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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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看著平遠膝蓋結了個大大的蜘蛛網,不禁有些心疼了。我過去問他還疼嗎?沒想到他一甩手說:“你豬腦子啊,換做是你你會覺得不疼嗎?”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本來是關心他的,沒想到被他數落一通,我心裏暗罵,本也想沖他幾句,想想他這個時候也怪可憐的,可能是小武報覆觸動了他的神經,心想先原諒你,秋後總算賬。我也幫著腔說小武的不是。

沒想到他還真來勁了,罵罵咧咧,什麽臟話都有,王八蛋,狗娘養的,×他八輩祖宗,花樣翻新,臟話層出不窮,最後索性直接用甘肅話罵。剛開始我還想笑,覺得男人都應該是這樣,最後越來越覺得他罵的有些過分,我睜大眼睛不轉眼珠地看著他,他有點不好意思,把半截話咽到了肚子裏。我說“罵完了?”他說差不多了。爽了吧?他沒有回答。他擡頭看看我。“我剛才是不是很過分?”“沒有啊,很男人啊!”他說別挖苦我了,你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你,你想說的可不是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失態。

我沒順著他的話接下去。“你在部隊當連長時是不是也這樣罵?”“恩。”他把頭壓了很低。“你罵小武也就算了,人家姑媽,人家表姐可沒招你惹你吧。還有平時,TMD,TNND,都是你的口頭禪,你不覺得自己很粗魯?”我把柄在握,說話擲地有聲。“我都習慣了啊!”聲音小的好像考場作弊被抓的小學生。“習慣??好習慣可以繼續,這罵人的習慣必須得改!”“怎麽改?”“你說呢,我給你約法三章:一、不準說臟話,發現一次罰一次,我監督。二、多看些優雅的散文和外國名著,提高你的說話水準。三嘛,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今晚生效,違者必究!”“那怎麽罰啊?”“罰你幫我做飯,洗衣服,還有——”“啊,還有?”“當然,還有就是就是只許我親你,不許你親我。”他一聽又來勁了:你個死孩子!說著把枕頭打在我頭上。“這句也不行,明天洗衣服。”“靠!靠!靠!冤枉啊,虐待殘疾人!”“兩次,罪加一等,輪到我做飯也是你的活了。”“這也算?”“你說呢?”說完我找了個紙板,在上面寫上:平遠臟話備案錄。記錄畢,熄燈安歇,雙雙同入林。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跑到郵局買來信封和郵票,開陌生市場。跟平遠面對面,我按照他提供的交友書刊地址,寫了交友內容,匿名和電話。平遠正專心地翻著我提供給他的《散文選刊》,我心裏竊喜,孺子可教也!

寫完後,我問他看後感想,學到多少東西。他擡擡頭,突然像洩了閘的洪水,憋了一肚子話開始埋怨:什麽鳥書,真JB垃圾,無病呻Yin!沒等他說完,我在紙板上開始做記錄。等他發洩完了,我把記錄扔給他,上面有他的臟話字眼,以及出現的次數,夾在一塊共十處。他目瞪口呆,我當做沒發生什麽事。下午他教我邀約事項,我又跟他做了個統計,一塊紙板,已經密密麻麻。

晚上睡覺,覺得好像有件需要兩人配合的事情沒有做,揪著心。我從背後抱著他。因擔心碰著膝蓋,昨天晚上沒做,可現在有種沖動,我就在耳邊問他:現在想不想?他扭過頭,看著我,本來張開嘴,又閉上了。我一連問了三遍,他都沒理。“啞巴了?你說句話啊?”他還是不說。我火了,坐起來。“你再不說話我就采取家庭暴力了,可別怪我野蠻!”他也坐起來委屈地對我說,“我不敢說了,一說話,就帶出來臟字,我想我還是不說了。”我想了會對他說,“沒事,咱們可以簽個補充協議,晚上可以說臟話,白天不準,你看咋樣?”他嘿嘿一笑,一只手扒著我的肩膀貼著我的耳朵說:“你還不如拿把刀子捅死我!”於是,堅持兩天不到的由俗改雅計劃宣告破產。

第二天,平遠早早坐起來。我說又沒有輪到你做早飯,起這麽早幹嘛啊?他伸個懶腰,壓壓腿,自我感慨地說:能正常說話,真TMD爽!人也精神了,胃口也好了,做什麽都TNND幹勁十足。“你啊你,糞土之墻!”“少來,文縐縐的,你不覺得大清早屋子裏酸不溜秋的?我看啊,還是我以後教你怎麽說粗話吧,免得讓人聽了牙磣的慌!”我躺在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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