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湖心亭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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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湖公園,在麗湖邊,麗湖是錫城的主幹流,同時經過三省,毫無例外,麗湖成了錫城的代名詞,凡是來錫城旅游的,沒有不去逛逛麗湖的,如果沒有感受下麗湖的美,怎敢說自己來過麗湖呢?這多半是文人墨客的醉酒之言。艾丹丹也來過麗湖好多次,只是真的沒感受到麗湖的情懷,只是覺著環湖大橋氣勢恢宏。160公車從環湖大橋上駛過,能一下子呼吸到夾雜著淡淡濕氣的清新空氣,這是與江大不一樣的空氣。接而就是高聳的摩天輪,從環湖大橋上望過去,就像是田地裏岸頭上的筒車,安靜地把那甘甜的清甜潛水擁進自己的臂彎,待清泉美滋滋地吮吸完乳汁,在把這些歡樂的泉水精靈帶到空中,而後一聲急呼,泉水精靈們就這樣歡跳著一瀉而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滋潤著依附自己生機勃勃的每一寸田地。不過,此時的摩天輪還在安靜地沈睡,汽車的鳴笛也影響不了她的熟睡。

師傅帶著一群有志的青年繼續在寬闊的環湖大橋上,四平八穩地向前大開著,仿佛這環湖大橋的盡頭就是通向湖心亭的那排不寬不窄的木板橋。

湖心亭顧名思義就是湖中央的小亭子。

據不完全估算,麗湖的此岸和彼岸相距五百米,這還是保守估計,再算上在湖中的彎路打轉,再加上沒有有力勞動力,顯然要到湖中央的湖心亭,並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雖然游船總會每隔30分鐘在湖心亭停留10分鐘,不過,那總比不上彼此齊心合力奮力劃行到湖心亭的意義深刻,在這即將畢業的日子裏,艾丹丹她們終於下定決心在這非常時刻挑戰自行橫渡,不搭乘游船到湖心亭。

當然,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真的真的很骨感!

四個人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一步一步地穿好救生衣,又跟著工作人員在岸邊練習如何使用櫓,遇到游船的波浪時,如何避開,等等。在經過一番臨時指導後,四個人雄糾糾氣昂昂紛紛操櫓,霍霍。一副不度麗湖非好漢的架勢,不,虛勢!

剛踏上甲板,船身就開始左右緩緩地搖晃起來,李丹丹一聲高聳入雲霄的驚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力一把抓住前面走著的朱小潔的下衣擺,朱小潔被這突如其來的外力給帶得身體向左側傾斜而去,連接碼頭和船身的跳板也因為船身的大幅度搖擺而變得顛簸起來,搖晃蔓延開來,走在最前面的艾丹丹和方敏也跟著重心不穩,就在朱小潔迅速向水面傾倒而去那一瞬間,剛才還一臉“一帆風順”模樣的救身員,一個飛身,把朱小潔拉了回來,在朱小潔站穩當口,又迅速用腳撐住跳板和船身的連接纜繩,以至船身不再劇烈晃動,艾丹丹趕緊拉住方敏,一口氣登上了劃船,只是,這還未開始的遠大征程就在登船的幾秒鐘間,被大大地打了折扣,四個人都心惶惶,對未蔔前程一臉茫然。剛才還期待慢慢的安全講解員,一下子,臉色也由輕松變得凝重起來。

一陣手忙腳亂,有驚無險後,四個人終於安全登上船,除了艾丹丹剩下的那三廝都是城裏長大的溫室的花朵,哪裏有機會碰過這些,只不過好奇心盛罷了,一個沖動就做了錯誤的決定,至於這劃船的活兒也就落在了艾丹丹的身上了,艾丹丹是肩負使命,任重而道遠。

艾丹丹雙手握住船櫓,一櫓一櫓地搖著,額頭的汗也密密匝匝地滲出來,深秋的冷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用力嗅了下鼻子。李同學自在地用手指順著船行的方向滑著水,水花偶爾濺到她的衣袖上,她也不嫌冷似的,一臉詩興大發地吟著: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想當年小喬出嫁了,什麽什麽...艾丹丹聽到著噗的一聲笑出聲來。“李丹,你還能再丟人一點嗎?”

