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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女魔頭想改邪歸正11 世上有後悔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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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凰島創立於六百年前,創派祖師為江南首富之女柳芷溪,她幼年有奇遇,修得一身高明武功,後遇人不淑,生下女兒後和離,創立神凰島,專收留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子。

多年來,神凰島一直既有武功傳承,也主天下商道,天下人都知神凰島很有錢,非常有錢。

神凰島島主之位向來傳女不傳男,且有能力者居之,柳箏是這一代最為出色的女子,十五歲便即位。

她在出席兩年前的武林大會時,以顛倒眾生的美貌,與辟劍山莊狄雪歌,黑木堡餘丹蔻,重玉宗傅意慈,並為江湖四大美人,聞名天下。

宋玨幾人都未曾見過這位島主,不過五大宗門互相制約,卻又是天然同盟,若柳箏真的被人劫了鏢,那他們理應相幫。

宋玨和師弟師妹們對視一眼,都明了彼此的心思,卻按兵不動,並未沖動行事。

也就在這時,那假扮程青松的壯漢想先發制人,一刀朝著柳箏劈了過去,可未到她身前,就被一個護衛擋住。

一時間,刀劍相撞的聲音鳴響整個大殿,柳箏的護衛身手了得,與此人過招亦十分精彩。

柳箏慵懶地一擡手,剩下的護衛便沖向了那群人,而巧合的是,兩方竟人數相當,只留下柳箏和其侍女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混戰。

倏然,那領頭壯漢占了上風,一腳踢飛與他相戰正酣的護衛,便朝著柳箏掠去,似是想要挾持她。

雲河等四人見狀,再忍不住站了起來,宋玨亦想起身,崔近月卻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著急。

宋玨看著她,頗有些不解她為何要阻止自己,也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鐺——”地一聲,似有刀劍落地。

緊接著,是□□與地面碰撞的聲音,聽得出來,那人是直仰仰倒下,一定摔得很疼。

宋玨驚訝回頭,便見與柳箏護衛激戰的壯漢們,全都掉了手中武器,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再動彈不得,不知是死是活。

而那些護衛並不驚訝,迅速檢查完這些人全身上下,便把他們綁了起來。

至於正要往那邊走去的四人,眼見柳箏一方迅速解決戰鬥,都不由尷尬地停下了腳步,不知道自己還過去幹嘛。

宋玨又看向崔近月,低聲問道,“你知道?”

崔近月微微一笑,眼神很無辜,卻什麽都沒說,宋玨見此,無聲嘆了口氣,沒有再問。

另一邊,柳箏的護衛們綁了人之後,把他們全都扔到一起,聽從柳箏發落。

柳箏走到領頭人前面,淡淡道,“飛盜胡七星,我很佩服你的勇氣,竟然敢劫到我的頭上,神凰島從不做虧本生意,你劫了我的東西,就得用命來還,可你們這幫人,只夠還龍威鏢局的二十多條人命,我到底是吃虧了,這讓我非常不高興,你的沙陀幫,勉強能讓我消氣。”

沙陀幫是關外一些沙匪組成的幫派,過往商人被他們盯上,皆會被殺人越貨,無一例外。

尤其是沙陀幫的老大胡七星,人稱飛盜,無惡不作,臭名昭著,不過沙陀幫以往只在關外橫行,神出鬼沒,便是五大宗門也管不了這麽遠的事。

不過這一次,胡七星算是栽在柳箏手裏了,她既說了要用沙陀幫消氣,就代表著她一定會讓這個幫派煙消雲散。

胡七星現在全身僵硬,也說不了話,唯有一雙眼珠還能動彈,裏面滿是惡狠狠的殺意,在關外能使小兒止啼。

可惜,柳箏絲毫不懼他,“你是不是真以為自己天衣無縫?呵,從你劫鏢的那一刻,我就盯上了你,你這一路扮作程青松,用龍威鏢局的名頭招搖過市,很多人都被你騙了,可更多的人,都為我提供了消息。”

“你一路都忍著不殺人,想要把東西帶出關外,可是我告訴你,關口也有我神凰島的人在等著你,你根本出不了關,你有沒有覺得我帶來的人數很巧合,正與你的人相當,那是因為,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找到你,知道你所有的情況,帶這些人,恰好能把你們綁回去。”

“你是不是又以為,我會在找到你後就殺了你?不,我不會殺你,龍威鏢局的人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我會把你送到他們手上,你會嘗遍這世間最狠毒的刑罰,想死也死不了。”

胡七星依然惡狠狠地盯著她,似是根本不懼生死,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眼中現了一絲恐懼之色。

柳箏嗤笑一聲,“我不需要留著你一條命,審問出讓你來中原的人是誰,你的下場只會有生不如死,直到程家人不想再留著你,程青松因我的鏢而死,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送程家人一點小禮物。”

