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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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莫雪,我給你們的孩子準備的嬰兒房剛才已經布置好了,你們可以去看看,還滿意不,有什麽地方不滿意的,再跟姐姐說,姐姐立馬給你們準備好,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什麽事情都要提前準備,別等到生的時候就慌了神。”

莫雪的小心肝顫了幾顫,易銘凡也顫得不輕,如果他真是一座冰山,估計這會兒已經被他姐姐的話敲得碎了一地的冰渣。

辛琪說完,拉著易銘凡和莫雪的手,走向嬰兒房,莫雪覺得那條通往嬰兒房的道路一下子灑滿了神聖的光束,甚至還伴隨著聖母瑪利亞優雅的歌喉,他們一起走向愛的結晶的殿堂。

走進嬰兒房,映入眼簾的雙層楓木嬰兒床映入眼簾,床頂上掛著各種色彩鮮艷的搖鈴,風車,卡通玩具,床上面一層放滿了各個尺寸大小的衣服,從出生到三歲的,應有盡有,多功能搖搖車,瑤瑤床依次排開,開發智力的各種玩具從小到大在一面墻上都擺滿了,卡通窗簾,卡通燈具萌翻了。

莫雨一會兒摸摸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一會兒又坐在玩具堆裏耍寶,一會兒又坐在嬰兒床上試試床墊的承壓力,總之不管她做的哪一個動作,仿佛都散發出濃濃的母性的光輝。

莫雪和易銘凡徹底被辛琪打敗了。

“姐,你真是人中極品啊”易銘凡黑著臉說。

“都說長女為母,母親不在,當然弟弟的各方面的事情,都要我這個做姐姐的操心咯”辛琪說完,拉著莫雪的胳膊往裏走,一邊走,一邊介紹各種東西的用法和功能。

直到晚上九點多,辛琪才離開,吉米送的她,莫雨呆在嬰兒房,一刻也不想出來,央求姐姐讓她在嬰兒房裏睡上一晚,莫雪見莫雨如此癡迷,索性讓她一次性把她的新鮮勁兒全部散發出來,免得日後餘毒未清的一直黏糊她,她可受不了。

所以,晚上,莫雪獨自一人睡在她的房間裏,半夜口渴,她起來去廚房燒了一壺開水,間隙去嬰兒房看了看小雨,幫她拉好被子,再回到廚房,熱水已經燒好,她倒了一杯,窩在沙發裏,喝了起來。

夜很深,莫雪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滑開屏幕,四點三十分,外面黑得有些滲人,窗外樹影婆娑,一看就知道是起風了,地上的水漬結成了冰塊,樹上依稀還掛著冰淩柱子,借著一點星輝,偶爾折射出一陣短促的光線。

她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中不禁暗湧,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果然還是被辛琪誤會了。

想想自己若和易銘凡真的走過了戀愛,走過了婚姻,然後生了一個孩子,把它養育成人,和他相伴到老,會是怎麽樣的一個情景。

想想他溫暖的背脊,他的熾熱的擁抱,他由淺入深的吻,莫雪兩只耳根子微微發熱。

喝完茶,她躺回了床上,輾轉一點睡意都沒有。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易銘凡的問題一直在腦子裏回旋,他問問題的時候那種糾結暗暗的眼神一直在她眼前不斷的浮現。

“他為什麽會這麽問?”莫雪問自己,“難道他見過我,或者我見過她。”

莫雪把整個自己藏到被窩裏,被子是新買的蠶絲被,非常溫暖舒適,躲在被窩裏,一如易銘凡的背脊一樣,讓莫雪有安全感。

她迷迷糊糊進入夢中,又想起四年前她初入南加州大學暈倒後那個背她的男孩,早晨醒來,發現枕頭已經被淚水浸濕了一小半。

作者有話要說: 31號的更新哦!更新多了,怎麽還掉了一個收藏?

