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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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見過靜言如此悲傷的樣子,那般緊緊地抱著我,似希望無論什麽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這讓我不由想起了一個故事,在我小時候靜言硬是讀給我聽的故事,故事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有這麽對兄弟,他們從小失去父母,在一個具有精神病的叔叔身旁長大,叔叔教會了他們打獵,追逐著他們的同類人,他們沒上過學,在叔叔去世之後,他們繼承了叔叔的一切,包括狩獵。

很顯然,這是一個有關壞人的故事,而故事的最終,往往是壞人被抓獲,砰的一槍。

興許這個故事唯一不同的便是受了傷的弟弟在得知對方有槍的那一刻,對警方請求的話:他……是我的唯一。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了這個故事。

但在這個時候,我卻還不懂這個故事代表著什麽,因此,那時我只是有些好笑地望著靜言,只覺得在長大後還能看到靜言快要哭了的表情,真是個十分新奇的體驗,畢竟他可是個連骨頭斷了都能一聲不吭的家夥。

於是,那時面對那快要哭出來的靜言,可以說我是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的。而對於靜言流眼淚這種事情,我小時候就很少哄他,頂多是說上一句:你若是再哭我就不理你了。其實,現在想想,這的確是句十分幼稚的話,但對於靜言卻總是有用。

這一刻,怎麽說呢,我倒是十分耐心地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不是出於我心疼他,或者是因為他而難過,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心態,帶著絲想笑和奇獵,開口道:“會好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那個夜晚,繁星將整個天際布滿,說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看到靜言這般無措的樣子。

新一年的便是在這個時候到來的,伴隨著大片大片落下的白雪,伴隨著新一年的來到,靜言的案子也在年前開庭審理。

在父親和母親的談話中,我得知那個心理診療機構的負責人,曾四處奔走,試圖挽回這場官司的敗局,不過既然是打官司,我們家又怎麽可能失敗呢?最終判決的結果卻依舊沒變,那個心理醫生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心理診療機構被吊銷了執照,共計賠償精神損失費金額5.5萬元,以及擔負靜言日後的診療費用。

對此判決結果,那家心理診療機構雖提出上訴,不過父親對此的反應卻是不可置否,而母親為了讓靜言安心,也曾私下裏對他說,除非他能找到一個強有力的後臺,不然判決的結果是不會改變的。而在那個地方,又哪又比我家更高的後臺呢?很顯然,對於負責人的那句上訴,母親全然是當做了個笑話。

在新年還差七八來天的時候,我和靜言便被打包送上了去央京的飛機,忘了說了,我的父母並不是珠城本地人,而是被外派到這裏的。

因為他們工作的關系,回去過年的便只有我和靜言。

說來,即便已經這樣度過了三年,但直到上飛機前,母親一直交代著我和靜言,見到叔叔嬸嬸該該怎麽樣怎麽樣,見到爺爺外公又該怎麽樣怎麽樣。

在來來往往的飛機轟鳴聲下,我聽的耳朵要長繭了,只是誰叫我是姐姐呢,我不由有些嫉妒地望了靜言一眼,正好瞧見他在看一本叫做《精神病學》的書,因此在將行李拖上飛機的時候難免抱怨了幾句:“老是看這個,心理學書籍,心理學網站,還有那個……額,姓李的家夥。”

沒錯,在判決書下來之後,靜言曾特地避開我和那個李醫生單獨見過面,甚至還談了整整一個下午,回來的時候,又什麽都不說。

因為實在沒事情做,我從靜言的手下拽出那本書,十分好奇地翻了幾頁。說來,每當我翻動那一堆心理學書籍時,靜言的表情總會閃過一絲緊張,像是恨不得馬上將那些書搶走似的,這讓我覺得有趣,只不過隨之翻了沒多久,我便對這本書失去了興趣,繼而轉向窗外。

對我來說,在央京的過年興許根本不算是過年,至少我不這麽覺得,當我們從央京回來的時候,是正月初七,我們回來的時候在路上正好遇到兩個孩子在玩炮。

雙響的那種,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那時我就特別想玩,於是當即便下了車。

說來,我們是昨晚十點多上的飛機,何況下了飛機後,還轉了趟車,這般奔波來奔波去,回到珠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八點,而靜言看上去明顯很疲倦。

