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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被踢出城的嚴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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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被踢出城的嚴湛

第二天江嵐進翰林院,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就覺得眾人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沒有人在她耳邊說什麽,就算是劉峻,也是遮遮掩掩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江嵐只能埋頭幹活,料想無人敢來問她這種事,皇帝可是下了封口令的,這些人也就是捕風捉影而已,只要她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自然就是什麽都沒發生。

但是一會兒就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嚴湛在早朝上受到了司馬堇的責難,被勒令馬上去西郊大營思過,沒有皇上的召見,不許入京城。皇帝列舉了很多嚴湛的惡劣行為,把嚴湛罵得狗血噴頭,但是並沒有拿走他的兵權,只是把他“趕”出了京城,“關”到了兵營裏。

很多人都在猜測司馬堇的真實用意,到底是真的要對付嚴湛,還是只是惱了他給於暫時的懲罰,某些知道昨日事情的人都隱約覺著這事肯定和翰林編修江嵐有關。

江嵐知道這事後,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既因為不用再面對嚴湛而松了口氣,又忍不住為他擔心,如果真的是功高震主受到了皇帝的猜忌,那麽很有可能皇帝就會借此機會收拾他。歷史上被兔死狗烹的武將最後結局都是很慘的,這就是最不公平的地方,要用你時讓你去沖鋒陷陣馬革裹屍,不要用時就讓你直接去死,還要給你羅列一堆莫須有的罪名,潑你一頭臟水,讓你整個宗族永世不得翻身。所以武將都應該早想退路,不是你忠誠如一就行的,誰知道人家皇帝怎麽想的。

她自己正胡思亂想,就又被宣進宮了。

自從昨日之後,江嵐就對去見這個皇帝心生懼怕了,一個偶爾會抽風做出荒唐決策的皇帝。她還真是承受不起。

只是再如何的不願意,也只能去見這個頂頭上司,這可不像老板光扣你的工資,這是個要你腦袋的主,得罪不起。

江嵐跪在地上三呼萬歲,卻遲遲不見皇帝的搭理,只好跪在那裏不動,心裏有點戰戰兢兢,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看他的臉色,揣摩著該怎麽應對他。一樣的抗旨,司馬堇收拾完了嚴湛,現在是該輪到她了吧。

司馬堇批閱著手裏的奏折。看都不看她,仿佛根本沒看見眼前有這樣一號人,一邊站著伺候的太監總管李公公連眼色都不敢打。

江嵐的腳都麻了,他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平身吧。”然後眼光又回到了奏折上。專心地批閱。

江嵐站起身,繼續傻站了很久,司馬堇才放下手裏的奏折,正眼看向她,“全書的事先放放,和禮部的人一起處理皇太後生辰的事務吧。每日按時來禦書房匯報。”

“是。”江嵐老實的回答。

司馬堇的眼光在她身上打轉,過了很久才揮手讓她告退。

江嵐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這算是受到了重用?居然沒被責罰。她可真是好運。

等她退出了禦書房,李公公隨後就趕了上來,然後塞給她一個東西,“這是皇上給你的,”他的臉色有些怪異。“江大人可要保重身體。”

江嵐看著手裏的小瓶子,不明所以。打開來聞了聞,一股類似雲南白藥的味兒撲面而來,突然就明白過來這是什麽了,咳咳,這是某處受傷用的藥膏,江嵐的臉綠了,司馬堇管得可真多。

江嵐把瓶子塞進懷裏,轉身離開時迎面就撞上了一身侍衛打扮的嚴覆。

“江大人。”嚴覆的品級其實比江嵐高,所以江嵐也趕緊還禮。

嚴覆盯著她看了很久,眼神探究,倒也沒說什麽其它話。

不知為何,江嵐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很友善,帶著一股冷冷的寒意,此人長相也不錯,卻就是讓她生出不舒服的感覺。江嵐很少看見有人這樣看她,特別是以這張臉示人後,也許他們天生氣場不合,所以第一次見面時相互都沒有什麽好感。但江嵐又想到,現在嚴湛被趕出了皇城,同樣的當事人她自己卻在皇帝面前貌似很得寵,也怪不得人家兄長不待見她了。

江嵐回到翰林院,開始準備皇太後的生辰之事,這是禮部的職責,要幹什麽她是一竅不通,只能去查閱天朝的禮制祭祀制度,然後找相應的官員接洽。幸虧她的職責不是負責承辦,而是每日向皇帝匯報,在眾人的眼裏倒是成了皇帝面前真正的紅人。

