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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N此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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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N此反殺

東區面積105平方公裏,東西方向15公裏,南北7公裏,開放的十個山頭在青大路中段,面積約7平方公裏,離北入口較近。

和西區幾乎完全原始的風景不同,東區某些地方並不介意流露出人工痕跡,比如正對著農莊大門的這條路,西區是半淹沒在野花野草中的石頭小路,東區則是寬闊平整,寬度達到五米的青石大道。

大道兩旁是古木森林,樹下是漫天徹地的野花草地,因為古木的密度恰到好處,這裏的森林不會有一點壓抑感,非常非常舒服。

東區的風景乍一看就這麽簡單,進門一條完全籠罩在樹木下的石頭路,路兩旁是森林和花草地,鳥雀在草地上覓食,在林間鳴叫,松鼠瞪著綠豆眼好奇地觀察游客。

除了那條主路,林子裏是沒有路的,游客隨便玩,在野花叢裏打滾都行,只要不采摘花草和惡意毀壞。

李秀媛都不舍得踩上那些野花野草,但她又想往林子深處走,就走得非常非常慢,當然,她走得慢還因為,每一步她都覺得眼前的風景是最美的,舍不得就此離開,想永遠在這裏。

她一直開著手機視頻,另一頭是她的閨蜜群。

和老爸老媽已經視頻好幾波了,老爸老媽這會兒應該在守著風回農莊的預約通道等失信名額,不過李秀媛知道,他們至少三天內等不來了,農莊官網上的即時匯總表顯示,今天的客人八點五分就已經全部到齊了。

“秀媛秀媛,你左後邊那棵是什麽樹啊?你幫我拍一張,把下面的草地一起拍上,傳給我,我想當屏保。”

“這就是他們的杏樹啊,喔,又漂亮又好吃。”

“啊,兔子,你們看到了嗎?特可愛的兔子。”

“看到了看到了,灰兔,精靈似的。”

“就是哈,最平常的灰兔,怎麽在花叢裏就變得可愛漂亮了?”

“啊,又一群鳥,怎麽都在那棵樹上?”

李秀媛回頭擡起頭,羨慕得流口水:“它們在吃杏,據說鳥特賊,它們比人敏銳,能準確地知道那個果子熟了,那個果子味道好。”

“農莊沒人管嗎?幾千塊錢一斤的杏啊。”

李秀媛說:“前天我們一來就有人問了,農莊不管,說鳥天生天養,自然界本來就有它們一份,不能因為他們租賃了山地,就不讓鳥吃飯。”

“唉,人不如鳥啊,我都想去風回農莊當鳥了。”

“我也想,我覺得當兔子也行,住在花叢裏,簡直不能更浪漫。”

“我喜歡當松鼠。”

……

離開放的十個山頭很遙遠的一個山頭,沈厚仁和貢寶輕松地吹著口哨,看著滿山的泥頭簌簌顫動,隆起一個個小土包,小土包的頂部很快分裂,暗紅色的竹筍露出尖尖的角。

貢寶笑了笑,天空灑下細雨,竹筍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迅速抽節長高,細長的葉子舒展開來,原來只有一些黃櫨和金銀花蒺藜草的山坡變成一片竹海。

細雨停止,貢寶伸手摸著身邊一桿竹子看沈厚仁:“竹筍呢?你都給弄成大竹桿了。”

“靠,忘了。”沈厚仁一拍大腿,想了起來,“易眠明天訂出去了多少竹筍?”

貢寶說:“70份。”

沈厚仁說:“那還成。”

貢寶斜睨他:“70份你就不成了?”

沈厚仁說:“我這兩天半折騰好了四十七個山頭。”

貢寶說:“我比你少一個了嗎?”

