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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以夫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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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以夫為天

司馬堇嘆了口氣,對進來的李公公說:“告訴嚴湛和江嵐,婚事作罷。”頓了下又說道:“今日之事,就此揭過,不許外傳,如若日後朕聽到有傳言,就要你們的腦袋。”

李公公噤若寒蟬,連連稱是,立刻出去傳旨,要去追趕上被趕出皇宮的兩人,邊跑邊想,皇上果然後悔了,司馬家的人,都很肆意猖狂,他在皇帝身邊這麽多年,已經很少看見他像做太子時那樣荒誕詭譎了,想不到今日又見著了曾經的太子。嚴湛和江嵐,到底是哪一個人讓皇帝如此呢?

嚴湛和江嵐雖然被轟出了皇宮,但江嵐身體不舒服,走得不快,也拒絕了嚴湛的幫助,在皇宮裏嚴湛又不能當眾強行抱她,只能跟在她身邊,所以兩人還沒出皇宮就被李公公追上了。

李公公也不敢大聲傳旨,三人在無人的地方停下才開始說話。

“皇上有口諭,嚴將軍和江大人的婚事作廢,今後任何人不可再提。”李公公嘆了口氣,“今日皇上動了真怒,雜家很久沒看見皇上如此生氣了,嚴將軍和江大人可要好自為之。”他看了眼那個名滿京城的探花郎,搖了搖頭,禍害啊,招惹了一個又一個,男的女的都不放過,怪不得會有紅顏亂國之說,可見確實如此。

兩人了宮門,嚴湛把江嵐抱上馬,自己牽著馬走。比起江嵐萎頓的神色,嚴湛是意氣風發,春風得意,就是打了一場大勝仗的感覺,一朝夙願得償,還有誰比他更高興,何況還解開了一個重大秘密。有人藏著掖著瞞著他,最後卻人算不如天算,可見老天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不管皇帝現在什麽意思,在他心裏,他們兩人已經成親了,現在他們就是夫妻,什麽人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江嵐很郁悶,自從入了這個京城,就諸事不順,很多座大山壓在頭上。事事受到制擎,她是一忍再忍,現在忍到馬裏亞納海溝裏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司馬堇突然恢覆了正常。取消了婚事,並且下了禁口令,她可不敢想象如果這事大肆傳播於京城,明日她該如何進翰林院,眾口鑠金。唾沫星子都要淹死她。

她一看身邊的嚴湛身姿昂揚氣勢勃勃的樣子就來氣,伸腿就給了他一腳,準確的來說,這些糟糕事都是遇上了他後開始的,罪魁禍首是這個人。

嚴湛大手一轉,輕輕松松就握住了她的腳。放在手心裏捏了捏,突然靠近她說道:“你不疼了?如此甚好。”

江嵐臉上浮現出一層紅雲,奮力拉回了腳。宮裏那事她不想回憶,只要想起那些宮人臉上精彩斑斕的神色,她就覺得無地自容,特別是現在事後想想,更覺得說不出的憋悶。唉,能禁口又不能禁心。這事抹不了。

“算了,反正皇上已經廢除了約定,將軍就不要再提了。”江嵐認真地說。

嚴湛拉過韁繩,臉色肅然與冷酷,“你又想反悔?到了這個份上你還想推開我?你這是做夢!”

他生氣了,手上的青筋暴起,“你是我的,你已經是我的了,現在我是你的丈夫,天朝女子當以夫為天。”

以你為天?做你的大頭夢,江嵐扭過頭,不屑道:“哼,別忘了,是你嫁給我,我是你的丈夫,你以我為天還差不多。”

嚴湛眼皮跳了下,一口血要噴出來,費了大力才把心裏的那口惡氣咽了回去,皇帝這招最是可惡,他堂堂鎮南將軍,七尺男兒,名義上居然是雌伏的,這說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皇帝就是要他不甘心,要他受辱,逼他反悔,可他偏不,現在這樣說起來,他的名份還真是江嵐的“妻子”。嚴湛真想把身邊的房子全都劈爛,以洩他心頭之恨。

江嵐看到嚴湛終於也露出了郁悶的神色,心情大好,騎在馬上悠哉游哉地回家去。

嚴湛把她送到家門口,想要上前把她抱下來,江嵐立刻快他一步跳下了馬,休息了一下她也好多了,畢竟她是練武之人,也沒那麽脆弱。

梔子已經迎出了門,看見江嵐被人送回家,大急,“大人,你怎麽了?”看著嚴湛的眼光就有些不善。

江嵐擺手,“沒事,摔了一跤,幸虧嚴將軍送我回來。”她向嚴湛做禮,“下官不便,如此就不留將軍了,改日必登門道謝。”