☆、午餐

寒風凜冽,海邊鍛煉的人也越來越少,遠處幾只木筏子擱淺在沙灘上,游船不見了蹤影,整個的沙灘就只有易銘凡和莫雪一前一後的慢跑,吉米昨晚送辛琪出去後就沒有回到紫園,把帶領莫雪的任務交給了易銘凡。

跑完步,吃完早餐後,易銘凡又送莫雪去了劇組,新劇離殺青的日子越來越近,大家都卯足了勁兒認真拍攝。

到了劇組,易銘凡簡單的給導演打了一個招呼後,自己附近找了個偏僻安靜又避風的地兒坐下來,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沒過多久,一股濃濃香奈爾香水味飄過,易銘凡打了兩個噴嚏,快速的翻看他的筆記本包包,他記得他出門的時候好像放了紙巾在裏面。

因為他有輕微的鼻炎,所以出門的時候有帶紙巾的習慣,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突然,一只蔥白修長的手伸到她的眼前,翻過來,一包心相印的紙巾赫然出現在他的瞳孔裏。

他接過紙巾,說了一身謝謝,一邊拆開包裝,一邊擡頭看解他燃眉之急的人,發現是卓琳娜,他停下了手裏拆包裝的動作。

“怎麽是你?”易銘凡問。

“很意外?”

“有點!”易銘凡遞回她給他的紙巾,“我車上有,謝謝!”

卓琳娜內心咕咚一下,他連一包紙巾都不願接受自己的,難道和莫雪真的好上了,“一包紙巾而已,何必那麽在意,除非你怕上面有毒!”

卓琳娜在他旁邊坐下,烤爐的熱度讓卓琳娜身上的香水味變得更濃。

“是啊,我只是不習慣用這個牌子的紙巾”他還沒說完,接著一連又打了兩個噴嚏,“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他起身,快速的回到車上,取了一包抽紙,擦鼻子,然後又戴上了一只口罩,才回到桌子旁,收拾好卓上的電腦,頭也不回的回到了車上,打開暖氣,坐在車上辦公。

卓琳娜望著易銘凡匆匆離去的背影,自己有種被他嫌棄的感覺,雙手握拳,指甲深陷掌中白裏透紅的肉裏。

自己還從未有被哪個男人嫌惡過,他簡直是在挑戰自己的底線。

不遠處,莫雪噠噠的往桌子邊跑來,手裏抱著一個裝滿白開水保溫瓶,當她發現坐在桌子邊上的另有其人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轉身,準備離開。

“莫雪,你找銘凡有事嗎?”卓琳娜叫住準備離開的莫雪,“過來坐一下吧,他去幫我買奶茶了,雖然快到春天了,還是那麽冷,我手都快凍僵了,這邊有烤爐,你也過來一起暖暖吧!”

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莫雪明明知道卓琳娜在使壞,可她口口聲聲銘凡,銘凡的叫,還是聽得她十分刺心。

莫雪轉身微笑,“不用了,我不冷!”她說完跑開了。

路上見到薛小米,薛小米問她怎麽眼眶紅了,她說昨晚失眠了,剛剛又進了沙子。

薛小米安慰小雪多休息,要註意身體,做演員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壓力也別太大了。

說完,她回望莫雪跑過來的方向,桌子邊上穿著貂皮大衣,雙手環抱的分明是卓琳娜。

多年混圈子的薛小米都快成精了,就算不用看她的臉,她也能知道站在那裏的是誰,卓琳娜那股子傲慢勁不是誰往那兒一站都能散發得出來的。

薛小米把莫雪扶到休息地,給了她一個暖手寶後,就去了洗手間,等她回來,就聽組裏的人說剛看見卓琳娜摔了一個狗j□j,左右顧盼見無人又無風,趕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和汙漬,佯裝鎮定的離開了。

薛小米噗嗤一笑,“名人也是正常人啊,有個意外摔個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還真把自己當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了。”

大家哄笑,人群中又不知道是誰說,卓琳娜走過的地方有香蕉皮,可能是哪個看不慣卓琳娜驕傲,氣不過,故意使壞的。

“別瞎說,我們這兒可會有人心疼的。”薛小米眼睛挑動,大家順著她的眼神看去,渝鴻澤正向她們走過來,於是大夥兒不動聲色的喝著手裏的熱茶。

“大家在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怎麽我一來,大家就光顧著喝茶,也不說話了?”渝鴻澤見有些不對勁,以為是自己打擾了大家的雅興。

