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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那些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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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那些杏

大祭嶺今天比過年還熱鬧,除了老人們吃過早飯後例行到東門外低調炫耀幸福,讓游人羨慕嫉妒恨,其他人此時全都在祠堂附近。

吃早飯時齊則達大喇叭通知,八點半到祠堂門口領蜂蜜和杏。

大祭嶺街上就有幾十棵老杏樹,寨墻外杏樹就更多了,村裏人並不缺杏吃,但現在分的是風回農莊的杏。

齊修賢回來時,眾人已經幫齊則達和齊德嫻把桌子擺好了,兩輛裝滿杏的馬車被孩子們團團圍住,蜂蜜也擡了出來。

齊修賢本來想把蜂蜜提前分好,分的時候各家拿著就可以走了,被齊則達和齊德嫻否決,說現在大家都不缺吃的,分東西就是個氣氛,尤其是孩子們,跟家裏人一起來領東西,能增加孩子的幸福感,看著村裏發別人都沒有的東西,能增加孩子對大祭嶺的榮譽感和凝聚力。

齊修賢覺得兩位長輩說的有理,欣然答應自己操刀分蜂蜜。

蜂蜜一共才出了七百多斤,大祭嶺幾位大長輩做主,四百斤留給黎下,三百多斤歸大祭嶺,所以,今天的蜂蜜,每個人平均只有三兩半。

一個7、8歲的男孩把自帶的玻璃瓶放在天平上,齊修賢說:“240克,你們家8口人,看著哦。”

他用一個大木勺,從裝蜜的大木桶裏舀出一勺,手輕輕一轉,下面正流著的蜜線就斷了,然後他開始往玻璃瓶裏倒。

“好。”男孩大叫一聲,齊修賢應聲停下,天平正好顯示1640克。

男孩子蓋上瓶蓋,高高興興地抱著瓶子給旁邊的媽媽。

第二個孩子上來,再放上去一個瓶子,齊修賢繼續。

齊長予、齊松行、齊敏之這些在外面上班的都在旁邊,和同齡人圍著圈隨意交談,抱著瓶子、提著籃子領東西的都是孩子們。

先分到杏的幾家有人先吃了,然後大叫起來:

“哎呀,這怎麽比春節時花迷分給咱們的蘋果和梨還好吃啊。”

“哎呦哎呦,這麽好的杏,該先孝敬九舟神的啊,我怎麽先吃了?”

“媽,杏又酸又甜又香,可好吃可好吃。”

……

齊昭正好提著自家的杏過來,5斤杏,對七八歲的她著實有點重,小丫頭吃力的臉都有點紅了,可她卻特別高興:“爸,這麽多,我要挑幾個最好看的先去敬山神。”

齊長予接過籃子:“挑吧,揀最大最黃的。”

黎下給大祭嶺的也是被暴雨打落的杏,但如果有前幾天的客人在這裏就會發現,這些杏可比他們買的好太多了,不但個頭大,還大部分都泛黃了,客人們買的基本都是青的,泛黃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齊昭小手在籃子裏翻,挑著又黃又大的往口袋裏裝,兩個口袋都裝滿後,她朝著剛剛已經分到杏的小夥伴們喊:“我去給九舟山神送杏,誰還去?”

“我。”

“我。”

“我。”

“我我我。”

一大片小手舉起來。

齊昭說:“那快點挑。”

很快,一群挑好了杏的孩子哇哇大叫著往南寨墻那邊跑去。

十字路口對著的南寨墻下有好幾塊平整的巨石,據村志記載,是大祭嶺建村時候就有的,古早生活條件比較差的年代塊巨石上,後來物質越來越豐富,祭品越來越多,巨石擺不下了,村裏就又打了幾個大石桌子備用。

大祭嶺人除了大祭祀時精心準備的祭品,平時家裏有了好吃的,也會先讓九舟山神品嘗,不過儀式相當簡單隨意。

比如,誰家包了餃子,家裏第一個吃的人覺得味道特別好,會讓家人趕緊再撈一碗新的,住在十字路口附近的人會跑出來把餃子放在巨石上,然後對著神衣冢方向念叨兩句“山神我家今兒的餃子特別好吃您嘗嘗,保佑我們家越來越好哦”,儀式就結束了,祭拜的人就可以吃著祭拜過山神的餃子回家了。

