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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又睡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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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睡了好幾天

沒有太陽,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回響,沒有風,沒有任何的流動,但世界並不是一片死寂,相反,非常熱鬧,簡直可以說是沸反盈天。

目之所及,灰色的烏雲在無盡的空間中激蕩湧動,形成無數個巨大無比形狀各異但個個都兇惡猙獰的形態,互相追逐,撞擊、糾纏、撕咬、吞噬……抑或同歸於盡同時消散,回歸於灰暗的、寂靜的、無盡的宇宙荒原……

無數個輪回,細節也許略有不同,但灰暗不變,寂靜不變,面貌兇惡醜陋的烏雲團之間糾結毀滅的過程不變,千千萬萬年,一個個的都不嫌煩嗎?

他煩了,於是他起飛了,他沖進了猙獰的雲海之中……然後呢?

黎下睜開眼。

有光,有太陽,有聲音,小鳥在啼鳴,有風,他聞到了春風帶來的花香,還有……

他看著蕭知:“你一直坐在這兒?”

蕭知把書合上:“不可以嗎?”

黎下想了想:“所以,我夢裏感覺到的熟悉的氣息,不是夢到了老朋友,是真的聞到了?”

蕭知把書放在旁邊,興致大起:“老板你夢到了我?”

“記不清了。”黎下說,“就是感覺到了特別熟悉的氣息,正在想是誰呢,一睜眼,看見你,就覺得,好像就是你的氣息,分不清是醒了之後感覺到的,還是夢裏帶出來的感覺。”

蕭知看起來有點遺憾:“沒辦法,夢這個東西,人類科技再發展一萬年也未必弄得清楚,太玄乎,太沒有規律。”

門口伸進來兩個腦袋。

黎下一招手,兩只兒子就撲了上來。

黎下推著臉上的大腦袋大笑:“別別別寶貝兒,就是多睡了會兒,不至於。”

兩只狗子狂舔結束,趴在他身邊不肯下去。

蕭知拍拍杉下的屁股:“稍挪點兒,正跟你們爸爸聊天呢。”

杉下換了個地方,腦袋紮在黎下的腦袋旁邊。

黎下問;“飛飛和康康沒丟吧?”

杉下和黎下:“嗚嗚汪汪”。

蕭知翻譯:“小沈和貢寶帶著去東區玩了,那兩只最近特別黏他們倆。”

黎下點頭:“沒被人燉成湯就好。”

蕭知探過身,把手放在黎下額頭。

黎下心裏一動:“不是,我,不是又睡了好幾天吧?”

“三天半。”蕭知說著收回手站起來,把桌子上一個小籃子提到黎下面前,裏面是兩個蘋果,幾個山楂,黎下一下就認出,是神衣冢的東西。

蕭知坐回原位,也就是黎下腳頭的床沿上:“吃點潤潤嗓子,現在是6號下午一點半,需要給你點幾個菜過來嗎?”

黎下沒動:“一點不餓,感覺挺舒服的,我再躺一會兒。”

蕭知說:“開業了,一切順利,沒了壓力心情放松,就多睡了會兒,挺好的。”

黎下一只手撓著楸下的鼻梁骨:“我以前沒這麽嬌氣,人只要活著,誰沒壓力啊,開個業就一下睡三天,我還是感覺誇張了點。”

蕭知點頭:“略誇張,但大體還在正常範圍,不用擔心不治之癥什麽的。”

黎下黑線:“我根本沒想那個,我就是覺得自己年紀輕輕瞌睡這麽多,有點矯情,我姥姥都沒我這麽能睡。

對了,我一下睡幾天,我姥姥姥爺呢?”

蕭知說:“姥姥現在在舅舅舅媽的店裏,跟一個叫王恕行的小孩下棋。

4號那天,姥姥姥爺給懷江打電話,問怎麽兩天都不見你,知道你在睡覺,姥姥姥爺讓我們照顧好你,他們說你小時候一年總會有這麽幾次,一睡幾天,睡起後精神特別好,讓我們不用擔心。”

蕭知這麽一說,黎下也影影綽綽想起,姥姥和齊飛燕好像確實跟他說過,他小時候偶爾會貪睡,一睡三五天不睜眼,第一次把齊飛燕嚇得直哭,後來發現他這麽睡一覺後,身體和精神反倒格外好,慢慢就習慣了。

他上小學後這種情況越來越少,初中後就徹底沒有了。

可為什麽現在又開始了?他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蕭知說:“你原本就有這樣調節自身的習慣,或者說能力,後來因為上學、從軍這樣的環境不允許這種習慣的存在,身體就把這種習慣壓制了,人適應社會規則的潛意識是非常強大的。

現在,你成了自己的老板,不需要強迫自己去適應自己不喜歡的社會規則了,那些被壓制下去的先天優質能力自然就回來了。”

黎下:“你說我一睡幾天這種習慣是優質能力?”

