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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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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巡園

過去的幾個月頻頻被手下員工刷新認知,黎下以為現在的自己已經麻木了,再不會被輕易觸動了,沒想到,卻再次為沈厚仁驚艷了一把——只過了二十分鐘,沈厚仁就告訴他:大魚搞定了。

黎下問:“誰?”

沈厚仁說:“陳雅群。”

黎下:“為什麽是她?”他知道沈厚仁的這個單線聯系人。

沈厚仁說:“因為我哥說過,陳雅群人不錯,她有底線啊。”

黎下:“你哥也認識陳雅群?”

沈厚仁說:“我所有的顧客我哥都認識,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認識的,但那些人不一定認識他,陳雅群就不認識我哥。”

黎下點頭:“那,你把季濂的聯系方式告訴陳雅群吧,改造雞鳴嶺的事讓他們自己商量,他們不邀請,咱們不插手。”

沈厚仁說:“好,咱們農莊還一大堆活兒呢,我和貢寶暫時也真的沒時間管別人的事。”

他說著拿出手機,微信上給陳雅群了一條語音。

黎下看著他發完微信,接著說農莊自己的事:“東邊育了多少樹苗了?其他種類的菌菇大概還有多久能開始供應服務區?”

沈厚仁有點驕傲地說:“老板您有時間去東區看看唄,好幾個山頭都滿了,具體多少我們也沒算,菌菇……”他看貢寶。

一直在旁邊專心聆聽的貢寶馬上接話:“東區跟咱們這邊的條件不能比,松茸、黑松露和幹巴菌長是長出來了,但長勢不好,至少要一個月以後才能有收獲,而且數量很少;猴頭和大腳菇再有三天就能開始采摘了,數量也不多,每天大概各能出5斤。”

黎下說:“也就是每天能出50份菜,對吧?不少了。咱們這兒的氣候條件,能培育出個苗苗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這還能有產出,為咱們農莊創收,非常了不起。”

華原省根本就不是這些珍貴山菌的產地,沈厚仁和貢寶說能培育出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就算知道兩個人是神棍,也不抱什麽希望,只是不想打擊他們的積極性,才表現出十分期待的樣子,沒想到,這兩個人不僅培育出來了,還是反季節,品質還好到讓人不敢置信。

還有,他們吃的和顧客吃的不是一回事,他們吃的所有野生產品均來自雀園的2號和3號山頭,服務區為顧客提供的農莊產品來自於東區。

懷江和蕭知告訴黎下,雀園產的東西能量有點特別,普通人的身體承受不了,他的神棍員工們皮糙肉厚,可以隨便吃。

也就是說,沈厚仁和貢寶那麽繁忙的情況下,每天還要管理兩個外觀品種相同,實質幾乎算得上是兩個物種的培育基地,黎下對這兩位員工的感受已經不是“滿意”這樣平庸的詞匯可以形容的了,所以,對這兩個人,他從來不吝於誇獎。

黎下唯一感到遺憾的是,雀園所產的東西那麽美味,家裏人卻不能吃。

姥姥他們現在每天吃一頓東區產的野菜,黎下本來是要他們一天三頓都吃的,姥姥姥爺、舅舅舅媽集體抗議,說一天吃掉幾萬塊錢會折福折壽,堅決不吃。

兩個地方產的山菌和野菜外觀上沒有任何區別,但沈厚仁和貢寶是絕對不會弄錯的,所以,農莊的員工餐現在都是沈厚仁借舅舅舅媽店裏的竈具在做,做完後,由易眠安排送到相應的售賣機。

貢寶因為黎下的誇獎臉有點紅,有點驕傲,也有點愧疚。

沈厚仁和貢寶兩個人現在是分工合作,樹苗和野菜的培育,沈厚仁為主,貢寶輔助;菌菇的培育貢寶為主,沈厚仁輔助。

沈厚仁自己經常誇貢寶厲害,但他不準別人誇貢寶,一誇他就不忿,今天也是。

一聽黎下誇貢寶了不起,他立馬找茬:“老板,咱們一天有300個客人,菌菇類食品連每位客人一天一份都供應不了,太不跟勁了,老板你去看看咱們官網的留言區和論壇,都快吵翻天了,尤其是最近這批客人,一個個都賊有錢,咱們本來可以趁機大賺一筆的。”

