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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他輕笑一聲:怕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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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玉俏臉紅的厲害,大抵是心頭跳的快了些,叫陸宴知也察覺了去。

他單手撐住身體,另一只手放上去,卻沒有動作,靜默了半晌後,才揚眉問:“跳的這麽快?”

昭玉咬著唇紅著臉瞪他,心頭羞惱極了。

他的手在做什麽!

但此時陸宴知就一只手撐著,她不敢動,生怕他摔倒了砸在她身上。

陸宴知生的人高馬大的,瞧著便不輕,若是真的砸在她身上,許是要砸個好歹的來。

她不敢掙脫,只能兩只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被子。

陸宴知瞧著她這副神情,覺得十分有意思,饒有興致的端詳了半晌,才輕笑了一聲,“怕本王?”

昭玉緋紅著一張臉,小聲道:“王爺,我,我不困了,你先起來好不好?”

陸宴知看著她緋紅的小臉“嘖”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問:“不困了?”

昭玉用力點頭。

“不困了。”

陸宴知不過是因那荷包有些不快,想嚇唬她一番,倒沒真想將她如何了,瞧著這小殿下急得都快掉淚了,倒沒再為難她。

幹脆道了句:“既如此,那便不睡了。”

說完,便翻身下了榻。

昭玉忙坐起來,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手中就被陸宴知塞了個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芍藥的針線盒。

疑惑的眨了眨眸子,擡頭看向陸宴知。

陸宴知從旁邊拉了個椅子坐下,往後一靠,哼笑道:“既然不困了,那繡吧。”

昭玉傻了。

“王爺,我不會針線活。”她小聲嘟囔道。

陸宴知瞇縫起眸子:“睡覺還是繡荷包,選一個。”

昭玉咬了咬牙,認命的抱住了針線盒。

她說不會針線活,這事兒的確是真的。前些年的時候,趙太後專門找了嬤嬤教導她繡花,可她那會兒年紀尚小,又嬌氣,被針紮了兩次後,便不肯學了,就去央了父皇。

父皇聽後十分讚同,拍板叫她不用學了。

母後不依,說:“女兒家有哪個是不會繡花的?若是日後昭兒有了心悅之人,定會想著送人荷包的,屆時繡不出來該如何是好?”

父皇一聽這,十分不悅,抱著她與母後說:“朕的公主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姑娘,何必如尋同女子般用這些傍身?更何況,哪個混賬小子配叫朕的昭玉給他繡荷包?癡心妄想。若是想要荷包,便叫他們繡來送給昭玉。”

昭玉聞言,摟著父皇的脖子用力點頭。

再後來,昭玉便真的沒再學過這些。

可誰又能想到,她竟真的有一天,被人逼著繡起了荷包呢!

昭玉一邊小幅度的撇了撇嘴,一邊偷偷去瞪陸宴知。

誰料陸宴知這會兒正瞅著她呢,這一瞪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陸宴知眸子半闔著,不鹹不淡的問:“怎麽?”

昭玉心虛的收回目光,又彎起嘴唇沖著他笑:“王爺,您想要什麽樣式的荷包?”

陸宴知收回目光,將荷包拿了過來,低頭拆開,從裏頭將那幾片幹桃花拿了出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繡鴛鴦吧。”

他道。

昭玉扁了扁嘴,敢怒不敢言。

他怎麽不找個再覆雜些的?

父皇,您瞧見了嗎?

您若是在天有靈的話,就把他帶走吧。

陸宴知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樂了。

小公主不知在想些什麽,手裏捏著根針,沒穿線,低著頭一下一下的紮著那條什麽都沒繡帕子,陸宴知的目光看過去,只能瞧見她的頭頂,看不出她此時是何表情。

只瞧出她像是憋屈壞了,一邊紮一邊嘴中還念念有詞的,不過她聲音太小,陸宴知也沒聽清在說什麽。

陸宴知往後一靠,慵懶的問她:“在罵本王?”

昭玉擡起頭,睜大眸子瞧著他:“王爺,您怎會如此想?”

那模樣瞧著無辜極了。

陸宴知“哦?”了聲,問:“那是在想什麽?”