渝鴻澤就像彈弓上的石頭子,眾人就像嘰嘰喳喳的小麻雀,石頭子一來,麻雀紛紛飛離了枝頭。

沒多一會兒,大家都各自找理由散去了,只剩下莫雪和薛小米坐在椅子上喝茶,渝鴻澤見大家都散了,更加懷疑自己是不是變成了刺猬。

他問莫雪和薛小米,自己哪裏長得像刺猬,莫雪不說話,薛小米咯咯的笑,渝鴻澤見她們倆什麽也不肯說,幹脆也不問了,問了也白問,還是喝口熱茶,暖暖胃吧,從早上拍戲到現在,還沒有喝過一口茶呢,從前在其它劇組,自己還帶了一個助理端茶遞水的,進了這個劇組後,大家都是靠自己,他也放他助理的假,進組就不帶助理了,和大家同甘共苦。

劇組的人都很喜歡他,一點男神的架子都沒有,從來不耍大牌,後來他進組連助理都不帶,和大夥兒享受同樣的待遇,更加讓劇組的人對他刮目相看,只是大家有點惋惜的是,這麽好的男神,怎麽就那麽死心眼的去喜歡一個對自己不冷不熱的卓琳娜呢,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卓琳娜根本就是拿他當隨時可以替換的備胎。

誰說自古紅顏多薄命,渝鴻澤就活生生的給大夥兒上了一堂藍顏薄命的課,都不曉得多少次,大家有意無意的看見他受到卓琳娜的冷遇,甚至還被抽耳光子,可傷透了芳心暗許的一幹人等。

第二天,莫雪一進組,就發現大夥兒圍著一張八卦雜志的報紙,議論不停,莫雪好奇心沒那麽強,去了化妝間,準備化妝,薛小米也在裏面化。

“你怎麽沒去看她們在八卦什麽?”薛小米問莫雪,一副安然淡定的樣子,顯然,她已經知道報紙上八卦的是一些什麽內容。

“你不是也沒去看嗎?那麽轟動的八卦,自然會有人告訴我的,何必要浪費時間自己去看呢!”莫雪洋裝沒有看出來薛小米的小心思。

“得了,別諷刺我了,你明知道我已經看過了,還說這種有的沒的”薛小米嗔怪,一臉得意,“昨天,卓琳娜摔了個狗j□j的照片被八卦媒體撞見了,成了今天的頭版頭條,真讓人大快人心啊!”

“別在這裏幸災樂禍了啊,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我也挺不容易的呀,你覺得你挺容易嗎?”薛小米反問莫雪,“誰都不容易,就許她不拿正眼看人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公主命,別人都是草籽命了嗎?“

“以前也沒聽你怎麽說人家,現在怎麽,打翻了醋壇子了嗎?“莫雪嗔笑。

“這是說的哪裏的話?“

“別在我面前裝了,跟你這麽熟了,你對渝鴻澤的那點心思,我還是能略知一二的。



“菜鳥也長能耐了啊,看不出來呀!“薛小米向來說穿的話,從來不去掩飾,既然已經被抓住了小辮子,男歡女愛的,承認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咱可是正人君子,不正當競爭可不是我們的風格,以後,別詆毀人家了!“

“嘿,我還好心辦壞事了,是誰被欺負得眼圈紅了,還只能忍氣吞聲的說自己沒睡好,眼裏飛沙子了。“

莫雪知道,她的痛逃不過薛小米的眼睛,在劇組這麽久,她跟薛小米混得最熟,幾乎可以用姐妹相稱。

自從那次在梅園和易銘凡深吻後,她對易銘凡的感情就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化,她是一個什麽事情都喜歡分得清清楚楚的人,但易銘凡似乎不那麽願意分得很清楚,因為他從沒有再公眾面前公開承認過她們倆的關系是男女朋友關系,這一點讓莫雪很糾結。

她想說易銘凡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可這種事情怎麽能讓女孩子說出口呢,更何況易銘凡也從來沒有正式請求過自己做他的女朋友。

***

在片場,莫雪他們一般中午大家都是圍在一起吃盒飯的,就連渝鴻澤這樣的大明星都加入了盒飯隊伍,雖然條件有些簡陋,但大家頗有苦中作樂的趕腳,一直都開開心心的堅持到現在。

中午,拍完最後一場戲,易銘凡給她打來電話,說他在片場附近的酒店西餐廳等她,莫雪換好衣服,跟後勤打了聲招呼,就前往易銘凡說的酒店。

莫雪到的時候,服務生已經把牛排端了上來,外加一份水果沙拉和兩杯熱咖啡。

“不介意我幫你把菜都點好了吧!”易銘凡拿起刀叉開始吃了起來。

“你都點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莫雪不悲不喜的回答。

易銘凡微微擡頭,見莫雪臉色不是很好,“你生氣了?”