方敏也跟艾丹丹統一戰線,“李丹,你能不別吟誦這已經被各大a網站蓄意扭曲過的詩嗎?”

“對啊,我深刻反省自己了,只是我一聽到檣櫓,我立馬就把那木字旁變形成提手旁了。”朱小潔也跟著插進話來,嘲笑還一臉沈浸於山水的李丹丹。

李同學也不羞澀,早就習慣了這些葷段子,其實吧,她才是宿舍的葷段子鼻主。搖搖頭,淡淡地道:“擼擼有益於身體健康。”

三人異口同聲:“無恥。”

值得艾丹丹慶幸的是乘著順流之勢,當手臂累到麻木,當清水鼻涕一次次光顧鼻腔,當已無力擡頭看四周的風景時,湖心亭就這樣在一個小時後突兀地出現在四個人的眼前,四個人先是眼睛晶亮,而後彼此一對視,不約而同地奮力振臂,向著湖心亭沖刺而去。

湖心亭是個四四方方的亭子,亭子入口的頂上,有著一個寫著“蔚庭”字樣的木制牌扁,亭子的四周被木制的欄桿圍著,用力倚著還會發出噶吱咯吱的木頭被風化而脆裂的聲響,但比想象中的大,除了一個亭子,以及四周綠綠的不知名的植被,再沒有別的景致,當然,湖中一點綠洲,一方亭,幾個婉約的倩影,這又是自古以來多少文人墨客的夢囈……

靠船上了岸,四人來到方亭裏的一處橫欄邊,艾丹丹手握著橫欄,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撫平了因為累而急促喘著的呼吸,這才微微用力地前後甩動著酸痛的手臂。

方敏一轉頭,看到了自我疲憊調整中艾丹丹,說:“你丫的,深藏不露啊,這臂力可以啊。”一邊調侃,一邊走過去,抓住艾丹丹的手臂,力氣不重不緩地按摩起來。兩人相視一笑。

站在湖心亭的南側眺望,可以模糊地看清對岸的建築群,但艾丹丹卻好似能清楚地分辨出被成群高樓簇擁著那座最高聳的大廈,腦海中一幕幕地回放著聖誕夜那格調別致的西餐廳,以及那抹好久未見的人的一投足,一擡手,偶爾一笑,偶爾一註視……

他現在會在幹什麽呢?

湖中心的風有些大,被栓在一邊的小劃船也更歡脫地自由搖擺,自成一派,懶理方亭裏長發被吹得四處飄起的四個倩影。長發在風中淩亂,不時還惡狠狠地抽刮一下主人的臉頰,艾丹丹無奈著抽動了下嘴角,用凍得有點紅腫的左右理了理額前半長不長的斜劉海,又揉了揉剛被長發抽了一下的嘴巴。

左右環顧了一下別的三人,也都好不到哪去!

方敏有點氣急地跺了下腳,:“丹,把你頭上的夾子拿個給我。”

“早知道把頭發紮起來了。”

“冬天長發絕對是個累贅,還有這惱人的靜電。”朱小潔拿個一縷因為靜電而炸開成一株狗尾巴草式的長發。

艾丹丹把剛從頭上拿下來的黑色發夾替給方敏,李丹丹和朱小潔也把原本披散著的頭發紮了起來。

艾丹丹轉了個身,半倚著欄桿,暫時背對著風口,悠悠地從外套口袋裏拿出鄒蕭庭聖誕夜送的櫻桃發夾,夾在了剛被綰在一側的斜劉海上。

正好撞入了李丹丹的視線。

“大丹丹,你這款發夾在哪裏買的?!!”李丹丹很吃驚。

“沒有,是朋友送的。”艾丹丹如實回答,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方敏的視線也跟著被吸引過來。

