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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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興哥,你是不是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真好,真好。”林庚來回搓著手,滿臉笑容地看著孟亦興。

“你也回吧,順道把我的箱子扔23號院門衛那兒。我再在這裏呆一會兒。”

“興哥,還是我送你吧。你剛回來,一個人回家我不放心。”

孟亦興轉頭看了林庚一眼,笑著嘖了一聲:“我這麽個大活人,你有什麽可不放心的。柔道、跆拳道和自由搏擊,我哪樣輸給過你。還不放心… …”

林庚想起前年國都表彰大會後兩人的搏擊比試,連忙點頭哈腰:“我怎麽能和興哥比,我只是怕

你累著了,這剛飛過來。”

“放心吧。”孟亦興沖林庚閉了下眼睛:“我心裏有數,過會兒就回去。你給我點兒私人時間。”

“那…… 那行,那我走了。你可千萬別太晚啊,興哥。明早不是還要見高局呢。”

“嗯,我知道了。你回吧。”

林庚看了看孟亦興,又掃了一眼甄翔,往病房門口走。

“哎,你等一下。沒有給甄翔安排護工嗎?”

“有護工,不過白天一般都有我們的人在,護工是每晚九點過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護工也是咱們局裏人的家屬,放心吧。”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吧。”

林庚點了下頭,轉身正準備從病房裏出去,就聽見孟亦興又喊他。

“你等等。”

扭回頭,只見孟亦興用手指了指甄翔身上及胸的薄被說:“等晚上護工來了,讓她把甄翔的被子蓋嚴實點兒。”林庚了然地點頭,出了病房。

林庚一走,孟亦興將手伸進甄翔的被子裏上下摸索著,等手摸到下面時皺了下眉。站起身在床頭櫃旁蹲下,打開櫃門,上下翻了翻,找出一雙襪子。坐回床沿,掀開被子,替甄翔把襪子穿上。蓋上被子後,他並沒有收回伸到被子裏的手,而是就勢抓住甄翔,直摸到手腕上方慢慢摩挲。

“原來你還記得我的聲音啊,是不是聽見我說話,把你叫醒了。“孟亦興嘴角掛上笑紋,註視著甄翔。將甄翔被子裏的手拿起來,看著手肘內側上那已經極其淺談的寬邊疤痕親吻下去… …

也是這樣的場景,甄翔躺在病床上,孟亦興坐在床邊,牽著甄翔的一只手。

“哥,挺晚的了,你回去吧,明天還有課。”甄翔努力忽略胳膊傳來的痛感,沖孟亦興露出笑臉。

孟亦興疼惜地看著甄翔:“沒事,今晚我陪你。胳膊剛做完手術,這會兒麻藥勁兒應該過了,疼不疼?”

甄翔搖了搖頭:“不疼。”

孟亦興心裏明白這是甄翔在寬慰自己,但是沒有挑明:“不疼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

“那你答應我,回去不跟劉慶榮算賬。這就是個意外,又不是他故意的。”甄翔知道回去以後,

這個從小死護著自己的二哥鐵定不會讓劉慶榮好過。

孟亦興看著甄翔懇切的面孔,沈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為了讓二哥安心,甄翔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被孟亦興握著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孟亦興更加用力一點兒回握甄翔,看著他安靜的面容,孟亦興使勁壓抑著自己想湊過去親他小臉的沖動… …

第二天一早,陽光還沒曬進病房,趴在甄翔病床旁睡著的孟亦興被一股大力拎脖領子拽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掙紮著,直到被拖到醫院走道裏,才看清楚孟良柱憤怒的面容。

“啪”的後腦勺上被猛擊了一掌,打得孟亦興有些恍惚。

“我跟沒跟你說過,男孩兒胡鬧也得有個限度?這次不但你自己差點兒小命不保,還拖累甄翔。”

這時,站在孟良柱身後的孟亦煥上來拉住父親再次揮起的手臂:“爸,就算亦興有錯,你也不要打他。”

孟亦興聽到孟亦煥的話猛地擡起頭:“我有什麽錯?憑什麽打我?”

