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她是戰爭9 美貌不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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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澈護送崔近月回朱雀城,自然不止是單單護送她而已。

此時將近年關,朱雀城有諸多事務都需要她這個城主定奪,可她沒有什麽實權,自然也就沒什麽話語權。

更遑論她還離開了朱雀城這麽久,早已失去了對朱雀城的控制。

那幫一心壓制她的人定會不聲不響給她使絆子,削弱她作為城主的威望,也只有這樣,她才會只能當個傀儡,任他們擺布。

就算她有心想要擺脫這種桎梏,也根本沒有掙紮的能力。

在覃澈的預想中,她除了向他這位表哥求助,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想得到崔近月在艱難處境下,對他的依賴和信任,他會一點點,將其化為更為深刻的情感。

然而尚未進入朱雀城之時,崔近月竟反而用那幫少年,給了背後的老家夥們一個下馬威。

他們妄想遮住她的眼,使她孤立無援,可城主護衛軍和朱雀軍的統領,都是她父親的心腹,至少目前都尚聽命於她,也就是說,她並非一點底牌都沒有。

覃澈一下子就察覺到,有些不妙。

事實上也像他想的那樣,他只在朱雀城停留了三日,崔近月就以充分的理由送走了他。

年關將近,他身為玄武城的少主,總不能趕不上玄武城年底的慶會吧!

覃澈就如工具人一般,除了送崔近月回來,又在朱雀城的城主府歇息了幾天,其他什麽都沒能做。

當然,崔近月並不小氣,準備了好幾車的年禮隨他回去,其中不乏奇珍異寶,反正她有錢,送得起。

覃澈被打亂了計劃,心裏很是不悅,然而看著崔近月那雙璀璨如星的眸子,他打好的底稿竟一句都說不出口。

她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他若再多說些什麽,恐怕會令她反感。

最終,覃澈只能無奈離開。

送走了這位表兄,崔近月便以城主令,封了整個朱雀城,出入都極是嚴格。

這也是以往歷代城主在年關時都會下的指令,初衷是為了防止宵小之輩趁熱鬧搞事,讓城民們過年不安穩。

崔近月有城主令,姜戎也聽話,率著朱雀軍順利將這個指令施行起來。

可在朱雀城的眾長老執事看來,小城主連跟他們商量都沒商量就下了令,是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前幾日崔近月讓護衛軍將他們的小輩趕走,使得他們臉上無光,看在覃家少主還在的份上,他們只能按下計較之心。

如今覃澈離開,崔近月又真正觸到了他們的底線,他們怎能善罷甘休。

那秦老夫人也不知是教導了城主什麽,竟讓她敢這麽放肆,若再這麽下去還得了。

來年他們絕不能再讓城主去玄武城久住,免得讓秦老夫人教壞了城主,倒不如讓城主盡早在朱雀城中選了夫婿,好給城主一脈留下繼承者。

否則要是秦老夫人擅自做主,給孫子和外孫女定了婚約,真的成了,將來這朱雀城還不知道姓覃還是姓樂呢!

也是在崔近月離開朱雀城,去玄武城常住之後,他們才突然想到了這點漏洞,自是得想辦法補齊了。

他們嚴令家中適婚的小輩好好討城主歡心,便是想讓她從中選出夫婿,以免便宜了覃家。

現在看來,城主當真是被秦老夫人教了什麽,才變得如此不可控起來。

還有姜戎那廝,枉費這半年多以來他們盡力拉攏,他無動於衷也就罷了,竟還這麽聽一個女娃娃的話,實在可笑。

不過,還沒等這些老家夥給崔近月找麻煩,她就已經先行給他們下了帖子,請他們來城主府一聚。

看上去,似乎是擺下了宴席,想給他們賠罪的意思。

長老與執事們接到這個請帖後,大多冷笑著丟到一邊,在他們看來,接不接崔近月的這個示好,是他們說了算。

她若以為賠個禮道個歉,就能了了這件事,那是妄想。

他們皆打定了主意,要給崔近月一個教訓。

因這麽個想法,到了小年這一天,朱雀城的九位長老,十三位執事,盡數來了城主府,且都踩點了最後時刻。

在門口遇到其他人的時候,皆漾起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不過在進入城主府之後,眾人就倏然發現,這場宴會似乎與他們想的有些不一樣。

