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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死由4(感謝訂閱) 半個月,徹底讓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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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谷主,端淑妹妹怎麽樣了?”見側殿門打開,許意棠先一步上前滿目憂切發問。

一旁因等候許久意識有些渙散的荷妃,在貼身宮婢的攙扶下也急急望向年輕郎君。

“並無大礙,”向荷妃淡淡頷首示意後,謝問情把手裏泛黃的紙張遞向許意棠,“可保公主暫且止痛。”

所謂母女連心,自家親女一刻未痊愈,荷妃腦中緊繃的那根弦便一刻也松緩不了。

“什麽、什麽意思?”敏銳捕捉到“暫且”兩個字的她,本就憔悴的面容又多了幾分蒼白,“謝大人,要用什麽藥您盡管吩咐,只要能治好淑兒……”

看著荷妃說到最後,眸光不僅蓄滿了水霧,連語調都變得哽咽起來。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原著當中的荷妃這個角色,能在柳皇後的控制下平安產女,可見本身心機非比尋常。

偏偏這樣一位本能與柳皇後一爭後位的狠角色,一步步從貴人晉升爬到蘭林宮主位,卻被不長腦子的楚端靜拖累,一步步落入柳皇後的陣營。

為了讓她不追究一根筋只想作死的楚端淑,直接把當年柳皇後謀害原主母親的關鍵證據交給她。

為了保住楚端淑險些被廢的一雙腿,如今更是斂了高高在上的孤傲,為了不成器的女兒一再低聲下氣。

許意棠輕輕嘆了一聲,放緩了聲線寬慰道,“娘娘您別著急,端淑妹妹一定會沒事的。”

“二公主……”雖然不確定許意棠的寬慰有幾分真心,但荷妃現在就像處在溺水的絕望裏,縱觀四周也只有許意棠這一根可以抓住的浮萍。

除了相信,她別無選擇。

“謝谷主,端淑妹妹的腿能根治嗎?”低聲又安撫了荷妃幾句,許意棠這才看向眉目溫儒的謝問情。

“有一味藥引葉上珠尚在谷中,最快也需半個月才能長成,”他頓了頓,眸光似有猶疑,“在下盡力而為。”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許意棠扶住荷妃顫巍巍的身子,蹙眉溫聲問道。

謝問情雖並未出聲,可答案卻在他那清麗俊秀的眉眼處一望而知。

荷妃多麽人精,怎會反應不過來這無波無瀾的宣判當中,明晃晃隱含半個月為期的威脅。

楚宮的太醫對楚端淑那雙險些被大唐攝政王下屬廢了的腿束手無策,只有受許意棠相邀的玄衣谷谷主謝問情可以診治。

而唯一有法子的謝問情說葉上珠最快半個月才能拿到,即就是這半個月內,若她能相助許意棠指明當年魏皇後亡逝的真相,楚端淑的雙腿才有救。

電光火石之間,根本無需遲疑的荷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臻首娥眉滿含嚴肅,“還請謝大人一定治好淑兒,不管等多久,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淑兒是她的心頭肉,為了淑兒下半輩子活著,讓她違背面對柳皇後發的封口誓言而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又能怎麽樣?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謝問情自然不會再推脫。

微微頷首一禮後,他的一舉一動依舊雲淡風輕,“在下先去回稟王爺。”

聽到“王爺”兩個字,許意棠心頭輕輕顫了顫。

此次當真多虧傅晚韞了。

若沒有他和餘恒的助力,想來做到收服荷妃這扳倒柳皇後的關鍵一步也很難完成。

想到那次屋頂閑談……不知怎麽,許意棠竟無端生出一種傅晚韞好像也挺善解人意的想法。

呸呸呸……什麽善解人意,忘了之前他一副兇光畢露要持刀抹人脖子的暴虐舉動嗎?

