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有人愁

關燈
第51章 有人愁

棗園客棧10號院大橿樹下,一群人圍著石桌正襟危坐,像在開圓桌會議。

陳雅群面對一群老朋友,笑容十分無奈:“……李總,真不是我獨,人家能夠出售的院子就那一個,換了你第一個得到消息,你會通知我嗎?”

李寄鴻說:“陳總,就算怕咱們一起去,你可能搶不到最好的,朋友一場,你選好之後也該給我們一個電話吧?

你可倒好,五天呀,提都不跟我們提,現在我們自己看過了,也問了雞鳴嶺的幾個村民,確實還有幾個空院子,讓你幫忙給介紹一下,你連這個忙都不肯幫。”

陳雅群再一次解釋:“你們怎麽就不信呢?村民看到的不是全部,我就是最後一個,那兩個看著比我晚去的,人家早就交過訂金了,只是當時季濂拿不準價格不肯賣,我和季濂簽了合同後,季濂就通知了那兩個人,讓他們去把差價給補上了。

剩下那幾個人家要建成家庭旅館,不出售。”

孫沛然對還想爭辯的李寄鴻擺擺手,然後對陳雅群說:“雅群你給我們一句實在話,雞鳴嶺剩下那幾個院子,價格隨他們出,他們能賣幾個?你別跟我說一個都不行啊,在華廈國,就沒那麽絕對的事。”

“真的是一個都不行。”陳雅群搖頭,然後垂下眼簾,思考了片刻後,微笑著擡起頭,“好吧,跟你們掏個底,我跟雞鳴嶺的村長已經簽了合同,那五個院子只能建成旅館,連旅館的外觀形態合同裏都做了約定,必須和雞鳴嶺大部分住宅風格統一,如果我擅自改動,合同作廢。

我還要為雞鳴嶺建設一套當今最先進最環保的室內溫度平衡系統;全面改造雞鳴嶺的供水系統和排汙系統;為雞鳴嶺的村莊美化工程提供不少於一千萬的資金支持。

我那個院子,是和這個合同捆綁在一起的。”

現場有片刻,像影像鏡頭卡頓,但很快就又順利開始播放。

李寄鴻代表大家發問:“捆綁的意思是,不完成上面那幾件事,那個院子就不賣給你?”

陳雅群點頭:“對,現在我可以住,不過戶,工程驗收合格,移交給市政後,房子才辦手續。”

李寄鴻點頭,換成了老朋友似的親熱口氣:“原來是這樣啊,那陳總你這房子買的可不便宜,不過呢,值。”

既然院子真沒了,半開玩笑似的語言壓力也就沒必要繼續釋放了,這種玩笑一個把控不好,容易真得罪人。

至少目前,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想得罪陳雅群,連在她那裏可能好感度降低的風險都不想冒。

孫沛然說:“奇貨可居,太值了。”

風回農莊周圍就這麽三兩個村莊,可供買賣的房源就那麽幾個,離風回農莊最近,還和大祭嶺關系特別好的雞鳴嶺的房子可不是奇貨麽?

陳雅群又恢覆了無奈的表情:“貴便宜我都得認,沈厚仁給我打電話時說的很清楚,季濂退休前在九商市府工作,有眼光,有手腕,知道風回農莊的價值,也知道他手裏那些院子的價值,我不答應,消息放出去,有的是人搶著做。”

蘇沛然、李寄鴻等人相視苦笑。

陳雅群說的沒錯,如果他們先一步得到消息,條件再苛刻點他們也會答應。

只是錯了一步,陳雅群預約到的時間比他們早兩天,第一個見到沈厚仁,和風回農莊有關的所有事情他們便失去了主動權,現在,只能從陳雅群手裏撿漏。

另外三個昨天剛到的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做代表發言:“陳總,你跟雞鳴嶺的村長現在已經算熟人了,他們村我們沒指望了,你能不能請他幫我們問問,狐仙嶺的那幾個院子是被誰買走的?如果他認識,請他幫忙牽個線,成了我們可以給他介紹費。”

陳雅群下巴指指李寄鴻:“他昨天就讓我問了,季濂因為這個,昨天下午特地去了一趟狐仙嶺,回來跟我說,那人叫葛遼,就這麽一條信息,其他的,狐仙嶺的人也不知道。”

李寄鴻眉毛皺成一團:“這個叫葛遼的到底什麽來路?他一下把附近幾個村子的空宅基全部買斷,卻不出售,連本人的信息都不留,他到底想幹嘛?”

