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袖珍小馬車的妙用

關燈
第39章 袖珍小馬車的妙用

中年男人擺出了經典無賴做派:“你說五千就五千?你說讓我走我就走?老子就是不給,老子就是不走,你們能怎麽著?”

貢寶今天變身冷酷執法人員:“起訴追款,扔車上驅逐。”

“哈哈,那你們就去起訴我吧。”中年男人得意地搖頭晃腦,“五千塊錢,你們這麽大個農莊不怕耗時間,我就更不怕了,老子等著你們起訴。

驅逐,怎麽驅逐?把我拖出去?來呀,你們拖呀?”

貢寶和沈厚仁上前幾步,正要伸手去抓男人的胳膊,一個女人從房間跑出來,漲紅著臉對兩個人說:“他,他就是不小心,順手用床單擦了幾下鞋,我幫你們洗一下不就成了?你們那床單再怎麽也不值5000吧?”

“事情是這麽說的嗎?”不等沈厚仁和貢寶開口,孫漁忍不住了,她走近10號小院,站在那對夫妻跟前,“床單是讓蓋的,你們擦過鞋的床單就算洗凈了,誰願意蓋?”

女的紅著臉爭辯:“已經洗凈了,怎麽不能蓋?”

跟著媽媽進來的王恕行對著女人說:“我找個人往你們倆碗裏拉一泡shi,再把碗洗凈讓你們繼續盛飯吃,你吃嗎?”

無賴男人指著王恕行叫:“你特麽……”

王楓伸手推開無賴男的胳膊:“敢對我老婆孩子胡說八道,老子揍死你,我可不是農莊工作人員,你網上哭嚎對我屁用都沒有。”

一群人都進了10號院。

陸而裝作不認識沈厚仁和貢寶,對他們說:“哎,這樣吧,就按剛才這小孩說的,找人往他們倆碗裏拉一泡,再洗凈了讓他們用那碗當著大家的面吃一碗飯,這事就算過去了,那床單的錢我賠,你們看行不行?”

楊闕:“他只要吃下去,那床單白送他們,咱們眾籌讓農莊再做一批床單,同意嗎?”

苗豆豆、谷米蘭和家裏五只小的一齊舉手:“同意,我們家出七千,一人一千,我們堅決不蓋別人擦過鞋的床單。”

其他人紛紛附和:

“行,只要他們吃,我出三千,反正我不可能蓋別人擦過鞋的床單。”

“沒問題,一人一千,快找人來拉,他們吃完我馬上交錢。”

……

沈厚仁和貢寶清楚自己的身份,並不附和眾人,免得落人口實。

沈厚仁還是原來的態度面對無賴男:“交罰款,走人。”

面對眾人的討伐,無賴男不但不反省,反倒人渣氣場全開,滿不在乎地笑著說:“沒錢,不走,老子通過預約進來的,還有兩天,少一分鐘老子都不走,有本事你們把我拖出去。”

他話音未落,沈厚仁和貢寶一人一只胳膊,提溜著他就往外走,在尖銳的叫罵聲中,把人扔進袖珍小馬車,貢寶還給他扣上了安全帶。

沈厚仁一拍大寒的屁股:“夥計,東停車場,走。”

“噅~”

“咕隆隆隆隆隆……”

大寒一聲叫,眨眼的工夫,袖珍小馬車就在客人們的目瞪口呆中消失了。

風回農莊游園區沒有大路,全部是自然地貌下的石頭略做改善而成的石頭小路,小路最寬的地方也沒有超過一米的,平均寬度四十公分左右,因為是自然形成,小路表面肯定不平整,還有很多地方是不規則的石階形態。

這樣的小路,別說跑馬車,馬都跑不了,可剛才那輛小馬車不但跑起來了,還快得如同騰雲駕霧,坐上邊的人是什麽體驗可想而知。

楊闕想象了一下那個滋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被撇下的女人手指著東邊早已經看不見的小馬車,看著沈厚仁和貢寶:“這,這,你們,你們……”

沈厚仁居高臨下,冷漠地斜睨著她:“羅女士,你目前還沒有觸犯農莊的規則,可以繼續留下,當然,我們更願意看到你現在就離開。”

這個女人看到他丈夫扯著床單準備擦鞋時,不但沒有勸阻,還笑著說,“旅社的東西擦鞋特別香還是怎麽著?你怎麽這麽喜歡用旅社的東西擦鞋啊。”