昭玉皺眉為難道:“我從未繡過鴛鴦,一時之間忘了長什麽模樣,若不然下次我找人畫了再繡?”

陸宴知點點頭:“原來如此。”

他說著話,從懷中掏出一卷東西,一邊遞給昭玉一邊道:“不礙事,打開瞧瞧,本王特地給你帶的。”

昭玉表情先是疑惑了下,隨即接過陸宴知遞過來的東西,打開一看後,便氣的磨了磨牙。

上頭是兩只交頸的鴛鴦,且畫的栩栩如生。

這一夜,屋裏頭的昭玉跟陸宴知都沒睡。

芍藥也一宿沒睡,心緊緊的揪了一個晚上,楞是連眼都不敢合。

亥時,她去送了一回夜明珠。

足足八顆,將主子的閨房照的如同白日一般,也不知是要做什麽。

芍藥就瞧著整整一宿,那夜明珠也沒再暗下去過。

她一顆心簡直都擰成了一團,越想越心疼自家主子,眼圈紅了一回又一回。

卯時,芍藥瞧見攝政王神清氣爽的推門離開,登時間眼圈又紅了。

等他走了後,芍藥便趕緊推門進去,著急的問:“主子,您怎麽樣了?”

往裏一瞧,就見主子閉著眸子,沒精打采的躺在榻上,眼瞼下頭有些泛黑,赫然一副一夜未睡的憔悴模樣兒。

芍藥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攝政王這個殺千刀的畜生,竟硬生生折磨了主子一宿!

他到底還是不是人!

芍藥哭著,便撲到了床邊,一臉心疼的哽咽道:“主子,是芍藥沒用,叫您受苦了。”

昭玉繡了一整夜的荷包,這才剛睡著,便被芍藥一嗓子給嚎醒了,便下意識皺緊了眉。

“吵什麽?”

她揉了揉額角,沒好氣兒的道。

芍藥哭得很慘,“主子,您受苦了,攝政王這麽大年紀了,竟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這般糟蹋您,簡直,簡直——”

昭玉無語的看向她:“本宮昨夜只是繡了一晚上荷包,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芍藥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呆呆的看向昭玉。

接著,面色也逐漸古怪起來。

合著夜明燈亮了一整夜,就是在繡荷包了?

“繡、繡荷包?”

昭玉想起這便來氣,叫她繡了一晚上不說,最後繡完了陸宴知還說她繡的不是兩只鴛鴦,而是兩個看不出什麽東西的黑球。

她第一次繡東西,便被他嘲諷了一通,登時氣壞了,要將那荷包搶回來。

陸宴知將荷包收進懷中,沒給她,而是單手將她摁在了榻上,破天荒的幹了件人事兒——幫她把被子蓋上了。

蓋上被子後,他輕笑著說了句:“睡吧,本王走了。”

沒多久便離開了。

思及此,昭玉在心中將他罵了一通。隨後,才吩咐芍藥:“今日不用傳早膳了,本宮再睡一會兒,別叫人來打擾。”

芍藥:“是。”

……

昭玉一覺睡到了將近晌午,才終於覺著自個兒緩了過來。

她沐浴後,叫芍藥去傳午膳。

芍藥伺候她吃飯之時,疑惑的問:“主子,攝政王叫您半夜繡荷包做什麽?”

昭玉放下筷子,瞪了她一眼,“你放在偏房的針線盒叫他瞧見了,知曉了荷包是你繡的。”

芍藥聞言,心虛的垂下了小腦袋,“主子,都是奴婢的錯。”

昭玉:“行了,這也不怪你,事情已經過去了。”

芍藥又問:“那除了荷包,攝政王可還為難您了?”

昭玉擰起眉:“他要我這幾日去一趟攝政王府。”

早上,陸宴知離開前,一指他昨夜放在桌上的幹花,對她道:這幹花想來也不是你做的。荷包雖醜了些,但尚還能用,外頭的那些桃花,未必有本王府上的好。你這幾日挑個日子,到王府中摘些桃花,制成幹花放進去吧。

芍藥聞言瞪大眸子,著急道:“主子,這恐怕是鴻門宴,他肯定沒安好心!”