陳雅群、孫沛然搖頭:“想不出。”

葛遼的做法其實就是壟斷,而壟斷的意義就再於對價格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這種情況下,通常的做法應該是廣而告之,競買的人越多越好。

葛遼卻是辦完手續就消失了,受村民委托全權代理出售五個院子的村長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卻連個電話都沒有,也就是說,葛遼根本沒有再交易這些院子的意思。

可不交易的話,華廈國法律規定,個人房產超過兩套,超過的部分每年都要交房產稅,並且房產稅還被提的很高,所以葛遼的做法真的很迷。

李寄鴻嘆了口氣站起來:“我就剩今兒一天了,不能因為沒買到院子把最後的好時光也耽誤了,我要去靈雀河和青鳥書屋那邊再逛逛,你們誰去?”

幾個人都站了起來:“走。”

首都幾位商界大佬在風回農莊的小客棧胡亂猜測時,青河縣新老城區交匯處,一個叫“萬安花園”的居民小區。

這是個建成時間超過30年的居民小區,36棟樓房,全部是12層,樓房的外觀已經相當陳舊,但小區的公用設施維護的很好。

中央噴泉所有出水孔都通暢,中心噴射孔的泉水有二十多米高;綠化樹木沒有枯枝敗葉,花園裏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齊齊,健步小路很平整,按摩小道的石子造型很漂亮,人造小溪的水很清澈,小溪兩岸的景觀很有設計感;小區的各種公用健身機械顏色艷麗,幾乎所有器械上都有人正在玩。

也就是說,萬安花園管理好,人氣足,是老小區裏的翹楚。

12號樓3門洞,0101和0102是相鄰的兩套房,此刻,這兩套房的房門都開著。

0101號內,穿戴得整整齊齊的邱大福摸摸原木色的電視櫃,再摸摸淺黃色帶流蘇的窗簾,滿臉的激動壓都壓不住。

他在青河縣城有房子了,八十平方,裝修得還很漂亮,雖然行政劃分是老城區,但緊挨著新城,往東幾百米就是繁華的商業街,那個女人雖然在九商,可卻是九商最臟亂的北郊,幾個人擠在五十多平的鴿子籠內,到繁華的九商中心區得坐幾十分鐘的地鐵。

最重要的是,他的房子是全款買的,全款,他只管放心地住到老,住到死,永遠不用擔心房租,不用擔心半夜房東來趕人,這樣的生活多好啊。

葛遼這個人雖然對外人比較狠,比較賴,對自己人還是很不錯的。

邱大福坐進厚厚的沙發裏,喝著茶,滿意地想。

對面0102號,這套房子比邱大福那套大,92平方,裝修風格幾乎一模一樣。

一位老婦人和邱大福一樣,顫顫巍巍地在各個房間逡巡,摸摸這裏,摸摸那裏,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會住進這樣的房子。

客廳裏,皮鞋鋥亮,西褲筆挺,上穿淺色薄毛衣,深褐色短發打理得清清爽爽的葛遼正隨意地坐在沙發扶手上,耐心地教一個老人使用電視遙控器:“特別簡單,按著這裏,說,‘播放麗人行’,嘖,看見沒,出來好多版本的麗人行;您老看哪個是您想看的,哦,動畫片啊,那您就按著這個,再說一次‘動畫片麗人行’,看,出來了,動畫片,您再說開始播放就可以了。

來,您自己拿著,試試。”

白發蒼蒼的老人接過去,對著遙控器大聲說:“播放。”

電視上出現《麗人行》的片頭,老人扭頭對著葛遼笑:“哎呀,真方便,以前沒人跟我們說,我們都不知道,原來這麽容易。”

葛遼笑著站起來:“以後您會了,想看什麽看什麽。那,您老在這兒看電視,我過去看看老憨爺他們?”