嚴湛看她一副官腔,想到今日大約是受傷了,也不再為難她,看了眼梔子說道:“好好照顧你家大人,我下次再來拜訪。”他望了望那個家,他已經無數次過其門而不得入了,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名正言順地登堂入室。

這邊江嵐和嚴湛回去了,那邊在皇宮裏還沒有完。

紙包不住火,就算司馬堇下令封嘴,司馬蓉在宮裏當晚就聽到了風聲,一時間真是氣得渾身發抖,把手裏的東西統統砸掉。賜婚沒賜成,居然把她心儀的兩個男人送作了堆,這讓她情何以堪。雖說男人偶爾風流一下也沒什麽,可是,一想到嚴湛與江嵐,她的心就怎麽也平靜不下來。皇兄這次作的實在是太過份了,這豈不是讓她堂堂長公主成了天下人的笑柄,而且,那兩個人中龍鳳的男子,她今後該如何面對?

而司馬連隨後也知道了宮裏發生的事,暗罵司馬堇居然出了這樣一個昏招,真是他始料未及。憤恨不止之餘,心裏的惡念頓生,既恨嚴湛,也恨司馬堇。

是夜,月黑風高,別院書房。

黑衣蒙面人依約來見司馬連,“不知王爺深夜召見屬下有何急事?”雖然他確實是司馬連的助力,但以往聯系也不是太頻繁,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一般是不會經常碰面的。

司馬連一臉陰婺,“本王這次不準備回封地了。”

黑衣人驚詫,“王爺是要提早行事?”

司馬連冷冷一笑,“確實如此,本王想在太廟動手。”

黑衣人沈思片刻說道:“王爺,此事不妥,閣主覺得秋後皇上的狩獵之行才是最佳時機,到時皇帝遠離宮廷,路途遙遠,時間又長,與我們機會比較多,王爺還是應當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更好。”

司馬連擡起頭看著黑衣人,“你家閣主做事雖然縝密,但在此事上拖拉已久,讓人不得不懷疑閣主是否有異心,當年你家閣主與本王有約定,助本王榮登大寶,如今,司馬堇的皇位眼看著越來越穩,再不動手,本王還有何機會?莫不是黑衣閣主反悔了,在司馬堇手下獲得了什麽好處,所以才對本王所有的決定一再推托。”

黑衣人站起身微有怒色,“雖然屬下不知閣主是誰,但閣主的意思屬下是知道的,屬下自認為在王爺的事上從無二心,世事難料,也不是什麽事都能掌握在我們的手裏的,所以這兩年才諸事不順,但王爺若是獨斷專行,豈不是要功虧一簣。”

司馬連冷笑:“你是指責本王一意孤行?你不要忘了,雖然本王是不知道黑衣閣主是誰,可本王知道你是誰?若是本王出了事,你能跑得了?”

黑衣人氣結,“王爺何出此言,屬下與王爺早就密不可分,既然王爺要提早動手,也不是沒有機會,但也要從長計議。皇太後的生辰確是良機,皇帝一定會離開皇宮去太廟為皇太後祈福,雖然時間不長,也不是無懈可擊,屬下雖是禦前一等侍衛,然侍衛一二三等共有四百八十人,即使輪休皇帝身邊之人也是數目眾多,刺客不易接近,不好下手。”

司馬連點頭讚同,“所以要趁他進太廟的短暫時間出手,惟有在歷代皇族宗親前,皇帝身邊之人才是最少的,我已反覆思量過,這個機會比之秋季狩獵更好,而且本王就在京城,事後更容易把握大局。只要除掉了司馬堇,天朝本王就是正統。”

他看著黑衣人,“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本王送來了這麽人,培養出的死士也該待命了,想來關鍵位置咱們的人也不少了,我也已經和眾人商量好,當日會在各處安插人手,你做好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黑衣人抱拳,“看來王爺已做好打算,既如此,時日無多,屬下本就準備著,調整一下也無不可,告退了。”

司馬連坐在陰暗的書房裏,靜靜的喝茶。

其實司馬堇待他還算不錯,兩人一母同胞,司馬堇登位後殺了所有的兄弟唯獨留下了他,一方面自然是因為他懂得自保,從不顯露出對皇位的覬覦,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皇太後的存在。只是司馬家的人天生不安於現狀,總想著霸占世上一切的好東西,登高望遠一手擎天。他無法忍受有人在他頭上指手劃腳,所以只能搬開這塊石頭了。這樣他才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皇位,權力,財富,或者說還有人,女人和男人,比如那個譽滿天朝讓他身動心動的探花郎。

他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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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小夏,喵喵金吉拉的粉紅,松鼠菜菜子,歆之蕊 的打賞,還有書友081129155840155的評價,還有一直給我推薦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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