昭玉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唇:“行了,本宮還不知道他沒安好心?飯菜撤下去吧,隨本宮去瞧瞧尚家那位表小姐。”

……

自打將許宜盈抓進府中來,昭玉還未曾去見過她。

如今算一算,也已經餓了兩天了,應當老實了。

門前看守許宜盈的兩個侍衛瞧見昭玉後,立馬行禮:“公主。”

昭玉點了點頭:“開門,本宮進去瞧瞧。”

侍衛:“是。”

說完,上前將門推開。

昭玉說了句“你們在外頭候著吧。”便領著芍藥進去了。

徑直走到裏屋,便見到了被綁在床榻上的許宜盈。

她因為餓了兩天,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瞧著十分狼狽。

許是聽到了動靜,她忽的睜開雙眼,見到她後臉上瞬間難看了起來。

昭玉朝著她笑了下,“許姑娘,在公主府住得可還習慣?”

許宜盈腿動了動:“唔、唔唔。”

昭玉眨了眨眸子:“倒是忘了你說不了話。”

“芍藥。”她扭頭吩咐。

芍藥應了一聲,便上前將許宜盈口中堵著的手帕拽了出來。

許宜盈口中的東西一被取出,便瞪著他憤怒的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昭玉:“不想做什麽,不過是想同許姑娘敘敘舊罷了。”

許宜盈臉色難看:“我說了,我不姓許,你們找錯人了!”

昭玉偏了下頭,有些詫異:“竟這般硬骨頭。”她遺憾的搖了搖頭,嘆息道:“既如此,那只好再餓兩天了。”

說完這句話,昭玉不再理會許宜盈,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是要走了。

許宜盈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她咬了咬牙,冷聲道:“你這麽對我,就不怕修明哥哥會生氣嗎?”

昭玉停下腳步,對芍藥說:“瞧,餓著還是管用的,這不就說實話了。”

芍藥笑盈盈的拍馬屁:“主子英明!”

這主仆二人說著話,竟沒一個人搭理許宜盈,叫她臉色愈發的難看。

“你將我抓來,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我,好叫修明哥哥只屬於你一個?公主,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若是修明哥哥知道我死在你的手中,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您最好還是將我完好無損的放回去,修明哥哥或許會對你有所改觀。”

昭玉柳眉微蹙:“呱噪。”

芍藥上前,一巴掌用力甩在許宜盈的臉上,罵道:“沒規矩的東西,竟敢在公主面前大呼小叫!”

芍藥討厭死了這個尚府的表小姐,若不是她,主子前頭也不會受那麽多的委屈,要是真的死了也便罷了,沒想到竟還有是裝死的可能性!實在叫人心中憋火。

現如今,她還敢對主子不敬,這就更叫芍藥生氣了,所以,她這一巴掌沒留力氣,直接將許宜盈打的臉一偏,嘴角都出了血。

打完後,她捂著打的有些發麻的手,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主子。

昭玉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待會兒自己去庫房挑兩匹布。”這丫頭針線活好,平時沒別的愛好,就喜歡繡東西做衣服,金銀首飾也不喜歡,只喜歡那些個稀罕的布料。

芍藥面上一喜,“謝主子!”

許宜盈餓的頭眼發暈,如今又被芍藥打了一巴掌,心中簡直恨極了昭玉。

沈昭玉這個賤人!

許宜盈並沒有跟昭玉接觸過,只遠遠的瞧見過幾次,她對昭玉所有的了解都是從尚修明口中聽來的。

其實,尚修明對許宜盈並沒有男女之情,他一直都是將她當做親生妹妹看待的,可許宜盈自小便想嫁給他。

傳出尚修明尚公主的消息之時,許宜盈很反對,曾十分憂慮的去找過尚修明,想勸他不要尚公主,還問他:“修明哥哥,公主身份尊貴,性子應當很驕縱吧?”

尚修明安撫她:“小殿下雖說貴為公主殿下,可是個好相與的,你不必擔憂,等她嫁進府中,會同我一樣將你當做親妹妹一般對待的。”

後來,許宜盈沒勸得動尚修明,他還是決定娶昭玉。

思及此,許宜盈心中愈發憤怒。

“公主這麽對我,就當真不怕被修明哥哥知道嗎?”