村兩頭離巨石遠的人家,很多就是手捧著餃子對著神衣冢方向一念叨就完了。

家裏有了其他好吃的,也基本都會這樣隨手祭拜一下九舟山神,這幾乎成了每一個大祭嶺人的本能。

齊修賢在首都第一次吃一家私家菜館的炸醬面感覺味道特別好,就隨手對著南邊拜了幾拜,惹得一桌子人都好奇,他解釋了以後,他後來再有這樣的舉動,身邊的朋友就習以為常了,不過心裏都覺得齊修賢就是被愚昧的家人洗了腦,習慣了這種形式主義,其實心裏對他們的神並沒有什麽尊重,真尊重的話,至少要沐浴更衣五體投地才對。

大祭嶺的孩子們可不知道外人的想法,齊昭這群孩子跑到南寨墻下,把兜裏的杏掏出來放到巨石上,就對著南邊扯著嗓子喊:“九舟山神,來吃特別好吃的杏啦。”

等回音落,他們就把自己的杏收回來,裝進兜裏,痛痛快快地自己吃起來。

靈雀河邊。

黎下看著他的前輩和長官們消失在一個個山坡後,對著梨樹上梳理羽毛的阿哩打了個響指,又拍拍兩只兒子的腦袋:“走,東區,看看飛飛和康康在幹嘛。”

阿哩“嘀哩”一聲飛起來,杉下和楸下躍起老高躥了出去。

“老板,別去那邊了,那邊正忙,你過去,降低萬家兄弟的工作效率。”蕭知突然出現在對岸牽牛花籬笆後,對黎下說。

“嗯?”黎下呆了一呆,“嘖,這幾個小子。”

萬家四兄弟,最晚的萬桐也都來了半個多月了,可不知怎麽回事,他們見到黎下還是會緊張,倒是唯一的女孩子萬圻,對黎下很親近,在他身邊一點不拘束,更不會因為他在旁邊手腳都不聽使喚。

蕭知對著兩只狗子和阿哩招手:“回來吧。”

黎下帶頭一躍過河,狗子和阿哩才跟著跳到雀園這邊的河堤上。

黎下心情特別好,他看了看西南員工樹屋的方向,對蕭知說:“去那邊遛遛?”

蕭知縱身跳過籬笆落在黎下身邊:“走。”

黎下雙手插兜,愉快地吹起了口哨,是《九舟森林之魂》。

他今天吹的很輕,但純凈悠揚不減,口哨在雨後清新的山林間穿梭飄揚,不知什麽時候,附近山陵中所有的鳥雀和小野獸都收聲靜臥,天地間只有那輕靈婉轉的口哨聲,如流水,如細雨,如春花,如秋葉,如早春的陽光,如夏夜的星空,如深秋的果香,如冬夜爐膛的火焰,如春風吹動燕子的尾羽,如窗臺上畫眉鳥好奇的張望……

從靈雀河的鮮花小廊橋到狐兔柳差不多兩公裏,黎下吹了一路,看到狐兔柳以西內陸湖一般的風景才停下。

蕭知看他:“累了?”

黎下搖頭:“不是,就是,吹著吹著,滿腦子都是畫眉鳥的畫面。”

蕭知挑眉:“畫眉鳥的畫面?說說看。”

黎下說:“就是畫眉鳥在不同的樹葉間各種唱歌,畫眉鳥在我們家窗臺上各種跳著玩,畫眉鳥和阿哩各種吵……”

阿哩大叫:“嘀哩嘀哩嘀哩,嘀哩嘀哩嘀哩。”

黎下投降:“不是說你,是說其他黃鸝鳥,其他。”

蕭知說:“人吹口哨,和鳥鳴叫差不多,你如果是鳥,肯定就是叫聲最好聽的鳥,所以你吹著口哨腦子裏浮現出相應的畫面很正常。”