老人連連點頭:“去吧去吧,那麽多人呢,你忙,不用一直守著我們。”

葛遼大聲說了句“魯奶奶,我走了。”,才拎著大衣出門,走到門口,他又回頭把客廳整個打量了一遍,才帶上門離開。

他並沒有馬上去看老憨爺或者其他什麽人,而是站在外面的小花園裏,叼上一根牙簽,瞇著眼睛看他剛剛離開的地方。

0101和0102原本是同一家的房子,孩子和父母為了方便互相照顧,同時又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就買了兩套相鄰的房子,五年前父母去世,已經年過半百的孩子移居條件更好的新區,這兩套房就空置了下來。

華廈國的人口在到達十五億拐點後,住房開始呈現供略大於求的局面,越是這樣,人們對房產的追逐欲望越低,加上國家嚴格的購房政策,房產超過兩處,房產稅和房屋交易稅都大幅度提升,現在,如果不是出於真正的“住房”需求,不會有人買房子。

雖然如此,已經被推高了的房屋價格卻也降不下來了,畢竟有12億的人口基礎,總體的住房需求還是很高的,所以,華廈國的房屋價格和居民收入水平相比,在全世界仍屬於非常高的水平。

不過,不同的城市,或者同一個城市的不同區域,房子價格相差很大。

比如,同樣屬於九大都,首都和海都的房價就遠遠比其他七大都高,首都三環以內的房子均價幾十年如一日堅挺在10萬/平米以上,而九商和金陵、長安、錦城最好的區域均價也就4萬左右。

別墅不算,別墅的數量太少,不在大眾需求行列。

具體到青河縣,新區,也就是縣城東半部,均價1.5萬左右;半新半舊,也就是萬安花園這一帶,均價就只有8000元了,再往西的老城,就成4000左右了,還賣不出去,因為小區環境不好。

最近幾年,青河老城已經拆除了好幾棟達到法律規定時限無人居住的房子。

萬安花園12號樓這兩套房子,房主要價8000,全套家具、電器都留下。

葛遼一口價6000。

房主當然不幹。

葛遼追加條件,兩套都要,一次付清全款,但房主要把家具和裝修拆除幹凈,因為他看不上房主的裝修,太惡俗低劣,他要重裝。

房子難賣,空置的時間越長越難賣,就算賣出去也幾乎百分百都是分期付款,房主猶豫了,然後,在葛遼當著他的面十分鐘內接了十幾個同小區的看房邀請後,房主妥協。

最後,兩套房100萬。

3.2萬的零頭被葛遼抹了,要不他讓房主把拆除裝修的工錢給補出來,不補他就不要了,他說其實更中意毛坯房。

葛遼付全款買房的事不到一天就傳遍了萬安花園,看房邀請電話越來越頻繁,這個房主怕因小失大,不敢硬剛,最後還是賣了。

其他十二套房,葛遼全部是以6000以下的價格買進的,最低的一套,因為裝修不但惡俗而且劣質,家具還太破,5000一平拿下。

萬安花園的人現在還不知道,但他們很快就會知道,葛遼憑一己之力,把青河縣城的房產價格給拉下了一個檔次,萬安花園的業主受害就更大了,有了前車之鑒,以後,他們的房子就算裝修得再好,就算是分期付款,價格也賣不上去了。

而葛遼這邊,除了那套特別破的,其他的房子裝修和家具、電器一下沒動,葛遼找保潔公司把房子結結實實打掃了一遍,感覺跟新房差不多,入住的古盲嶺一眾鰥寡孤獨滿意極了。

無論多發達的國家都有窮人,更靠近政府部門的城市貧民會比鄉村貧民得到更多的關照,這也是全世界都存在的事實。

而華廈國因為人口太多,國家養老一直未能實現全民覆蓋,小城鎮和鄉村居民基本還都是傳統的子女贍養老人,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孩子的鄉村貧困老人晚年生活就相當淒涼了,所以,葛遼現在的做法得到了古盲嶺所有人的支持和感激,所以,葛遼用青河縣城的住房換取他們古盲嶺破院子的過程和他們入住萬安花園的過程十分順利,幾天就辦好了。