昭玉扭頭一看,便見許宜盈恨恨的盯著自己,不由的一挑眉:“許小姐,想必你也早已知曉,本宮已經同尚修明和離了,至於他恨不恨本宮,心中如何想的,又同本宮有什麽關系?”說到此,她面容一冷,“你如今落在了本宮手中,他尚修明就算再有本事,也救不了你,本宮勸你還是老實些。”

許宜盈沒想到昭玉說話如此決絕,她自然是知道他們已經和離的事,但也覺得沈昭玉放不下修明哥哥,不過是在慪氣罷了。

“公主到底想做什麽?”她咬了咬牙,問。

昭玉:“不是說了,想與許姑娘敘敘舊。”說到此,昭玉審視的看著她:“京城人都以為許姑娘已經死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真是令人意外,只是不知許小姐到底是如何逃脫那些劫匪的?”

許宜盈忽然就紅了眼圈:“是我那個丫鬟衷心,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幫我逃出去的。”

昭玉嗤了一聲,目光微冷的瞧著她:“倒是個忠心耿耿的。不過,本宮還有一事不解,為何你當初離去,尚府眾人都覺著……是本宮害死你了呢。”

若只是簡單的她嫁過來,尚家母子兩個,也不會這般恨她。

許宜盈一臉怒意:“我與表哥兩情相悅,若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們早便在一起了。”

昭玉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瞧了她半晌。

許宜盈對上她的目光後,心頭稍稍一跳,很快便垂眸移開了目光。她先前記得,沈昭玉是個生長在溫室裏頭嬌滴滴的小公主,天真的有些蠢,她心中十分瞧不上。怎麽如今瞧著沈昭玉……似變了一個人般,仿佛能看出她心中所想,竟叫她不敢多看。

昭玉收回目光,對芍藥道:“罷了,本宮乏了,回吧。”

芍藥:“是,主子。”

出去後,昭玉吩咐侍衛:“看好她,日後每天一頓飯,別餓死就行。”

“是,公主。”

昭玉今晨才睡,頭有些疼。

她閉著眸子,椅坐在椅子上,芍藥給她輕輕摁著頭。

昭玉突然問:“芍藥,你覺著這許姑娘是個什麽樣的人?”

芍藥搖了搖頭:“主子,奴婢瞧不出來。但尚府的人都說這位表姑娘性子單純良善,是個難得好性兒的人,平日裏很好相處,但奴婢不這麽覺得。”

昭玉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上一世只見過許宜盈一面,對她了解不多,只以為她不過是個婦道人家,那杯毒酒也是聽了尚修明的吩咐送來的,如今瞧著,是她小瞧了許宜盈。

罷了,先留許宜盈一命。

希望許宜盈的確如她所看到的那般,在尚修明心目中位置很重。

屆時尚修明若真有心造反,許宜盈還能派上些用場。

昭玉想起有些日子未曾見過母後與陛下了,於是第二日,她便進宮了一趟。

趙太後見著她後,先是拉著她驅寒溫暖一番,又問起陸宴知的事情,擔心她受了委屈,還叮囑了芍藥一番。

來之前,昭玉特地知會了芍藥,陸宴知進公主府一事不能同母後說起,這才沒說露餡。

從趙太後處告辭後,昭玉叫禦膳房燉了雞湯,親自給沈瑜送去。

沈瑜如今正是在長身體的時候,但這臭小子平日裏忙起來便不顧自己的身體,經常叫昭玉與趙太後操心。

也是不巧,昭玉今日去的時候,禦書房裏頭又有人。

陸宴知跟尚修明都在。

昭玉沒進去,幹脆在桃花樹下等著。

芍藥則是端著雞湯站在一旁。

昭玉遠遠的瞧見,青衣也在一旁候著呢,幹脆將他喊了過來。

青衣走近行禮:“小殿下。”

昭玉點點頭:“你家主子近日身子可好?”

青衣笑了笑:“好著呢,只是總惦記著小殿下,嘴裏常常念叨您呢。”

昭玉瞥他一眼,“你這麽油嘴滑舌,你家主子可知曉?”