黎下:“餵蕭醫生,我沒有產生幻覺,不要一副開解精神病人的口氣。”

蕭知:“我是醫生,聽到事情從專業角度解釋是習慣,不針對你。”

黎下說:“好吧。那,跟我下去看看?”他看著狐兔柳下那一片汪洋說。

“汪嗚。”

“嘀哩喳。”

蕭知還沒說話,狗子和阿哩先急了,兩只狗子同時過來咬住了黎下的褲腿,阿哩急得音都劈了。

蕭知攤手。

“好好好,不去不去。”黎下再次投降,“其實在泥水裏頭經常泡泡挺好的,皮膚不生毛病。”

杉下和楸下一狗一條腿頂著他往南邊推,讓他去約定好的員工樹屋。

黎下笑著往前跑:“知道了知道了,就去。”

兩人兩狗一黃鸝走到位於5號山頭的樹屋時,已經十二點多了,黎下看自動售賣機,裏面有他最喜歡的山菌野菜亂燉,還有一份米,一份餃子,一份野菜蛋花湯。

黎下伸手取食物時,感覺上面有人,擡頭一看,齊修賢站在最高的那個樹屋門口,正笑呵呵地看他,手裏還端著個大海碗。

黎下樂了:“你怎麽知道我們要來這兒?”

齊修賢說:“易眠告訴我的。”

黎下先把餃子和野菜湯遞給蕭知,嘴裏說:“這丫頭,連老板都敢監視。”

話音未落,他耳邊響起易眠的聲音:“我不是我沒有,是修賢哥問我我才從系統中提取的。”

黎下:“知道了,你是好員工,回頭給你補個加班費。”

易眠:“加班費就不用了,承認我是個好員工就行。”

黎下說:“這可是你說的,我今天心情特別好,特別想吹口哨,你不要我送別人了。”

“啊不行,”易眠大叫,“我現在就過去,你可以讓我跟其他起分享,但不能丟開我給別人。”

黎下端著自己的飯跳上大梨樹:“那你過來吧。”

半個小時候,易眠過來了。

黎下看著她半男不女的短發和深棕色還泛著植物油光澤的臉,組織了半天語言才說:“呃,我,突然沒靈感,吹不出來了。”

大祭嶺熱熱鬧鬧分蜂蜜和杏的時候,雞鳴嶺也在熱鬧。

平時只有二百來人的小村莊,突然湧入三四十輛車,一百多人,村裏立馬熱鬧出了縣城大超市的感覺,只是雞鳴嶺的環境比超市漂亮舒服得太多了。

李秀媛背著碩大的旅行包站在季別枝家的大門內,看看東邊藍轉黑瓦古舊滄桑,門窗卻一簇新的老房子,再看看西邊整體都十分滄桑,內裏卻有著十分講究的馬車和著名高端品牌高端型號汽車的老房子,還有那一片紅艷艷的一丈錦,感覺自己像穿越了。

“那個,閨女,我們家條件不太好,房子裏沒有衛生間,你進來看看,如果不滿意,你可以退房。”季別枝站在原來的雜物房前,略顯不自在地說。

他家是雞鳴嶺祖上出過舉人的人家之一,他本人退休前是青河縣高中的老師,妻子季麗雲退休前是他們單位的會計,兩個人在國家單位工作了一輩子,第一次做生意,就算在自己家,他們也有點慌亂。

“啊?”李秀媛一怔,隨即意識到他們是誤會了自己的沈默,趕緊解釋,“沒有,我很滿意,只是沒有見過你們這樣格局的院子,感覺很新奇。至於房間,衛生間只要幹凈,是水沖式的,公用也很好。”

人沒那麽嬌氣在單位上班都是公用衛生間,誰還能因為沒有專用衛生間就不活了?

季麗雲過去推開最南頭一個房間的門:“那,你進來看看吧?”

