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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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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歡愛,於石將離留下的,也不過是一個“疼”的印象。

從最開始疼得仿似整個身體都被分成了兩半,到後來身體如同被切割成無數的碎片,整個過程之中,她雖然也覺察到了沈知寒對她的極力呵護,但那種疼痛的感覺仍舊清晰,令她畢生難忘。

她深深懷疑,那些春宮秘畫淫詞艷曲裏所說的“極樂盡興”俱是浮雲,那些評論男女情事為“甜情快意”的說法,全是忽悠!什麽香汗喘籲,目合面熱,芳蕊大開,滑液溢流,快活之極,莫不都是睜眼說瞎話!而那種痛,虧得當初她自以為是地劃傷腿跟做偽裝,如今卻才知道,當初那割破皮肉的痛和如今這痛,全然天壤之別!

不過,所幸的是,大約是因著初次,沈知寒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樣的疼痛每三五天便要持續半個時辰,有時還一夜不只一次,也難怪月芽會裝睡不理賀巖呀……

雲消雨散之後,沈知寒仍舊將石將離緊緊摟在懷裏,細心謹慎地整理了兩人的衣物,雖然此時此處不宜說什麽安撫的情話,可他卻時不時在她的頰上額上落下溫柔的親吻,把所有不便訴諸言語的憐惜都賦予其中

沒有領略到那所謂的“極樂之事”到底是樂在了何處,然而,石將離卻真正感覺到了甜蜜。如果做那事真的只是痛,那麽,她也願意忍住疼痛的過程交換他事後的溫柔與呵護,尤其是當她慢慢領悟了如何借此向這個寡言少語的男人撒嬌賣癡。

每每他親吻她,她便就將臉往他懷裏蹭,如同貓兒一般輕輕呢喃,咕噥一聲:“疼……”他便就會將她摟得越發的緊,吻得也越發的溫柔。爾後,她又往他懷裏縮,極小聲地道一聲:“餓了……”他便從那織錦的小包裏摸出白日裏為她買的零嘴和梨子,遞到她手裏。

一直知道她畏寒,他用溫暖的胸膛緊貼著她涼涼的背,支起的手臂圈住她的身體,另一只溫熱的手掌悄悄貼上那微涼的肌膚,輕輕撫摸著,把暖意慢慢輸入她的身體,直到她的身子慢慢變得溫暖。

在這樣溫暖的懷抱中,捧著小巧而晶瑩剔透的寶珠梨,石將離小口小口地輕咬,舌尖的汁液和心裏滿溢的甜蜜混合,得意於自己終於完完全全得到了這個男人。如今的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泡在溫水裏的一粒糖,就連那水,也被她的喜不自勝給染成了糖水了

雖然卻並不知道這一刻沈知寒的沈默意味著什麽,可對此,她感到由衷的滿足。“沈知寒,你要吃梨麽?”她將自己咬過兩口的梨湊到他的唇邊,突然覺得有點羞澀。

其實,她想喚得更親熱一些,畢竟,她與他都已是有夫妻之實了,可是,叫“鳳君”顯然是夠諷刺夠煞風景,而無論是“知寒”,還是“寒”,即便沒有喚出口,她也覺得有說不出的別扭。

還是喚沈知寒自然些。

而對於那湊到嘴邊的梨,沈知寒的氣息微微停滯了一下。雖然此刻拒絕美人的熱情頗有些不識好歹,辜負美人的心意,可是,他的確不願張嘴去咬這只梨——

且不說,她這顆“梨”方才已經被他連人帶心,被他扒皮折骨地拆吃入腹,他現在一點也不覺饑渴,而且,梨,亦是離,一旦分梨,也就意味著分離……

他不會同她分食這只梨,而她這只“梨”,從今往後,覬覦者也休想再來分食!

“怎會被那蠱給咬傷的?”