但人有時候總是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特別想做一件事,而當這件事過去之後,興許還會對當初為什麽會這麽先做這件事而感到莫名其妙。

而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況。

那時,我是讓靜言先回去的,這種事說來也平常,畢竟即便是從小在一起的親姐弟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一起,何況我們還有那大堆大堆的行李。於是我便讓靜言帶著那大堆的行李一起先回去,我玩會就走,但出乎我的意料,靜言的態度卻出奇的堅決,甚至是帶著些許驚慌的。

只是對於靜言這種莫名其妙的驚慌,我卻不怎麽放在心上,畢竟兩個帶著大堆行李的人,怎麽可能玩的起來呢?於是我強烈要求靜言先回去。

說來,這也不過是一件小事,但靜言卻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不要亂走,他放完行李就來。

面對靜言這態度,我不禁感到有些樂,甚至還笑他:我又不是小孩,你想玩就直說好了。

聽了我這話,靜言也不反駁,只是反覆再三地告訴我,要等他。

我答應了,也的確是這樣做,還記得那時我從一個小攤販那裏買了近乎一百多的煙花和爆竹,拎著站在路邊上等他。

只是等著等著,半途中卻出了些意外,我在等靜言的過程中遇到了林凡。

大抵是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路邊傻等挺可憐的,他便陪我說了幾句話。興許是那時聊開了吧,他又說要帶我玩煙火,漸漸的,我就……咳,有些挺不好意思的,我便也沒再等靜言。

而在爆竹的各種刺激中,我便是連手機的震動聲也忽略了,等我再次拿出手機的時候,已經是近十點,而屏幕上顯示的整整二十八個未接來電更是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我當下也顧不得林凡了,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

其實在電話撥出的時候,我便已經有預感,靜言生氣了……

可不是麽,嘟嘟的聲音僅僅只響了一聲,我便聽到靜言壓抑著些許怒氣的聲音:“你在哪裏?”

隨之,不到十分鐘,便看到靜言氣喘籲籲地從車上下來,一雙黑眸在看到林凡的瞬間,竟閃過些許暗恨……

“沈靜言!!!”我是怎麽也沒想到,靜言會一下車就和林凡打起來了,那種兇殘的打法,甚至本能地用上了在部隊裏學來的技巧!

我被嚇呆了,想要拉架可卻又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而更讓我感到有些擔心的卻是,林凡在挨了那一下後,似乎也反應過來了!雖然沒有靜言那直來直往來的兇殘,可看樣子也是個會打架的。

說實話,我不知道靜言為什麽會這樣,又拉不開他們。

而直到這時我才隱隱有些後悔,後悔先前為什麽偏偏要玩炮,後悔為什麽不等靜言……說來我就是那種事後才後悔的類型。

是的,大年初七的那晚,靜言和沈凡狠狠地打了一架,而回去的路上更是一路陰沈著臉,給人一種壓力很大的感覺。好在他也只是這樣過了一會兒,隨之又十分認真地對我交代:無論去哪,一定要先給他說一聲。

其實在他說這句話的時,我心裏唯一的反應便是:憑什麽我去哪裏都要給他說一聲啊。

可不是麽,對於靜言這種就像是對待犯人似的說法,我是隱隱有些不滿的。不過在看到他嘴角旁的淤青時,我還是將這句話咽了下去,畢竟,今天這件事也的確是我不對……

那一年的正月便是在這樣亂七八糟的情況下過去了,而緊接著迎來的便是高三的下半學期。

在這段時間內,值得一提的事,興許是許顏佳的事情過去的很久了,我的失眠也漸漸有所好轉。

在我看來,新的一年,新的學期,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今天開始上月榜了,給我點力……別讓我看著後臺的數據產生一種我好可憐,乃們不愛我了的趕腳。我能說我望著月度榜單,感覺十分憂傷麽,捶地。

今天依舊愛乃們喲,抱住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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