他無賴丈夫的回答是:“床單其實沒毛巾好用,可這破農莊只提供一條洗臉毛巾,沒有浴巾,要不,浴巾擦鞋才得勁呢。”

這女人又說:“我也喜歡用浴巾擦,但不喜歡用床單,太大,拉扯著不方便,也沒浴巾擦得幹凈。

哎對了,上次咱們在古陽,你臨走往那茶壺裏撒的尿,不知道後面住的人當沒當茶喝,要是喝了就有意思了,估計後半輩子都不敢再喝茶了。”

說這話時,女人的口氣沒有半點勸導和指責,只有欣賞和幸災樂禍。

剛剛,智能程序抓取到男人的行為在違規的邊緣,發出警告,這個女人聽到後,也只是擔心被罰款,並不認為她無賴丈夫那麽做有什麽問題,而她昨天在入口的花廊中,就已經因為企圖折花被警告過一次了,只是她膽子比較小,也有點羞恥心,被警告後就收了手。

她的道德底線並不比她丈夫高多少,沈厚仁對她和她丈夫一樣厭惡。

女人嘴巴蠕動了幾下,沒說出話,紅著臉進了房間,幾分鐘後,背著個包出來走了。

棗園客棧的客人們沒一個和她打招呼的,等她走遠,紛紛問沈厚仁和貢寶,是不是真的要起訴他們。

沈厚仁說:“當然,要不我們的損失誰來賠償?”

貢寶說:“還有,懲罰人渣,人人有責。我們農莊從來不會姑息壞人,也不怕被道德綁架。”

終於有人問出憋了半天的話:“你們兩個,是視頻裏打那……那幾個……無賴的人嗎?”

貢寶和沈厚仁不回答,只是靦腆地笑笑,瀟灑地揮手走人。

風回農莊東停車場。

離開門還有二十分鐘,新來的客人三五成群地站在拒馬外,一邊欣賞月季彩虹,一邊興奮地聊天等待。

西面遙遙傳來一陣馬蹄聲,客人們全都住了聲,伸長了脖子往裏看。

轉眼之間,馬蹄聲就到了跟前。

一匹黑色的駿馬從迎著朝陽進入視野到沖出拒馬、沖過農莊分界線停在馬路中央,好像只用了一秒鐘時間。

當眾人反應過來,看到駿馬身後還拉著一個十分可愛的玩具小馬車,準備跑過去圍觀時,空中想起一個聲音:“風回農莊編號20480302035號客人邵明先,違反農莊《顧客守則》規定,無視農莊警告,用客棧為客人提供的床單擦拭皮鞋,被發現後,拒絕繳納罰款和農莊要求其馬上離開的決定,農莊根據《顧客守則》相關條款,用強制方式將其驅逐,並將向青河縣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其履行賠償義務。”

新到的顧客們都驚呆了,他們還沒進入風回農莊,就先吃了這麽大、這麽新鮮一個瓜?

“請讓一讓,我把我們農莊的馬和馬車帶回來。”仲平走出拒馬,穿過人群,來到大寒面前,親熱地摸了摸它的頭,“辛苦了,一大早就得面對這麽個人渣。”

大寒輕輕踏了兩下前蹄,看著仲平把安全帶解開,把小馬車後面的堵頭轉到旁邊,它往後退了半步,屁股一頂,小馬車前面被拉了起來。

“哎哎哎哎……”車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試圖抓住車廂穩住身體,但車子幾乎被掀成直角,他像一堆垃圾一樣被倒在了地上。

仲平看著車子恢覆平行的姿態,把堵頭拉回卡好,問了邵明先一句:“我們總管讓我再確認一次,你交不交罰款?”

邵明先坐在地上扒拉著淩亂的頭發,惡狠狠地沖著仲平:“呸,我叫你媽了個*¥#@*&……,老子以前是銷售經理,一年有十個月住賓館,都是用賓館的床單浴巾枕頭套擦鞋,誰特麽敢讓老子交罰款?

老子每回離開前,還尿賓館的茶壺茶杯裏呢,也沒人敢跟老子瞎比比,就你們……”

仲平拉著大寒,穿過人群回到了農莊裏面。

還沒進門的顧客紛紛開罵。

“窩草,你特麽什麽玩意兒,尿賓館的茶壺茶杯裏?你特麽不怕前面的人跟你一樣,你用的也是別人尿過的東西?”

“這就是常說的‘人渣變老了’吧?”

“怎麽會有這種……這種……,無賴、人渣、流氓都形容不了他的惡心,這種人怎麽不去死?”