黎下哪能不知道沈厚仁的心思,他笑著說:“我去看有什麽用?那是你和貢寶的事,咱們農莊能不能賺到錢,都在你和貢寶身上。”

這下,沈厚仁的臉也紅了:“老板你等著瞧好吧,我和貢寶保證讓那些人吃一頓想十頓,讓他們哭著喊著給咱們送錢,咱們還不帶要的。”

兩位雞血上頭的員工走了,黎下看懷江和蕭知。

懷江說:“如果九舟都認可陳雅群的人品,那她肯定沒問題。”

蕭知說:“我認可九舟的話,底線遠比上限重要。不管是精神還是物質,上限高確實可以讓人更幸福,但底線是規則,是保證,一個沒有高尚精神追求的人最多庸俗點,一個沒有底線的人卻隨時可能化身魔鬼,害人害己。”

黎下點頭:“我也這麽認為。”

其實,當他聽到沈九州認可陳雅群的人品時,他就不想再多做思考了,他相信沈九州的眼光。

懷江笑著說:“那看來,我們農莊的預約期限名額很快就可以調整了。”

現在,農莊放出的名額1天和2天的占了絕大部分,因為客棧只有36個房間,也就是只有36個床位,長期預約多了晚上沒地方住。

雞鳴嶺如果能把幾個院子改建成小旅社,農莊這邊的預約就能變得更加靈活多變。

黎下他們希望能增加預約期限靈活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風回農莊是面對全華廈開放的,而華廈國國土面積遼闊,最遠的海南和西藏、新疆地區,到九商乘飛機都要好幾個小時,再加上兩頭車輛周轉,有些一天時間都不一定夠,如果預約到1天或2天,真不值得跑一趟。

黎下說:“再快也得兩三個月吧?改建房子不是一句話的事。”

蕭知看懷江:“總管你沒事去給季濂敲敲邊鼓,讓他們快點。”

懷江站起來:“我現在就去。”

黎下笑:“哎,你真的假的啊?剛說好咱們要矜持點,不邀請不過去的。”

懷江笑著說:“開玩笑,我是和姥爺說好了,今天陪他下棋,到約定的時間了。”

黎下說:“那你快去吧,記著,放水一定要自然。”

懷江擺擺手走了,黎下問蕭知:“一起去東區看看?”

蕭知站起來:“走。”

杉下和楸下對視一眼,杉下蹭了蹭黎下的膝蓋,繼續趴著,楸下站起來,跟著黎下和蕭知走。

看著兩人一狗的背影消失,杉下站起來,撒腿跑向員工宿舍,在鐘春秋的房間外停下,圍著茅草屋轉了一圈後,推門進去。

前幾天的少年變成了五六歲的孩子,還是很瘦,像長年生活在戰亂中的兒童,頭大,脖子細,身體極度消瘦,臉頰和眼窩還是很深,但沒那麽可怕了。

杉下兩只前爪搭在床邊,對著小孩輕輕“嗚嗚”,小孩的眼珠在眼皮下不停地轉動,卻到底沒能睜開。

杉下又對著他看了一會兒,收回前爪,怏怏地走到門邊,趴在門口的石頭上,瞇著眼睛發呆。

黎下和蕭知沒有直接去東區,而是沿著靈雀河,先來到了位於8號山頭和大祭嶺之間的麥田。

他們剛走到麥田邊,一只穿著紅色小襖的小家夥就沖過來,抱住了黎下的小腿,緊跟著,一只漂亮的小狐貍從麥苗中鉆出來,站在兩個人面前,尾巴搖得飛起。

黎下抱起康康:“你們倆長能耐了哈,跑這麽遠來玩。”