只有江嵐自己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什麽紅人?每日匯報時司馬堇就沒給她好臉色,一臉冷然,再也不是當初剛做探花郎時的欣賞之態。偶爾看著她還會露出怒色,把她晾在那裏半天不睬她,讓江嵐汗流浹背退避三舍,她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伴君如伴虎,原來嚴湛是一次性熱處理,而她就是日日冷暴力,誰也不比誰的日子好過。

日子忙碌,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尋找女王花的線索,江嵐覺得意興闌珊,果然這個任務不好辦,難度系數很高。

江嵐下班後出了翰林院,眼觀四路,再也沒有人站在邊上等待她了,嚴湛果然被踢出了皇城,皇帝的效率驚人,他甚至連招呼都沒能和她打一聲就消失不見了。

江嵐一時間有些不習慣,人是奇怪的動物,天天在身邊晃就覺得煩,消失不見了又覺得有些寂寥。以前邊走邊說也沒覺得,今天自己一個人走,才突然發現回去的路那麽長,仿佛走不到盡頭。就算周圍熙熙攘攘人群吵雜,她也覺得心頭似乎很寂寞很空洞。其實她一直努力適應著這裏的生活,要完成任務,要回家,也要讓自己過得好。小西說自己有無窮的生命,如果尋不到回家的路,那麽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認識的人一個個老去,最後剩下她一顆孤獨的靈魂。一個人孤寂的永生,是沒有意義的,不如在紅塵裏翻滾,擁有每一世的精彩,有開始有落幕,有喜有悲,有始有終。

江嵐睡到半夜,突然覺得屋子裏的氣息很奇怪,她是練武之人,有敏銳的直覺。

什麽人敢夜闖她的房間,難道又遇到什麽殺手了?江嵐猛地睜開了眼,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坐以待斃不是她的作風,她屬於負隅頑抗型。

黑漆漆的夜裏,月色透過窗欞留下淡淡輝光,地上有一道斜長的影子,一個異常高大的男人站在她床前一聲不吭。江嵐剛起身,那人就迅速翻身上床,動作幹凈利落,一手按住她揮來的手,一手捂住了她的嘴,“是我,”低沈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裏分外清晰,他說得很輕,一股陽剛的氣息向她撲面而來,江嵐立刻認出了來人。

“嚴湛?”她拉下他的手,輕聲問道,“你不是在西郊大營?”她看了眼房門,見門窗都是關的好好的,大概他偷偷進來後又關好了。

“嗯。”嚴湛松開她的手,把臉靠近她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蓮花味,聞起來很舒服,沁人心脾,緩解了他的焦躁。

江嵐推開他的頭,讓他離她遠一點,一本正經得問:“皇上不允許你進城,你抗旨?”

嚴湛深灰色的眼眸閃爍,“算是吧。”自從那天之後,他就沒有再見過江嵐,他被驅逐出了皇城,待在西郊大營裏練兵,白日裏時間還好過,到了晚上一個人居然就難熬起來,自己也不知道以前幾十年是怎麽過的。他日日焦躁,忍了幾日之後耐心消耗殆盡,終於在今晚城門關閉之前溜進了城。

“你如何進城來的?要是被人發現你又抗旨會掉腦袋的……”江嵐有些著急,司馬堇對他已經有意見了,難保一怒之下就砍了他。

嚴湛沒有回答她的話,傾身向前,一把抱住了她,滾燙的唇就不容拒絕地印了上去。

江嵐正說著話,就有鋪天蓋地的熱吻襲來,把她還要說的話堵在了嘴裏。他向來如此,野蠻又熱情,不達目的不罷休。

只是如今,嚴湛的目的已經不那麽簡單了,一個吻滿足不了他,什麽叫做食髓知味,他的唇如同火焰一般,侵占強勢,直直探入她的口中,大手更是沿著她的腰線伸入衣服裏,在她腰部柔軟細膩的肌膚上游移。

床發出了“吱呀”的聲音,聽在江嵐耳朵裏如同響雷,她可沒忘記不久前的那次丟人現眼的事,顯然這個人也忘不了,所以半夜摸進她的房間。

江嵐伸出手拉住他的耳朵用力轉動,她不敢在這裏和他打起來,這樣寂靜的夜裏,打鬥的聲音瞞不住梔子,梔子的可靠性不能保證,她畢竟出自邵府。一來她不想讓嚴湛被人發現出現在皇城惹出事端,二來她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們兩個滾在床上。

嚴湛擡起頭,滿臉漲紅,耳朵被扯得生疼,估計若是他再不停止,這個狠心的就要把他的耳朵拉下來了。

“你住手。”江嵐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堅決地說,“會被人聽見的,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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