說完,她便上前一步,伸手置於胡七星的頭頂,輕飄飄用真氣粉碎他的筋脈,胡七星一身武功轉瞬盡消,巨大的痛苦竟使他悶哼出一聲,若不是不能動彈,恐怕能痛得滿地打滾。

而緊接著,柳箏護衛們也都用同樣的方法,廢掉了其他匪徒的武功。

胡七星這幫人一生作惡,殺了不知多少人,如今成了旁人刀咀上的魚肉,可謂天道輪回,沒有人會覺得柳箏殘忍。

江湖中人,講究的就是有恩還恩,有怨報怨,旁人都無法置喙。

處理完這些人後,柳箏便似有些失了興致,連侍女搜出被胡七星藏著的寶物,她也沒多看一眼。

不過很快的,她似乎就想起了崔近月這幾個人,突然轉身往這邊走來,並做了手勢不讓人跟著。

柳箏是五大宗門之一的宗主,宋玨幾人論起來,都算是她的晚輩。

即便她只比宋玨大兩歲,宋玨依然恭敬向她行禮,“在下天墟派宋玨,見過柳島主。”

其餘四人也都隨他一起道,“見過柳島主。”

唯崔近月,並沒有給柳箏見禮,不過她不是天墟派的弟子,甚至也沒有什麽來歷,這般並尋不出錯來。

柳箏對宋玨幾人,倒是很和善,“無需多禮,幾位少俠可是今年天墟出師游歷的弟子?”

宋玨便答,“正是,先前我們都未曾看出那胡七星的不對勁,實在慚愧。”

柳箏搖了搖頭,“宋少俠不必如此,惡人有千百種方法為惡,最常扮作良善之人,很難露出真面目,他又是頂著程總鏢頭的名頭,你們辨不出來也是正常。”

宋玨幾人聞言,都稍稍自在了些。

這時,柳箏又看向在旁一直沒開口的崔近月,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是何派弟子?”

崔近月擡眸,淡淡道,“無門無派,只是個與幾位少俠結伴同行的普通人士。”

她既如此說了,宋玨幾人自然不會將她失憶這樣的事說出來,事實上,他們也的確一直都當她是個普通人,而崔近月一直以來的表現,都沒有任何門派的烙印。

想要知道她是誰,恐怕只能等她自己想起來了。

柳箏輕輕一笑,“姑娘容貌靈秀,玉雪玲瓏,怎會普通,據說有些隱世門派有這樣的規矩,希望弟子在外行走不以師門為名,想必姑娘也出自這般高人之下吧。”

崔近月默然,也不知道如果柳箏知道她是玄隱宮宮主義女,心裏是個什麽想法。

她不說話,柳箏也不勉強,更未生氣,而是又自然地與宋玨等寒暄。

如今外面雨勢還是很大,他們必然要在這裏同處一夜了,因著宋玨幾人是天墟派弟子,柳箏很是和善,並沒有什麽架子。

孟詩嫣好奇心最重,見柳箏很好說話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柳島主,為何胡七星那些人突然就倒了?”

她在心裏猜測,是不是用毒,可柳箏進來後什麽都沒做,到底是怎樣下的毒?

柳箏自然能聽出孟詩嫣的未盡之意,竟是很耐心為她解答,“你猜的沒錯,是用了毒。”

“我的侍女沈香在進來時,點的那香叫勾魂引,而我身上染的這身香,叫做定魄招,勾魂引可使空氣清新,定魄招可驅散蛇蟲鼠蟻,不過當兩者混合時,便能讓人全身僵硬不能動彈,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是這樣!”孟詩嫣有些驚嘆,世間竟有如此絕妙的毒,卻又很快想到了不對之處,“柳島主,那為什麽我們幾個沒事啊?”

柳箏笑了笑,“這香對普通人無礙,只有習武之人動武時才會發作,我的護衛們來此之前已經服下解藥,胡七星他們一動手,就只能落入這個陷阱。”

宋玨聞言,忍不住看了崔近月一眼,她方才阻止自己,是感覺到了什麽嗎?

若是如此,那她又怎會知道?

有些事不能深想,宋玨本能的,將這個想法按了下去,也開口問道,“柳島主說的這味毒,我們竟從未聽說過。”

話音未落,他便覺不妥,這是柳箏的隱私,或許還是神凰島的什麽殺手鐧,五大宗門都有些不傳之秘,他不該問的。

宋玨有些懊惱地抿了抿唇,十分想把說的話收回去,崔近月瞧著,卻有幾分可愛,他可少有這般失態的時候。

柳箏倒並不覺得他這問題冒昧,直接道,“你不知也是正常,這是聞蒼谷新研制出來的東西,不是多厲害的毒、藥,比較適合女子,聞人谷主應該也沒有要大肆推廣的打算。”

說著,她又加了一句,“這香一爐八百兩,聞人谷主說不是所有門派都願意買。”