將那只梨輕輕按回她的唇邊,示意她自己慢慢品嘗,他只湊到她的耳邊低低詢問。

石將離楞了一楞,這才隨之思及方才那金皎父子的言語行徑,不免有些擔憂起石瑕菲和宋泓弛來。

在心裏琢磨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斟酌著措辭,將金皎父子的對話盡數告知。

末了,沈知寒似乎是就著她的話在思慮著什麽,她有些躊躇,卻那般分明地感覺到,手裏寶珠梨明明甜如蜜一般的汁液多少帶了些說不出的苦澀。她的身子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著,靠在他的懷裏,一直默不作聲,察覺到他的呼吸在頭頂輕輕撫著,她才扔了那吃剩的一點梨核,緩緩擡起頭開口輕輕地喚他:“沈知寒……”

“嗯?”他雖然只是以一個單音回應,可卻是溫柔地埋下頭來,臉頰貼著她的額輕輕摩挲。

那一瞬,她本想問——我們回大夏看看可好——可話到了嘴邊,舌尖一流轉,說出口的卻成了——

“我們接下來如何是好?”

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在憂心什麽,她努力地不在其中暴露出自己擔憂的情緒,也不敢暴露出有回大夏看看的意願,只是心微微地顫抖,總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如影隨形。察覺到他的呼裏,身子契合著他,讓他身上的氣息滿滿充盈自己的整個知覺,突然覺得這一世再圓滿不過。

似乎是想也沒有多想,伸手將她不由攬緊,沈知寒已是開口,言簡意賅地回應:“放心,有我在。”

那低沈的聲音許是因著方才的一番風流纏綿,如今仍猶自帶著一種性感的沙啞,雖只是極簡單的安撫,沒有言明細節與究竟,卻仿似有令人安定的魔力一般,瞬間就讓她原本忐忑的心靜了下來。察覺到他的呼吸在頭頂,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順勢便將他的衣襟抓得死緊,只得將頭深深埋在他的懷裏,身子契合著他,讓他身上的氣息滿滿充盈自己的整個知覺,突然覺得這一世再圓滿不過。

她抓住他的衣襟,緊緊貼在他的懷裏,把頭擱在他頸窩處,一字一字說得極為認真,篤定得沒有半絲猶豫:“不管你去哪裏,我都跟著你。”

沈知寒是個明白人,一直把世事看得通透,聽到這樣的話,又怎麽會不明白她那點小心思?我以為意勃發。

“嗯。”黑暗之中,他輕輕地應了一聲,眉宇間那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裏,浮現出一抹心疼,薄唇開啟,用最溫柔、最低沈的嗓音提醒她:“閉上眼睡會兒。”

那輕微而綿長的呼吸聲傳來,覺察到她真的在他懷裏安心地睡了,沈知寒才能靜下心來整理那紛亂的思緒。

確切地說,這個變故無疑適時成了他用以說服自己的一個借口。自從接受了小梨的情意,他對著她並不是沒有感覺的,到底是個正常的男人,一旦傾心相對,總恨不得時時刻刻摟了她在懷裏,恣意地為所欲為,那些但凡男子該有的想法,他自然也有。只是,這身體他用著雖然沒有太多不適,但卻一直沒有真正的歸宿感,時時忐忑,患得患失,生怕自己得了的這一切某一日化成泡影。

尤其最近這段日子,雖然沒有對她提起,可他也在思慮要不要帶她回大夏去。她身份太過特殊,即便他有自信護得住她,可放任她在南蠻流浪總是不大合適的。只不過,一旦她回到大夏,便會再度成為所謂的“女帝”,每每一思及她曾說過的“齊人之福”,他便就有些猶豫。

思雲卿,韓歆也,端木捧墨,這些男子,或多或少都對她有著別樣的心思……

一旦回到大夏,有太多的男子會因著她的身份地位意欲討好她,博她青睞,誰能保證她一生一世都不會厭倦他這種清冷無趣的性子?