“沒有。”

“哦”易銘凡繼續低頭,切牛排,慢條斯理的。

莫雪偷偷看他一眼,依然是一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一下子沒了心情吃牛排,胃裏如打翻了的五味瓶,不是滋味。

他一點也不了解女孩子,木訥,不風趣,不幽默,更別談哄女孩子開心了,剛剛自己說自己沒有生氣,他好似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出來,繼續雲淡風輕的吃自己的牛排。

莫雪越來越看不下去了,自己開始切自己餐盤裏的牛排。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求撒花花

☆、不該看到的

盤子裏的牛排也不知是怎麽的,總是切不斷,莫雪加大了力度,刀具和瓷質餐盤碰撞發出嗞嗞的聲音,易銘凡聽得有些刺耳,接過莫雪的盤子,慢慢的切起來,牛排很快被他熟練的手法肢解完畢,遞到莫雪的面前。

莫雪叉起最小的一塊放入嘴裏,味同嚼蠟,借著咖啡硬生生的把它給吞了下去,可牛排就像是偏偏跟她作對一樣,卡在嗓子眼就是不下去,害她灌了自己一整杯的咖啡。

灌完咖啡,莫雪一直默默的坐在易銘凡的對面看向窗外,又飄起了碎碎的雪花,春節將至,這大概是最後一場雪花了吧,莫雪想,自己和易銘凡的那點關系會不會像雪花一樣,在春天到來的時候,融化得幹幹凈凈。

愛情,在現在這個年代,是一件消費享受不起的奢侈品,大多數人奔著房子車子前程去,忙忙碌碌,早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愛情這等事情。

她不能怪他,他也是普通人,他有他的家族,他的未來,他肩上所承擔的絕不亞於普通人,因此他更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考慮愛情這東西,對於他來說可能也是他無暇顧及的奢侈品吧!

這樣想著,莫雪的心情好多了,是她自己對他抱有的希望太過了,是她對他的感情高估了,她以為他會像自己一樣,可以慢慢的視對方為唯一的戀人,可他那麽優秀,選擇那麽多,誘惑那麽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她和他的感情註定還沒說開始,就已經結束。

不是她膽小,是討論愛情這種東西,太過脆弱和不成熟,四年前的教訓,是莫雪心中永遠的痛,她不想到最後,才發現一直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下午拍戲,莫雪一直把自己深深的埋在戲裏,努力讓自己不去想易銘凡,可她越是這樣做,易銘凡的模樣越是出現在她的眼前,就連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戲裏還是在戲外。

導演對她的表現讚許有佳,稱她越來越會演戲了,把女主悲傷憂郁糾結的感情刻畫得絲絲入扣,莫雪苦笑,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中午吃完飯後,易銘凡一直坐在他的車裏做他的工作,等莫雪下班,保持一個姿勢已經很久了,易銘凡脖子有些疼,他合上筆記本,捏了捏脖子,又搖頭晃腦的左右交替轉了幾圈,終於好一些。

擡手,看了看手表,還有十五分鐘,莫雪就要下班了,他索性把電腦放在一旁,閉上眼睛,靠在了後座上。

整整一下午,易銘凡的工作效率都不高,心中某處總感覺隱隱刺痛,時不時的出現莫雪望著窗外飄雪的落寞表情,她一定想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吧,到底是什麽呢,他恨不得把她的腦袋掰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

還有那句:“你都點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明明帶有情緒在裏面,可我試探問她是否生氣,她卻說沒有,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表達過不明不白的情緒過,她到底是怎麽了。

從昨天到現在,她對我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轉變,時而溫順得不正常,時而又冒出來一兩根刺來,刺得我整個人都不好。

縱然我能看透很多女人的思想,卻怎麽也看不透她在想些什麽。易銘凡發現他再怎麽想閉目養神,也是枉然,因為一閉上眼睛,他就思緒萬千,比掙開眼睛更累了,但他又不想睜開眼睛,他覺得自己是上了癮了,越是想得痛苦,他越是要不斷的去想。

卓琳娜提前下班,正要上自己的賓利,忽然發現易銘凡的車子停在不遠處,她讓助理先上車等她一下,自己走到易銘凡的車邊,手指沿車頭一直滑到後座車門的把手,輕輕一掰,車門居然沒有鎖,本從車外是看不到車內有沒有人的,現在她確信易銘凡就坐在裏面。

她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巧笑倩兮的拉開車門,正要跟車內的易銘凡打招呼,卻見他靠在後座上,眼睛畢上了,而且車門開了,他也沒有一絲反應,他是睡著了嗎?自己要不要去打擾他?

