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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由5(感謝訂閱) 只有傅雲澤憐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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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楚傾顏第一反應是搖頭,柔情綽態的面容寫滿了抗拒。

似是覺得言語依舊不能發洩不滿,她騰的執起桌案上的杯盞“哐當——”一聲摔向地面,那張天香國艷的容顏哪裏還有平日裏的嫵媚纖弱?

楚傾顏這副拎不清的破罐子破摔樣,氣得柳皇後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永樂,”她重重嘆了一聲,強壓下心頭的失望,聲線聽似柔和,實則滿含不容置喙,“你太累了,你父皇和你舅舅那裏有母後,這幾日你便在鳳賢宮好好休息。”

說到最後,柳皇後黑沈著臉色吩咐宮婢 “來人,給本宮好好照顧永樂公主,沒有本宮的命令,誰都不許踏出鳳賢宮半步!”

話裏話外是明晃晃的軟禁了!

“是。”相較於眼前這位與平日溫柔賢淑完全判若兩人的柳皇後,宮婢瑟縮著脖子,斂了對楚傾顏不時發瘋的畏懼。

因此對上狠狠一拂寬袖離去的柳皇後,一眾宮婢下意識跪地恭敬應聲。

“母後……母後你不能——”

自小被視為大楚掌上明珠的楚傾顏哪裏受過這等委屈?然而她剛不敢置信開口,未完的喊叫便被一道重重的關門聲斂住。

“……母後!”她像是發瘋了一樣,但是四周服侍她的宮婢卻習以為常。

何況得了柳皇後的命令,皆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動聲色面向狀若癲狂的楚傾顏,“請公主好好休息,一切聽從娘娘之意。”

楚傾顏簡直不能接受這些平日裏唯自己馬首是瞻的宮婢,面對柳皇後的死令竟一個個當她不存在。

“好啊……一個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氣到極處,她的面目不僅猙獰可怖,力氣也出奇的兇悍。

只見楚傾顏冷笑著憤憤擡手,呈起桌案處燃燒的茶壺,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為首宮婢跟前,想也沒想就把熱氣騰騰的茶水順她天靈蓋澆灌下去!

“啊嗚——”隨著一道尖銳的慘嚎,一股燒肉的氣息直直刺向一旁宮婢的鼻尖當中,激得她們只覺根根寒毛倒豎起來!

煮沸的一整壺茶水何其滾燙?

那名宮婢別說求饒,連慘嚎聲都很微弱,竟那樣硬生生被疼暈過去。

“誰敢救她,便是和本公主過不去!”楚傾顏眼下無論如何也反抗不了柳皇後,不過這並不妨礙拿身旁這些與她唱反調的宮人撒氣。

“……奴婢不敢。”

楚傾顏這副宛如地獄惡鬼索命的殘忍模樣一再刷新宮婢認知,深感狡兔死,走狗烹的同時,哪裏還敢逆著楚傾顏來?

“都給本公主滾出去吧。”聞言,楚傾顏這才露出滿意一笑。

隨後任意扔開那只燙意猶存的茶壺,高挺著下巴負手走到高位處坐下。

一眾宮婢顫顫巍巍應聲間,她那溫軟卻陰毒的聲線再次傳來,“慢著,派人把她丟去亂葬崗,此生再入不了輪回。”

“這——便是與本公主作對的下場!”

說到最後,她刻意放慢了語調,嚇得那些本就瑟縮的宮婢更是雙腿發軟,若不是早見識過柳皇後更陰損百倍的手段,只怕當場要受不住癱倒在地。

“奴婢明白。”

等宮婢悄無聲息散去,高位處的楚傾顏這才抿唇,艷冶柔媚的眼尾一派狠絕。

她險些遭了柳雲彥的毒手,春雨為了她慘死柳雲彥那頭惡心的蠢豬手裏,偏偏母後別說為她做主,連關切安慰她都沒有。

唯有明嘉太子接二連三遞來玩物為她疏解答應等一統九州便封她為後,這樣一位體貼溫柔的男子,母後竟然絲毫不顧她的心意,活生生想拆散她們。

想都別想!