“我把這老不要臉剛才那段拍下來了,我一哥們兒有自媒體號,我要把他發網上,讓全國人民都認識認識這個老無賴。”

……

蟲鳴院。

懷江和蕭知看著沈九州為黎下掖好被子,又過去把窗戶關上,最後退出來關上門,三個人一起來到花構樹下。

沈九州對蕭知說:“我單位有事,得走了,懷江要處理農莊各種雜務,他們幾個手頭也都有事要忙,你就守在這兒吧,目前的狀態盡可能多讓他保持幾天。”

蕭知說:“我知道,他一醒我就想辦法讓他忙別的事,沒人提醒,他短時間想不起來。”

沈九州點了下頭,人無聲地消失。

蕭知說:“剛才那對夫妻,你打算讓齊敏之幫忙?”

懷江說:“對,屁大點事,不值得勞動你,那小姑娘也一直想幫小蟲子,就讓她辦吧。”

蕭知點頭:“也是。”

雞鳴嶺。

村公所對面,一個兩進的大院子,傳統的青磚青瓦老屋,前院的房頂已經有點塌陷,後院的房子還好,雖然看著陳舊,感覺卻很堅固,只是因為長期不住人,靠邊的地方雜草和樹棵子叢生,有點荒涼。

但此刻多了幾個在老棗樹下哇哇大叫的年輕人,院子裏的荒涼感蕩然無存,老宅子一下就生動了起來。

這是萬家五個兄弟姐妹剛剛買的院子,這個院子的原主人,是季濂早已經出五服的堂兄季荃。

雞鳴嶺原本有一千來口人,一百二十戶人家,七十多年前,改革開放,允許鄉下人在城裏買房子後,陸陸續續少了二十來家。

三十多年前,取消戶籍制度,家長在哪裏工作和生活,孩子就能在哪裏上學,一下就離開了三十多家,後來又陸續離開了十多家,現在,雞鳴嶺申報的人口四百出頭,家庭五十五戶,其實常住人口不足三百,很多去青河和九商打工的人,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

早期離開的那些人家,宅基地空置超過20年,早已經被收歸國有,退宅還林,現在,雞鳴嶺空置時間不足二十年,可以進行交易的宅基地只有十一個,其中最好的一個,是季濂五年前去海都定居的堂兄家,前年年底被季濂以30萬的價格買下了。

季濂有一雙兒女,兒子季晨風在大祭嶺上小學,女兒季春泥在華原醫學院讀研,他和妻子都希望女兒將來能回到雞鳴嶺。

萬潮在李姝那裏問清楚了雞鳴嶺的住宅情況,給萬壑打了個電話,昨天下午,楊闕和萬壑一起過來,他們本想自己不動聲色地對剩下的十個院子進行一下比較,選中房子後再找季濂商量價格,結果幾個人剛碰上頭,就被從村西頭通往大祭嶺那條路上回來的季濂撞見了。

萬潮和楊闕心思電轉且心有靈犀,他們選擇和季濂直說買房的想法,並請他幫忙參詳。

季濂當時大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真不得了啊,有眼光,有魄力,兩天時間,就決定了在風回農莊周邊買房這麽大的事,那走吧,我直接帶你們看最好的兩個宅子。”

兩個最好的宅子都在村公所附近,路南的那所原主人就是季荃,路北的原主人叫季明彥,是雞鳴嶺原來出了名的能人,很有生意頭腦,現在一家人定居青島。

季濂說,雞鳴嶺雖然不能和大祭嶺相比,但本身也是相當不錯的,他們村出過八個舉人,四十七個秀才,現在還堅守在雞鳴嶺的,基本都是這些人的後代,季荃和季明彥的祖上就都出過秀才,所以他們的宅院也是村子裏比較出挑的。

季濂說,季荃和季明彥的宅子都已經空置十多年了,再有三兩年,如果還沒有主人,就要被回收推倒,季濂感覺非常難受,他說他和妻子已經商量過了,再過兩年,如果這兩個宅子還空著,他們就想辦法買下來,反正不能再給推了,再推,雞鳴嶺就不是雞鳴嶺了。

