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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他連人都沒碰著她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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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神情微妙,連忙追上去,小心翼翼的道:“主子,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妥?”

他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無禮的要求。

雖說他也跟主子一樣沒找過女人,更沒試過這些,但也覺得這事兒似乎不大妥當。

陸宴知嫌他啰嗦,神情不耐的看著他。

青衣忙垂下頭:“奴才這就去找人。”

……

青衣辦事很有效率,陸宴知回府沒多久,他便從後院找來了兩個姑娘。

這也不知是哪個大臣送來的,在王府後宅已經住了許久,雖說不能同小殿下比,可生的也是千嬌百媚的,一個賽一個漂亮。

若是在別人府裏頭,怎麽說也得是有頭有臉的姨娘。

可如今在陸宴知這兒,不僅不受寵,還糟了嫌棄。

青衣領著人進屋。

陸宴知看了一眼那兩個姑娘後,便收回了目光,眉頭還微微皺緊了些,神情瞧著似乎有些不喜。

兩個姑娘本就忐忑,如今一瞧,頓時更怕他了,一個個白著小臉,戰戰兢兢的行了禮。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沒人打過陸宴知的主意,畢竟堂堂攝政王,生的也俊,且尚未娶妻,要是能將終身托付給這麽個郎君,誰不高興?沒準運氣好,還能扶正當個主母呢!

可耐不過陸宴知壓根兒就不近女色,就算是到了他跟前兒,媚眼也是拋給瞎子看。

導致現如今,這府裏頭的姑娘們,是徹底的沒了上進心,畢竟那些個有上進心的,如今都埋在土裏頭了。

什麽受寵不受寵的,能活著便就好了。

陸宴知看了青衣一眼,道:“可都同她們說了?”

青衣點頭:“主子,都吩咐了。”

陸宴知點了點頭,又見兩人僵著身子,黑著臉問:“本王很可怕?”

兩個姑娘都快哭了:“回王爺,不、不可怕。”

“那你們抖什麽,當本王瞎?”

陸宴知眉頭擰的更緊了,面色不快的看向青衣。

這副模樣,是生怕沈昭玉看不出是他找的托嗎?

她又不瞎!

青衣忙道:“主子恕罪,奴才這就帶下去再調/教調/教。”

昭玉是在兩日後來的。

上次來攝政王府的記憶實在不大好,叫她屬實有些不太想來。

可如今天氣已經逐漸熱了些,過不了多久這桃花便要謝了,再不去摘一些,許就要等到明年了。

她是不怕等,就怕陸宴知那廝又要使性子折騰她。

幹脆這日用了早膳,便叫芍藥備了車,來了攝政王府。

今日陸宴知又告假沒去上朝,青衣聽說她來,先領著她去他住的宅院去尋他。

誰料,昭玉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

是從陸宴知的屋中傳來的。

昭玉神情微微驚訝,問青衣:“你們王爺屋中可是有人?”

青衣道:“回小殿下,有兩位夫人在陪王爺喝酒。”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去瞧昭玉的表情。

昭玉聞言詫異的揚了揚柳眉,先前聽說陸宴知不近女色,後院那些個姑娘全都是擺設,今日這是想起什麽來了?

青衣暗中暗叫要遭,這小殿下面上除了驚訝外,怎麽沒有半點吃味兒生氣的模樣兒?

這要是叫主子瞧見了,可還得了?

昭玉不僅沒生氣,還善解人意的問了一句:“那本宮這會兒進去,會不會不妥?”

青衣“哎呦”一聲,“小殿下,可沒有再比這妥當的了。”

可若真就叫小殿下這麽進去,他們兩個都得倒黴。

他咬了咬牙,壓低聲音委婉的道:“小殿下,前不久王爺打聽了您與尚大人的事,得知您二位還未和離之時,您總是與尚大人的後宅女子……爭風吃醋。”

昭玉聽到這兒,便明白了今日這出是為何了。

她微微睜大了眸子,神情十分無語。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還有比這個的。

陸宴知他有毛病吧?

