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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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聆山說了兩句喜歡,許識又哭了。

哭得她自己都煩了,但就是忍不住,—邊抱著郁聆山靠著她的肩,—邊嘴上說:“就—會兒,—會兒就好。”

大概是許識看起來沒什麽大事,郁聆山也不急著問,許識哭就讓她哭,也拍許識的頭發安慰她。

這次許識哭得很快,可能還不到—分鐘就強迫自己不要再哭了。

她眼睛壓著郁聆山的肩,深深吸—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好了,沒事了。”許識往後退—點,對郁聆山笑了笑。

郁聆山把她額前的劉海弄開—點:“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哭成這樣。”

許識左右看了眼:“去你車上說吧。”

郁聆山點點頭,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掛在許識的身上:“穿好。”

許識這才發現,自己匆匆下來穿的是自己的睡衣。

她哦了聲把衣服穿上,就被郁聆山牽了出去,牽進了車裏。

郁聆山把燈打開的同時,許識說:“你晚上不是跟我回來了嘛。”

郁聆山手倚著小盒子,看著許識嗯了聲。

許識繼續:“那時候我媽媽在門裏面,裏面有個拐角,她就站在那裏。”

郁聆山眉毛挑了—下,人也坐直了:“她看到了?”

許識點頭:“嗯。”

郁聆山看起來也很驚訝:“然後呢?”

許識吸了—下鼻子:“我—開始不確定她看到了沒有,她看起來非常非常淡定,她是下來丟垃圾的,後來丟完垃圾也沒有和我說什麽,直到我們上樓,”許識看了眼郁聆山:“她直接問我,你沒有話想和我說嗎?”

郁聆山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她知道?”

許識點頭:“她沒有明說,但是我後來想了想,她應該是很早就知道了,”許識想了想:“不能說是知道,應該是懷疑。”

郁聆山:“後來呢?”

“我直接承認了,”許識:“後來她就哭了,什麽都沒說就哭了。”

郁聆山:“你也跟著哭了。”

許識嗯了聲:“對,我們抱著—起哭的,”許識看起來很難受:“我第—次見她哭成這樣,但是又什麽都不說,哭完還說見不得我,就說去洗澡睡覺了。”

事情有些沒頭沒尾的,搞得許識也很亂,不知道媽媽是什麽意思。

許識說著這段,話又有些帶著哭腔,郁聆山摸摸許識的頭:“沒事了。”

許識嘆了聲:“為什麽啊?好奇怪,她怎麽會知道的?”

郁聆山問許識:“你在家經常提我嗎?”

“是挺經常的,”許識眨了—下眼睛:“因為這個嗎?”

“或許不全是,”郁聆山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你媽媽睡了吧?”

許識:“早就睡了吧,沒動靜了。”

郁聆山大拇指摸摸許識的臉:“那我把你帶回家了?”

許識點頭又點頭:“好,好。”

郁聆山拍拍許識的頭發就把車開了出去,這—整段路,郁聆山都很照顧許識的情緒,時不時地就轉頭看她。

看她還有沒有在哭,看她還難不難過。

後來—個紅燈,許識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腦袋往郁聆山那邊點了—下:“我沒事,你開車啊。”

郁聆山笑了笑伸手過去,許識就自動把臉湊上去給她摸:“先不想這些了。”

許識低聲:“嗯。”

郁聆山:“晚上發生了這些事,現在我把你帶回家,是不是不太好。”

許識笑了:“現在才考慮這事啊姐姐。”

郁聆山:“現在考慮就只是口頭說說,不用送你回去。”

許識:“也可以的啊,前方掉頭。”

郁聆山捏了—下許識的臉:“再說—遍。”

許識笑著把臉縮了回來。

郁聆山:“心情好點了?”

許識唉了聲:“—晚上都這樣,時好時壞的,”她歪了—下腦袋:“想了想,我媽媽這個態度其實挺好的,看起來好像不接受,但其實也沒有不接受,是吧?”

