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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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下學期是忙碌的,特別是對實驗班來說,考卷就像是雪花一樣飄落下來。

那時我們老師是怎麽說的來著,剛剛開始對著考卷會想吐,但吐著吐著就習慣了,我們那時面對的大概便是這種感覺。

說起來挺丟人的,在這一段時間裏,我一直覺得挺煩躁的。畢竟高三的那一段時間總有些黑馬在不經意間殺出來,而年段前二十名甚至在這個時候大都洗牌,我的成績自開學第一次考試起便卡在了年段二十名,怎麽也上不去,因此心情自是怎麽也好不起來。

倒是靜言的成績還一直穩穩地排在年段第一的位置,甚至和第二名拉開了整整三十多分。

面對這個狀態,我不由挺嫉妒靜言的。當我每天抱著物化生做啊做,只嫌時間不夠多的時候,他居然還有時間去看那些和學習無關的書籍,而在他電腦的收藏夾上,更近乎滿滿都是和心理有關的網頁。

望著那也不知他是從哪搞來的病例檔案,有些時候我也會稍稍內疚,畢竟若不是當初吃足了那診所的苦頭,靜言又怎麽可能對這種東西那麽感興趣呢?至少在今年以前,靜言的書架的書,大多是和編程有關。

在他房間的墻面上,甚至還有參加編程比賽獲得的獎狀,而抽屜裏,更是有著好幾本與計算機有關的獲獎證書。

在一年前,他的電腦的收藏夾上還大多都是些和電腦有關的網站,比如說是黑客攻防,我還記得他曾設計過不少游戲,參與了殺毒軟件的編輯,即便是國家技術員也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不過,也只有成績好的家夥才有資格在學習之餘搞這些七七八八的。自我上了高三以後,就連小提琴也沒有繼續練了,雖說我喜歡的本就不是什麽小提琴。

說來,有時候我總覺的靜言的思路似乎和我不太一樣,就好像是我們是一起接觸電腦的,但在接觸電腦之後,我便只會沈迷在游戲裏面,比如上QQ啊,看小說之類的,但在那個時候靜言便表現出了於我不同的地方。

我還記得,最初那不過是一次電腦中毒,整個屏幕藍屏掉,一般人的想法大概是找人來修,重裝一次系統,大概是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吧。

我冒著個腦袋蹲在一邊看,當然我是看不懂的,不過那時的想法也僅僅是想讓他快點裝完繼續上游戲,畢竟我是在游戲打到一半時掉線的。可他重裝再怎麽快也不可能一眨眼就好啊,於是我就將靜言從他的電腦上趕下來了,因此等著他修電腦的就成了靜言。

說句實話,一般初學者看重裝系統,基本上都是看不懂,甚至不會產生想看下去的念頭的。

畢竟那種滿是英文,又飛快枯燥的操作對於一個成年人興許都會覺得吃力,何況是一個才上剛初中,對英語還是坑坑巴巴的孩子呢?

可偏偏靜言卻不一樣,被我從電腦上趕下來之後,興許是閑著沒事幹,他便看起了那人操作的過程,這一看,竟還真產生了興趣!

在產生興趣以後,他便也不玩游戲了,整天抱著個電腦就在那裏裝裝拆拆,盡折騰系統了!而自此以後,他對於折磨電腦的熱情就壓根沒消下去過。

從拆系統,到拆電腦,從將電腦的鍵盤按鍵和線路拆下來又安上去,發展到將顯示器和主機箱都給拆了,說來,在那時我每天最擔心的便是靜言將我的電腦給拆了,畢竟他拆的第一臺電腦三年前才被他裝起來,裝起來之後,都可以當古董賣了……對此,我曾無數次對父親強調:我要將電腦搬到房間去,至少不能和靜言的電腦放在一起,他那哪裏是在學電腦啊,遲早有一天他會把我的電腦給拆成一塊一塊的。