“丹丹,你在哪裏買的發夾,玫瑰金的呢。”

艾丹丹真以為她們在開玩笑呢。

“不是,朋友在商業街買的,地攤貨。”

“你就瞎掰吧!這是SD聖誕新款,這裏還有他們公司的標志呢。”方敏說著,直接從艾丹丹頭上拿下,指著發夾的頂端,“看這裏有個星星的樣子,這是SD公司的防偽標致,聖誕前在上海舉行過,一場大的展示會,很多明星站臺。”方敏滔滔不絕。

艾丹丹聽方敏說過,她是這次展示會的一個韓語翻譯,因為參加發布會的同時有好幾個韓國明星,她是被叫過去救場的。。

朱小潔倒是沒被帶偏,“丹丹,你的哪個朋友送的??有情況,出手這麽闊綽。”

方敏在被提醒後,也言歸正傳:“話說,我可是在展會上,看到江彥希作為展會法律顧問出席的!!!……”

艾丹丹連忙站直身子,搖頭擺手,嘴角溢著笑解釋道,

“不是,我鄭重強調一下,”稍微加重了語氣,“自從上次迪士尼分開後,我和他就沒再見過面了。”這是對著方敏說的。

“什麽???”李丹丹被驚到無言了。

“好啊,艾丹丹,你既然背著我們私會男人了?”

艾丹丹雙手舉過頭頂繳械投降,坦白從寬,“上次敏也一起去玩的,還有顧班長。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好樣的啊!!!你和敏兩人既然跑去迪士尼玩了,說好一起的呢?叛徒!……可是,那你的發夾是誰送的呢?”

“對啊。”朱小潔應和,咦了一聲,“丹丹,從我這方向看過去,你這側臉好面熟???”

李丹丹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般地頓悟。

“是啊,我也一直想說,怎麽跟校網上的那張側臉那麽想呢?”一臉的不敢相信,還不死心地盯著艾丹丹左看看右看看,才後知後覺地驚呼出聲:“……那送你發夾的人不會是……”

“鄒蕭庭!!!”三人齊呼。

方敏一個響指,立馬柯南上身,“這麽說,上次的那件阿瑪尼黑色開衫也是鄒大帥哥的!!!”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艾丹丹夠可以的啊!”

“原來……江彥希是個幌子啊……丹丹,藏得夠深啊。”李丹丹分析。

“說吧,奸情從何時開始的?”三人連番轟炸,艾丹丹易守難攻啊。

“我和鄒蕭庭其實是初中同學,不過,不熟,他在我們學校上過一段時間學,我那時比較迷糊,知道是知道他,不過,沒想到我們校的鄒蕭庭就就是我的同學,我也很驚訝。”算是言簡意賅地陳述完。

“但你們這速度也太快了?”方敏反駁。

艾丹丹往後退了一步,表示誤會了。

“真的,我跟他就是一起吃過兩次飯,他送我發夾,只是想報答我以前救過他。他也沒說清楚我何時救過他,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弄錯了……但,我跟鄒蕭庭絕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

三人看在艾丹丹一臉地坦誠的份上,可信度還是很高的,也不再進一步打探了。不過,什麽程度的關系,可不是艾丹丹一個人說了算的。保不齊“郎有意”也說不定。

三人高深莫測。

等她們在劃回岸,早就過了中飯點,四個人網約車一路直奔市中心,今天的第二站就是逛街,壓馬路,再吃一遍錫城美食。

四個人,吃的毫無淑女形象可言,與她們一身的裝扮很是不相稱,不過,這全然不影響四個人瘋狂攝取美食的心情。

美好的時光總是稍縱而逝的。

當市中心兩旁街道上的路燈一瞬間被點亮時,也就意味著她們的第二站瘋狂到此止步。

意猶未盡的四個人,坐在回校的公交車上,公交車還是一樣的急剎和顛簸,只是四個人這次都相對安靜些,不同往日般罵罵咧咧的。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稍作舒緩,就開始洗洗弄弄,因為夜色正濃,有志的青年男女們還有他們的第三站:KTV。

周五晚上聚餐到深夜,都醉醺醺的,周六很大部分的同學是選擇不回的,所以好事的人就組織大家再一起聚聚,暢聊。當然這次是鄭明浩負擔全部費用。本來說好大家平攤的,只是鄭明浩一副大家長的架勢,說他請客,誰讓他是全系最早進入正軌的人呢!