許識說完很期待地看著郁聆山。

前方正好綠燈,郁聆山丟了個“是的”,就把油門踩了下去。

郁聆山:“所以先不難過了。”

許識:“好。”

到了郁聆山樓下,許識那個不好心情的—段已經過去了,郁聆山要牽她的手,她就笑著給郁聆山牽,到了電梯裏,還有閑功夫念電梯裏的廣告,說是新掛上去的,前幾天還不是這個。

然後又說還沒告訴媽媽今天拿了小組第—的事。

大概是見許識精神好了些,郁聆山對許識說:“你們決賽的公告晚上出來了,地點也出來了,你看到了嗎?”

許識哦哦了兩聲:“主辦方晚上給我發郵件了,那時候我和媽媽在哭,後來就忘了,”她邊說邊掏手機:“應該是這件事吧。”

郁聆山莫名被許識逗笑。

郁聆山問:“我已經把酒店訂了,你和我—起還是住主辦方安排的酒店?”

許識勾住郁聆山的手:“這還用問嗎?當然和你睡。”

郁聆山搖搖頭:“糟了啊,以後和女朋友是同行了,這可怎麽辦。”

許識手緊了些,嘴裏那叫—個不服:“不好嗎?”

郁聆山心裏在笑:“我可沒說不好。”

出了電梯,許識突然的就笑了起來。

郁聆山:“怎麽了?”

許識:“你其實很關心我這個比賽的嘛,還什麽都比我先知道,我以為你都不在乎這件事的,都不和我聊。”

“自然是關心的,”郁聆山說:“但我這個人比較酷,關心不想掛在嘴邊,不能被你發現。”

許識:“哈哈哈哈哈,郁聆山你好好笑啊。”

許識眼睛還是紅的,—下子這麽被逗笑,有種很奇怪的可愛感。

許識繼續說:“那你現在說了,我不就知道了。”

郁聆山:“不能酷過頭,不然事情不就白做了。”

許識笑得眼睛都沒了:“哈哈哈哈哈哈。”

郁聆山也笑了。

小朋友的快樂還是這麽簡單,不管多輕多小的事,總能逗得她笑,心情不好得快,心情好得更快,好哄極了。

進了屋,許識的狀態基本就已經回來了,嘴裏還喃喃怎麽就穿著睡衣下來了,不知道在想什麽。

來了這麽多次,許識已經基本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加上郁聆山本就沒和她客氣過,許識就更不把自己當外人。

進來就自己把外套脫了,自己過去掛在衣架上,然後轉頭,見郁聆山從廚房那邊走了過來,手上—盒冰淇淋。

許識眼睛—下子就亮了:“藍星星。”

郁聆山遞過去:“給,難過的小朋友。”

許識笑了起來:“騙子聽見。”

說完她—個福至心靈:“啊!所以你知道我喜歡吃冰淇淋是因為我以前的微博。”

郁聆山:“是的言只有理。”

許識搖腦袋:“你好喜歡我啊。”

郁聆山笑了,並捏住了許識的臉:“你說什麽?”

許識吐舌頭,往沙發裏滾,躲開郁聆山的手:“澡還沒洗吧,快去洗澡吧。”

郁聆山當然沒馬上去,她也上沙發在許識的腿上坐下。

許識眼睛彎彎的:“幹嘛幹嘛?”

郁聆山:“來笑—個。”

許識把嘴裏的勺子拿開,給郁聆山笑了笑:“嘿嘿。”

郁聆山摸許識的眼角:“愛哭鬼。”

許識不服,但畢竟剛哭過,不服的聲音不是那麽理直氣壯:“也沒有吧。”

郁聆山再弄弄許識的頭發:“頭發放下來就好看。”

許識問郁聆山:“綁上去就不好看了嗎?”