蕭知:“當然,通過睡眠修覆身體和精神上的虧損,這是非常好的能力,你想想那些神經衰弱、神經官能癥、焦慮癥,看是不是這樣?”

這個不用想,只要聽聽那幾個名詞,就知道自己這個簡直是作弊。

黎下不糾結自己的問題了,問:“我姥爺在幹嘛?”

蕭知說:“給齊正陽老爺子打下手,倆人一起做小馬車。”

黎下點頭:“嗯,這事不錯。”

那輛驅逐專用小馬車是齊正陽老爺子的作品。

東區有一棵死亡的千年老榆樹,兩人合抱粗,沈厚仁發現後,把老榆樹從露出地面的地方給鋸了,上面送給齊正陽當雕刻材料,下面沈厚仁用土給埋上,說他能給養回來。

齊正陽覺得那麽好的木材做成把玩的小東西浪費,懷江就給他畫了張草圖,讓他幫忙做幾輛小馬車,本來的用途是到了收獲季幫客人運送水果,沒想到先當驅逐艦用上了。

姥爺本質上是個老小孩,肯定是看到小馬車把那個無賴男顛得七葷八素,覺得特別好玩,就找到齊正陽,和人家一起做玩具去了。

知道姥姥姥爺沒有胡思亂想擔心自己,黎下就放心了。

夢境已經完全消散,夢裏飛翔帶來的極度快樂感也散得差不多了,雖然身體的感覺還是很舒服,但曾經滄海難為水,這點舒服還不值得他賴床,黎下拍拍兩只兒子的腦袋:“起床吧?”

兒子們蹭了蹭他,跳下床。

蕭知笑道:“農莊的事一句都不問啊?”

黎下跳下床往浴室跑:“我就是個傀儡莊主,只管出錢和享福,農莊經營是你們的事。”

洗完澡出來,兒子巴巴地等在門口,黎下輕吹一聲口哨,帶著兩只來到花構樹前的草地上。

易眠正趴在草地上,兩只腳悠閑地翹著,看臉前的筆記本,聽到口哨,一下坐起來:“老板你睡醒了?”

黎下過來坐在她身邊:“你整天就呆在這麽巴掌大的地方看電腦,不悶得慌啊?”

易眠高興地搖頭:“忙活了那麽多年,現在終於能夠宅著,我感覺特美。”

黎下看她:“你才多大點,就忙活了那麽多年,我姥姥都沒這麽說過呢。”

易眠的眼神飄了一下,嘿嘿笑道:“時間長短是個相對的概念嘛,我一共才活了二十多年,為了現在能理直氣壯地宅,已經付出了二十年的努力,十幾歲就差點禿,我這麽說完全沒問題。”

黎下看看她烏黑濃密的長發:“差點禿?”

易眠:“你沒看過網上對程序員的描述嗎?禿頭是基礎配置,程序員的成就和發際線是一致的,成就越高,發際線越高,按我的成就,現在應該是光頭才對,之所以還能擁有這麽美好的發際線,是我爸和我哥有錢。”

黎下點頭:“看來錢真是個好東西,我要多多地掙。”

易眠把電腦推到他跟前:“那讓這丫賠我們一筆,雖然他靠點擊量掙的那仨瓜倆棗咱不稀罕,但跳蚤腿兒也是肉,更重要的是,不能便宜了這王.八蛋。”

標題:兩個短視頻,索賠300萬,是資本對自媒體人的霸淩,還是權貴對言論自由的打壓

【風回農莊雇兇打人事件已經過去一周,網上熱度不減,只是從最開始的聲討打人者轉換成了對視頻發布者的攻擊謾罵,筆者之前一直默默關註這件事,從不曾發言,今天看到青河縣法院《關於青河縣政府起訴‘農莊雇兇毆打路人視頻’對網民的公開回覆》,筆者覺得,做為一個有良知的公民和自覺有良知的媒體人,如果再不發出自己的聲音,可能會愧疚終生。

誠然,最早發布的那兩個視頻是有點問題,沒能完全客觀地反應農莊事件的全部事實,通過青河縣政府發布的兩段完整視頻,可以確定這一點,所以,那兩個視頻的發布者和所在的自媒體平臺肯定都有責任,但是,這並不能成為網民們網上暴力自媒體工作者的理由,也不能成為青河縣政府占據輿論和道德的制高點,獅子大開口,敲詐視頻發布者和自媒體平臺的理由。

