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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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渭水雖然不比國都繁華，卻也還是流光溢彩。遠近霓虹色彩斑斕地閃爍著人們的視線，嵌入地面的彩燈將人行道邊的白楊樹照耀得五彩繽紛。只是路面上的車輛明顯要比國都那邊少。
“去鼎鑫火鍋城吧，離著不太遠，就在東橋路。”
“好。我剛回來，也不了解哪有好餐廳，你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甄翔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龐姐嗎？我是甄翔。我想在你們那兒要個小一點兒的包房。
嗯，就兩個人。還是老規矩，不要酒。好，謝謝。”
打完電話，甄翔沒和孟亦興聊天，他看著窗外想心事。
孟亦興不時用餘光瞟向甄翔，也沒有說話。但是他心裏有點疑惑，甄翔不喝酒了？什麽時候的
事？為什麽？其實只要不酗酒，小飲幾杯還是滿愜意的事情。
車開了半天，甄翔象是猛然驚醒一樣，用手指著馬路側面：“哎呀，開過了，就在那邊。”
孟亦興一側頭，“鼎鑫火鍋城”的巨大霓虹招牌從車窗前閃過。
“唉，都怪我沒註意。”
孟亦興心中暗喜，不經意間老天給了他一個機會，可以讓甄翔驚喜一下。
“沒事，不就是多調兩次頭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笑著安慰甄翔，緩緩踩下油門將車子提速。
車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坐好嘍。”孟亦興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甄翔有些納悶地扭頭看他。
“啊啊啊，啊——”隨著車輪摩擦地面的吱嘎聲，甄翔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SUV直接漂移著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調頭，害得後面正在過路口的汽車跟著響起刺耳的長鳴。
“怎麽樣？過癮嗎？”孟亦興偷眼瞄了下旁邊的外後視鏡，在笑聲中問著甄翔。
右手還死死握著車門把手的甄翔這才反應過來，伸手照孟亦興肩膀就來了一拳。
“你嚇死我了，搞什麽，大市區的。”
孟亦興扭臉看了看甄翔：“人長大了，膽子還那麽小？”
“誰象你，傻大膽兒。”甄翔罵完也撲哧一下樂出了聲，扭臉問道：“以前你不會開車，這技術
哪兒學的？”
“開車，留學的時候就學了，只不過回來以後，在國都找到幾個同好，有時候周末就聚在一起練一練。怎麽樣？還行吧。”
甄翔斜楞了孟亦興一眼：“你不就想我誇你兩句嘛，我偏不。”
孟亦興哈哈大笑。
兩人剛走進鼎鑫火鍋城，就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黑色制服經理模樣的女人滿臉帶笑地迎了上來，帶著好奇的目光瞟了孟亦興兩眼。
她帶著人穿過人聲鼎沸的一樓大廳上到二樓，等人聲漸息，開腔道：“甄翔，你現在可不是這裏的常客了。”看了眼甄翔的表情，接茬說，“現在可以說你是我們這兒的稀客。且有一陣子沒上我們這邊兒來了，有… … 兩三個月了吧。怎麽？有新據點了？”
面對這樣熱情的笑容，甄翔有些不好意思：“龐姐，真對不住，我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一直在家歇著。”
“啊？身體不好？什麽病啊？你姐夫的妹子就是醫大附屬醫院的護士，要不要托她幫你聯系個大夫看看啊？”龐姐停住腳步，拉住甄翔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臉上顯露出關切的神情。
甄翔也沒刻意掙脫龐姐的手：“謝謝龐姐，這不沒事了嘛。所以又來叨擾你了。”
龐姐拍了拍胸脯：“老天爺，可嚇死我了。你可不能生病，咱們省多少人在等著你主播的節目呢。省裏面那幫抓經濟的還不得天天盼著你康覆。”
“龐姐，你誇張了。”
龐姐一板臉：“我沒有，我說的是事實。”說著，領著甄翔和孟亦興來到二樓走道盡頭的一個單間。
“就這間，看看還滿意不。”
包房不大，擺著一張中餐館裏並不多見的長條餐桌，桌上鋪陳的是一塊繡布。
甄翔稍加仔細看了下，好象是湘繡，繡的竟然是滿漢全席。四把純白色鑲銀邊兒的高背座椅，中規中矩地擺放在正南正北的方向。
“這包房太高級了，一定是接待貴客的。我們不能占著這間。”
龐姐聽聞捂著嘴直樂：“我們這處店原本就沒有兩個人的小單，可你電話裏說只有兩位，我就把我們老板接待私密朋友的房間給借出來了。”