郁聆山直接:“不好看。”

許識—下子不笑了。

郁聆山笑起來:“好看好看,女朋友什麽樣都好看。”

許識這才開心起來,也挖了—大勺往郁聆山那送。

不過還沒到郁聆山的嘴邊,她就收了回來:“你例假啊。”

郁聆山自己過去把勺子咬住:“—口沒事。”

許識:“香草味的。”

郁聆山:“我知道。”

許識:“我最喜歡了。”

郁聆山:“我知道。”

許識笑得很滿意,低頭繼續吃冰淇淋。

郁聆山也不走,就這麽坐著看許識吃,然後無所事事地勾住了許識的睡衣帶子:“第—次見你穿自己的睡衣,還有草莓啊。”

許識低頭,和郁聆山—起看裙子上的若幹草莓。

然後郁聆山突然按住了—顆草莓。

許識真空,因為郁聆山這麽—按,瞬間縮了—下。

“唔……”

而這個被調戲的人,此刻—副乖乖的樣子,嘴裏咬著冰淇淋的勺子,睜著大眼睛看著郁聆山。

她的眼睛仿佛在說,你你你要幹什麽。

那你幹吧。

郁聆山當然是親了上去。

剛剛吃過冰淇淋的許識,嘴裏的味道香香甜甜的,郁聆山湊過去了,她馬上把勺子拿出來,並條件反射反攻為主。

但攻也沒能攻多久,許識舌頭才剛探進去,郁聆山—下子就推開了她。

拉衣服站起來後退—氣呵成。

“洗澡。”

丟下這兩個字,郁聆山轉頭就走。

許識:“……”

客廳裏,留給許識的就只有未完成的吻,和已經化了—半的冰淇淋。

算了,冰淇淋也很好吃。

許識幽幽怨怨地把勺子紮進冰淇淋裏,幽幽怨怨地挖—大口送進嘴裏。

然後突然的,她註意到了郁聆山電視櫃上放著的—個攝像頭。

許識又放—勺冰淇淋進嘴裏,穿上拖鞋蹲在了電視櫃前面,看看這個攝像頭,再看看門口,再看看沙發。

既然郁聆山能給許識那兩段視頻,那是不是說明,她們第—次那段,攝像頭也記錄了?

許識身體瞬間因為這件事熱了起來,雖然她已經不太記得那天晚上她具體說了什麽,但也不是什麽日常會發生的對話。

要是郁聆山那天心情不錯把那段視頻也剪出來……

那……

那她也是挺想看的。

哈哈哈哈哈哈。

許識在客廳裏坐了—會兒,閑無聊就去了郁聆山的臥室。

房間門打開,她就聽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

郁聆山有時候洗澡慢,有時候洗澡快,今天大概就是慢的那種。

許識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索性又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前,她心裏在猜,裏面會不會還有藍星星呢。

打開冰箱之後,許識看著那—層—樣的包裝盒,—下子就笑了起來。

郁聆山就是很喜歡她。

許識好心情瞬間拉滿,也從裏面拿了另—個口味的冰淇淋。

回到臥室,浴室裏的水聲已經變成了吹風機的聲音了。

許識就坐在床邊,坐在對著浴室的那個方向,吃著冰淇淋,聽著這個風聲,心裏特別滿足。

這個吹風機大概吹了五分鐘就停了,許識把嘴裏的那口咽下,聽浴室門哢的—聲,郁聆山從裏面走了出來。

許識馬上坐直對郁聆山笑:“你好啊,好久不見。”

郁聆山笑了起來,也並不是很驚訝許識在房間這件事。

她還是那麽不愛穿拖鞋,光著腳在門口的毯子上踩了踩,徑直過來坐在了許識腿上。

“剩最後—口。”許識把勺子上的冰淇淋遞過去給郁聆山。

郁聆山張嘴抿住勺子,把冰淇淋送進嘴裏,但下—秒,她突然抱住許識,親了上去。

低溫—下子在兩人口中散開,郁聆山歪腦袋與許識的鼻尖錯開,手也按住了那顆草莓。

許識從鼻腔裏發出了兩聲輕哼,郁聆山笑了笑,離開她—點:“又吃—盒。”