法制社會,每個公民都有根據自己所看到的事實闡述自己看法的權利,錯與對,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標準……】

黎下沒再往後看。

已經看過風回農莊提供的完整視頻,知道那兩個視頻是斷章取義並且經過惡意剪接還能強詞奪理倒打一耙,這個所謂“筆者”毫無疑問是個不折不扣的文化流氓,讀他的文字黎下都覺得臟了自己的眼睛。

他直接拉到後面看評論。

小人物:今天真正見識了什麽叫厚顏無恥,這篇文的作者可以直接貼在華廈詞典上當‘厚顏無恥’的活體註釋了。

點讚18976,回覆889:

八風不動:【這小便池收了那個發布人多少錢,簡直不要臉出了新境界啊,老子都不知道用什麽語言表達對他這無恥嘴臉的敬意了。】

腿長1.8米:【這小便肚子裏有點墨水,所以能如此準確地用行動向廣大網友詮釋什麽是厚顏無恥。】

除了學習和工作,啥都愛:【突然覺得,全民普及高等教育不全是好事,小便這樣心肝都黑透的,不識字還好,如果有文化,太可怕了。】

第二條,落雨是花:小便,你良心爛成這樣,你媽知道嗎?

點讚13695,回覆737:

白發三千根:【要教育出如此黑心爛肚的孩子不容易,必定是要傾註幾代人心血的。】

一夜三十郎:【小便他媽只有比他更爛,才能把他教得如此出色。】

……

黎下關閉這條推送,問易眠:“這個小便就是發送視頻的人?”

易眠說:“不是,是那人雇傭的水軍頭子,我有他們的聯系記錄,這人原來是個網絡小說寫手,水平不行,寫不出名堂,就幹起了自媒體寫手,有好幾個小號,現在好幾個熱門推送都是他的,精分高手。”

黎下問:“你的聯系記錄能當證據呈送法庭嗎?”

易眠吐了下舌尖:“不能,但我可以免費送給其他人,讓他們放網上,老板你看看其他推送。”

黎下回到主頁面,最上面一條是:權威鑒定打臉還能抵賴誣陷,農莊事件視頻發布者突破做人和職業雙重底線

這是一篇文字+視頻報道。

文字內容通過標題就能知道八八.九九,倒是視頻,黎下打開看了一點。

易眠送交青河縣政府辦的完整視頻他沒有看,但知道每個都是兩小時整,現在放上來的兩個都是四十分鐘。

易眠解釋:“咱們送兩個小時是為了更保險,網上肯定不能放那麽長,縣政府拿到鑒定結果後,公告裏貼的都是40分鐘。”

黎下點頭,打開貢寶那個。

從七點二十三開始,一群人站在月季拒馬前,四五個人隔著拒馬和仲平、吳姜商量,要求進去,說肯定不亂折花,不給農莊添麻煩,仲平和吳姜帶著笑容,特別耐心地解釋,農莊再有兩天就開業了,內部非常忙,並且開業儀式的布置也是要求保密的,請他們諒解。

前面十多分鐘都是這樣的內容,一波一波人要求進去,仲平和吳姜一次次解釋,直到郭增源和李玉美出現。

被仲平和吳姜含笑拒絕後,郭增源冷笑一聲,開始罵:“不就他媽一個農莊嘛,老子來是看得起你們,裝特麽什麽大瓣蒜。”

仲平也冷了臉:“我們辦自己的農莊,不需要你看得起。”

郭增源隨手扯斷幾簇月季花苞:“喲,你他媽,在青龍鎮這邊的地盤上,敢跟老子叫板。”

旁邊的李玉美也隨手扯了幾朵花:“切,一個小農莊的看門狗,說話還挺狂。”

吳姜怒視李玉美:“你哪兒來的野……”

看到他們的孩子,吳姜硬把話咽了回去:“請你說話放尊重些,也請你不要再折花,我們是私人農莊,你在侵犯我們的財產。”

李玉美折下一大把花遞給兒子:“喲,聽起來好厲害啊。”

再折一把花扔地上:“我喜歡花,折幾朵就侵犯你們的財產了?那我還就侵犯了,你們不讓進去,我就一直侵犯。”

繼續折,繼續扔……

……

黎下耐著心繼續往後看,看到一個背著大旅行包的年輕人出現,抓住李玉美不許她再折花時,他問易眠:“這是誰?”