陸宴知可說不出這等肉麻話。

青衣忙拍了自己一巴掌:“小的失言,小殿下恕罪。”

昭玉擡頭瞧了一眼頭頂的桃花樹,想起陸宴知叫她去王府的事來,言語之間,對自家那顆桃花樹還挺自豪。

遂問道:“王府那顆桃樹,瞧著比宮裏頭這棵大些,在王府種了多少年了?”

青衣笑笑:“哪能啊,那是前不久王爺差人栽到府裏的。”

昭玉微微詫異,眨了眨眸子:“竟是這般。”

青衣嘴甜的道:“好像就是先前在宮裏碰見您,主子要給您送禮那次的事兒。回去後,主子就叫人挖桃樹去了,定是主子瞧見您站在樹下頭十分好看,便想著也種一棵。”

昭玉神色驚訝。

想起那日,他突然拿銀裸子打她頭頂的桃樹枝一事。

沒多久,尚修明便率先出來了。

他瞧見昭玉與青衣站在一處後,眉頭皺了一下,臉色似乎不好。

但到底沒說什麽,朝著昭玉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便走了。

昭玉想起公主府裏頭的許宜盈,不禁看向尚修明的背影,她沈思了會兒,目光在他背影上也就久了些。

誰料,這正巧叫後腳出來的陸宴知看了個正著。

他擰著眉,看了一眼昭玉,又看了一眼尚修明的背影,然後輕咳了一聲。

青衣忙上前:“主子,您出來了。”

陸宴知點了點頭,走到了樹下。

昭玉先看了眼他腰間醜了吧唧的荷包,然後才沖著他笑盈盈的道:“王爺。”

陸宴知“嗯”了一聲,“今日怎麽想起進宮了。”

昭玉:“有些日子未來了,探望下母後與陛下。”說完,她又道:“給陛下送的湯快涼了,昭玉就先進去了。”

陸宴知:“嗯。”

等昭玉進了禦書房後,陸宴知又擰著眉看向青衣。

青衣心裏頭登時咯噔一下。

陸宴知問:“同本王說說,沈昭玉跟尚修明沒和離之時的事兒。”

青衣吞吞吐吐:“這、王爺,也沒什麽可說的,您也知道,二人成親一年,都未曾有過夫妻之實……”

陸宴知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說。”

青衣硬著頭皮道:“尚大人挺不是個東西的,這一年裏頭不僅不理會小殿下,還納了不少妾,叫小殿下受了不少氣。”

陸宴知點點頭:“是挺不是東西的。”

他又問:“她為何會受氣?”

青衣:“這女子爭風吃醋,心裏自然是不痛快的。”

陸宴知沒經歷過情愛,不大懂,神情疑惑。

青衣道:“這世間女子若是真心愛慕一個人,而這人又與其他女子有牽扯,就自然會吃味了。”

陸宴知丹鳳眼一瞇:“她真心愛慕尚修明?”

青衣連忙道:“那都是先前的事兒了!小殿下對您這般深情,尚修明算什麽,她如今最在乎的可是您了,您也就是後宅沒有其他女子,所以她這才沒有機會吃味兒,不然,定比之前鬧尚修明鬧得更兇的。”

陸宴知點了點頭,神情若有所思。

他忽的像是想起來什麽一般,又問:“對了,先前本王叫你送去公主府那兩個公子,可還在府中?”

青衣一聽就明白了,主子這是問的先前給小殿下送的那倆面首!

他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回主子,在的。”

陸宴知皺了下眉:“前幾日,季子毅給本王寫信,說軍中缺人手,正巧,明日將他們送去南疆參軍吧。”

這像話嗎,送倆弱不迎風膚白貌美的小倌去南疆吃沙子。

別說能不能吃得消,到了那兒那一身白皮非得給吹成黑炭不成!

日後想重操舊業都不成了。

青衣擦了擦額角的汗,卻不敢說別的。

“是。”

他心中有些慌。

可萬萬不能叫主子知曉,公主曾說過要他留下當面首的戲言,不然,趕明兒一起去南疆吃沙子的還得有他!

陸宴知又吩咐:“再給本王找兩個女子。”

青衣疑惑:“主子找女子是用來作什麽的?”

陸宴知淡淡的說了兩個字:“試試。”

便大步離開了。

青衣先是疑惑了下,接著,就漸漸明白了。

他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覆雜起來。

主子這該死的勝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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