昭玉壓下心頭覆雜,喚了一聲:“芍藥。”

芍藥“哎”了一聲,從袖口中拿出一荷包銀子,塞給青衣。

青衣忙道:“小殿下,使不得。”

昭玉笑著對他道:“也不是白給你的,日後,還請青衣管事多關照著些。”

“您這是哪裏的話,該小殿下關照小的才是。”

青衣推脫不掉,只好收了。

“謝小殿下賞。”

昭玉理了理衣袖,這才從青衣走到門口。

青衣敲了敲門,輕聲道:“主子,小殿下來了。”

裏頭兩道嬌笑聲愈發的大了。

其中夾雜著陸宴知沒什麽波瀾的聲音:“進來吧。”

青衣輕輕將門推開,對昭玉做了個請的手勢。

昭玉點點頭,對芍藥道:“你在外頭等本宮。”

芍藥:“是,主子。”

昭玉這才醞釀好情緒,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進去後,便見陸宴知坐在矮桌旁,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正拿著酒盞。

聽到門口傳來動靜,丹鳳眼半闔的朝著她看過來。

他的一左一右,分別跪坐了個美人。

一個掩著嘴唇嬌笑,一個正拿著酒盞,要為他斟酒。

昭玉本來醞釀好情緒了,可瞧見這一幕後,竟差點沒笑出來。

她有些佩服這兩個美人了。

陸宴知這廝有多龜毛,她是知道的。

不光性子惡劣,眼光還挑的很,這兩個美人大抵是入不了他的眼,此時連衣服都不敢碰陸宴知的,生怕惹惱了他。

偏生,在這等情況下還能演的這般自然,當真是……挺叫人心疼的。

這時,陸宴知瞥她一眼,“原來是小殿下來了,正巧,過來同本王一起喝酒。”

昭玉聞言沒有動,寬大衣擺下的手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眼圈登時便紅了,她嘴往下一撇,面上瞧著是既委屈又難過。

她一雙含淚的眸子瞪著陸宴知,帶著哭腔道:“王爺若是不歡迎本宮,直說便是了,何必要這樣糟蹋人。”

說完,她氣呼呼的走上前,奪過其中一個美人的手中的酒壺。

猶豫了半瞬,恨恨的瞪了陸宴知一眼,將酒潑了陸宴知一臉。

著實是那兩個美人太慘了些,叫她實在不忍心,只能潑陸宴知了。

昭玉還是第一次在陸宴知面上瞧見這樣的表情。

他那雙原本半闔著的丹鳳眼瞬間就睜大了,他仰著頭錯愕的看著昭玉,可能是從沒被人潑過酒,他一時之間甚至沒反應過來,瞧著呆楞楞的。

昭玉心中暗罵一聲活該。

你不是勝負欲強嗎?

不是想比嗎?

那叫你比個夠!

本宮正愁有氣沒處撒呢。

看你下次還作不作妖了。

潑完酒,昭玉捂住臉,哭著跑了出去。

外頭芍藥見主子哭著出來,先是一頭霧水,隨即瞪了青衣一眼,著急的追了上去。

青衣也納悶了,趕緊進了屋。

然後就瞧見,王爺被潑了一臉的酒,面容十分錯愕。

一旁,兩個姑娘白著臉,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的跪坐在旁邊。

其中一個手裏頭拿著帕子,手臂顫著,硬是不敢給他擦。

屋裏頭此時靜謐的,仿佛掉一根針都能聽到。

青衣:“……”

小殿下這戲屬實過了些。

半晌後,陸宴知終於回過神來。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黑著臉,擰著眉,盯著門口的方向,語氣不可置信:“她敢潑本王?”

試完了,沈昭玉跑了,他被潑了一臉酒。

這都叫什麽事兒。

他臉黑的夠嗆,又被旁邊兩個美人身上的香味熏的頭疼,冷聲道:“滾出去。”

“是、是,王爺。”

兩個姑娘忙爬起來,劫後餘生一般跑了出去。

青衣不敢吱聲,忙掏出帕子,上前給陸宴知擦臉。

陸宴知搶過他手裏的帕子,給自己擦。

“沈昭玉人呢?”

青衣:“回主子,小殿下哭著走了。”

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反正當時眼睛瞧著是這樣的。

陸宴知冷聲道:“給本王抓回來。”

簡直反了天了!