易眠說:“叫萬壑,首都人,21歲,曾想應聘急救醫生一職,但我們已經有蕭醫生了。

他就又報了采摘工,不過懷江叔不肯錄用他,因為他一個哥哥把我們5個采摘工的名額都給報了,但過完年懷江叔聯系他兩次,他都找借口推後,卻不肯說不來,同時,他還報了我們的7天游園名額,和另外29個人一起,在一個小時內全部通過預約。”

黎下笑道:“原來是他啊。”

易眠驚奇:“你知道他們是惡意占據名額?”

黎下說:“感覺吧。剛剛休過春節長假,能騰出連續七天時間休假的人並不多,他們卻在第二天的一個小時內突然出現,不是傻子都會覺得有問題。”

易眠點頭,但內心並不這麽認為。

華廈國可是有12億人的,符合黎下給出條件的別說30人,30萬人都沒問題。

黎下接著說:“這小孩看著挺面善的,跟懷江說一聲,如果他再聯系,讓他來吧,他那三個哥哥一個姐姐以後再說。”

易眠看著黎下的臉,慢慢點頭:“好,我這就打電話。”

黎下沒有看沈厚仁那個視頻,直接把屏幕拉到最後的評論區。

第一條,富一代:這兩個視頻看了好幾遍,只想說:打得好。

點讚36577,留言1478:

亂世假人:【可並沒看到第二個帥逼打人啊,那個老人渣和他家小人渣叫那麽兇是怎麽回事?】

三月陽光:【打得不好,打得太輕了,看到老人渣往人員工臉上吐,媽的想沖上去踹死老王八。】

首都的房好貴:【同覺打太輕,私人農莊,已經警告過N遍,完全可以打死的。】

第三條,鐵馬冰河:

我*發假視頻的自媒體祖宗十八代,老子通過了風回農莊3天的預約啊,看了自媒體兩個視頻,氣憤不過,沒去,現在成了失信者進了風回農莊黑名單,以後永遠都不能去了。

點讚26688,留言2335:

幸災樂禍:【樓主,看我的昵稱。】

家有藍貓萬事足:【同情樓主一秒鐘。】

紅袖添堵:【同情樓主一秒鐘。】

我愛華夏幣:【同情樓主一秒鐘】

馬小哈:【樓主,我本來也想對你表示同情的,可忍不住總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

黎下把電腦還給易眠:“行,把那什麽記錄給這個小編吧,不過,你不會暴露吧?”

易眠:“要是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老板你能要我嗎?”

黎下想想農莊的智能系統:“嗯,是我瞎操心。”

蕭知提著個木制食盒走過來,放在朱顏樹下的石頭上:“老板,舅舅舅媽特別給你做的,菌菇亂燉。”

黎下其實一點不餓,可聽見這個名字就跑了過去。

蕭知在旁邊,看著他吃完了,說:“守著你幾天沒動,腿腳都不利落了,老板陪我隨便走走吧?”

黎下招呼兩個狗子:“杉下楸下,走,一起。”

楊闕坐在高高的樹屋門口,身體放松地靠著門框,兩條腿自然下垂,一手蔥花餅,一手黃花苗鮮泡茶,對著架在對面樹枝上的小平板:“卒爺,這事兒真沒技巧,我當初就是趕了個早,我註冊預約那會兒,上面的數字是2,我前邊一共倆人,所以我才那麽順暢就通過了預約,現在除了碰運氣,神仙也沒招兒。”

鏡頭裏的滄桑老男人,作者名小卒,真名蘇淳陽的:“天神,真的真的,幫幫老哥唄,我靈感枯竭,坐屋裏憋三天憋不出個響屁來,每天都是硬著頭皮湊字數,你再不拉老哥哥一把,我這本就又完了。”

胖嘟嘟的女孩子,作者名瘦瘦步衾、真名步衾的:“卒爺,你還能更沒皮沒臉一點嗎?在家憋不出響屁,你去風回農莊就憋出來了?”

蘇淳陽:“瘦瘦小丫頭我跟你說,就算天神這樣的大神,也是在乎預收的,他上本完結前沒開坑召喚預收,肯定是沒靈感啊。

可你看,他去了風回農莊三天,挖坑了,一個文案放上去,簡體、繁體、影視、動漫、游戲、廣播劇簽約就齊乎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目前的環境,你們看,他現在,啊,坐在高山之巔的樹屋裏,吃著可口的農家飯,眼前是萬裏河山,這是什麽環境?這是靈感如尿崩的環境啊野狗們!”

另外幾張臉同時陷入沈思狀。

楊闕蔥油餅嚇得差點吐出來,對著鏡頭連連擺手:“別別別,別聽卒爺胡說,你們想想,我除了第一篇文是完結後各種出版,其他哪一篇不是文案一放出版商和影視公司、游戲公司就找上門了?”