萬潮、楊闕看到那兩個宅子時,才體會到季濂的心情,那充滿歲月感的老房子,應該是很多雞鳴嶺人的回憶。

楊闕原本還有點飄忽的想法,在聽到季濂的訴說時開始沈澱,在看到兩所老宅子時徹底安定。

最終,萬潮他們選擇了路南的季荃家,楊闕選擇了路北的季明彥家。

因為網絡的發達和公民征信系統的完善,過去一些很覆雜的事情,現在簡單到不可思議。

萬潮和楊闕決定買,季濂代表村公所和宅子前主人電話聯系。

對季荃和季明彥來說,兩個即將被回收的老宅子能換成錢,是天上掉餡餅,而且,他們雖然不打算落葉歸根,卻也希望自己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宅能保留下來,所以並沒有獅子大開口,他們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價格合適,還是季濂為他們提供了一個參考價格,五十萬。

最後,兩個宅子就以這個價格成交了。

風回農莊的出現會給周邊村莊帶來商機,這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事實。

季荃和季明彥不貪心,萬家兄妹和楊闕也不是占起便宜沒夠的人,雙方都是覺得自己沒吃虧就好,不用管別人占了多少便宜。

季濂做中人,交易雙方都把視頻交易過程錄下來做為證據,沒有反悔賠保證金一說,楊闕和萬潮當場網上把錢轉給季荃和季明彥,然後,雙方把視頻資料和轉賬記錄截屏發到青河縣司法院的房產交易管理中心保存,交易就算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手續就是等到工作日,司法院專業人員網上核查房產信息情況,然後和交易雙方視頻,確認交易真實有效後,就會把宅子過戶到萬潮和楊闕名下,紙質證書什麽時候有時間什麽時候去拿,真沒有也無所謂,發生糾紛時,登錄司法院的房產網站,什麽都清清楚楚。

在風回農莊旁邊安下了家,萬家兄弟姐妹五個樂壞了。

現在,他們在給新家選家具。

萬潮坐在石桌前,面前放著個筆記本,萬燚、萬桐、萬圻、萬壑圍在他身邊,盯著上面一個一個翻過的沙發。

“就這個就這個。”萬圻叫起來,“我就想要個這樣的花沙發,這裏沒有暖氣,花沙發能增加溫暖感。”

“確定就它?我覺得有點太花了。”萬潮說。

“不花,我喜歡。”萬圻說。

她是兩家唯一的女孩子,審美一直和哥哥弟弟犯沖。

萬潮是她的親哥哥,她和萬壑是雙胞胎,但因為父親和母親一個說她早生十分鐘,一個說萬壑早生十分鐘,為此,他們家的排行一直個懸案,她和萬壑都堅持自己是老四。

萬燚和萬桐是親兄弟,也是雙胞胎,不過他們兩個人的出生順序很清楚:自覺天生老成,其實特別不靠譜的萬燚大,萬桐比他小八分鐘。

他們倆其實只比萬圻和萬壑大三個月,就成了二哥三哥,這讓萬圻和萬壑一直不服氣。

只有大哥萬潮因為比下面四個大兩歲,地位無可爭議。

萬圻的沙發一選好,就要開始選其他大件了,冰箱、洗衣機什麽的。

至於最重要的床,昨晚他們激動的睡不著,連夜就選好下了單,這會兒估計家具商場正裝車呢。

萬燚、萬桐和萬圻是昨天中午到的,他們還帶來了家裏全部的存款,一共三百七十多萬,他們幾個在首都北郊的房子一時半會兒賣不掉,兩家父母只好把存款傾囊而出,沒想到,這邊的房子能便宜到這種程度,跟白撿差不多。

萬燚的眼睛其實根本沒在電腦上,他滿腦子都是自己在仙境一般的風回農莊飄來飄去摘果子的畫面。

半個月前,他發動自己的狐朋狗友把風回農莊試營業期30個7天游的名額全給預訂了,前天他被大哥罵了個狗血噴頭,昨天他挨著打電話,請狐朋狗友們取消訂閱,那群牲口上網看了一個叫“隨風而行”的旅游主播的風回農莊直播後,大罵他坑爹,敲詐他發了十個紅包,完了,有七只牲口說他們正好有時間,不需要取消。

還有一只牲口也不需要取消,就是他自己,他當初隨手定的是3.3——3.9號,也就是明天。

明天啊,他就能住進風回農莊,過神仙日子啦。萬燚樂得屁顛屁顛,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3月2號,星期一。

這天中午11點半的雅度熱搜第1條標題是:風回農莊視頻鑒定結果已出,青河縣政府正式起訴靈貓自媒體平臺和假視頻發布者。

--------------------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兼職,更新時間不會太準確,請大家諒解。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魚魚飛214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書蟲曉白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