她此言一出,可謂十分紮心,尤其是身為天墟派弟子的幾人,最是知曉,宗門絕不可能花這麽多銀兩買這種毒。

只有柳箏這樣能燒銀票取暖的主,才會用得起這種“雅”毒,而且他們也都隱隱聽說過,聞蒼谷研制一些華而不實又貴的藥和毒,客戶就是柳箏這樣不差錢的人。

宋玨清咳一聲,“原來如此,倒是我們見識淺薄,柳島主勿怪。”

柳箏又笑,似是覺得幾人反應頗為可愛,恰在此時,她的侍女來請,說已經收拾好地方,請她安歇。

崔近月幾人往另一側一看,都驚呆了,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柳箏帶來的人竟已經那邊收拾得煥然一新。

羊毛地毯鋪地,屏風罩住四面八方,又有寶蓋遮頂,紗帳掩床,晃眼望去,仿佛女兒家的閨閣。

他們以前都聽說過神凰島弟子的華貴奢侈,卻從未見識過,現在才知,以柳箏的能力,便是在荒郊野外搭間宅院過夜,對她來說也只是平常之事。

柳箏還邀請幾人一起過去安歇,宋玨自然沒有答應,柳箏便沒再說什麽,輕輕打了個哈欠,朝另一側走去。

宋玨收回目光,看著自己和師弟師妹們收拾出來的地方,默然無語,其他四人也忍不住恍惚,感覺自己睡的可能是狗窩。

崔近月倒是頗為自在,絲毫不嫌棄這個狗窩,從包袱裏拿出枕頭被子,便睡下了。

見她如此,宋玨的心瞬間一定,很快就恢覆清明,不再讓亂七八糟的思緒占據。

往火堆裏添了些柴後,他也往另一邊躺下,閉上了眼睛。

裘書孟詩嫣四人互相看了看,第一感覺都是自己境界果然不如宋師兄,竟對柳島主的講究很羨慕,完全背離了天墟派主張的清修身心,真是罪過罪過。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雨已經停下,只天色還是灰蒙蒙的。

崔近月醒來時,不經意往另一側一看,有些驚訝,柳箏竟然已經走了,破落的大殿又恢覆了原樣,只地上留了痕跡證明他們來過。

宋玨正在煮湯,黯淡的光線下,他眉眼依然溫潤俊朗,或許是因為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他便是認真看著一鍋湯,都給人一種很深情的錯覺。

崔近月向來對美好的事物報以欣賞的態度,索性就這麽坐著,撐著下巴細細欣賞宋玨的美貌。

宋玨自然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擡眸向她看來,與她四目相對時,竟不自覺紅了耳後根。

明明……她沒有其他意思,只是這麽看著他而已。

宋玨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心中竟覺慌亂,忍不住垂下頭,不敢再去看崔近月。

崔近月沒想到他竟然會害羞,心裏默默吹了個口哨。

7438隨著她一起醒來,自然看清了兩人這種一觸即逝的互動,嘖嘖了兩聲,“宿主,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崔近月懶懶地回,“什麽?”

“女流氓。”7438一本正經道,“專門撩純情美少年,讓人家心裏小鹿亂撞,自己內心卻毫無波瀾的女流氓。”

崔近月感覺美好氣氛被它毀得一幹二凈,“你病還沒好呢?”

7438哽了一下,很快便理直氣壯道,“我程序一切正常,才沒有病。”

崔近月點頭,“好好好,你沒病行了吧!”

7438,“……”

被她這麽一說,怎麽這麽不對勁呢?

崔近月忍不住笑了笑,朝宋玨走去,察覺到她的動靜,他的動作都急促了一下,忍著沒有看她。

崔近月在他旁邊蹲下,湊得極近,像是在他耳邊說話,“宋大哥,你醒來最早,與柳島主道別了嗎?”

宋玨覺得耳朵有些癢,卻只能強裝鎮定,“嗯,柳島主還說,歡迎我們去神凰島做客。”

崔近月輕笑,“那宋大哥,你有看到柳島主的真容嗎?她是不是非常好看?”

宋玨聞言猶豫了一下,柳箏離開之前,還未戴上帷帽,他自是看到了她真容的。

她和傳說中一樣,國色天香,眉目如畫,便是不辨美醜的人,也都不會覺得她不好看。

可宋玨卻覺得,比起崔近月來,柳箏要稍遜一籌,崔近月比她還好看。

少年人從未心動過,不知該怎麽掩飾,眼角眉梢輕易便透露出所思所想,叫崔近月一眼就看了出來。

她覺得有趣,湊得更近,喃喃低語,“宋大哥,你怎麽不說話?”

宋玨不知她故意逗弄,見她如此,心中猛然湧起一股沖動,有什麽話便要脫口而出。

可恰在此時,旁邊有另一道聲音傳來,“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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