如今,這同心之蠱,於他堪堪算得上是成全,他自然願意拿精髓養她一生一世,而她,應是不會再有齊人之福的念頭了罷?

她這一生,只能有他,即便是傅景玉……

這一瞬,他突然有了極為無恥的念頭——

要活著,要占據這身體,要緊緊抱住自己心愛的女子,要生兒育女,要白頭偕老……

年少之時,他的夙願也不過是歲至花甲、遠走高飛,再無其他,可而今,卻為何也這般不知足起來了?

微微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懷中那眉眼平靜好夢正酣的女子,他不自覺地再摟緊了一些,心中自嘲地輕笑不已——

哪裏當得起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醫名號?

說來,他沈知寒也不過就是一個自私淺薄的凡夫俗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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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麻麻亮,寺廟的大殿裏便就湧入了無數向聖教尊神祈願求福的擺夷男女老少,他們個個神情肅穆,就連眉眼間透出的光芒也是恭謹而敬畏的,只是,這些虔誠的教眾卻全然不知,大夏的承天女帝和她那不懼鬼神的鳳君,竟然就這麽毫無顧忌地在聖教神像的頭頂上渡過了他們那纏綿悱惻的洞房花燭夜……

就這樣,沈知寒很輕易地便帶著石將離混入了那祈願求福的人群之中,只不過,石將離才走了幾步,便覺雙腿發軟,如同灌了鉛一般,半點力氣也凝不起來,再往前邁步之時,卻是連個準星也沒了,明明腳已是沾了地,可整個人卻往前栽去——

沈知寒眼明手快地一把摟住她,這才發現她的裙子上還殘留著她昨夜的落紅,雖然已是幹涸,結成幾塊不明顯的黑紅色印記,卻令他有說不出的尷尬和心悸。

“腿軟……那裏……疼……”石將離偎著他,仰起頭可憐巴巴地訴苦,他顯然立刻便心軟了,也不管自己還在寺廟裏,也不在乎周遭異樣的眼光,一把抱了她便就悶不吭聲地大步往外走,直惹得身後有人竊竊私語地低笑——

“果然開門節了,這些蔔冒蔔少求完神,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找地方私定終生了?!”

景宏城並不大,一夜的搜尋未果足以使那些追蹤的人誤以為沈知寒和石將離已經順利逃出了城,只不過,他們更萬萬沒有料到,即便是到了這一刻,沈知寒不僅一點也沒打算逃跑,相反,他竟然還膽大包天地抱著石將離回到了前一日吃飯的那間食鋪!心情不太好。”

那食鋪的內院也提供住宿,他本是打算與石將離暫住在那裏的,如今才轉回來,倒也不算遲。

那食鋪的丁老板一早便就開門做早點生意,沒想到上門第一個客人居然是昨日一見如故的熟人,驚喜之餘自然不會怠慢,聽說他們要投宿,立刻就帶著他們進了內院,找了間最安靜的廂房。不太好。”

對於這樣的舉動,石將離沒有絲毫的疑問。

跟在沈知寒的身邊,她已是習慣了什麽都不去考慮,這個男人總能先人一步將一切細節都考慮得面面俱到,從不拖泥帶水。如今,他定是早有安排,她又何必突然憂心?

沈知寒將石將離擱在廂房幹凈的床榻上,這才掏出身上的什麽東西給那丁老板,壓低了聲音一陣竊竊私語的囑托,一個字也沒讓石將離聽清,神秘感十足。

很快的,丁老板親力親為送來了一只小砂鍋燉的米線給石將離做早點。較之前一日紅油辣椒泡著的旺子米線,這一只小砂鍋裏的米線以野菌烏骨雞湯做原料,還佐著新鮮切絲的青筍、木耳以及豆芽菜,配著芝麻醬,花生油、米醋等多種調料。那米線雪白筋鬥,那淡而不膩的香味引得石將離本就饑腸轆轆的肚子更是咕咕叫個不停

“怎的不吃?”將隨身的物什拾掇了一番,見她咽了咽唾沫,明明喉嚨裏已經是快要伸出手來了,卻只抿抿唇,並不動手拿竹筷,沈知寒不由蹙起眉,走到她的身邊:“可是……還在疼?”