他第一篇文被華廈最大的游戲公司改編後,緊接著又被好萊塢看中,拍成了系列電影,這是奠定他當今網絡文壇科幻第一人、洪荒網站第一大神的基礎,以後,他所有的小說,只要放出文案,一個字的正文沒有,各種簽約就都來了。

步衾:“所以天神,你這是在跟兄弟們炫耀嗎?”

楊闕:“不許再叫天神,再有人叫一聲,我關視頻了啊。”

蘇淳陽比楊闕大十八歲,楊闕之前,蘇淳陽是洪荒神格第一人,楊闕就是因為讀了蘇淳陽的《有龍在淵》,熱血沸騰之下在洪荒網站註冊,成為網絡寫手的。

他一直都非常尊敬蘇淳陽,有人在蘇淳陽面前叫他“神”,他會不自在,尤其是蘇淳陽近幾年靈感枯竭,作品數據一直不好,上一本除了一個簡體出版,其他什麽都沒有,楊闕就更不願意有人稱呼自己為“神”,雖然他知道蘇淳陽從不介意這個。

蘇淳陽:“天神天神天神天神,天神哥哥你看我。”

楊闕:“……”

楊闕:“卒爺,要不這麽著吧,你要是不嫌棄,去我剛買的一個院子裏住幾天,就在風回農莊北邊十來公裏,算是大祭嶺的姊妹村,叫雞鳴嶺,風景也很不錯。”

一群臉:“啥?你在風回農莊買了個院子?什麽時候的事?”

楊闕:“聽清楚,是風回農莊旁、邊、的、村、子、裏,買了個院子。”

一群臉:“差不多,不要企圖轉移話題,說,為什麽瞞著兄弟們偷偷養外室?”

楊闕:“沒有偷偷,是司法院的證件還沒下來,說了怕你們不信。”

蘇淳陽:“南天,給我發定位,我現在就過去。”

……

楊闕吃完了蔥油餅,戀戀不舍地又看了N遍樹屋,才慢慢沿著樹幹下來。

正在給下面一個樹屋釘護窗板的齊勤:“走了?”

楊闕:“嗯,老板,真不能提前開放嗎?我要求不高,有個被子,不是,老板,我自己帶個被子來行不行?”

齊勤笑著說:“不光是被褥的問題,主要是書,這是書吧,我訂的好多書還沒回來,沒有書的書吧,聽起來就不靠譜,你說是吧?”

楊闕:“接受捐贈嗎?”

齊勤:“什麽?”

楊闕:“呃,沒什麽,明天見。”

齊勤:“明天見。”

楊闕沿著小溪跑出幾十米後,又回頭說:“老板,你上剛才我呆的鳥窩去一下,一定去哦。”

說完就跑走了。

齊勤莫名其妙,但還是爬上了最高的樹屋。

角落的草編小桌子上,幾張淡藍色的華夏幣壓著一張紙。

他拿起來:“這裏是我見過的最美的風景,謝謝!”

齊勤笑著搖搖頭,把紙條和錢都收了起來。

他的樹屋書吧采用自願付費形式,不過現在還沒開張,今天下午過來的兩位客人就都留下了錢,前面那個年齡不大、卻硬做出老成模樣的年輕人是二百,這個乍一看斯文內向,和朋友相處又很活潑,氣質比較矛盾的青年留下的是六百。

“也許,不會開張賠三年?”齊勤看著山坡下青年的背影,自言自語道。

楊闕心情特別好,坐在高高的樹屋裏,那種遼闊高遠的感覺讓他十分舒服,遠離塵囂的樹屋寧靜而不寂靜,不時有鳥雀從眼前飛過,還有不遠處其他樹上的鳥巢裏,不時有鳥出來鳴叫幾聲,一個比一個叫聲好聽。

而這個樹屋書吧,居然是自願付費項目,楊闕想說,風回農莊真的好自信啊。

可是,他喜歡。

還有,今天他終於幫到了一點一直喜歡且尊敬的卒神,雞鳴嶺的院子當然不能跟風回農莊比,但他相信,卒神一定會喜歡。

楊闕邊想邊走,轉過一個山坡,猛然看到前面兩個並肩而行的人。

……啊……呃……這個……天吶……居然真的有人長成這樣,原來,動漫裏的九頭身神仙容顏謫仙氣質主角不是憑空想象的,而是有真人原型。

楊闕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兩位謫仙走近他,其中一個還開口跟他說話了:“楊先生,您的手很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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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會遲到,不會缺席,如果哪天不得不缺席,會提前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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