康康興奮地“咚康咚康”叫。

飛飛蹭了蹭黎下的小腿,然後就跑到楸下身邊,像個依賴哥哥的小女孩。

蕭知看著綠油油的麥田:“長勢不錯老板,我覺得畝產七百斤應該沒問題。”

黎下說:“現在預估產量有點早。剛開始拔節,離成熟還遠著呢,中間隨便一次自然災害就能造成減產。”

蕭知說:“今天肯定風調雨順。”

黎下點頭:“嗯,我希望是,預感也是。”

十來個中老年婦女正在麥田裏薅薺菜,看到黎下和蕭知,紛紛直起身打招呼。

黎下問:“天天這麽彎著腰幹活,累不累啊?”

七奶奶說:“這算什麽幹活啊?又不規定數量,薅一會兒歇一會兒,我們全當鍛煉身體了。”

黎下說:“我記得是薅一斤八塊錢,這個價格行不行啊?不行你們說話。”

幾個人七嘴八舌:“行,一天掙一百多,想吃自己還能帶走,這再不行,我們成什麽人了?”

“八塊不少了,去年有人去青龍鎮那邊玩,讓村裏人幫忙薅野菜,都是一斤五塊。”

“青河的薺菜,一斤賣才賣三四塊,我們一斤光工錢就八塊,這還能不行?”

……

黎下說:“沒意見就好,過些天槐花成了,還得請你們幫忙勒槐花呢,怕你們現在有意見不說,到時候不給我幫忙了。”

幾個大娘哈哈大笑:“咦,我還想著薺菜一老,就掙不了一天一百多了呢,忘了還有槐花。”

有個大娘說:“花迷,槐花時間更短,咱們鋪天蓋地那麽多槐樹,到時候你得多找點人,趁著槐花嫩先給摘下來,然後抓緊時間焯水,到時候,把焯水的事還交給我們吧。”

黎下說:“農莊以外的槐花是屬於村子裏的,則達叔他們會安排,你們自己看差不多就開始摘,我最後收幹槐花就可以了。

農莊裏的我們自己解決。”

幾個大娘恍然大悟:“哦,寨墻一圈的槐樹是咱們村的,咱們是給自己幹活,不是給花迷幹哈。”

“所以花迷你就不給我們工錢了是嗎?”

黎下笑著說:“當然。”

幾個大娘也笑:“哎呀虧了虧了,幹槐花一斤才賣十塊八塊,還不如給花迷幹劃算呢。”

……

離開快樂的農婦大娘們,黎下和蕭知繞到大祭嶺寨墻外,從大祭橋過河。

大祭橋東頭站著一大群游客,全都在對著大祭嶺的寨門和街道拍,一邊拍一邊感嘆:

“看坐在寨墻下那些人,多美啊,後面是花,頭上是花,腳下是花,前面是清淩淩的河,河岸上是花,啊——,這簡直是神仙日子啊。”

“人家咋把村子弄這麽漂亮呢,我們那邊鄉下也有樹有花,可亂七八糟的,一點美感都沒有。”

“投胎真重要啊,這裏的人得比其他地方平均多活五十歲吧?”

“啊,怎麽連河都不讓過啊?好歹讓進去拍張照唄。”

“《守則》上不是說了,人家村子不是旅游區,是正常人家,游客進去會打擾人家的日常生活。”

“咱們進去安安靜靜不就可以了?誰要是大吵大叫,亂扔垃圾罰他嘛,他們又不怕無賴,那個用床單擦鞋子的無賴不是被判了一萬多嗎?”

……

黎下看蕭知:“邵明先那個有結果了?”