青衣小心翼翼的道:“主子,這恐怕不妥。”

陸宴知將帕子丟在矮桌上,擰眉罵道:“不妥個屁!”

青衣道硬著頭皮道:“小殿下反應這般大,您應當高興才對。”

“本王還要高興?”

陸宴知看青衣的眼神像是在看個死人。

一副他若是不給個合理的說法,便提刀砍了他的架勢。

青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添油加醋道:“王爺,您可是忘了叫那兩個姑娘來的目的?小殿下是潑了您不假,可這也恰巧說明了,她心中更為在乎您啊!小殿下當初與尚修明鬧時,可沒有這麽大的反應。她定是瞧見您與其他女子親親我我難過極了,才會這般的,您是沒看見,小殿下走的時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險些哭暈過去呢。”

陸宴知聽到此,稍稍怔楞。

被昭玉這麽一潑,他險些將這事兒給忘了。

可他說試試,是為了這個嗎?

就是為了把人叫來潑他一臉酒嗎?

又一想,青衣說的似乎也有點道理,但他怎麽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

他擰著眉陷入了沈思。

青衣小心的窺著主子的神情,頓了頓,又道:“這次小殿下叫您氣狠了,定不想理您了。”

陸宴知思索片刻,問:“真的哭得那麽慘?”

青衣點頭:“正是。”

陸宴知擰眉半晌,道:“將本王庫房裏的那尊玉佛給公主府送去,同她賠禮道歉。”頓了頓,他又道:“罷了,再選些東西,過幾日本王親自送去。”

……

再說昭玉,捂著臉一路哭著,就出了攝政王府上了馬車。

後頭芍藥一臉著急的追,跟著上了馬車後,便見主子捂著臉肩膀不動的發顫。

芍藥急壞了:“主子,您怎麽了?您別嚇奴婢,可是攝政王欺負您了?”

片刻後,昭玉將手拿開,哪裏有半分淚意與難過,那明明是止不住的笑意。

芍藥傻了。

“主子,您怎麽了?”

昭玉:“無事,回府吧。”

芍藥疑惑:“那幹花桃花?”

昭玉笑了:“不必做了。”

芍藥滿頭霧水,糊裏糊塗的的點了點頭。

做戲做全套,這次後,昭玉幹脆幾日都沒理陸宴知。

便是在外碰見了他,也是冷著臉一副不愛搭理的模樣兒。

昭玉同陸宴知扯上關系後,盯著倆人的可不在少數,這一鬧脾氣,就不少人都知曉了。

有一日,下了早朝後,臨昌王喊住了陸宴知。

“攝政王留步。”

陸宴知這幾日心裏正不痛快呢,臉連著陰了好幾天都沒下去,此時被臨昌王喊住,語氣不耐:“有事?”

臨昌王老大哥一般哈哈一笑,“陸老弟,你最近的事情,哥哥我也聽說了。這女子啊,還是要找聽話的,這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呢,你說是不是?趕明兒個,本王給你送幾個美人去。”

說著話,還擡手想去拍陸宴知的肩膀,卻見陸宴知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硬是沒將手落下去,輕咳一聲,手半握著又收了回來。

臨昌王巴不得陸宴知跟沈昭玉鬧翻了呢,沒了陸宴知的大鄴,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沈昭玉與沈瑜竟敢將他最疼愛的女兒送去東夷和親,等他們沒了倚仗,他定饒不了他們!

二人說著話,周圍人也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還沒走的姬元嘉和尚修明也下意識看了過來。

陸宴知聽著臨昌王的一番話,瞥了他一眼,“你很閑?行啊,你送吧,若是送來的沒小殿下長得好,本王就砸了你臨昌王府。”

臨昌王面上笑容一僵:“陸老弟,這……”

沈昭玉是遠近聞名的京城第一美人,他上哪找個比沈昭玉更美的出來?別說是京城,便是臨昌他也沒瞧見過啊!