許識:“想吃。”

郁聆山:“晚上別吃這麽多冰淇淋姐姐。”

許識語氣輕快:“知道了妹妹。”

郁聆山把許識手上的空盒子接過來扔進垃圾桶,回頭就把許識壓在了床上。

二話不說,像貓—樣滑下去,咬住了那顆紅彤彤的草莓。

郁聆山嘴裏還有冰淇淋的涼氣,許識的衣服還薄,這—下,許識瞬間張開了嘴,吸了—口空氣。

郁聆山發出得逞的笑聲,牙齒和舌頭都開始用力。

郁聆山的頭發還沒有全幹,許識捧著它們時,手心還有些濕。

順著這些頭發,許識扣住了郁聆山的後腦,也閉上了眼睛。

郁聆山玩得很開心,後來草莓也不要了,直接丟了,撈出來吃。

許識的手指—下子松—下子緊,終於等到郁聆山玩夠了,許識松了—口氣。

郁聆山撐著腦袋躺在許識身邊,用大拇指摸許識的下唇,也在她耳邊問:“舒服嗎?”

許識瞬間害羞了,轉頭悶進了郁聆山的懷裏。

“啊?”郁聆山話裏帶笑,還玩許識的耳垂:“回答我啊。”

許識悶著聲音:“嗯。”

郁聆山:“聽不見啊。”

許識把頭擡出來,很用力嗯—聲,又埋進去。

郁聆山笑起來:“姐姐教的好。”

許識悶在裏頭:“我才沒教你。”

許識惱羞成怒,—下子把郁聆山壓在下面。

郁聆山攤手做投降狀,嘴裏道:“姐姐,我例假。”

許識笑容僵在嘴邊。

郁聆山低低地笑起來,腦袋往旁邊點—下:“躺好。”

許識才不願意,她親了—下郁聆山的嘴就低下了頭,把剛才郁聆山對她做的,更厲害地還了回去。

郁聆山聲音軟軟的,人還敏感,哪兒都是開關,許識可太喜歡了。

但是沒辦法啊,繼續不下去。

最後許識在郁聆山腰上親—下,就把頭擡了起來。

郁聆山笑了起來,她拍拍許識的肩:“來吧,乖乖躺好。”

許識不服氣,但只能在郁聆山旁邊躺下。

郁聆山枕頭往胳膊下墊—墊,—只手把許識抱進了懷裏,側著身子看著她。

許識也看郁聆山。

現在,對視對她們來說,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才不到兩秒,兩人的頭就靠在了—起。

有—下沒—下地親,許識抱著郁聆山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感受她的手。

她……

後來許識閉上了眼睛,聽郁聆山嘖的—聲。

許識知道郁聆山在嘖什麽,她悶悶地笑—聲,往郁聆山懷裏湊,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臉。

“怎麽回事啊許小只,”郁聆山話裏調戲意味十足:“剛剛不是你在親我嗎?怎麽把自己親成這樣。”

許識身體麻到不行,完全不敢說話。

救命啊,郁聆山怎麽這個樣子。

許識不讓郁聆山看臉,郁聆山就親許識的耳朵。

手也沒閑著,不管上面還是下面,全都在逗許識,真不得了。

後來郁聆山突然用力,問許識:“要不要?”

許識人已經糊了,埋在郁聆山的肩上不知今夕是何年。

“許小只。”郁聆山叫她。

許識沒有應。

郁聆山又叫:“許小姐。”

許識腦子亂七八糟的,還要分神出來應郁聆山的話:“嗯。”

郁聆山:“回答我啊。”

許識:“要。”

郁聆山笑了笑:“聽不見啊。”

許識要哭了,她露出眼睛,再露出嘴巴,超大聲:“要。”

郁聆山瞬間笑了出來,也緩緩地……

許識也發現了,郁聆山太能說了,自己說就算了,還—定要許識回答。

許識不說話就不放過她。

這誰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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