答案很快在卓琳娜的腦海裏形成,在她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退縮二字,於是她輕手輕腳的上了車,悄無聲息的坐在了易銘凡的身邊。

這次她為她的又一次的正確的選擇而心情飛揚,從她這個側面看易銘凡,深鎖的眉頭,長長的睫毛,白皙的皮膚,清晰的輪廓,修長的手指,配上面料極好的西裝,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吸引人的氣息。

卓琳娜接觸的男人不算少,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易銘凡這樣吸引她的眼球,吸引她的心,吸引她的每一個細胞,甚至每一個細胞分子都在捕捉到易銘凡的一絲絲蹤影後,總會按捺不住喜悅而旋轉飛揚起來。

她把手放在易銘凡的大腿上,輕輕的來回拂動,這感覺讓她渾身發毛,她把身子往易銘凡旁邊靠了靠,距離更近了,她幾乎可以聽到他深深的呼吸聲,這讓她更加興奮。

突然,他的手一把抓住卓琳娜放在他大腿上挪動的手,越握越緊,緊得卓琳娜有些生疼,她非條件反射的試圖抽出,易銘凡卻抓得更緊了,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如果說卓琳娜剛剛還有些不習慣他突然抓著她的手,那麽現在,她開始竊喜了,把之前易銘凡對她的冷淡一掃而光,男人嘛,沒有她卓琳娜搞不定的,易銘凡也不例外。

她順勢倒在了易銘凡的懷裏,緊緊的環住易銘凡的腰,用牙齒一顆一顆的撥開易銘凡襯衣的紐扣,就算是隔著襯衣,她也能感覺到那襯衣下結實健康有力的肌肉在跳動,勾著她的小心肝不停的顫抖。

他不像她以前遇到的男人,要麽肥得流油,跟豬沒什麽兩樣,要麽瘦骨嶙峋,跟吃了鴉片一樣,還有那色迷迷的惡心得她想吐得嘴臉。

易銘凡滿足了她對男人所有的幻想,身份,地位,身材,相貌,人品,外加強大的氣場,她怎麽不在她最美好的年華牢牢抓住機會呢!

易銘凡被懷中的人兒撩撥得嘴唇發熱,“雪……”他反手把卓琳娜壓在身下,整個身體不自覺的壓了上去。

卓琳娜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攻搞得異常的興奮,根本就沒有挺清楚他在喃喃自語的說些什麽,只知道他仍然閉著眼睛,把頭埋在她的頸脖處細細尋味。

“雪,我的心好痛!”易銘凡把嘴巴湊到卓琳娜的耳邊,輕聲耳語,溫熱的氣息另身下的女人不得不產生生理反應。

但卓琳娜這回聽清楚了易銘凡嘴裏在喃喃什麽,如晴天霹靂般震得她有些眩暈,“他把自己當成了莫雪……”

卓琳娜的心情突然從高峰上跌到了谷底,自己滿心歡喜的以為易銘凡對自己有意,卻沒想到最終還是成了別人的替代品。

愛是自私的,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而變成了別人的替代品,那是萬萬不可以的,卓琳娜想抽出身子,用力推開壓在自己的身上,還喚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為另外一個女人心疼得易銘凡。

女人的力量終究是抵不過男人的,除非男人主動想讓,卓琳娜在白費功夫,易銘凡壓得更緊了,並且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一路下滑到她的雙臀。

如果不是易銘凡在她耳邊輕輕呼喚雪的名字,她絕對會毫無顧忌的迎合他,但現在她只感覺自己是被拉進小黑屋受侮辱的女人,她再也不堪忍受他對自己的侮辱了,她得駛出最後的絕招,跟他說自己是卓琳娜,不是他嘴裏的“雪”。