不言而喻的統一成熟性感的打扮。

艾丹丹也被方敏化上了濃妝,身上的裙子短到大腿根,艾丹丹一進包廂門就很不習慣地用雙手不停地往下拉了拉。

早就有人在ktv開了嗓,她們是個算是姍姍來遲了。她們一進門就吸引了好些男生的目光,艾丹丹選了個角落坐下,故意地避開那些過分直白的目光,又雙腿並攏著往沙發裏身移了移。

剛步入社會的一群大學生,依仗著剛進入社會半年的經驗,過分地理解著職場的紙醉金迷。

男女對唱,摟摟抱抱,大家也不再扭捏,有了放縱的借口。

啤酒是一瓶一瓶的開。艾丹丹有點吃不消。是心智跟不上。

席間,光唱歌,喝酒怎麽行?沒有什麽助興的,可搞不了事。

玩嘿間,KTV包廂門被推開,顧明炎走了進來,顧明炎一進門,大家就都註視著身後的那個男人。在座的女生都不動聲色地整了整因為剛才玩嘿了而有些淩亂的頭發以及微皺的外衣,順帶不聲不響地把本就短得不行的短裙又往大腿根部移了幾寸,再次近距離地遇見昨天匆匆一瞥已經偷偷惦念了一晚的那個男人,都不淡定了。

顧明炎手握拳靠近嘴邊,輕咳了聲。

“都適當點。”說著,用手指了指幾個太誇張的幾女生。“咱們系的情況特殊,男少女多,蕭庭正好在這邊有點事,大家不介意一起嘿吧。”

顧班長的威信還是在的。說話間,鄒蕭庭走進包廂,在眾多女生的深情註視下,徑直走到艾丹丹身邊坐下。一起進來的幾個年紀差不多的男生也都有意識地男女混合著坐下。

在座的男生都是一派好事者派頭,畢竟雄性越多,越能激發雌性的雌性光環,肯定會是一番光怪陸離的新奇光景,尤其還有個雄性中的神砥在。

連忙喜上眉梢,招呼起來,

“歡迎還來不及呢。”

“是呢,男伴再多也不缺!!!”

“對啊,能有幸跟我們校的大人物坐在一個包廂,豈不是三生有幸。”

“哥們,你這馬屁拍得文紂紂的,不夠男人。”

“對頭,男人就該有個男人樣!像個女流扭扭捏捏,是怎哪樣?”

“女人怎麽你們了呢?!”一直比較直白的黃玲,嗆聲道。

顧明炎作停止狀手勢,“行了,行了,這以後都基本上見不到面了,怎麽還吵上了,來,我今天來晚了,我自罰一杯。”說罷,便俯身拿過身旁的方敏喝過的酒杯,自己給自己斟滿酒,對著眾人一飲而盡。

就在眾人的目光被註意到顧明炎那邊時,艾丹丹感覺到身側的沙發又往下壓了幾下,從耳側佛面而過的淡淡的清爽的味道變得更加濃烈了些,接而就是手肘相碰的一陣電流,惹得艾丹丹微顫了一下。

剛才的游戲還在繼續。

艾丹丹平時就經常習慣倚最邊上坐下的。所以在鄒蕭庭又靠近了一些,她條件反射般地往靠墻邊再移,想空出空間。只是她的腰被溫暖的手掌固定住的那剎那,她僵直了背,更糊塗了方向感,無意識地往著相反的方向靠了靠,這一幕被一直用餘光瞟著鄒蕭庭的眾欲女看在眼裏,瞬間艾丹丹好似萬箭穿心,心虛得又想退回去,卻不曾想過禁錮著後背的溫暖的手,一動不動的,她更加動不了了,無奈地把視線移向墻邊,作觀察狀。

此時,啤酒瓶瓶口正好對著鄭明浩停止了轉動。

有人提問:“你和朱小潔的第一次是在什麽時候?”

