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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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低頭猛走，但還是很快被人高腿長的陳昊朗追上了。
“小晨，你跑什麽！”陳昊朗抓著崔晨的肩膀，硬是把他的身子板過來面對自己，“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為什麽不接？”
啊？崔晨一楞，然後一拍腦袋：“剛才在圖書館，手機調成靜音了……”
“你跟我來。”陳昊朗很自然地捉住他的手，強勢地帶他往研究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等……”崔晨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岑瀟瀟，就見她依舊婷婷玉立地站在剛才那棵樹下，但崔晨卻清楚地看見了她臉上的震驚和失落。
岑瀟瀟的確很驚訝，她一直以為陳家家宴是崔晨搬回學校的□□，她更清楚陳耀廷和陳奕雲對崔晨的態度，可她怎麽也想不到今天陳昊朗在女寢樓下等的人，竟然還是崔晨。
而且自上大學以來，陳昊朗始終以謙謙君子的形象示人，像這樣粗魯地當眾拉走一個女生，幾乎從未發生過。
不，岑瀟瀟回想起來，中學時期的陳昊朗就曾像這樣無法無天，她親眼見過陳昊朗在一幫小混混的起哄下，當眾擁吻不良少女。
“為什麽。”她的手指深深扣進了掌心，嘴裏輕聲呢喃道，“陳師兄，為什麽我就不行？”
崔晨自然察覺不到岑瀟瀟那麽豐富的內心活動，他第一次被陳昊朗光明正大地拉著走在校園裏，感覺自己臉都要燒起來了。
他的眼角餘光甚至掃到剛打水回來的李夢琪和趙靈，兩個姑娘一人一張大嘴呆楞地站在那裏。
完了完了，崔晨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胳肢窩裏，被李夢琪這大嘴婆娘看到，就等於被整層樓的女生知道了。
他在胡思亂想中被陳昊朗帶進了研究生寢室。
不得不說西海醫學院的住宿條件是全國拔尖的，研究生宿舍竟然是二人間，還配有一個小客廳，窗明幾凈。
陳昊朗把門一關，一身怒氣就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
“你能不能長點心？我不在你身邊，你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日子？”
崔晨被罵得莫名其妙：“我怎麽了我，招你惹你了，怎麽張口就罵人呢？”
陳昊朗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按亮電腦屏幕：“你自己看！”
崔晨疑惑地伸長脖子看了一會兒，然後臉色刷地變了。
網頁上一個醒目的大標題：“實拍變性人女寢內更衣照”
鼠標往下拉，則是數張偷拍照，被偷拍的女性模樣崔晨再熟悉不過了，就是他自己。
每一張都是他在換衣服的照片，各種角度，有一張甚至是從上往下拍攝的，把崔晨胸前一對大燈照的清清楚楚。
“李夢琪這個臭婆娘！黑心黑肚腸！”崔晨氣的七竅生煙，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還有宋春傑，這缺德的玩意兒，老子現在就去廢了他！”說完就抓起背包往門外沖。
陳昊朗一把抓住他丟回床上：“做事用點腦子！你是想鬧大了，好讓所有人都來看你的照片嗎？”
崔晨一翻身坐起來，氣得大眼睛都紅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見他這個樣子，陳昊朗立馬心軟了，他坐到崔晨身邊溫言道：“我已經電話舉報了，很快就能知道是誰在維護這個網站，我估計就算不是宋春傑也是他身邊的人，傳播淫/穢物品可不是小事，到時夠他喝一壺的了。”
“除了宋春傑還能有誰？”崔晨氣鼓鼓地道，“等會兒我就找幾個人，趁那孫子出門時給他套個麻袋，拉到角落裏揍一頓！”
陳昊朗被他的言論逗笑了：“怎麽，上回揍得還不夠解氣？要不要我幫你。”
“吹牛吧，你還會打架？”崔晨嘟囔道，突然間他瞪大眼睛，“你，你怎麽知道我揍了宋春傑？”
陳昊朗唇角翹起，深深地看著他：“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轉頭就把過去忘得一幹二凈？你這個小白眼狼。”
崔晨的臉頰呼拉一下變得又紅又燙，陳昊朗這纏綿的眼神自己太熟悉了，這混蛋八成又要發情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你這是兩人間？”說著還站起來轉了一圈，趁機脫離陳昊朗的懷抱範圍：“挺大的啊，你們研究生的條件真不錯。”
明明只是個十平米不到的小臥室，書桌和床還是一體的。陳昊朗看著他在那裝模作樣，只得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他按著崔晨的肩膀讓他坐下，“要不要來點咖啡牛奶，我記得你以前在家天天喝。”
“不，不了。”崔晨連連擺手，跟陳昊朗在一起他就渾身不自在，不是臉紅就是心跳。可在陳家的問題沒捋清楚前，他不想不明不白地跟陳昊朗廝混，“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陳昊朗心裏嘆了口氣，只得送他到門口，眼看著崔晨開門要走，他忽然心頭一動，一把抓住崔晨的手問道：“下個月20號是院系籃球賽，你會來看我打比賽嗎？”
崔晨本想說你那麽多粉絲還差我一個啊，可手心傳來的觸感熱熱的，不知為何竟讓他的心變得軟軟的，結果說出口的話也是軟綿綿：“嗯，我有時間的話就，就去看看。”
陳昊朗這才心滿意足地放手。
崔晨心不在焉地回到宿舍，一開門就察覺到寢室內氣氛不對。
李夢琪坐在書桌前，身邊圍著好幾個女生，趙靈也在其中，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麽，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一見崔晨進門，這些人忽然間都住了口，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在崔晨身上，氣氛無比詭異。