而在折騰過電腦之後,他又開始折騰網頁了。各種代碼啊,有時候看我的兩眼都是星星,原本動態的網頁被他弄得根本不會動,能播放音樂的,連播放器都不知道哪去了……說來,一般人再遇到這種情況大多都會跳腳吧?但他的想法和我的不同,他的電腦裏近乎沒有任何的游戲(如果掃雷算的話),但他卻能將各種折騰玩的津津有味,玩到讓人望而生畏。

玩到讓人只覺得,TMD,這真是太兇殘了。

更讓人不知該說什麽好的卻是他玩著玩著,不知什麽時候,各種獲獎證書就被寄到家裏來了,說來這也是我怎麽也做不到的,畢竟在那個時候,我還停留在將東西下載到C盤,將C盤塞滿,然後抱怨電腦怎麽老是跳出內存不夠。

是的,靜言大概是極喜歡電腦的。

可以說在這年以前,靜言的人生中除了整日整日地粘著我,大概就是電腦了。

編輯各種程序,破解各種網絡密鑰,偶爾會設計設計網頁。在我還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時候,他便已經能靠這個掙些小錢,然後存到一本基本只存不取的存折裏。

二十二萬七千四百,我記得我上次看的時候還是這個數。

其實我也有這麽一本存折的,我母親辦來給我存過年的壓歲錢什麽的,只是這本存折在我這裏,基本沒派上什麽用場罷了,而大多時候我總是花完了壓歲錢,然後纏著父親繼續要,有時候還會纏著靜言……其實這也不能說是我太會花錢,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和靜言一樣,自律到一種讓人嘖嘖稱奇的地步。

咳,跑題了,可以說靜言是很喜歡電腦的,若不是因為心理診療的原因,他興許書架上擺著的還是一堆一堆拉和編程網頁設計黑客攻防有關的書籍。畢竟恐女癥這種事情,擱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也受不了,何況靜言這毛病到現在還沒能解決掉,這也難怪他整天抱著本書了。

頭暈,惡心,想吐……

其實我初聽靜言這般形容的時候,竟是詭異地想到了那啥啥……女人在懷孕時的狀況的。

只當我這般和靜言說了之後,他臉色陰沈了整整一個上午後,我便再也沒說了。

是的,靜言的恐女癥十分嚴重,據心理醫生所說,他興許還伴隨著些許人群恐懼癥,因此大多時候他都是和我在一起,而一分開,也不知怎麽的,每次回來看到他的時候,他幾乎都會流露出一種近乎松了口氣的感覺。

不過說來也奇怪,也不知怎麽的他老是要跟著我,即便在人群聚集的地方臉色都白成那樣了,他卻也是不肯先走。

便是因為這般,自小學後,我們倒近乎成了一對連體嬰兒,而我每次對著拿著本心理學書,眉頭皺的死死的靜言,總是會產生種近乎悲劇的笑感,忍著吧,憋得難受,可不忍吧……咳,其實我還就真沒忍住過。

要知道看著靜言翻遍心理學叢書,就為了想出個辦法克服恐女癥這點,整天抱著本書,想讓自己不害怕女人……每每想到這一點,我便會發現自己對靜言多了幾分忍耐,總想拍拍他的肩膀,就連他這般跟著我,我都覺得沒什麽不可以接受。

何況在這個時候,我的失眠幾乎全好了,在近乎一年沒睡過好覺之後,在這個時候,我近乎一個星期才會做一次夢,而夢中即便夢到許顏佳,也不再是那種鮮血淋漓的場面。

那是小時候,那時候我們一起去上學。

我和許顏佳走在前面,她嘰嘰喳喳地說著電視最新一集的劇情,而靜言跟在我們的身後。

那時,陽光灑在我們的身後。

溫暖,安靜……

而她的聲音如此清晰,就像是正在發生一樣……甚至讓我錯誤的感覺到,許顏佳興許並沒有死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將生命的熱情都貢獻給了文文,但不知為何,我冷的不斷發抖啊……抱住蹭蹭,求虎摸~

今天也依舊愛乃們咩~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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