聽罷,朱小潔就紅了臉,滿臉都是幸福的甜蜜。

“12月5號。”

艾丹丹剛喝進口的水,還沒來得及潤潤喉,在聽到這句回答時,很沒形象地噴了出來。

顧明炎瞬間抓到要領:“艾丹丹,你證實下,你們同宿舍,你應該最有發言權的。”

眾人也都視線集中,全然忘卻了此刻她和鄒蕭庭是坐得有多暧昧。

在眾人的急切註視下,微囧,聲音悶在喉管裏含糊不清地說:“小潔是從12.5開始夜不歸宿的。”

眾人哦的一聲,尾音拖拉著在暧昧的空氣中盤旋了幾個圈。

游戲還在繼續……

鄒蕭庭收了手往前微傾身,從桌面上的面巾紙盒裏抽了幾張遞給艾丹丹。艾丹丹今晚第一次擡頭對上了鄒蕭庭的瞳仁,琥珀色的瞳仁閃著精光,直挺挺地盯著艾丹丹,上下好事地打量了一番,嘴角閃過的哧笑,也被艾丹丹捕捉到,一下子臉從脖子紅到耳根。

游戲漸漸進入高潮,大夥都興致很盛,只有趙曉雲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盯著鄒蕭庭和艾丹丹這邊。

艾丹丹趁著大家因為又出現一位中獎者而爆笑時,趕緊對著鄒蕭庭道了聲謝,低下了頭。

艾丹丹今天打扮得有點……不忍直視,濃厚的長睫毛,厚厚的粉底,深V再加超短裙,完全一個煙花脂粉的風情女郎。她突然停住了擦著嘴角的手,是她聽錯了嗎??

她突然聽到了什麽???

“我有一次回宿舍,既然發現艾丹丹不在宿舍,大家想一想……夜裏12:00不在宿舍,在哪裏??”朱小潔說著還不忘對著艾丹丹擠眉弄眼,這純粹是報覆。

艾丹丹看著朱小潔那張笑到快扭曲的臉,真想上去掐!!!

插縫見針,帶頭起哄的則是顧明炎:“丹丹,有情況,是咱麽校的江大帥哥嗎?”

眾人秒醒。

“是啊,方敏,你上次不還在群裏發過一張男士阿瑪尼開衫嗎?”

眾人起哄著要艾丹丹如實招貢。

艾丹丹耍起無賴來,也是一把手,見招拆招:“這不再游戲範圍之內吧,能轉到我,我會如實回答。為了不影響大家的興致,我還是罰酒一杯吧。”

說到在理,大家態度又誠懇,而且看在艾丹丹這是第一次如此爽快的份上,大家也就娛樂,不深究。

艾丹丹重新,把酒杯放下,眼前就多了杯果汁,艾丹丹擡頭,接過鄒蕭庭遞過來的果汁,很大方的說了聲“謝謝”。

大家興致越來越高。

新一輪,轉動的酒瓶在眾人緊張的期盼中在鄒蕭庭面前晃動了幾個來回,穩穩地停下。

鄒蕭庭一直在席間沒怎麽說話,可能覺得這裏不是他的主場,故意斂起光芒。當然自帶光芒的人,何時何地都是焦點。

眾人紛紛看看鄒蕭庭,又看看趙曉雲,這兩人怎麽還分開坐這麽遠,大家都知道你們是一對的呀。

擲瓶子的人是和鄒蕭庭他們一起過來的男生。男生很清秀,有著鄒蕭庭一般的清爽的感覺。

“老大,我想知道上次那個紅色櫻桃發夾的主人是誰?是未來老板娘嗎?”