蕭知說:“兩個小時前青河縣法院把結果發布在他們的官網上了,床單按購買價賠償,加上5000元罰款和訴訟費用,邵明先一共要出11878元,三個工作日內錢打入民事廳賬戶,逾期一天追加1%滯納金。”

黎下拿出手機,給齊敏之發語音:“敏之姐,謝謝!邵明先賠那錢,請你和你律所的人喝酒了。”

收回電話,黎下微微皺眉,和蕭知同時加快了腳步。

幾個對著他和蕭知偷拍的女孩子捂著嘴把尖叫悶了回去。

看著兩個人穿過公裏,身影消失在對面的山林裏,一個女孩子跳著腳叫:“真有人能長成這樣啊,真的啊,我真的見著小說裏寫的神仙容顏了。”

另一個女孩子舉著手機:“哎,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她旁邊的女孩子問:“怎麽了?”

女孩子把手機伸到朋友臉前:“臉看不清,糊了。”

“啊,我的也是,兩個人的臉都糊了,可是,這個人的正常啊?”

“NND,誤入的油膩大叔正常,神仙哥哥糊了。”

……

黎下和蕭知翻過一個山頭,才放慢腳步。

黎下笑著看蕭知:“你什麽時候掌握糊臉技能的?我家黎忱說,她想偷拍你兩張,回學校去炫耀,結果你所有的臉都是糊的。”

蕭知說:“除了你,其他所有人照我都是糊的。”

“不會吧?”黎下拿出手機,“來,你用力想著要糊,我試試。”

蕭知微笑著看他,那容顏拿出去,絕對的傾倒眾生,可黎下沒什麽感覺。

他連拍三張,然後看:都是正常的。

他想了想:“我想發給黎忱一張,你介意嗎?”

蕭知:“不介意。”

黎下微信找到黎忱,發送,發送完了自己先點開看:糊的。

蕭知看著他微笑。

黎下端詳蕭知:“隔空控制,厲害哦。”

蕭知說:“你又不是做不到。”

黎下沒說話,正好黎忱回覆了,他打開看。

黎家有女:哥,你給我發個蕭醫生的糊照幹啥?

九舟非船:手抖,發錯了。

黎家有女:好吧,那我繼續聽課了。

黎下正要收起手機,黎忱又發來一條,是個截屏圖。

黎下點開,是網上推送新聞的評論。

二次元帥哥:【惡人自有惡人磨,姓邵的無賴男以前不知道禍害過多少賓館的床單,這回碰上風莊主這個硬茬子,一次還清了,一萬多,哈哈,爽。】

點讚6675,回覆676。

愛江山更愛美男:【風莊主專治各種無賴。】

江西網友:【以前開過家庭旅館,遇到過邵無賴這種人,它媽起訴不值得,不起訴氣得肝疼,這回終於遇到個硬剛無賴的,痛快。

……

連陰無雨:【這官司,聽著好像風回農莊贏了,可想想他們一晚上16800的房費,一盤9800的山野菜,就可以知道風莊主的身價,他花費這麽多精力就為了一條床單,從經濟學角度看,他其實賠大發了。】

點讚6458,回覆871。

陌上少年:【風莊主不可能親自操刀收拾個小小的無賴,人家可能都未必知道這件事。】

武當掃地僧:【律所了解一下,企業法律顧問了解一下,職業律師代理了解一下。】

業餘國寶:【賠錢不是目的,這是態度,以風回農莊的財大氣粗,別說一萬多華夏幣,一萬多美刀,一萬多黃金人家也未必稀罕,人家這是在對後來者表達一種態度:別惹我,你惹不起。】

……

黎下收起手機,對蕭知說:“其實,如果是一萬多兩黃金的話,我還是挺稀罕的。”

蕭知:“我就知道,你看了半天,最在意這一句。”

黎下說:“我開農莊就是為了什麽?哎,哎,康康,飛飛,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

他和蕭知正好走到無名湖邊,看到康康和飛飛在湖邊喝水,他剛才明明把康康和飛飛留在了麥田裏。

康康和飛飛跑過來,下巴上都掛著水珠。

黎下抱起飛飛:“怎麽過來的?”

飛飛搖尾巴。

黎下說:“神話故事裏,狐貍是最容易修煉成人形的,你打算什麽時候變人?”

飛飛的尾巴不搖了,僵成一只木狐貍。

黎下挑眉:“是沒信心?還是其實早就會變了,只是不讓我看?”