李秀媛過去。

房間不算太大,十五平方左右,一床一櫃一桌一椅一茶幾一單人沙發,除了沙發是最近流行的款式,其他都很有年代感,但很幹凈,讓人想起中古時期殷實人家的閨房。

四白落地的墻顯然是新刷的,床內側和床頭圍著非常漂亮的席子。

後窗不大不小,窗外是一棵果實累累的杏樹。

李秀媛點頭:“非常好,我就要這間,現在交錢嗎?”風回農莊官網上雞鳴嶺農家旅館的預訂通道不收取押金,他們都是空口訂房間。

季麗雲說:“對,你掃我手機就可以了。”

李秀媛把大背包放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滴”的一聲輕響,2450元到賬。

季麗雲松了口氣,問:“你預約到了七天?”

李秀媛點頭,非常興奮:“嗯,我約的是東區,東區的選項時間都比較長,我怕15天搶的人太多,沒敢試。”

她突然有點擔心,試探著問季麗雲:“那個,你們去過東區嗎?不會比西區差很多吧?”

她話一出口,季麗雲和季別枝剛才的拘束不安立馬不見,全身上下都寫滿了自信:“一星期前,風回農莊的懷總管專門邀請我們幾家有旅店的去了一趟,姑娘,這麽跟你說吧,不要說東區西區,你就算在風回農莊的路上呆七天,你都不吃虧。”

季別枝說:“東區和西區風格不一樣,我們沒辦法說那個更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對了,如果你對農莊不滿意想中途離開,我們隨時退錢給你。”

李秀媛放心了,她把背包稍作整理,出了季別枝家來到街上,發現兩輛大馬車和兩輛驢拉馬上都已經坐滿了人,有三輛驢拉小馬車已經走到村口了。

還有幾個人沒有坐馬車,騎著村裏準備的共享單車,打算到了農莊入口再換乘馬車。

李秀媛想了想,也去推了輛共享單車,單車全都是自行車,沒有電動助力的,但是華廈國最大牌的自行車,輕便又漂亮。

一個五十多歲的帥大叔拍了兩下巴掌:“各位客人,你們也可以選擇走西邊,那條路是我們和大祭嶺專用道路,原來不允許外人進,今天起對客人開放。”

一個騎單車的男青年一揮手:“走,大祭嶺和這裏的專用路,肯定特漂亮。”

一群自行車客人嘩啦啦沖了出去,李秀媛沖在最前頭。

兩輛大馬車也調了個頭,噠噠地跟在自行車隊伍後面。

看到鮮花拒馬及其兩側超過五百米的月季花墻,就有客人尖叫,拿出手機連拍,等沖過拒馬,看到公路兩側沒有盡頭的鮮花籬笆簇和籬笆外寬闊漂亮的森林帶,眾人集體尖叫,馬車上的人全都站了起來。

“我……艹,怎麽會這麽漂亮,官網上沒有啊?”

“那個,車夫先生,能不能慢一點,我想先拍兩張照片把我手機屏保換了。”

“我還說真風景如果能有官網上圖片和視頻的一半美就不虧了呢,這……”

“哈哈,老子硬剛15天的決定真英明啊。”

“幫忙給拍幾張照。”

“幫忙拍段視頻行嗎?我來之前幾個人笑話我是傻叉,說我連那麽假的營銷騙局都看不出來。”

“打傻叉的臉啊?沒問題,來。”

……

李秀媛在糾結,她想停下來就在這裏玩一天,實在是太漂亮了,錯過去可惜,可是,那些直播的人都說農莊內部更美,還有剛才農家旅館老板夫婦的話……

她扭頭問了一句:“有人想在這裏停會兒嗎?我想拍段視頻。”

她不是要打臉誰,她是想和爸爸媽媽視頻,她爸媽也很喜歡旅游,但因為住宿費和那些天價菜品,他們認定了風回農莊是個黑心景點,拒絕和她一起預約。

剛才招呼大家啟程的年輕人說:“先去農莊,晚上回來再在這裏玩,我待會兒打電話問問旅店老板,這條路上讓不讓晚上支帳篷。”