“那更不能在這裏了。”甄翔拉著孟亦興就往外走。
“哎… … 哎，哪兒去。”龐姐搶先堵著門口。“我們老板今天不宴客。剛才聽說是你要帶新朋友過來，特高興，這間房是他主動說借給你用的。你怎麽能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對不？”
甄翔為難地看了孟亦興一眼，轉頭跟龐姐說：“剛才忘記介紹了。他不是旁的朋友，他是我哥。”
“你親哥？”看見甄翔點頭，龐姐更不客氣了，拉著孟亦興就往椅子上按，“那更不用見外了。鍋底配菜你也別點了，我都給你點好了，馬上就上來。”
孟亦興看這狀況，怕甄翔較起勁兒來讓龐姐難做，扭頭跟甄翔說：“人家一片好意，咱們就別推辭的。來這邊，坐下。那個…… 龐姐，麻煩你把桌布給撤一下，免得濺上湯湯水水的。”
“哎，這才象話嘛。”龐姐拉著甄翔往另一邊的座位上帶，順手撤了桌布，跟甄翔說，“到底是當哥哥的，比你可爽快太多了。跟你哥聊著，我就不打擾了。”說完，轉身出去催菜，順手帶上了房門。
等火鍋和配菜上來，甄翔有點傻眼。
滿桌子的煨牛肉、肥牛、羊肉片，還有土豆片、青筍和茼蒿，另外的就是一些芝麻火燒、酥餅和
窩頭片等一些小吃。
甄翔看著這些東西，有些尷尬地擡眼看著孟亦興：“我讓他們拿菜單來，咱們再點一些海鮮河鮮。”
孟亦興趕忙站起來攔住要去開門的甄翔：“快別折騰了，你本來到這兒動靜就大。再說，這一桌子根本吃不了，怎麽好意思再讓人家添加。”
甄翔不情願地重新坐下：“說好了讓你吃海鮮的。”
“哎呀，看被你說的，好象我還就指著今天這口似的。”孟亦興看著甄翔，一指桌子，“再說，
這不都是你愛吃的嘛。咱們開吃吧，別再搗騰了。”
“看著這桌菜沒海鮮，就忽然想起來咱們倆小時候常吃的蟹黃燒麥了，這個季節應該正當時。”甄翔笑看著孟亦興。
孟亦興想起那美味也直想咂麽嘴：“那改天一起去吃。”
甄翔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孟亦興也沒再說什麽，開始往火鍋裏放牛肉。
這時，被孟亦興放在桌上的手機鈴鈴地響起。
瞄了眼顯示屏：嫂子。
孟亦興看一下甄翔，拿起手機：“我出去接個電話。”
“哎呀，你就在這裏接吧，難不成是單位的案子？”
孟亦興沒回答，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電話：“嫂子，有事嗎？”
“沒事兒不能找你是怎麽地。” 電話那頭傳來鮑慧嗔怪的語調。
孟亦興呵呵笑著：“不是，我是怕你有急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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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剛回來，也不了解哪有好餐廳，你說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甄翔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龐姐嗎？我是甄翔。我想在你們那兒要個小一點兒的包房。
嗯，就兩個人。還是老規矩，不要酒。好，謝謝。”
打完電話，甄翔沒和孟亦興聊天，他看著窗外想心事。
孟亦興不時用餘光瞟向甄翔，也沒有說話。但是他心裏有點疑惑，甄翔不喝酒了？什麽時候的
事？為什麽？其實只要不酗酒，小飲幾杯還是滿愜意的事情。
車開了半天，甄翔象是猛然驚醒一樣，用手指著馬路側面：“哎呀，開過了，就在那邊。”
孟亦興一側頭，“鼎鑫火鍋城”的巨大霓虹招牌從車窗前閃過。
“唉，都怪我沒註意。”
孟亦興心中暗喜，不經意間老天給了他一個機會，可以讓甄翔驚喜一下。
“沒事，不就是多調兩次頭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笑著安慰甄翔，緩緩踩下油門將車子提速。
車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坐好嘍。”孟亦興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甄翔有些納悶地扭頭看他。
“啊啊啊，啊——”隨著車輪摩擦地面的吱嘎聲，甄翔發出一連串的驚呼。
SUV直接漂移著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調頭，害得後面正在過路口的汽車跟著響起刺耳的長鳴。
“怎麽樣？過癮嗎？”孟亦興偷眼瞄了下旁邊的外後視鏡，在笑聲中問著甄翔。
右手還死死握著車門把手的甄翔這才反應過來，伸手照孟亦興肩膀就來了一拳。
“你嚇死我了，搞什麽，大市區的。”
孟亦興扭臉看了看甄翔：“人長大了，膽子還那麽小？”