這話,他問得自然有些赧然。昨夜的那一次,他無疑是食髓知味,深陷其中的,雖然知道她會疼,可卻並不知道會疼成那樣。到底是沒有經驗,即便再如何小心翼翼,憐香惜玉,還是免不了傷到她。

“沒……”石將離自認臉皮是極厚的,堪比城墻拐,可這一瞬,她竟然臉皮燒得發燙,連手該往哪裏擱都有些沒主意了!不知為何,昨夜雲消雨散之後,她窩在他的懷裏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大約是因為黑燈瞎火的,可眼下白日青天的,她面對著他竟然就如同剛掀了蓋頭的新婦一般無措,只囁嚅著應了一聲,這才擡起頭去看他:“你昨晚什麽也沒吃……你先吃罷,別餓著了。”

對於這樣的體貼,沈知寒輕咳了一聲,借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自然,這樣的謙讓令他深覺窩心,其實,他又怎麽會不餓呢?

只不過,他的“餓”和她的餓有天壤之別,他如今想吃的並不是那只小砂鍋裏的米線,而是她這只清甜多汁的小梨——

“我不餓。”他輕輕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將話說得極為正經:“你趕緊吃,吃完我替你細細查看那蠱蟲。”

一聽這話,石將離便也就不再猶豫耽擱了。只不過,在她吃米線的過程中,那丁老板指使著店裏的兩個夥計將一個巨大的浴桶給擡了進來,爾後,便就見那兩個夥計來來往往地不斷將熱水倒進那浴桶裏,直至大半桶。最後,丁老板進來將一只紙包遞給沈知寒,這才出去掩上門,不再打擾。

吃過了米線,石將離端起桌上的薄荷水一邊漱著口,一邊偷瞄著沈知寒,卻見他打開那只紙包,湊到鼻子面前聞了聞,像是在確定什麽。她踮起腳尖看來看,發現那紙包裏的是一些白色的粉末,爾後,他竟也不隱瞞,當著她的面從帶來的物什裏取出一只裝著藥汁的竹筒,將那白色粉末和那竹筒裏藥汁一並倒進那浴桶裏。

並沒有想象中劇毒倒進水裏那“滋”的一聲和冒起的白色泡沫,相反,靜悄悄的,那浴桶裏的水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不斷冒著熱氣。

“好好洗浴一番。”沈知寒沖著石將離微微頷首,爾後便提著裝蕉蕉的那只織錦包走到了房門口,將那織錦包掛在門外的門釘上,這才掩上房門,背對著她蹲下,也不知是在做什麽。石將離懶得去疑心他方才倒進去的粉末和藥汁是什麽,只管暢快淋漓地寬衣解帶,待得沈知寒轉身走過來時,她已是愜意地將整個身子都浸在了熱水裏,只露出個腦袋,下巴伏在浴桶的邊沿上,朝著他做了個眨眼吐舌頭的鬼靈精怪表情。

她想,自己雖算不得出水的芙蓉,但好歹也算是出水的水稻穂子罷?

也不知在他看來有沒有半分誘惑力?

可惜,下一瞬,她的表情便狠狠地抽搐了!

沈知寒直接在她面前解了腰帶,面色如常地褪下了衣褂和長褲——

於是,她雖然昨夜已經領教過可卻至今還處於想看卻苦無機會看到的那處地方,就這麽毫不遮掩地呈現在她面前!那形狀,那模樣,那全然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嚇得她戰栗地一縮脖子,整個人在浴桶裏一滑,一下便淹進了水裏,被嗆得鼻涕眼淚熱辣辣橫流!

“坐好。”將她從水裏撈起來,他面不改色的跨進浴桶裏坐下,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裏,伸手去把她的脈息。

這,是在查看她身上的蠱蟲麽?!