城主府的大門在他們進來後就關上了,所見之處皆冷清至極,連下人們都仿佛不見了一般,絲毫沒有宴客的熱鬧氛圍。

眾人有些摸不準崔近月葫蘆裏是在賣什麽藥,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也絲毫不懼。

他們有自信,便是崔近月設的是鴻門宴,也根本不敢把他們怎麽樣。

一個黃毛丫頭而已,若是真敢取了他們所有人的項上人頭,反倒能叫他們高看一眼。

可她如果真有這個能耐,當初就不會被他們拿捏住,失了諸多權柄。

便是有玄武覃家撐腰又如何,秦老夫人再是厲害,也不能短短時間就叫她成了合格的掌權者,覃家的手也伸不到朱雀城來。

如今這朱雀城裏,還是他們說了算。

眾人都這般想著,很快便來到了城主府的會客廳。

以往這裏都是樂正清與他們商議正事的地方,崔近月在這兒擺宴,難免讓他們憶起了舊主,倒是難得有了一點心虛。

不過一進門,他們便覺不對。

會客廳中的擺設一如既往,只是換了個人坐在主位上,兩側是留給長老執事們的位子,桌上除了幾盤點心和清茶,再無其他。

宴不似宴,主位上的人亦不是他們的效忠對象。

當即便有人道,“城主既無宴請之意,又何必借這般托辭,老城主可從未這樣戲弄過我們。”

說話的是邱長老,向來心直口快,猶如帝國諫官,樂正清都聽過他的冷嘲熱諷。

崔近月腦中現出此人信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她年輕至極,美貌亦至極,如同被嬌養的花,遇上風霜便折了,怎麽看都沒有統領朱雀城的能力。

眾人奪了她的權柄,卻無愧疚,只因他們不想把朱雀城的未來,押在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身上。

原身不是沒抗爭過,卻被他們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而如今,崔近月神色淡漠,面對質疑也不發一言,一下子便讓他們有了被怠慢之感。

另一位劉長老立即憤憤開口,“城主這般待客之道,還連個解釋都沒有,我們又何必留下。”

此人脾氣火爆,不愛講理,對上崔近月,他就更不講理了,說著,他就一揮袖要離開。

也就在他轉身之際,崔近月將茶杯放到了桌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聲,清脆好聽,鉆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裏,無端使得他們心中一凝。

尤其是想要離開的劉長老,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威壓,仿佛背後爬上了荊棘,渾身都麻痹起來,再難擡腳往前一步。

他本是想拿喬,故意給崔近月難堪,這也是眾人沒說出口的默契,卻不曾料想過他與其他人,都會反被崔近月的氣勢壓下去。

劉長老駭然回頭,看向主位上美麗的少女,“你……”

崔近月眸色泠泠,依然還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仙,可看在所有人眼中,卻已與以往大為不同。

那不是容顏極盛給予的吸引力,而是修為強悍,充盈全身經絡,由內而外所帶來的壓迫感。

眼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顯然難以置信至極,崔近月淡淡一笑,“多日不見,諸位叔伯還如以前那般,倒是我,有了點小小的改變,今日請諸位來,便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

驚喜?

眾人猶疑地互相對視一眼,最終,是眾長老之首,齊長老開口道,“城主的境界,可是升至了自在境?”

仔細聽起來,齊長老的聲音竟有些微顫栗,而他此言,也猶如驚雷劈進了其他人心中,讓他們神思各異。

崔近月盡收入眼中,真真是一個為她高興的都沒有,能夠強顏歡笑,已是他們抗擊能力不錯了。

要知道,在這朱雀城中,除了那位坐鎮的神游境老祖宗,唯有八位意微境高手,皆是幾大民間勢力的首領。

原身的父親還算天資不錯,也只達到了自在境巔峰,未能突破意微境。

至於在場的二十二位長老,雖然都已跨入了自在境,但是還及不上樂正清修為深厚,於意微境更是遙遙無期。

而崔近月方才能給所有人那樣強烈的壓迫感,就說明她的境界在他們之上。

齊長老其實更想問,崔近月是否已經突破至自在境巔峰,可他不願深想,以免受不住刺激。

才不過半年時間,從初玄境升至自在境,大陸上那幾位赫赫有名的天才也做不到,難不成,覃家是給她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不成?

可就算覃家有,也不可能給她吃啊!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便只能目光灼灼的看著崔近月,想要她解惑。

崔近月微微一笑,卻是搖了搖頭,“不。”

沒等眾人松一口氣,她又道,“是意微境。”

這一瞬,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升起了一個念頭。

城主,咱說話能不這麽大喘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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