎麽拉開弓將箭射出去的,還有那般可怖力道,竟能生生將狼頭釘爛。

下意識的,覃澈看向懸天弓與箭筒,發現裏面的幾十支箭果然都沒了,也就是說,她拉了幾十次弓,將箭全都射出去了。

他又看向崔近月,手腳都很是纖細,雖不至於多柔弱,但絕對與強壯無關,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拉開幾十斤重弓的樣子。

覃澈不禁沈默,他竟從來不知,表妹如此生猛。

崔近月以為他不信,又道,“我本就有些力氣,只以前都用不上,近幾個月以來日日練功,未敢懈怠,果然今日就有用處了,否則,我怕是拉不動表哥的弓呢!”

她輕描淡寫的解釋,讓覃澈一下子就信了,畢竟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別的解釋了。

兩人以前十分不熟,他卻也聽過表妹根骨不錯,只是姑姑姑父將她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手裏怕化了,怎舍得她如像尋常武者那般辛苦。

反正朱雀城足以護她一生安然,她自然從來不需要苦練武功。

而這幾個月,在玄武城的城主府裏,她日日練功的事,覃澈也是清楚的。

沒了父母給的底氣,她就只能自己立起來,就算只進步些許,身體素質也比之前要強上不少。

想到此處,覃澈再不疑惑,笑著道,“原還不知表妹這樣厲害,今日可真是救了我們不少人,我在此謝過表妹了。”

崔近月微微頜首,“舉手之勞罷了。”

她說的輕巧,可覃澈終於找到機會與這位沈靜話少的表妹攀談,還待好好誇上幾句,外面卻傳來了喊他的聲音。

覃澈對崔近月抱歉一笑,便往馬車外走去。

今晚這一場惡戰,護衛死二十七,傷五十三,為同伴收斂好屍骨之後,所有人都有些沈痛,望著堆到一起的狼屍,眼中則滿是仇恨。

覃澈吩咐人點火燒了這些畜生,又望向手中的那支箭。

依他帶來的執事所言,三十六支箭,箭箭都射中了狼頭,每只狼都和傷了他的頭狼死狀相同,被一擊斃命,頭骨碎裂。

便是換作覃澈自己,也不可能比崔近月做的更好,甚至,還達不到她那種準頭和力道。

覃澈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是他小看了表妹。

然而這樣的本事,真的是幾個月就能練成的嗎?

他微微一笑,眸若深潭,說不出的意味。

一行人收拾好便再次出發,直至一個小鎮,才停下來休息。

經過那晚之後,覃澈與崔近月之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疏離,無論覃澈以後是好是壞,他現在都是原身的骨肉至親。

遇上危險的時候,他會牢牢護在崔近月身前,這一路的關照,崔近月不能不認。

而且如果覃澈日後成了玄武城的城主,崔近月與他保持友好,更是應當。

更何況原身對外家的依賴不是作假,有秦老夫人在,無論上一世後來發生了什麽,原身此時應當都是希望能與外家關系繼續親密下去的。

換了崔近月來,一切未知,可她有底氣與自信應對任何事,就算覃澈翻了天,她也能把他摁下去。

是以,她並不介意滿足原身的小小心願。

7438對崔近月還是很有信心的,倒也沒反對她的做法,只是依然看不慣覃澈討好賣乖,認定他偽君子。

又過了幾日,一行人終於到了朱雀城。

林昭帶了城主護衛軍迎在城外,至於朱雀城的長老執事們,竟是連面子情都不做,只派了家中小輩出面。

俱是些半大少年,與城主差不多年紀,自然不會對她多恭敬,甚至還如以前一樣圍著她獻殷勤,想要得她青睞。

崔近月這才想起來,原身以往在朱雀城,是得各路少男少女追捧的存在,只要她從白澤學院回來,身邊就天天繞著這幫人,甚至能為了討好她,一天恨不得打上三回。

女孩子們希望成為她手帕交,當做炫耀的資本,男孩子則是想被她喜歡,就是被她養魚都很榮幸。

好在原身年紀尚小,又受盡萬千寵愛,只當他們是普通玩伴而已。

不過自她父母離世,當上城主,又權柄被奪後,這些人就都不見了。

如今他們再次出現,繞著崔近月打轉,她一照面就明白了他們家中的打算。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可依然是朱雀城最高貴的存在。

崔近月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這些人,只讓人叫了林昭過來。

沈默寡言的護衛軍統領很快便到了馬車前,“城主有何吩咐。”

“派一些人,把眾長老執事家的孩子都送回去。”

崔近月語氣淡然,仿佛這是一件很尋常的事,絲毫不怕得罪那些人。

林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是拱手道,“尊城主令。”

吩咐完了,崔近月便放下車簾,並不在意外面傳來的混亂聲音。

覃澈一直在旁看著,在崔近月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不由眉心一跳,又見她好似沒事人一樣。

他忍不住擔憂開口,“表妹,他們若是回去添油加醋,恐會引來不滿。”

崔近月笑了笑,“就算不添油加醋,不滿也是存在的。”

“可惜還是我坐在這個位置上,表哥,這是我的朱雀城。”

覃澈聽懂了她話中深意,面容僵了一瞬,莫名的感覺湧出了心頭,好似有什麽東西,脫離了他的認知之外。

他從未見過崔近月這副模樣,恍然間,讓他想起了那位姑父,樂正清。

“表妹心中有數就好。”

最終,他只能微笑著道。

7438忍不住問,“宿主,你不是說你要低調無害,先茍著嗎?”

“可是有些人不願給我成長的機會,他們要拔了我的牙,斷了我的手,自然也就沒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崔近月垂眸,“讓他人小心應對,不是更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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