為何一定要用這樣怪異的姿勢和方法?!

讓人一不小心就面紅耳赤,浮想聯翩了……

石將離背對著沈知寒,雙手死死抓住浴桶的邊沿,生怕自己一時沒坐穩再度出醜。只不過——他此時將她抱在懷裏,她正巧就坐在方才把她嚇到的那處地方上,一時之間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搭著她的手腕號脈,她的心也漸漸隨之平靜了下來,好不容易,他放開了她的手腕,她正打算要轉過臉去詢問,卻發現他纏綿的輕吻已是隨著他灼熱的呼吸一起襲向了她的後頸,唇貼在頸後,細細地親吻,火一般的接觸,令她原本就顫抖的身軀更是軟成了棉花。

那滋味仿佛是難以言喻的折磨,讓她覺著渾身像是有什麽小蟲子在緩緩地爬著,帶來酥癢惱人的感覺,仿佛是有一根針瞬間便刺入了某一處敏感至極的皮膚,那種說不清是疼痛還是快感的滋味如同閃電,極快地沿著脊椎一路往下襲去!石將離身子往前一弓,細細地呻吟了一聲,抓住浴桶邊沿的手指一下收緊,仿佛整個魂魄都飛了一般,被這樣的行徑刺激得頭腦一陣空白!無佛是有一根針瞬間便刺入了某一處敏感至極的皮膚,那種說不清是疼痛還是快感的滋味如同閃電,極快地沿著脊椎一路往下襲去!

“小梨,莫動。”那伴著灼熱呼吸的親吻短暫地終止了一下,他的手再度搭上她的脈息,聽那刻板嚴肅的語調,一點也不像是在做這等銷魂之事,倒像是真的在一本正經地替病人診脈斷癥。

石將離緊緊閉上眼,呻吟著應了一聲,整個人都幾乎貼在了桶壁上,自然不敢再隨意動彈,感慨自己方才無法適應,但他的動作一旦停止下來時,她心裏卻又開始想念那酥麻的感覺。

他可真會折騰人呵……

只是,當他的親吻再度落在她的頸項和肩頭,她才開始明白這不能亂動的壓抑是怎生一番要人老命的折磨!她自然看不到他的下一個吻將要落在何處,只能屏住呼吸,在心中忐忑地揣度猜測,感覺自己的意識隨著他的親吻在緩慢地移動。隨著他每一次親吻的烙印落下,時不時落在她預想之處以外,帶著別樣的刺激,她的心便就如同受了極大刺激一般狠狠地顫抖一下,驟覺身上仿似卻少了什麽,只覺空蕩蕩的,肌膚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好了麽……”幾乎被那說不清是甜蜜還是折磨的感覺給逼得啜泣出聲,她終於無法忍耐了,輕輕扭動著身子詢問,盼著他能立刻停下來,或者幹脆給她一個痛快。

可惜,他並不回答,雙手潛入水中,摟住她的腰身輕輕一勒,便就一氣呵成地將她那緊貼著桶壁的身子給攝入了懷中攬緊。爾後,沿著她纖細修長的腿一路往下細細地摩挲,他那火熱的手指探向她的丹穴,掌心的薄繭輕輕劃過肌膚,火熱的烈焰隨著他由生澀漸漸熟練的撩撥舉動,把一波又一波難以言喻的刺激洶湧地灌入其中!

這一刻,只覺身子被一陣陣的歡愉沖刷著,燎燃過一道又一道火焰,石將離連神智都是迷離的,四肢虛軟得使不上力,只能感覺到他的唇舌與觸摸都是那麽的燙,灼熱的肌膚及氣息包圍著她,關於他的一切,全都熱燙得像是火焰,灼得她腦子暈乎乎一團,什麽都沒有辦法思考,除了秋風落葉般的戰栗和顫抖,哪裏還能再說得出半個字來!?