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的阿姨說:“對,問一下,我也帶了帳篷,想著萬一旅店太坑,住停車場呢。現在我決定,如果人家允許,這幾天我都住這條路上了。”

李秀媛之所以背那麽大個包,也是因為裏面有個簡易帳篷,她原來也是這打算。

所以,她決定現在隨大流先去農莊,晚上回來再在這條路上和爸爸媽媽視頻。

半個小時後,站在風回農莊東區門口,李秀媛和一眾剛剛認識的朋友互相看了看,她看得出,大家和她現在的想法一樣,那就是:不可能有比這裏更美的地方了,風回農莊西區也不可能。

雞鳴嶺,看著馬車沖過後,拒馬重新成為一道鮮花墻,季濂重重地吐了口氣。

他旁邊的大橿樹下,一直站著和楊闕、蘇淳陽聊天的陳雅群笑道:“早跟你說了絕對沒問題,你非要自己嚇自己。”

季濂抹了把額頭的汗走過來:“我不是沒經驗嘛,怕萬一哪裏出點紕漏,不掙錢不要緊,把農莊給帶累就不合適了。”

楊闕舒舒服服地喝了口茶:“風莊主這底氣,會怕咱們村這點帶累?”

蘇淳陽也說:“就農莊那風景,那食物,咱們的旅店水平再矬,也就是把自己村兒的信譽給矬沒了,帶累不動人家。”

這兩個人已經完全把自己當雞鳴嶺的人了,楊闕連九商的房子都想賣了,被他媽給罵得暫時斷了念頭。

他離開風回農莊已經一個半月了,就回了九商大半天,回去收拾電腦和衣服,連夜都沒過就回來了。

他本來想把老媽接來一塊住,老媽忙於排練新的廣場舞,拒絕,還勸他別犯傻,在鄉下呆的時間長了,小心呆一腦子的土,回頭連個像樣的腦洞都沒有。

楊闕和老媽之間一直都是親熱而又獨立的關系,看老媽態度堅決,他也不多勸,自己樂顛顛就回來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絕對是亙古不變的真理,陳雅群舍得出錢,雞鳴嶺的村莊環境一個月就大變樣,幹凈自不必說,買來的百十棵大樹種下去,村裏的感覺立馬變了,世外桃源似的。

各種基礎改造的前期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只剩下申請蓋暖氣供應站的地批下來,把房子蓋了,鍋爐裝上,就徹底搞定。

他們幾家新住戶的內部改造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主要是他們要求都比較高,慢工出細活,比較費時間。

季濂過來,端起石桌上自己的杯子一口氣灌下一大半,一抹嘴說:“人家怕不怕帶累是人家的事,做為合作的一方,咱們應該有自己的追求。”

陳雅群正想讚美他一句,手機響了,她劃拉開接聽。

“雅群,是你吧?”

陳雅群:“是,嫂子什麽事?”對面是孫沛然的妻子羅雅純。

羅雅純:“一點小事,就是你前天讓人送來的杏,我吃著味道還不錯,想再要點,呃,三四百斤吧,好幾個朋友說好吃,回來我給他們也分點。”

陳雅群頭一暈:“不是,嫂子你說多少?”

羅雅純:“三四百斤啊,好幾個朋友呢,張開嘴了,給太少也拿不出手是不是?”

陳雅群扭頭,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跟智障一般見識,這智障好歹是孫沛然的妻子,而孫沛然對自己有恩:“嫂子,那些杏是我求爺爺告奶奶才買到的,一共買了五十斤,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給我爸媽和阿梅送回去了二十斤,送給孫總和你十斤,剩下的二十斤,李總他們好幾家分了,一家分到的不足三斤。”

羅雅純:“不會吧,不就是幾個杏,賣相還不多好,至於就那麽金貴嘛。”

陳雅群:“嫂子,這樣吧,你上網搜風回農莊,上去他們的論壇看看,那些杏金不金貴。”

羅雅純:“哎呀,我約的美容師馬上就到了,哪有時間看什麽農莊官網,就這樣吧雅群,你這兩天緊著把東西給我寄過來或送過來,我跟朋友都說好了,到時候人家來拿我要是沒有就沒意思了,對吧?”