沈厚仁說:“可你比我多聽了五六分鐘加班費。”他的表情十分不忿,好像吃了大虧。

貢寶略顯得意:“那怪誰?我喊你跟我一起回雀園,你偏要和你二徒弟一起在這邊吃,要不是我講義氣,你一句也聽不到。”

沈厚仁沮喪得不行:“別說了,以後我都回雀園吃飯,帶著我徒弟一起。”

他原本是很高冷地不肯收萬潮為徒的,可看到萬潮又踏實又勤快,在農學上又確實有天賦,最後沒忍住,讓貢寶暗示了萬壑幾句,萬壑聽懂後馬上讓大哥趁人多時死乞白賴纏著他,他就順水推舟把徒弟給收了。

貢寶說:“最近幾天你就不用想了,老板剛吹過那麽長一支口哨,雖然他是隨意吹吹,沒有刻意附加他的力量,白爺和總管最近也不會讓他再吹。”

沈厚仁失魂落魄地說:“萬一呢?萬一老板一高興又隨便吹了,我不就又錯過了?”

貢寶說:“那隨你便,我最近幾天是不打算老往雀園跑了,抓緊時間育苗,爭取東區早點全部開放,為農莊多多創收。”

沈厚仁蹲下,右手伸出去,手心向下,一個胖墩墩,直徑超過十公分的竹筍從地裏鉆了出來,沈厚仁彈了竹筍尖一下說:“我可以後半夜加班,白天一定要回去,萬一再錯過一次,我得後悔死。”

貢寶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吃飯了,你走吧,我在這邊盯著,記著把我徒弟也帶過去,還有文晏,如果老板和蕭醫生他們不在,你一定要看著他上烏家樹睡著了再離開,不行讓易眠坐旁邊看著他。”

沈厚仁站起來:“行,我走了。”

**

葛遼很郁悶,和沈九州通電話後,他每天都在幻想未來,每每想到自己要坐在小老板面前和他談條件,就激動得渾身戰栗,腿軟腳麻手抖加眼冒金星。

可是,二十天過去了,他沒等來農莊小老板的召見,連沈九州的電話都打不通了,每天藏在樹葉堆裏看沈厚仁和那個貢寶施展各種手段,在農莊裏自由地幹這幹那,他就覺得心口有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憋得他想去找個人碰一把瓷了。

他也會種樹啊,他也會下雨啊,雖然他種樹比不過沈厚仁,下雨比不過那個貢寶,可他比得過文晏和萬家兄妹啊,憑什麽那幾個小菜鳥都能在農莊裏過神仙日子,他卻只能像個賊一樣每天躲躲藏藏,連趴在邊緣地帶的落葉堆裏都還要提心吊膽?

葛遼想到氣憤處,忍不住長身而起,媽的,不能再這麽幹等了,不主動出擊,靠等,猴年馬月他也進不了農莊,見不著弟弟。

他抓掉頭上的樹葉,拍拍身上的土,正想沖到遠處那個山頭上的沈厚仁跟前,問問他沈九州到底給農莊小老板提過他的要求沒,一陣熟悉的氣息進入他的感知。

特麽,蕭知。

葛遼“噗通”一聲就又趴了回去,手忙腳亂地往身上頭上扒拉樹葉:絕對不能讓蕭知那個假醫生真暴力男給發現,發現就完了。

終於埋好了自己,葛遼心跳180,呼吸3,屏息凝神監視著蕭知的動靜。

好像是和那個叫懷江的總管在一起,這姓懷的也不是個省油燈,肯定是也能把他揍疼的家夥,不知道這麽個小破農莊哪兒找來這麽多厲害角色,凈害爺擔心。

什麽?什麽截路?不讓過?不讓誰過?郭氏村,好像有點耳熟,郭增源,李玉美,哦,想起來了,是著農莊拒馬上的月季,被貢寶揍的那對夫妻,他們怎麽了?