在小花園看了會兒風景,看中心花園那邊的人越來越多,葛遼整整大衣,帶上和煦的微笑走了過去。

提前一天入住的高明勳住在33號樓,他65歲,年輕時醉駕,把自己撞的失去了左臂,右腿截肢,加上本身家庭條件就不好,所以沒有結過婚,一輩子吃低保。

他和邱大福一起來看房時,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的健身區,昨天入住後,鋪好床就下來,健身區的器材挨著試,今天吃過早飯,他就又來玩了。

葛遼微笑著和不認識的小區居民一一點頭,走到高明勳跟前,他笑著說:“勳叔,這麽早就出來了?”

高明勳高興得連連點頭:“嗯嗯嗯,這兒人多,熱鬧,我喜歡熱鬧,這些玩意兒也有意思,沒事多練練身體也好,好不容易住到這麽好的地方,我得多活幾年才夠本。”

葛遼讚賞地笑:“勳叔您這精神頭,一定長命百歲。那個,勳叔,我在對面富麗華酒樓訂了桌,中午請大家夥吃頓飯,吃完我就得走了,現在,我有點事,得去司法院一趟,勳叔你通知其他人吧?讓他們十一點半到。”

高明勳受寵若驚:“哎呀,你為我們忙活了好幾天,末了還讓你破費請我們吃飯,多不好意思。”

葛遼說:“我和大家一起住了那麽長時間,得你們那麽多照顧,這些都是應該的,我挺舍不得大夥的,再一起聚一次吧,以後我忙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過來。”

高明勳:“好好好,你去辦事吧,我通知他們。”

葛遼微笑點頭,然後,一路和煦的點頭微笑著,離開了萬安花園。

在青河賓館開了三個小時的鐘點房,睡一覺起來,時間正好十二點,對著鏡子把頭發揉亂,做出在外面奔波了一中午的風塵仆仆相,一路沖進富麗華酒樓,在眾人殷切感激的註視中一邊道歉一邊鼓勵大家點菜,然後和一眾老弱病殘推心置腹地交流社會經驗,感嘆人生不易,最後戀戀不舍地告別,下午五點,葛遼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古盲嶺。

站在破院子前眺望古盲嶺,再環顧四周,群山,樹木,野花,野草,天空飛翔的鳥,比他醒來時的昆侖山溫柔多了。

“何況,還有風回農莊。”葛遼轉回身,目光投向古盲嶺的上方。

只需要翻過這麽一道小小的山崗,他就能享受世界上最美的風景和空氣,如果再翻過幾道山崗,他就能看到弟弟。

“嘶……”想到弟弟鐘春秋,他就想起那雙深淵似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裹了裹考究的羊絨大衣,決定還是先回家。

雖然破落,好歹是個房子,有四面圍墻和房頂,讓人本能地生出一點安全感。

葛遼把大衣隨手扔床上,換上羽絨服,窩在破圈椅上思考。

蒙騙兩個迷路的書呆子不成,還招來了齊修賢後,他就和邱大福說了一聲,村裏不能再接待投宿的人了,不安全,邱大福和掙過幾個房租的人雖然不滿意,但因為忌憚他,也沒敢說什麽,村裏從此再沒有讓外人進來過。

他不缺錢,為了萬兒八千的零花錢引起風回農莊老板的註意不值得,但從此被那個人遺忘更不行。

他不能一直這麽偷偷摸摸,東區的空氣比起那邊差太遠了,如果他從來沒去過那邊,也許他會為東區的一切欣喜若狂,可他去過那個“雀園”了,他知道有個好一百倍的地方,怎麽可能忍受一直呆在一個差很多的地方?