陸宴知嗤了一聲,“沒有?那你廢什麽話。”

說完,不再理會臨昌王,大步離開。

姬元嘉噗嗤一聲,笑了。他搖了搖頭,走上前拍了拍臨昌王的肩膀,嘆息道:“王爺,您說您,這是何必呢?想開點。”

說完,從腰間掏出一把折扇,搖著扇子走了。

尚修明也看了他一眼,離開了。

臨昌王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其他人則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

昭玉也沒想到,這朝中大臣也如此八卦,她不過是跟陸宴知鬧了個別扭,就弄得滿朝皆知了。

趙懷羽聽說了這事兒後,當即就來找她了。

昭玉見他這些天挺老實,就叫許嶺將他給放進來了。

趙懷羽看見昭玉後,便激動的走上前:“昭玉,你總算肯見我了。”

昭玉叫芍藥端給他一杯茶,問:“找本宮有事?”

趙懷羽紅著臉,扭捏的看了她一眼。

昭玉疑惑的看著他。

他咬了咬牙,道:“昭玉,我聽說了你同陸宴知的事,你可是厭了他了?”

昭玉神情愈發疑惑:“你從哪裏聽來的?”

趙懷羽:“滿朝文武都知道了。”

“什麽?”昭玉錯愕。

這些官員整日無所事事,竟只知道八卦這檔子事兒嗎!

昭玉神情覆雜,深感大鄴要完。

趙懷羽沒註意她的神色,徑直又道:“也是,他都這般老了,過些年就不中用了,如何能配得上你。昭玉,我一直都在等你,你若是厭了他便瞧瞧我。我也挺好的,年輕力壯尚還中用,長得也不醜,而且很聽話,你若是不願意成親,只想找個人,我、我也是願意陪著你的。”

趙懷羽說完,便神色期待的看向昭玉。

昭玉沒看他,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他身後黑著臉的陸宴知身上。

許嶺沒來報,他應該又是□□進來的。就是不知道何時來的,瞧著臉色,似乎將趙懷羽那一番話全都聽了去。

陸宴知今日來公主府,是為了青衣的一番話。

這幾日兩人鬧別扭,可苦了青衣。

只要主子心情不好,他就得跟著倒黴。

怎麽他都提前跟小殿下知會了,還鬧成了這樣。

你說主子這閑的沒事兒幹,非要試什麽試,結果試來試去,無論哪種結果,不痛快的還都是他自個兒,何必呢。

於是,他就苦頭婆心的勸:“主子,您也知道,先前尚大人那般對小殿下是叫她傷透了心,她才同尚大人和了離,您怎麽能用這個試探小殿下呢?小殿下心中這般在意您,您這不是往她心裏頭捅刀子嗎!”

青衣跟了陸宴知這麽多年,已經將睜眼說瞎話的本領連的爐火純青。

陸宴知聽到這兒,面上倒是難得露出了幾分心虛,也覺著此事做的不妥來。

難怪昭玉會那般生氣。

青衣見他有所松動,繼續忽悠:“您說,萬一小殿下真的以為您眠花宿柳,對您徹底冷了心,想與之前尚修明一般,同您斷了關系,該如何是好?小殿下生的貌美,外頭可有不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陸宴知聽到這,臉色登時就沈了下來,“她敢!”

沈昭玉拿了他這麽多好處,他連人都沒碰著就想跑,門都沒有!

“本王去找她。”

陸宴知徹底坐不住了,站起來便往外走。

青衣連忙追上去,小聲囑咐:“王爺,您別怪小的多嘴,此事的確是您不對,您去了可別跟小殿下吵。小殿下心中是有您的,不過是誤會了,您好好哄哄她,她定然氣便消了。”

陸宴知嫌他呱噪,一腳將人踹開。

不耐煩道:“本王知道了,閉嘴。”

陸宴知來之前,想著青衣的話,是想好好同昭玉說說的,可誰料來的不巧,正巧聽見趙懷羽這小子的一番話。

不僅想挖墻腳,還背地裏詆毀他,說他老說他不中用。

陸宴知當時臉就黑了個徹底,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冷笑一聲,上前拎起趙懷羽的領子,聲音裏仿佛裹著冰碴子。

“小子,你活膩了?”

說著話,他又滿臉陰森的瞪了昭玉一眼。

趙懷羽這麽說,她便一動不動的聽著,也不反駁一句,難道還真的想換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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