中午,農莊東區的人都回雀園吃飯了,葛遼還在那裏冥思苦想。

蕭知和懷江說話聲音不大,中間還頻頻有人插.入,距離又比較遠,好像是在東區開放區大門口,而葛遼現在在東北角盡頭的山頭上,可以說是整個農莊離雀園和大祭嶺最遠的地方,所以聽得斷斷續續。

他之所以呆在這裏,是因為這裏的幾個山頭前幾天被沈厚仁和貢寶改造成了十分漂亮的竹子世界,前天,農莊小老板陪著他家裏人在這裏玩了一整天,又是打撲克又是下棋,小老板還和他哥哥比賽拿大頂,還誰堅持的時間長,一家人熱鬧得不行,中午居然還在這裏野餐,娘的,好幾十道菜,一道比一道誘人,急得他口水都下來了。

所以,這裏現在的空氣特別好,簡直讓他心醉神迷,他兩天兩夜都沒有回古盲嶺了,如果沒有意外,他已經決定在沈九州出現前,他就長在這裏了。

兩點半,貢寶和沈厚仁回來了,葛遼想找沈厚仁打聽情況的心思也落了空,因為幾只小菜鳥也一起跟了過來,他今天根本不可能找到和沈厚仁見面的機會。

葛遼氣得肝兒疼。

但是,夜半無人時,躺在竹林裏輾轉反側的葛遼忽然福至心靈:如果今天中午蕭知和懷江說的事跟他想的差不多,那他走近農莊小老板視線裏的機會就在眼前啊!

葛遼興奮得一個翻身做了起來,扳著指頭開始認真謀劃。

第二天早上,葛遼起了個早,跑到無人的東區開放區對著自動售賣機流了會兒口水後,他毅然放開對竹林裏美好空氣的留戀,跳出沈厚仁和貢寶種植的寬達二十多米的多刺籬笆墻,翻山越嶺,走直線直奔郭氏村而去。

格爾木。

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背著大旅行包跳下公路,走進“萬裏行連鎖車行格爾木分店”,看到停在店前停車場的兩輛改裝越野,男生先過去圍著那輛大的看了一圈,高興地對女生說:“就是這個,小郭和老憨說他們家車改裝的賊棒,戈壁、沙漠、沼澤平趟,爬70度坡如履平地。”

女生點頭:“看著就挺讓人放心的。”

男生撒腿跑向店門,推了一下,沒推開,再拉,也不開,玻璃顏色太深看不清裏面,男生拍門:“有人嗎?”

沒人回答,男生又使勁拍了幾下,裏面還是沒動靜,女生也跑了過來:“沒開門?”

男生說:“不應該啊,不開門的話,外面的卷閘門一般不會拉上去,再說了,他們是全國連鎖,默認全年無休的。”

女生跑到北門的窗戶邊,窗簾拉著,她從邊緣的縫隙裏往裏看,能看到裏面的燈光是亮的,就對男生做了個手勢:“應該有人,可能睡著了。”

男生繼續拍門:“餵,有人嗎?”連拍好幾遍,都沒人回答。

女生說:“要不咱們換一家吧。”

男生正想說話,窗簾拉開了一巴掌寬,裏面出現一張年輕帥氣的臉,只是臉色過於蒼白,頭發也濕淋淋的,一副縱yu過度的樣子。

女生一楞,說:“那個,我們想租車。”

七郎點頭微笑:“不好意思,維修車的時候把機油弄身上了,正在洗澡。”

男生跑過來,問:“那你還得多長時間?”

七郎說:“要不,你們把身份證遞進來,我驗證一下,沒問題你們刷門上的二維碼交押金,車子都是我昨晚檢修過加滿油的,絕對沒問題。”

男生二話不說拿出了身份證。

七郎拉開窗戶,接過身份證,人消失,不到一分鐘又回來了:“身份證沒問題,大車押金5萬,小車3萬,你們刷押金吧,對了,你們大概用幾天?”

男生說:“大車,三天,最多不超過五天。”

女士往門口跑:“我刷吧。”

七郎遞出一把鑰匙:“一路平安兄弟。”

男生接過鑰匙,笑著說了聲“謝謝”,就跑去開車了。

看著車子上了公路向西行駛,七郎拉上窗簾靠在墻上。

他左手按在腹部,血順著他的指縫不停地往外流,接待室的地上也到處都是血。

重重地喘了幾口氣,他彎著腰來到沙發跟前,艱難地倒在上面,蜷縮著身體,通過深呼吸來緩解疼痛。

流出的臟器已經歸位,破碎的地方正在修覆,血也快止住了,比起淩晨剛被破膛時,現在已經好多了,他至少能躺著,也敢呼吸了。

但老子沒吃虧,吞了它們三個。

等氣息稍微平穩,因為動作而引起的尖銳撕裂痛恢覆成正常的疼痛,七郎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熬過去這兩天,老子會更強,下次你們再來,老子照樣能反殺。