就在她想喊出口的時候,從車窗裏,她忽然看到了莫雪向車子移動的身影,卓琳娜閉緊了自己的喉嚨,易銘凡還在她身上繾綣。

卓琳娜掙紮的手緩緩的移向了車門上車窗的搖手,輕輕一扣,車窗緩緩而下,爾後,卓琳娜緊緊的抱住了易銘凡的腰,撫慰著易銘凡漸漸發熱的臉頰。

就在易銘凡的唇貼在卓琳娜的唇上的那一刻,莫雪剛好站在易銘凡的車窗外,她心裏咯噔了一下,萬斤的巨石忽然落下,把她的五臟六腑砸了一個粉碎。

她轉身,眼淚不自覺的簌簌的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她邁開步子,想快點離開這裏,卻發現怎麽也挪不動步子,眼淚很快浸濕了自己胸前的一大塊地方,她扶著旁邊的車子,慌亂的從包包裏翻出紙巾,雙手顫抖的擦去臉上的淚水,卻發現,怎麽也擦不完,因為還沒有擦完,新一輪的淚水又從淚腺裏湧出來。

為了不讓易銘凡看到她的狼狽樣子,她扶著車子,一步一步的往她自己的車子那邊挪動,實際上只隔了五輛車的距離,她卻覺得像是走了一光年那麽遠,一路上,她使勁的錘自己的腿,她恨她自己怎麽這麽不爭氣,不過就是看到一個和自己沒有確定關系的男人把別的女人壓在身下嗎,至於傷成這樣嗎?而且自己中午不是已經想好了忽視他的存在了嗎,怎麽現在又淚眼婆娑?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點悲,舉起乃強大的小心臟來看下一章吧!

☆、生自己的氣

黏黏的口紅味道沾到了易銘凡的唇上,不對,小雪的唇明明不是這個味道,易銘凡猛的睜開眼睛,在他身下赫赫然躺著的不是他的雪,而是冷笑的卓琳娜。

小雪的性格,他怎麽會不知道呢,別說這麽野性的主動動貼上來,就是讓她主動拉自己的手那也是很難的,自己怎麽會一時糊塗到這個地步,當時他是太想她了。

“怎麽不繼續了?”卓琳娜諂媚的朝易銘凡拋媚眼,又用手環住易銘凡想要離開的脖子,使勁一帶,易銘凡被她拉得再一次壓在了她的身上。

“你想幹什麽?”易銘凡突的坐了起來,“你走吧,我就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哼哼,”莫雪也坐了起來,收拾好衣服,整理好頭發,又從包裏拿出口紅,對著後視鏡補了補剛剛被易銘凡擦掉的口紅,“你剛才很享受?”

“不要廢話,快滾!”易銘凡不想跟她周旋。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遲早會是我的”卓琳娜擦完口紅,又左右照了一邊鏡子,覺得滿意了,試著讚一下自己,微笑,很好!“我有什麽比不上那個莫雪的,我比她年輕,比她漂亮,還比她紅,比她有品位。”

“她是獨一無二的!”易銘凡說完,悄然的閉上了眼睛,莫雪對於他來說,早在四年前就是獨一無二的了,甚至是更遠的時候就已經是獨一無二的了,他不想想起來的,每次想到更遠的時候,他就會頭痛,醫生囑咐他不要努力去回憶小時候的事情,對他不好,再說也只是小時候無關緊要的事情,沒必要耿耿於懷,只要他不想,以他的智商和情商,完全可以成為商界奇才。

可每次只要見到莫雪,或者遇到和莫雪有關的事情,他都會情不自禁的在某一個瞬間想起模糊過去,頭都會相應的微微發疼,於是大家會偶爾看到他皺眉,最近大家發現他皺眉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不過作為一個老總,皺眉發脾氣啥的在員工眼裏都屬於是正常的。

卓琳娜聽到“獨一無二”四個字,微微一怔,曾經,渝鴻澤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那時的她,還未出名,卻對出名有著狂熱的追求,縱然當時閃過了一絲感動,很快又被另外的虛華壓在了廢墟底下。

卓琳娜拉開車門,下車,走了兩步,又回轉到車窗旁,“你的雪剛剛從這兒看到你壓在我身上親我的唇,祝你好運!”卓琳娜說完,轉身,扭著腰板幸災樂禍的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挪著步子朝她的賓利走去。