“你跟甄翔兩個人在窗臺上打鬧,你還沒錯?你沒錯怎麽摔下去的,啊!甄翔怎麽受的傷,啊!”孟良柱不顧身在醫院,大吼出聲。

孟亦煥趕緊將食指豎在自己嘴唇中間:“爸,小點兒聲,吵到小翔。”

孟良柱聽了大兒子的話,閉上嘴巴,轉頭繼續忿忿地盯著家裏的惹禍精。

孟亦興有點兒迷糊了,他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大哥:“誰告訴你們是我和甄翔打鬧出的事兒?”

“你別管誰告訴的。”

“是劉秘書說的,他兒子看見的。”

孟良柱和孟亦煥因為彼此不同的回答相互看了一眼。

孟亦興憤怒了:“他他#媽#的在說謊。”

隨即,孟亦興站在醫院走廊裏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告訴了父親和大哥。

孟良柱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頭:“對不起,錯怪你了。”

孟亦煥過來將二弟摟進懷裏,在他耳邊低聲說:“以後出社會,被人冤枉是常事。別怪爸爸,是男人就自己去擺平。”說完拍了下孟亦興的後背,轉身跟孟良柱說,“爸,咱們進去看眼甄翔吧。”

看著父親和大哥走進病房,孟亦興雙手暗暗握成拳… …

回到宿舍,一進門就看見劉慶榮坐在床上,閉著眼睛,耳朵裏插著耳機在聽歌。頭悠閑地左搖右晃,腳也跟隨著音樂的節奏打著拍子。

孟亦興過去一把扯下他的耳機,拽著衣領就往外拖。

劉慶榮睜開眼大喊:“你幹嘛,你幹嘛?”

“幹嘛?你小子有種撒謊,就該知道老子今天要幹嘛!”孟亦興更大聲地吼回去。

“老師… … 老師… …”劉慶榮大叫。

“叫老師也沒用。你最好把老師都叫來,讓他們聽聽你都幹了什麽。”

這句話一落地,劉慶榮不做聲了。可還是百般不願跟孟亦興走,兩條腿象沒有骨頭支撐似的拖在身後。

孟亦興連拽帶拉把劉慶榮弄進操場旁邊的學校充作化學物理實驗室的平房後面,將劉慶榮一搡推開,也不說話,直接高擡腿一個下劈踢在劉慶榮的左肩上,看劉慶榮吃痛開始下蹲,等右腳剛落地,半轉身一個擺踢打在他的側臉。

劉慶榮躺在地上捂著自己已經開始泛青的臉哭嚎。

“有扯謊的願望,就要有挨打的覺悟。這頓打不是為我掉下樓那事,那是個意外。這頓打是為你害甄翔受傷還陷害他!這次就這麽著了,你爸和老師那我跟甄翔都不會去解釋。不過以後… … 你要是再敢招惹我們兄弟倆,就不會象今天這樣只是疼一疼了。”說完,看都懶得看劉慶榮一眼,孟亦興轉身離開,不大會兒走出了劉慶榮的視野。。

劉慶榮躺在地上,怨恨與畏懼交織的眼光一直追隨著孟亦興的背影… …

孟家的兩個孩子不計較不代表劉慶榮也能心胸寬廣。

大約一個多月後的某個周末,孟亦興騎著借吳媽兒子的自行車,後座上馱著甄翔,兩人順著學校正門前的大街右拐進學校右側圍墻旁的胡同,就看見劉慶榮怒目站在胡同口正當間兒瞪著兩兄弟,背後跟著五六個陌生的十七八歲同齡男孩兒。

孟亦興剛捏住車閘就聽見劉慶榮的喊聲,“給我上,打死那個高個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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