眾人一副小夥子可以啊,牛!的表情。

鄒蕭庭放松地往背後的沙發上靠了靠,神情淡然地反問:“只有一次機會,兩個問題,我只回答第二個,是。”

雖然聽到了肯定的答案,但眾人都覺得很可惜,轉而又用巴望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趙曉雲。

艾丹丹,此刻的心情是緊張的。她不知道該如何管理表情。不敢去看身邊的人。

她本來以為那個紅色發夾就是個普通20塊,再貴點200塊的飾品,現在這架勢,豈不是她褻瀆了發夾的珍貴。而且鄒蕭庭也說那是地攤貨,是他誤導在先。

角落裏的光線不那麽明顯。

但鄒蕭庭和艾丹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方敏的眼裏,方敏再看不懂,就絕對是眼神有問題了。

方敏挺直腰板,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很鄙視地看著趙曉雲,“趙大美女,前段時間,網上可是都在傳你是鄒大帥哥的女朋友,你也讓我們看看鄒大帥哥送你的發夾是什麽樣的,滿足下我們的好奇心嗎?”

“是啊,是啊……”大家其實都很想知道。

趙曉雲面上有些掛不住,她剛才一直在回避大家的眼神,就是怕謊言被拆穿,只是,現在避不可避,只能硬著頭皮,憤怒地瞪了方敏一眼,依然昂著頭,語氣依舊高傲,“大家誤會了,不是我,我也不清楚,怎麽會有這樣的緋聞?”

眾人左右互竊竊。

氣氛一下子不那麽明朗,

鄭明浩拉著朱小潔站起身點了首《最浪漫的約定》,緩解下氣氛,浪漫的旋律一下子就把人帶入了結婚的殿堂,幸福還是幸福……

大夥也就七分醉三分醒地東一句西一句地唱著,互相喝著酒,講酒經。

還略微清醒著的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群醉了的人安頓好。

鄒蕭庭的車裏。

李丹丹不能相信,她此生會有機會坐在這輛價值400萬的豪車裏,而且還是男神開車送她們。想想都覺得是在做夢。

方敏則是比較淡定地接受著現在的局面,故意回避著顧明炎的視線。

艾丹丹是坐在後座的三個人中最安靜的一個,因為鄒蕭庭的那個“是”,她到此刻還有些回不了神。

顧明炎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著後座的人,再看看開車的鄒蕭庭,打破了沈寂。

“蕭庭,爺爺的情況怎麽樣了?”

鄒蕭庭打了左轉向燈,修長手指掌控著帶著奔馳標志的方向盤,滿滿的男朋友魅力,聲音卻顯得淡淡的:“做了手術,不算大問題,年紀大了,就身板沒以前硬朗。”

艾丹丹這時才想起,那天鄒蕭庭給她發過微信說過,她一直想找個單獨說話的機會問問他的。

“什麽時候出院?”

“一個星期左右。”

“明天我過去看爺爺……你待會還回醫院嗎?”

“嗯,奶奶一個人在那邊,我不太放心,待會過去看看。”

……

酒店大廳裏,顧明炎在幫著辦理登記,方敏拉著李丹丹走進大廳,給了艾丹丹和鄒蕭庭獨處的時間。

“嚇到了嗎?”

“……有一點。”

“早點休息。”

艾丹丹點了點頭,鄒蕭庭難得露出了八顆大白牙,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

“你今天很不一樣,我有點被嚇到了。”鄒蕭庭看著一臉濃妝,超短裙的人兒,眉微挑,“很……不錯。”

心裏想的是“很……欲!”