“……我輕輕地……疼就告訴我……”在她失神中,他湊在她的耳邊,呼吸沿著她的耳廓在她的臉頰上細細描繪出繾綣的緋色,爾後,他順勢將她的腿輕輕托起,借著水的浮力擡到合適的位置,利刃沿著那瑰麗的丹穴嘗試著慢慢侵入。

本以為又會是不得不強忍的疼痛,石將離思緒雖然迷亂,可卻也咬牙做好了忍耐的準備。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他的入侵很是順利,不僅沒有給她帶來預期的疼痛,反倒是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終是完完全全的深入了,可接下來,他卻是忍耐著不動,再次伸手去診她的脈息——

這下子,石將離可不樂意了!

那種明明被填滿卻又帶著難耐空虛的感覺幾乎要將她折磨瘋了,她什麽也顧不上了,蜷縮著腳趾磨蹭著,扭動著,希望得到更多,直到他難以忍耐地狠狠扼住她,阻止她這樣的行徑。

“……小梨……”沈知寒的語調已是不若方才的平穩了,呼吸吐納間似乎帶著強忍與壓抑,聲音沙啞不堪:“……再忍耐一下……它正在你體內動……”

細細想來,昨夜因著事態緊急與無計可施,他縱然做了那興雲布雨之事,可事後也難免責怪自己過於草率。那同心之蠱,他雖然曾在年代久遠的醫書上看到過相關的記載,可如今才算是真正見到,並不能確定它對身體沒有其他的傷害,唯有盡快摸清它的動向,確保對小梨的身子無礙。

只是,這蠱恁地詭異,平素通過脈息根本就探不出任何的異象,無奈之下,他唯有在這浴桶中灑下藥粉和藥汁,嘗試著誘那蠱蟲活動。

果不其然,她一旦情動,那蠱才會於她血脈中慢慢蘇醒,直至活躍,如今兩相纏綿繾綣,他稍稍運氣,竟發現自己的血脈之中竟然也隱隱有了那蠱活躍的蹤跡。

果然是同心之蠱……

看來,也唯有借著這兩相繾綣的機會才能摸清它們的習性了……

只是,小梨稍稍一動,他便就難以自持,只覺快感席卷而至,鋪天蓋地,幾乎直接擊碎他僅剩的一點理智和冷靜……

一邊咬牙強忍著纏綿歡好的沖動,一邊還要集中精力感知那蠱的動向,如此的一心二用,何等的艱難……

身為醫者,面對自己傾心的女子和這非人的誘惑,這未免太過強人所難,實在是難以言喻的苦差事呵……

沈知寒蹙緊眉宇強忍的言語固然是一種提醒,可是,入了石將離的耳朵,卻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她並不知道他說得是那勞什子的蠱,她以為他說的是——

他在她身體裏動?

對呵,她已經感覺到了,那樣的力量強悍,那樣的充實堅硬,將她所有的空虛全都填滿了!

可是還不夠!

她希望他再動一動,好紓解她那難以言喻的躁動!

對,再動一動!

他若執意不動,那麽,就換她來動罷!

縱使被他扼住腰,可她仍舊緊緊咬著唇,極盡所能地磨蹭著,濕滑的背貼在的他胸口不斷地摩擦,感覺那細碎紛亂的歡愉如火花一般,在四肢百骸中爆發流竄,像是最馥郁清新的花香,誘得她不斷地深深呼吸,被那陌生的歡愉鉗制著,發出難以抑制的低吟!

這樣的情況下,若還能再忍,那便委實不是男人,而是聖人!

沈知寒粗重地喘息著,被她逼得再無退路,哪裏還能靜下心探她脈息,只一把抱起她便自浴桶中站了起來——

一時水花四濺,石將離錯愕著細細尖叫一聲,險些不明就裏地從他身上掉下去,幸得他一把撈住!爾後,他自那浴桶中跨出來,直接將她扔到了床榻之上!卻仿佛一將離錯愕著細細尖叫一聲,險些不明就裏地從他身上掉下去,幸得他一把撈住!