昨天午夜,他剛租出一輛小越野回到臥室,就感覺到了那些怪物的氣息,他感知到來的怪物比以前都多,為了不驚動周圍鄰居,他搶在怪物們闖入店裏前,跑了出去,他和三只怪物邊打邊跑,在幾公裏外的戈壁灘上開始正面交鋒。

他砍下了三只怪物的頭,吸收了他們的力量,代價是從胸口到下腹被撕開,脊背上薄薄的皮.肉幾乎被整個掀開撕掉,兩條腿都露出了白骨,渾身上下唯一好著的,就是他握刀的右手,他左手化爪,被抓斷了骨頭。

他受的傷比第一次被襲擊時還重,但他恢覆的速度比那次快了太多太多,他以為自己這次要麽死掉,要麽至少躺半個月,沒想到,只是幾個小時,他就好了一大半。

想到自己和那幾只怪物廝殺的過程,七郎一陣激動,他右手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一把黑色的短刀,把短刀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他滿足地笑了:“有這把刀,老子什麽都不怕,呵呵,不知道男神現在在幹什麽,不過,他那麽厲害,肯定不會像我現在這麽慘。

有點想吃包子,還有山菌亂燉,還有……”

“咚咚咚。”

“快遞,人在嗎?”三聲象征禮貌的敲門聲後,是熟悉的快遞員的聲音。

“在,不過這會兒有點事,不方便開門,你就放門口吧。”七郎用力按緊傷口,避免因說話震動引起更強烈的疼痛。

“那個,齊先生,你這個加急保鮮的快遞,本來應該昨天送來的,我昨天中午走到半道,接到鄰居電話,說我媽摔倒被送進醫院了,我在醫院賠我媽一直到後半夜,就沒給您送,您別給我差評可以嗎?”快遞員可憐巴巴地說。

七郎一點一點撐著坐起來:“沒事,不差評,下次及時送就行。”

“謝謝謝謝,以後我都會及時送的,您放心吧,那,我走了。”

聽著快遞員的小貨車走遠,七郎慢慢挪到門邊,拉開門,外面放著三個箱子:一個超級大,比雙開門大冰箱還、還要寬、還要厚;一個跟店裏的茶幾差不多長短,還有一個普通水桶大小。

大箱子似乎有萬斤重,但他還是拼著命給拉了進來,等關上門上好鎖,額頭已經冷汗涔涔,但快遞箱上“風回農莊”的字樣讓他激動不已,他靠著墻,用短刀劃開了最小的箱子。

裏面露出一個他十分熟悉的草編小箱,把小箱子掀開,裏面是一個精致的朱紅色食盒,打開食盒,青瑩瑩圓肚子還冒著熱氣的餃子出現在眼前。

“呵呵。”七郎笑出了聲,“聞著就知道有多好吃。”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是他從來沒聽到過的聲音:“七郎,我叫懷江,風回農莊總管。我們老板說他夢見你遇到危險受了重傷,所以給你送去的食物都有治療和補益效果,你如果真的受傷,再難受也要堅持吃下去,湯也要喝了。

大箱子裏是蕭醫生給你配好的藥,讓你泡澡用的,收到後馬上把自己泡進去,至少連續泡72個小時,店暫時關了吧,身體要緊。”

七郎笑著對空說了句“謝謝”,用短刀劃開大箱子上的膠帶。

幾分鐘後,七郎坐在一個大浴盆裏,冒著騰騰熱氣的深褐色藥液淹沒了他整個身體,他就露出個腦袋,右胳膊架在外面,右手捏著餃子吃。

陷入夢鄉前,七郎還在想中號箱子裏的食物,山菌野菜砂鍋、蓋澆飯、撈面、包子、小雞蛋餅卷菜……夠我吃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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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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