飛飛繼續木著。

黎下把它放地上,拍拍腦袋:“不嚇你了,玩去吧。”

楸下用嘴拱了拱飛飛,讓它該去哪兒去哪兒,飛飛和康康沖它搖搖尾巴,一起往13號山頂跑去。

萬壑驚喜地跑過來,規規矩矩對著黎下和蕭知鞠躬:“老板,蕭醫生,你們來了?”

黎下說:“我們隨便轉轉,你忙你的。”

“我,我去給你們……”萬壑高興得有點找不著北,跑到稻草人跟前卻忘了自己想幹什麽,轉過身,對著黎下和蕭知傻笑。

蕭知說:“不是要過來給老板拿茶喝嗎?”

“哦哦哦,”萬壑拍著腦袋大叫,轉身拉開稻草人後腰的小桌,再刷開稻草人的肚子:“哎,這是什麽?”

稻草人的肚子裏,多了兩個大杯子,裏面的水是透亮的棕紅色,他和兩個哥哥中間喝的茶是農莊發的一種小葉子,泡開後水是淡綠色,口感清甜,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顏色的茶水。

蕭知說:“我訂的,拿出來吧。”

萬壑趕緊把兩個冒著熱氣的杯子拿出來,放在小桌上,又給兩個人拉過兩把椅子。

黎下喝著茶問萬壑:“平時有客人到這邊來嗎?”

萬壑搖頭:“沒有,他們最多在邊緣的花道上照幾張像就走了。”

黎下扭頭亂看:“我怎麽感覺有其他人的氣息?”

萬壑疑惑:“其他人?老板,您是指……”

黎下說:“指除你兩位師父、懷總管、易眠和你們兄弟三人以外的人的氣息。”

萬壑撓頭:“不會啊,除了我們仨,這些天就兩位師父和懷總管來過,我知道易眠姐回來送餐,但我從來沒見過她,沒有別人了啊。”

黎下說:“我沒指責你的意思,我只是感覺到了,跟你說一聲,這邊等於是咱們的食材基地,萬一有居心不良的人偷偷潛入,你們可能會面臨危險。”

萬壑說:“我知道了,我會跟我哥說,我們不怕,我們三個都這麽年輕,還打不過幾個賊嗎?”

蕭知說:“萬一遇到,該動手動手,咱們這裏是私人農莊,不告而入,打死不論。”

萬壑點頭:“知道了。”

喝完茶,黎下和蕭知溜溜達達繼續往東走。

陳雅群坐在駛往北入口的馬車上,再一次翻看沈厚仁發過來的信息:

沈二少:陳姐,這是雞鳴嶺村長季濂的電話,我很忙,你自己和他聯系吧,就說是我介紹你過去的。

沈二少:陳姐,我已經把你在我們老板那裏備案了,如果方便,你盡量早點開始雞鳴嶺的工作,雞鳴嶺的旅館開起來,我們農莊才能把預約期限修改得更合理,陳姐你們下次才可能預約都更長的時間。

擡起頭,陳雅群看向遠方的目光充滿激情。

看起來只是改造一個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但這個小村莊是和風回農莊連在一起的,她怎麽可能再讓別人分一杯羹。

如果有人一定要來分,也是湯鍋在她的手裏,她想怎麽分怎麽分,她想分給誰分給誰,羅慶桓那樣不自量力張嘴就想挖別人墻角的,一邊涼快去吧。

“籲~,芒種,辛苦了。各位,扶梯放下,可以下車了,”穿著碎花藍裙的女子扶著駕轅的栗色大馬,親熱地摸著他的頭,招呼馬車上的客人。

陳雅群跳下馬車,撥楞了一下垂到臉前的風鈴花,才走向鮮花拒馬。

“陳女士,農莊大門十點半關閉,請您及時返回。”

親切的女聲讓人心生愉悅,陳雅群跑到停車場邊,推過一輛公用自行車騎上,哼著小曲奔向雞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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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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