“誰象你，傻大膽兒。”甄翔罵完也撲哧一下樂出了聲，扭臉問道：“以前你不會開車，這技術
哪兒學的？”
“開車，留學的時候就學了，只不過回來以後，在國都找到幾個同好，有時候周末就聚在一起練一練。怎麽樣？還行吧。”
甄翔斜楞了孟亦興一眼：“你不就想我誇你兩句嘛，我偏不。”
孟亦興哈哈大笑。
兩人剛走進鼎鑫火鍋城，就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黑色制服經理模樣的女人滿臉帶笑地迎了上來，帶著好奇的目光瞟了孟亦興兩眼。
她帶著人穿過人聲鼎沸的一樓大廳上到二樓，等人聲漸息，開腔道：“甄翔，你現在可不是這裏的常客了。”看了眼甄翔的表情，接茬說，“現在可以說你是我們這兒的稀客。且有一陣子沒上我們這邊兒來了，有… … 兩三個月了吧。怎麽？有新據點了？”
面對這樣熱情的笑容，甄翔有些不好意思：“龐姐，真對不住，我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一直在家歇著。”
“啊？身體不好？什麽病啊？你姐夫的妹子就是醫大附屬醫院的護士，要不要托她幫你聯系個大夫看看啊？”龐姐停住腳步，拉住甄翔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臉上顯露出關切的神情。
甄翔也沒刻意掙脫龐姐的手：“謝謝龐姐，這不沒事了嘛。所以又來叨擾你了。”
龐姐拍了拍胸脯：“老天爺，可嚇死我了。你可不能生病，咱們省多少人在等著你主播的節目呢。省裏面那幫抓經濟的還不得天天盼著你康覆。”
“龐姐，你誇張了。”
龐姐一板臉：“我沒有，我說的是事實。”說著，領著甄翔和孟亦興來到二樓走道盡頭的一個單間。
“就這間，看看還滿意不。”
包房不大，擺著一張中餐館裏並不多見的長條餐桌，桌上鋪陳的是一塊繡布。
甄翔稍加仔細看了下，好象是湘繡，繡的竟然是滿漢全席。四把純白色鑲銀邊兒的高背座椅，中規中矩地擺放在正南正北的方向。
“這包房太高級了，一定是接待貴客的。我們不能占著這間。”
龐姐聽聞捂著嘴直樂：“我們這處店原本就沒有兩個人的小單，可你電話裏說只有兩位，我就把我們老板接待私密朋友的房間給借出來了。”
“那更不能在這裏了。”甄翔拉著孟亦興就往外走。
“哎… … 哎，哪兒去。”龐姐搶先堵著門口。“我們老板今天不宴客。剛才聽說是你要帶新朋友過來，特高興，這間房是他主動說借給你用的。你怎麽能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對不？”
甄翔為難地看了孟亦興一眼，轉頭跟龐姐說：“剛才忘記介紹了。他不是旁的朋友，他是我哥。”
“你親哥？”看見甄翔點頭，龐姐更不客氣了，拉著孟亦興就往椅子上按，“那更不用見外了。鍋底配菜你也別點了，我都給你點好了，馬上就上來。”
孟亦興看這狀況，怕甄翔較起勁兒來讓龐姐難做，扭頭跟甄翔說：“人家一片好意，咱們就別推辭的。來這邊，坐下。那個…… 龐姐，麻煩你把桌布給撤一下，免得濺上湯湯水水的。”
“哎，這才象話嘛。”龐姐拉著甄翔往另一邊的座位上帶，順手撤了桌布，跟甄翔說，“到底是當哥哥的，比你可爽快太多了。跟你哥聊著，我就不打擾了。”說完，轉身出去催菜，順手帶上了房門。
等火鍋和配菜上來，甄翔有點傻眼。
滿桌子的煨牛肉、肥牛、羊肉片，還有土豆片、青筍和茼蒿，另外的就是一些芝麻火燒、酥餅和
窩頭片等一些小吃。
甄翔看著這些東西，有些尷尬地擡眼看著孟亦興：“我讓他們拿菜單來，咱們再點一些海鮮河鮮。”
孟亦興趕忙站起來攔住要去開門的甄翔：“快別折騰了，你本來到這兒動靜就大。再說，這一桌子根本吃不了，怎麽好意思再讓人家添加。”
甄翔不情願地重新坐下：“說好了讓你吃海鮮的。”
“哎呀，看被你說的，好象我還就指著今天這口似的。”孟亦興看著甄翔，一指桌子，“再說，
這不都是你愛吃的嘛。咱們開吃吧，別再搗騰了。”
“看著這桌菜沒海鮮，就忽然想起來咱們倆小時候常吃的蟹黃燒麥了，這個季節應該正當時。”甄翔笑看著孟亦興。
孟亦興想起那美味也直想咂麽嘴：“那改天一起去吃。”
甄翔輕嘆一聲，沒有說話。
孟亦興也沒再說什麽，開始往火鍋裏放牛肉。
這時，被孟亦興放在桌上的手機鈴鈴地響起。
瞄了眼顯示屏：嫂子。
孟亦興看一下甄翔，拿起手機：“我出去接個電話。”
“哎呀，你就在這裏接吧，難不成是單位的案子？”
孟亦興沒回答，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電話：“嫂子，有事嗎？”
“沒事兒不能找你是怎麽地。” 電話那頭傳來鮑慧嗔怪的語調。
孟亦興呵呵笑著：“不是，我是怕你有急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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