若是沒有陰差陽錯的“贖前世罪”,只怕她的一身血早祭了傅晚韞的屠神了。

因此感謝他這位摁死傅雲澤的同盟慷慨相助可以,至於讚他善解人意……還是算了。

“有勞了。”做足了心裏建設,許意棠明著對謝問情真心道謝的同時,也不忘在心裏小聲對傅晚韞說。

“分內之事,不必言謝。”

對上那道素衣流光逐漸從蘭花青玉石路隱沒的身影,轉瞬了悟他話中意的荷妃又是眸色一深。

說著醫者分內之事,只怕少不了那位大唐攝政王的推波助瀾。

然而猜到這點的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二公主,這裏有本宮在,”心煩意亂的荷妃,在宮婢的攙扶下仍舊沒忘強顏歡笑,“本宮知曉你們姐妹情深,不過你為淑兒做的夠多了,且回去歇著吧,否則本宮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話裏話外都在趕她走了。

許意棠是個有眼色的識趣人,再者軟硬兼施實在不宜逼迫太緊,於是乎她順水推舟應下,“多謝娘娘體諒,端靜先行告退。”

留下這番話,她又端端正正行了一禮才提步離去。

所謂運籌帷幄,就是要利用好一切可利用的資源,除了拉攏荷妃母女,其餘可讓柳皇後萬劫不覆的證據,她都不能錯過。

比如被傅雲澤利用的那位白虎道嫡公子裴夙,再比如在傅晚韞的推波助瀾下,與傅雲澤破裂勾結而狗咬狗的柳承。

哪怕劇情從她穿書的那一刻就開始崩壞,但魏皇後之死絕非偶然!

再者那些把她送入虎口,最後又害得傅晚韞無修道發作險些失控的罪魁禍首,即便與原著走向不盡相同,等同於她要燒腦與背後黑手對抗,她也不想放過一個。

所以,去一趟鴻臚寺則很有必要了。

許意棠腳步微微一頓,暗暗道:先不說傅晚韞不會對你動手,且論穿書以來與他已經接觸多次,甚至“以身相許”這種話都說了,現在還矯情個什麽勁?

頃刻間,心理安慰做足的她稍稍穩了心緒,繼而佯裝並無任何事發生邁出蘭林宮宮門的木檻。

另一邊,與看似寧靜平和的蘭林宮比起來,紅墻綠瓦的鳳賢宮連風平浪靜都算不上。

“母後?”公主殿內,本就被關了禁閉的楚傾顏,聽完自家母親不容置喙的吩咐,原本一肚子煩悶的她更是難以置信到變了聲,“為什麽?”

明嘉太子豐神俊朗,溫潤如玉,還會與她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保證她便是大唐東宮唯一的女主人,也是九州一統後唯一的皇後。

這般忠貞神情的男子,不僅在臨安找不出第二個,就是縱觀九州史記,前無古人都能稱得上。

更別與楚端靜那個賤人要嫁的暴虐魔頭比起來,除了皮囊,性格和能力不知甩了那魔頭多少條街!

她楚傾顏生來是大楚、乃至九州最高雅最尊貴的女子,未來共度一生的夫君也必須是這九州最驚才絕艷的男子。

做大楚長公主又能怎麽樣?哪裏有九州皇後來得肆意風光?

前路如此繁花似錦的皇後夢,卻在柳皇後的一句“斷了與明嘉太子的一切聯系”中破碎,這讓心高氣傲的楚傾顏如何接受?

見自己千嬌百寵的掌上明珠登時淚眼朦朧,受了柳承脅迫的柳皇後再不忍心,都只能強迫自己無情道,“就憑你是本宮的女兒,是這大楚唯一的嫡長公主。”

沒給楚傾顏厲聲反駁的機會,她下臉色狠狠一拂袖,“你父皇纏綿龍榻,楚朝寧又被本宮趕去臨沂,屬下已經傳來楚朝寧兇多吉少的消息。”

“楚端靜從魏含箏肚子裏爬出來又怎麽樣?眼下大臣需要的主心骨只會是你,所以為了大局……與明嘉太子徹底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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