不管易銘凡怎麽對自己,卓琳娜只要一想到莫雪看到易銘凡壓在自己身上享受後的表情和抽搐的背影,她心中就覺得特別的爽快無比。

當她回到她的賓利面前時,渝鴻澤早已經等候在那裏。

“喲,渝大男神,”卓琳娜的興奮勁還沒有下來,邁著貓步走到渝鴻澤跟前,一條腿自然的往上提,搭在了渝鴻澤胯間的皮帶扣上,雙手輕輕拂住渝鴻澤的臉頰,並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吹氣。

渝鴻澤被吹得閉上了眼睛,頭稍微偏向一邊,避開她故作姿態的挑逗,如果換做另外一個時間,渝鴻澤定會激動得迎合上去,可當他看到卓琳娜從易銘凡的車上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心被重重的敲了一下,即使卓琳娜已經整理得很好了,百密也必有一疏忽、她招搖的步子,刺耳的曲子已經在向他訴說著剛剛在車內發生了什麽。

卓琳娜見渝鴻澤躲閃,手指勾住他的下吧,眼睛游走在他撇過頭閉著眼睛的臉上,“你嫌棄我,這不正是你日思夜想的嗎?

“……“渝鴻澤不作聲,內心猶如刀絞一般,疼痛難忍。

卓琳娜見沒有回應,憤然的放下了搭在他腰間的腿,繼而斜靠在車窗上,不停的搖著她手裏的小手提包,“算了,你嫌棄我也很正常,都認識這麽多年了,誰還不知道誰的那點齷齪事兒!”

渝鴻澤看著一臉不屑的說著話的卓琳娜,腿型修長,黑色高跟跟她的腿簡直是絕配,皮衣和皮褲把她姣好的身材存托得更加凹凸有致,紅唇白膚,搭上一款利落的紅色直發,顯得她更加的嫵媚動人。

她停下手中轉動的寶寶,從裏面掏出一個精致的紅色金屬煙盒,用紅色的指甲輕撥煙盒上扣 ,煙盒打開,裏面整齊的排著數十根細長細長的女士煙,一如她本人的腿那麽好看,卓琳娜抽出最邊邊上那根,放在嘴裏,又掏一個精致的打火機,點了火,輕輕吸了一口,煙頭火紅,接著她兩手指取下那只煙,深深的吐出所有的青煙,就像吐掉她內心郁結的所有不快一樣,她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以前,她不抽煙的時候,她總是搞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的人抽煙,不緊對自己身體有害,而且還對自己周圍的人有害,後來,她學會了抽煙,才明白不抽煙的人永遠也不懂吞雲吐霧的快樂。

“來一口嗎?“卓琳娜把煙蒂遞到渝鴻澤的嘴邊,她明明知道渝鴻澤是不抽煙的,可她還是這麽做了,她一如既往的喜歡調戲他。

渝鴻澤不說話,默默的看著她手裏的煙一節一節的變成煙灰,被她抖落在地。以前的她只要聞到一點點煙的味道,就會緊皺眉頭,捂住鼻子,或是多開,現在,她可以把煙抽得魅惑人心,時間真的能夠改變很多事情。

“你,還是老樣子!”卓琳娜淺笑,“我走了。”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再見!”

渝鴻澤看著她像雲一般飄走,“我,真的還是老樣子嗎?”他若有所思,也許這次痛過之後,他再也不會痛了。

對面,長發飄飄的薛小米向他招手,薛小米見他看見了她,走到他身邊,“怎麽,受挫了,去喝一杯唄!”

渝鴻澤苦笑,“又被你瞧見了,喝一杯就喝一杯吧!”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心痛的時候,薛小米都會出現在渝鴻澤的面前,陪他到附近的大排檔喝上一杯小酒。

***

莫雪的電話不停的響著,發出嗞嗞的震動聲音,屏幕上顯示是易銘凡來電,她擦幹眼淚,整理好心情,在手機鈴聲第二次響起的時候,她按下了接聽鍵。

“餵……”莫雪聲音略帶沙啞。

“你在哪兒?”易銘凡焦急的詢問,聽到她沙啞的聲音,他知道,自己把她傷到了。

莫雪怕易銘凡聽出她哭過得聲音,又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調整好自己的聲帶回答:“紫園”

“你就在那裏,別到處跑,我馬上回來。”易銘凡聽出來她是在忍住心中的壓抑,一種愧疚感湧上心頭,他一拳打在了車的方向盤上,腳踩油門,車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按照正常車速,從拍攝地點回到紫園,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但今天,易銘凡卻只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

車被丟棄在院子裏,沒有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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