覆上她的身子,把住她的纖腰,他自身後狠狠地侵入,胸膛貼著她的背來回廝磨裏,仍舊延續著那浴桶中的姿勢,利刃之於丹穴,極盡深入,極盡纏綿,似乎是想將身體之中所有的力量全都借著那動作予她感知,其勢若割蚌而取明珠,又若剖石而尋美玉,長驅直入,沒有一絲猶豫。

他的呼吸灼燒著她的後勁,她啞著嗓子半是啜泣地搖頭喚他的名字,眼裏有著濡濕的水霧,可他卻仿似聽而不聞。

沒有東西可以攀附,石將離唯有揪緊了身下的被褥,像是暴風雨中海面上搖擺不定的小舟,承受那一陣陣歡愉的高浪,只覺一波接一波驚濤駭浪似的激烈快感,從他的身體源源不絕地湧向她,直至被那極絢爛妍麗的浪潮淹沒滅頂。有點淒楚,有點沮喪,還有點擔憂。

那一瞬,她總算真真實實明白了春宮梓卷上所謂的“鸞鳳和鳴”是怎生的極樂,那“巫峰斷腸”又是如何的銷魂,那一瞬,她才肯承認,原來書上記載的東西並非都是嘩眾取寵。雖然到了最後,她已是只有啜泣著服軟求饒的份,可沈知寒仍舊是不肯放過她,讓她一次又一次拋高在那驚濤駭浪中。

那時,她深深覺得,應該被同情的絕不是月芽,而是自己……

她的沈知寒在這繾綣情事上頭,顯然是早有醫理為基,如今又無師自通地迅速實踐了多種技巧,再加上各方知識為輔,就時間而言,只怕早已是突破了她目瞪口呆的所謂“半個時辰”了……

不知道一切究竟是怎麽結束的,總之,等到石將離意識漸漸清醒時,沈知寒已是將她的身子清理幹凈了,唯有那廂房中的還盛著水的浴桶和那濕漉漉的地面,仿佛在記載著方才的激烈與亢奮。

累得連擡一下胳膊的力氣也沒有了,她低低地吟哦一聲,而他已是心有靈犀地立刻便就會意,伸手攬住她,溫暖的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肩頭,沒有一個字的廢話和叨擾,便就讓她安安心心地在他的懷中睡了過去。

直到——

一聲出乎意料的巨響,仿佛是有什麽重物沖進了房來,爾後又轟然倒地,嚇得石將離一下睜開眼,立馬睡意全無。而沈知寒對這一切顯然並不著慌,只是以肘支著頭,冷眼看著。

石將離挪了挪酸痛的身子,細細辨認那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人,卻驚異地發現,那人竟然是石瑕菲

而顯然,石瑕菲也被她這裹著被褥,明顯是歡愛之後未著寸縷的模樣給嚇傻了。

“皇姐……!?”

最終,她雖然喚著石將離,隱了話尾,可驚異的目光卻是停在了不動聲色的沈知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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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媽疑惑:乖兒子,為毛我覺得你其實是個腹黑?

小沈面癱:= =我腹黑,你心黑

則媽猥瑣笑:你就裝吧……還一邊H一邊診脈呢……道貌岸然,居心叵測,聖人個毛……

小沈瞪眼:= =滾!

則媽假惺惺:小梨,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小梨半死不活:又痛又累……

小沈安撫:= =下次不會了……

則媽湊近:哎,乖兒子,反正有一就有二,咱們不如下次花樣吧……比如什麽龍翻虎步猿搏鳳翔鶴交頸的……大家狼血沸騰,等著我實況轉播呢……

小沈咬牙:= =死開

則媽N度流星飛……

非常苦逼的一章,一邊輸液一邊碼出來的,死了我N多腦細胞,惟願大家不要霸王,給點花,給點留言,給點動力和支持吧……福利還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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