陳雅群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看了好半天,才擡頭看目瞪口呆的季濂、楊闕和蘇淳陽:“很不可思議是吧?”

楊闕最年輕,閱歷到底淺,老實點頭:“對。陳姐你欠她錢?我媽都不會這麽對我說話。”

陳雅群撥電話:“所以,有些人就是欠收拾。餵,孫總,我,雅群。”

孫沛然興高采烈:“雅群啊,這個點突然打電話,不是又買到好東西了吧?”

陳雅群:“暫時沒有,我打電話是想問你一下,我前天給你送過去的杏,你是……不喜歡嗎?要是不喜歡,等過些天杏成熟了,我如果還能買到,就多給老李他們幾個分點,這次給他們一個人二斤,我都不好意思。”

孫沛然:“雅群你什麽意思?你送來的杏我不舍得一下吃太多,又怕放壞,專門買了個新冰箱保存,怎麽會不喜歡?”

陳雅群說:“可嫂子剛給我打電話,說杏被她的朋友們吃完了,還說那杏雖然賣相不好,味道還不錯,讓我再給她弄三四百斤,她要給朋友們分。”

蘇沛然:“什麽?杏沒了?我特麽嘟……嘟……嘟……”

……

陳雅群收起電話看遠方:腦殘就應該活得坎坷點,否則以為全世界都是她媽呢。

陳雅群在為那些落杏生氣的時候,首都大學,黎忱也在因為蜂蜜和杏苦惱,她的班主任和兩位必修課教授喝了一次她沏的蜂蜜水之後,都讓他幫忙買幾斤,黎忱不想暴露自己家是大祭嶺的,和風回農莊關系密切,怕以後招來更多麻煩,就說是朋友送的,具體哪兒買的她也不知道。

幾位老師就請她委托朋友給買一些,貴點就貴點,黎忱怎麽解釋朋友也是偶然碰到的,可能買不來了,幾位老師卻堅信她朋友一定能買到,黎忱都要抓狂了。

還有,對鋪倪萌的霸道總裁哥哥,給倪萌轉了五十萬,讓倪萌把她剛收到的兩袋杏包圓,倪總裁身材五官都屬於中等靠上,只是皮膚差的出奇,痘坑一臉不說,還又黑又粗糙,多貴的美容產品都拯救不了。

前幾天,林天賜成為梅爾.達尼新電影男二的新聞上了熱搜,寢室幾個人議論起他的時候,黎忱一時高興,說起林天賜的皮膚是因為在風回農莊居住半個月+吃了風回農莊的食物才好的。

寢室的人都知道黎忱的水果是出自風回農莊,雖然黎忱始終不承認她和風莊主有親戚關系,但看看風回農莊官網論壇和旅游主播呈現出的一菜難求、連饅頭和包子都限量購買的大討論,她們只要智商正常,就知道黎忱和風莊主肯定關系匪淺,否則那成袋寄來的、好吃到讓她們流口水的水果沒法解釋。

再上網搜搜林天賜的資料,黎忱的話輕而易舉就被證實了。

霸道總裁倪頡和妹妹倪萌兄妹感情非常好,倪萌就和哥哥說起了林天賜的經歷,想讓倪頡也約個風回農莊的長期游園名額,談話過程中,難免提到黎忱和她的水果,現在就是那些杏了。

結果,倪頡求變心切,橫豎約不上風回農莊的名額後,就想先吃點風回農莊的食物改善一下。

倪家就在首都大學幾條街外,倪萌沒有大小姐脾氣,是個容貌平常性格非常好的女孩子,經常從家裏給幾個外地室友帶好吃的。

黎忱嘴饞,和倪萌關系又最好,吃的比誰都多,所以現在,不給,她過意不去;給,舍不得是肯定有一點的,但最主要的是錢。

倪萌一定要給錢,黎忱覺得不應該接,她以前吃倪萌那麽多好吃的,可沒給過錢。

兩個好朋友就這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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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完,為了全勤,先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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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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