別說柳雲彥已廢,即便他好胳膊好腿,她也看不上那副下三濫的紈絝模樣。

母後當真老糊塗了,為了巴結親弟弟和親侄兒,竟連她這親女兒的感受都不顧,那她又何須對母後言聽計從?

思及此,楚傾顏猛得下定了某種決心,起身沈聲喚道,“來人,伺候本公主更衣。”

不能坐以待斃,絕不能淪為母後用來討好柳家穩固後位的棋子!

很快有一位面相平庸的侍女應聲走出,低眉順眼行了一禮道,“公主有何吩咐?”

“你叫什麽名字?”楚傾顏凝眉。

傅雲澤怕她在楚宮遇到什麽不測,所以在她身邊安插了暗衛,也可供她隨時差遣。

否則就憑她宮裏的那群蠢貨,無論如何也助不了她逃離母的後掌控。

“公主可喚奴婢衡玉,”女子福了福身,過分普通的長相一時讓楚傾顏不耐直視,“太子殿下料到公主有難,特派奴婢前來相助。”

“就知道他不會放任本公主不管, ”一直冷僵的面目這才松緩了些,楚傾顏嫌惡轉眸不去看過分粗糙的衡玉。

“罷了,你想法子讓本公主去見他一面。”

父皇和太子皇兄已經被楚端靜那個賤人蒙蔽了雙眼,不會再相信她;母後更是只知鞏固她母家的權位,把持紫宸殿不放,甚至不惜利用她討好柳家。

眼下她孤立無援,只有傅雲澤才能救她。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衡玉乖巧行了一禮,對楚傾顏面上的嫌惡熟視無睹,可轉身間,眼底伴隨著明晃晃的譏諷,還有無奈一閃而逝。

一切果真不出主子的預料,這又蠢又毒到無可救藥還自以為是的公主,根本無需她們北鬥七星出手。

也罷,餘恒都說主子有動凡心的跡象……為了哄未來女主子的歡心,他這刺絕殿的殿主扮女裝跟著折騰也無妨。

而被“衡玉”大著膽子腹誹的主子,在鴻臚寺後院聽聞下屬的稟報,不知作何心情竟揮袖自樹杈飛身而下。

“……不是吧,那楚國公主到底何方神聖,值得您老親自去接待?”

因解千愁發酒瘋一事,餘恒被秋後算總賬的傅晚韞貶到了三國交界的邊關,所以換了一位看起來更加稚氣的少年傳遞消息。

與能和傅晚韞朝夕相處熟知他是何秉性的餘恒比起來,少年雖不知短短一個月為何傅晚韞遮斂的殘暴,卻並不妨礙他笑嘻嘻作死發問。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

被傅晚韞勒令不擇手段也要與那表裏不一的傅雲澤周旋,一邊要忍住不耐煩與的傅雲澤笑臉迎合,一邊還要收集這位明嘉太子造反的證據。

想他堂堂的青龍莊少莊主,自小養尊處優被人供著長大,要不是傅晚韞的威壓太甚,他至於淪落到做這等言不由衷的違心事嗎?

好不容易暫且找到機會來炫耀一下功績,卻碰上六親不認的老大竟然屈身親自接待楚國公主這種離奇事兒。

不多問幾句,簡直都對不起他這些日子所受的無聊。

“你若想死,本王這就送你去和餘恒作伴。”可惜他剛動了動唇角,耳畔便落下這道冷酷涼薄的熟悉聲線。

他:“……”

正要不服發問,只是對上一派閑庭漫步姿態的傅晚韞,登時被他眼尾與記憶如出一轍的兇戾感嚇得一個激靈。

少年連連擺手,過於俊秀的眉眼寫滿了嫌棄,“別別別,那福氣餘恒一個人消受就夠了,再說,小的還要監督您老那位不孝的侄兒,您可不能卸磨殺驢啊。”

說話間,他絲毫不懂適可而止是什麽意思 不僅討好無下限,只差有條尾巴搖晃向傅晚韞展示忠心了。

“……你若不知如何住嘴,本王便幫你一把。”暗自思躇如何進一步得到那騙子的心,少年這沒完沒了的吵嚷,他嗤笑著威脅。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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