“……你爺爺真的沒關系了嗎?”艾丹丹很擔心,也有些懊惱既然忘記發短信問一下鄒爺爺的境況。

“嗯,以後,帶你去看他。”

酒店大廳的人,正對著這邊翹首以盼,窺探著,方敏更是如壁虎般緊貼酒店大廳的玻璃門,卻被顧明炎給拉了回去……艾丹丹把視線從酒店大廳移回到鄒蕭庭身上,說了聲“晚安”,就跑進了酒店。

次日,三個人一直睡到下午才起床,洗洗弄弄,退房,回了學校。

方敏和李丹丹過來收拾一部分留下的行李,艾丹丹也把行李收拾好,她要搬到學校外面住了。學校已經要整理宿舍,迎接新生了。

“大丹丹,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對啊,丹丹,你打算在哪段租房子?”方敏一拍腦門。

“我也在考慮,想搬到華庭附近,可是長江路房租太高了,消費不起。看看學校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小區,找找看。”

“是啊,現在的房價太高,我也想在錫城有個房子。”

“李丹丹,你哀嘆什麽,啃老的人,沒資格。”

“丫的,我不想離開你們……”

“得啦,得啦,又不是不見。”方敏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轉身對艾丹丹說,“話說,鄒蕭庭不是有個房產公司,丹丹,你問問他,讓他幫你找找。”

艾丹丹為難。

“還是不要了。目前還不想麻煩他。”

方敏眼珠轉了幾圈,也讚同道,“咱們女性還是要獨立點,不能太依賴男人。自己找。”

“篤篤篤”

“應該是收快遞的來了,我去開門。”

短暫的愉悅,宣布進入了尾聲。

艾丹丹幫著李丹丹和方敏一起把剩下的行李寄出去後,李丹丹就去火車站坐高鐵了。

方敏今晚跟顧明炎的車去上海。

兩人聊了會,就分開了,約好,以後上海見。

雖然申請了延長宿舍,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大學這三年好不容易存下10萬多,加上這個月底拿到的工資差不多才12萬,上次看中的那間單身小公寓的首付款應該是夠了,只是還差1萬的手續費,前幾天還跟中介通了電話,說是房子還沒賣掉。

華庭小區門口有一家房產中介門店,很大,很豪裝。上下兩層,多少平是估不出來,這對數字不敏感的艾丹丹很難。按道理裏面賣的都是幾百萬的房子,三室一廳兩衛一廚的格局。但是,前段時間,艾丹丹經過那邊的時候,竟然有售價30萬的單身小公寓出售,哪怕是最高層閣樓也好,這麽好的地段,這麽高檔的小區,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所以那天耐不住沖動,推門進去打聽了一些。

銷售員是位清爽的小男生,看起來也就24上下,大學剛畢業不久的樣子,但是青澀的外表下也有著深沈,適合房產的工作。

房子在57棟,正好有學生家也在57棟,聽說在30層,果真猜對了,是最高層,艾丹丹很滿意。因為以後去學生家很方便,走樓梯也可以到了。

“叮叮叮叮”

一陣電話鈴響,驚醒了床上還在幻想的人兒。拿過手機,看著手機的來電顯示,猶豫要不要接,總不能還像上次一樣不接吧,不然就會沒完沒了地打來。

艾丹丹咬了咬嘴唇,對自己說,再相信一次吧。

摁下接聽鍵:“餵。”

是老媽,“今年回來嗎?你爸這段時間也在家,弟弟也在家,回來玩玩吧。後面的別墅已經差不多建好了,前段時間人家剛過來安裝了窗戶,過幾天要過來結賬了,也不多,就6000,你手上有就借給我們轉轉,我們過段時間還你。”

艾丹丹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她的爸爸媽媽何時才能放過她,她只想簡單地生活,真的就那麽難嗎?他們做生意有錢的時候,不管她,不問她;做生意失敗了,榨幹了她所有的積蓄,好不容易才存下的買房款又要被榨,她真的就這麽活該嗎?到底她做錯了什麽,她連一點自己為自己做主的權利都沒有。方敏以前還總是笑她,20歲的人80歲老奶奶的心態,無欲無求,是啊,她能怎麽辦,她敢有所求嗎?艾丹丹沒有說話,沒答應也沒拒絕,就掛了電話。

悶在宿舍,一直沈默,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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