他要進風回農莊,要正大光明地進風回農莊,除了那裏的空氣和風景,他還想親自照顧弟弟,當然,沈厚仁也得照顧,春秋是他給治壞的,他必須負責到底,他得把他培育的最好的藥都給春秋用。

可是……

葛遼看看門外的夕陽:“那個人那麽……兇,比沈九州和蕭知還兇,如果被他發現我每天都偷偷進他的園子,他真的可能打死我。”

他抓了抓自己的頭,敲了幾下太陽穴。

一般人打他他根本不怕,因為不疼不癢他壓根沒感覺,可沈九州和他的手下們打他他會疼,蕭知就更不用說了,每一拳下去他都疼的半死,但他最害怕的還是風回農莊的老板,那個人沒有打他,但那個人只是看著他他就渾身痙攣,當那個人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同時對他說話時,他的心臟和頭都疼得像在被撕扯。

我又沒得罪過他,甚至沒見過他,他為什麽那麽討厭我?

怎麽做才能不讓他繼續討厭?

做一些對方喜歡的、欣賞的、需要的事,糾正他以往的印象。

哪些事是他喜歡的、欣賞的、需要的?

首先要是不讓他討厭的。

他為什麽討厭我?我又沒得罪過他,我甚至都不認識他……

……

葛遼又進入了他的每日循環怪圈,春節那天離開風回農莊後,他每天只要一安靜下來,就會開始這樣的循環。

但今天,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謔謔,謔謔。”站起來,跳幾下,把腦子裏那不斷循環的幾句話趕出去。

他已經開始行動了,已經開始行動了,很快就會起作用。

葛遼鼓勵自己,再不鼓勵,他怕自己徹底絕望,一生氣,繼續去找人碰瓷掙錢。

幾天前,他以為自己讓黎下知道他不再敲詐別人就可以了,還為自己的頓悟高興了好幾天。

但有一天他看到了那個進入東區挖野菜采蘑菇的年輕人,不知怎麽就想明白了,不敲詐根本不夠。

如果他和風回農莊的老板從來不認識,那人對他的感受是一片空白,那麽他不敲詐人,最多讓那人對他沒有惡感;

在已經厭惡他的前提下,不敲詐最多不讓那人的厭惡繼續增加,卻也不會減少——也就是說,那小老板還是厭惡他。

而他現在需要的,何止是不厭惡,他需要讓農莊的人——除了那個小老板,還有那個叫懷江的總管,還有蕭知,還有沈九州——讓他們喜歡他,這樣,他才有可能像那個叫萬壑的年輕人一樣,用正當的方式進入風回農莊。

可他實在想不出哪些事是能夠讓那些人喜歡的。

就在他愁的要死的時候,五天前,蕭知陪著那小老板來了東區,他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

那個小老板嫌農莊現在的地方太小,他覺得把青河縣城以南全部的地方都給他也不夠大。

蕭知捧那小老板的臭腳,說要一步一步來,現在先把東區的樹種起來,然後再用東區做擔保,繼續申請零租金租賃,把青龍鎮以南,潘家村以西的山全部租下來。

那個小老板說,青龍鎮南邊還有個狐仙嶺,潘家村西邊還有個古盲嶺,這兩個村的村民可不是大祭嶺的村民,他們可不會把山地隨隨便便租給他,知道風回農莊現在的身價,這兩個村的人可能提出各自匪夷所思的條件。

蕭知說,要不他和懷江找人先去狐仙嶺和古盲嶺探探口風,如果這兩個村的人心氣平和,要求的條件合適,他們就租,否則他們另想辦法,比如,向西,租賃狐兔柳以西的國有山林,甚至可以要求租賃更遠處的山脈。

葛遼覺得真是老天有眼,讓他聽到這兩個人的話,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小老板需要的事,把這件事做好,他肯定也能像那幾個姓萬的年輕人一樣,成為風回農莊的員工。

可是,現在機會還不到,風回農莊東區的樹還沒種幾棵,他們短時間內不會繼續擴張。

所以,他現在還是只能偷偷摸摸去呼吸東區的空氣。

夕陽褪盡了。

黃昏來了。

夜深了。

葛遼帶上帽子,穿好羽絨服,換了雙厚實的長筒靴,跳出斷墻,往古盲嶺上跑去。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雲淡風輕近午正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茂、心隨意動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楊陽10瓶;嘩啦嘩啦Sky 5瓶;橖鷬2瓶;甜甜圈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