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洗刷完畢，把頭發整了一遍又一遍，換上從洛陽帶來的新衣服，藍色的T恤，白色如雪的圓領子，下身穿著淺色休閑褲，白色運動鞋，在鏡子裏看了一眼又一眼，忍不住自己都要對鏡子裏人說：誰家的兒子，長的這麽俊朗，嫁給你好嗎？天格外晴朗，似乎專門迎合我的心情，此乃裝B扮酷之天也！

早會時，平遠盯著我看。我心裏怦怦跳，要的就是他的註意。他只要喜歡，我天天弄成變形金剛都願意，不是有句話：士為閱己者容嗎？

早會結束，平遠把我帶到我們自己的小屋裏。連看都不看，我心想：妒忌！純屬妒忌！他拉著我的手坐了下來。“覺得我今天怎麽樣？是不是俊的像羅成？”“像！”他頭也不擡。“那你早會時幹嘛一直盯著我看？”“呵呵，你不知道啊，牙縫裏塞了菜葉啊，你以為是什麽？”暈死，本來想孔雀開屏表現一番，結果開屏開過了，把P眼給開出來，真是糗大了。“說你啥好呢，老大不小了，還褲襠裏插杠子——”我知道沒說好話。“啥意思？”“啥意思，自己擡自己唄。”我正想說他俗，不知道欣賞。他也不理會，接著問我。“你同學市場開的怎麽樣了？”“我說只跟大學同學聯系了，中學、小學同學找不到啊。”“發現自己笨了吧，不是可以上網嗎？網上不是有同學錄嗎？”一語提醒夢中人。我起身抱著他，在額頭上親了一口，算是個獎勵。“去去去，一邊去，頭上噴的啫喱水太多了，熏死人了。”他把我推到一邊。

“你要是天天這樣下去，我可搬家了。”我一聽他在威脅我，本來說：嚇唬我啊？誰離開誰都能活。之後想想我還真的離不開他，憑他性格，真要是動真格的，我豈不是要夜守空房了？

“好，好，好，聽相公的！”我捏著腔像戲劇裏人那樣表演。“有點惡心！你就不會整點純爺們的？”“既然相公這麽說了，賤妾照做就是了。”我清清嗓子，突然把頭擡起來，邁著八字步，遠眺窗外，雙手交叉背在後頭，粗聲粗氣地吟誦道：遠看泰山黑乎乎，上面細來下面粗，有朝一日倒過來，下面細來上門粗！他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說好！我說還聽嗎？他說繼續。“大明湖，明湖大，明湖裏有個癩蛤蟆——”我不說了。“就這樣？沒有了？”“蹦跶——蹦跶——”哈哈，不錯，不過聽來來不像你做的詩。我跟他說這是山東大軍閥張宗昌做的土匪詩。他說：俺就喜歡這種土匪詩。我說平遠你跟張宗昌差不多，俗，簡直俗不可耐。擱在動蕩年代，就是個土匪一個。他又大笑，說土匪好啊，天皇老子都不怕。接著說你也好不到哪。正說著，我突然放了個屁，他說臭死了，讓我滾出去。我一想不是喜歡惡俗的嘛。就著剛才的P，我邊走邊吟誦道：“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放了個P，把屋裏的平遠熏得發呆。”說完我笑著跑進了廁所，他在屋裏大叫。

從廁所裏出來，見他已經把所有的窗子打開。我說有這麽厲害嗎？他一本正經地說：鬧夠了吧？

我說可以了。他之後開始給我講所有的業務知識，包括以後如何打造自己的團隊。

“阿熊，你知道嗎？市場無限大，一般分為：熟悉市場和陌生市場。熟悉市場就是你的同學，親戚、朋友和你們村裏的，反正只要熟悉就行，這個市場來的快，不要做感情鋪墊，直接就可以做你的業務員，所以這個是根本。陌生市場就是從來不認識的，你可以通過發布交友信息，或是網上聊天，進行邀約，這個要看你自己怎麽操作了。”他喝了口水，接著說：帶團隊，你要知道有幾個專有名詞：床溝，降反差，開車，一溝，二溝，甚至三溝。對了還有推薦人，團隊裏稱老推，老推的老推就是間推。我打斷他的話說：你解釋下專有名詞。“床溝就是新人來了，晚上需要人陪著，不然他晚上睡不著，會有很多想法，床溝就是床上溝通，讓他心裏沒有其他想法，直到第二天。”我說完我就想起了阿楠，原來一切的安排都是事先預訂的。“降反差就是指讓新人了解如何作銷售，比如你抱著計算機專業不放，那就得引導你，讓你往銷售上靠攏；開車就是指面試時給新人獎產品分配，五級三進制。同時也在降反差。”我看看我的表情說，不會現在還讓我給你降反差吧？我說沒事。“開完車，有人就會決定走，所以這個時候就得有人進行多次降反差，就是一溝、二溝和三溝了。等三溝差不多，新人留下來的希望也就有80%了，剩下來的就是怎樣打錢加盟了。”我一聽真的，發現自己真的好傻，當明白一切的時候發現為時已晚。我掩蓋著心裏的難受，問平遠：那老推和間推是怎麽回事？呵呵，老推就是你的推薦人，也就是是誰介紹你加入團隊的，老推的老推就是間推了，間接推薦人啊。那你是？我問平遠。你的間推！

“阿熊，阿熊，你沒事吧？是我心急了，不該一下子全部說出。”平遠邊喊我邊怪自己。

我如雷轟頂！一下子變成了霜打的茄子，或者說被閹割了的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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