何曼文坐在床上，看著崔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崔晨懶得搭理這些小心思，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才沒功夫管這幫小妞討論什麽。
見他旁若無人地拿起臉盆進了洗手間，李夢琪身邊的女生哄地一聲又炸了。
“我的天，做了這種事，還能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陳師兄什麽眼光啊，怎麽會看上這種人？”
“岑瀟瀟也就算了，畢竟人家是校花，白富美，他一個人妖憑什麽呀？”
“我說，他是不是去夏國做的手術啊，聽說那裏的人妖都會妖術，比如剪了自己的頭發做成密藥給心上人喝，你們說他會不會……”
眾女生越說越離譜，還集體發出嘖嘖的噓聲。
洗手間的門隔音效果並不好，裏頭的崔晨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何曼文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你們沒憑沒據地說這些有意思嗎？陳師兄喜歡誰是他的事，岑瀟瀟都沒說什麽，你們跑別人寢室裏當面這樣說話合適嗎？”
“誰說岑瀟瀟沒什麽的？”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她室友剛告訴我了，岑瀟瀟回屋時眼睛都是紅的，肯定是躲哪兒偷偷哭了的。再說我們有言論自由，你憑什麽不讓人說話？”
“言論自由又不等於造謠！”何曼文被氣到了，奈何她只有一張嘴，很快她的聲音就淹沒在一片譏諷反對聲中。
李夢琪冷笑道：“我們寢室這個嬌嬌女跟那人妖關系最好了，你們再說下去，當心人家要哭了。”
她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就見崔晨拎著一臉盆水走了出來。
“曼文，你讓開。”
何曼文二話不說就往後退，李夢琪吃過崔晨的虧，聽到這話當即臉色一變，可她剛想起身，一臉盆溫水就兜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其他人做夢也沒想到崔晨一聲不吭地就動手了，按照她們之前的慣例，至少也得先嘴戰三百回合，才能輪得到上手啊。
一時間寢室裏尖叫聲連連，一群女生捂著頭發和衣服，大喊大叫。崔晨把臉盆一甩，大笑道：“怎麽樣，老子的洗腳水味道不錯吧，我看你們嘴臭，正好給你們漱漱口！”
“你，你變態！”
一眾女生當即惡心欲吐，捂著嘴爭先恐後地奔了出去，崔晨還跟在後頭來了一句：“歡迎下次再來，老子的洗腳水管夠。”
李夢琪和趙靈兩個也幹嘔著沖進洗手間。
何曼文探出頭來，看著一地的水漬，又看看崔晨。
“放心吧，只是自來水兌了點開水。”崔晨拿過拖把開始脫地，還對何曼文擠擠眼，“她們想喝老子的洗腳水，還沒那個資格。”
何曼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著崔晨豎起了大拇指。
崔晨的兇名很快在女寢內傳開，最後就連遠在男寢的金傑都有所耳聞。
金傑勸他時，崔晨不以為然地道：“我本來就沒打算發展什麽閨蜜，也不想加入小團體，她們說她們的，我過我的，再過大半年就各奔東西，誰也不認識誰了。”
金傑本來想說，你不想在女人堆裏混，那你做變性手術幹嘛。可看著崔晨一臉故作無謂的樣子，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這個八卦很快就被另一個重磅新聞壓了下去。
某天清晨，兩名警察由系主任帶領，從本科宿舍裏帶走了一名大四男生。
盡管校方刻意低調，但這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脛而走。
崔晨是第一批知道這消息的人，因為老大和金傑一臉恐慌地來女生寢室樓下等他，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小晨，雞窩被警察抓走了。”
崔晨腦袋轟地一片空白，沒想到被帶走的竟然是劉思域，他急切地問道：“怎麽會是雞窩，知道為什麽要抓他嗎？”
老大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們寢室裏有個家夥私下跟我講，當時警察說他建立黃色/網站，傳播淫/穢物品啥的。雞窩什麽時候膽子變那麽大了？”
崔晨眼睛越瞪越大，他猛然想起了之前陳昊朗對他說的那番話。
在網上傳播自己更衣照片的那個人，難道是劉思域？？
一旁的金傑不知道崔晨的想法，還在絮絮叨叨地補充：“我是隱約聽到過一些風聲，說只要肯付錢，就能從雞窩那兒搞到那種資源，但雞窩這人你們是知道的，他不想告訴你的事，你就是磨破了嘴皮也問不出什麽來。”
老大也連連點頭：“這小子自從搬寢室以後，見到我就跟仇人一樣，打招呼也不理。”
金傑對崔晨苦笑著解釋道：“那次他吃小晨豆腐，後來被老大收拾了一頓，我當時也罵了他，估計那時就被他忌恨上了。”
崔晨也不打算再隱瞞，把自己被偷拍一事說了出來。
老大聽完就炸毛了：“啥？連兄弟的照片他也拿來賺錢，這王八蛋活該，不抓他抓誰！”
崔晨想不明白：“以前我沒得罪過他，但從我變性以後，他對我的態度就一直很奇怪。”
“他那人就是欺軟怕硬。”金傑一針見血道，“你還是男人的時候他惹不起，可你變成女人，還是個假女人，他就不把你當回事了。你不讓他占便宜，估計他還想不通呢，在他眼裏你大概連個人都不算。”
老大聽了這話不高興了：“你怎麽說話的，小晨怎麽不是人了？”
金傑撫額嘆氣，崔晨卻被老大的一根筋逗笑了，他說：“不管怎樣，照片肯定是從宋春傑那小子手裏流出去的，你倆再幫我一個忙吧。”
老大獰笑著把拳頭捏得咯咯響：“別說一個忙了，讓我每天揍他一遍都沒問題！”
過路的女生們面露驚恐地望著女寢門前這仨人，一個人妖，一個帥哥，一個壯漢，勾肩搭背地發出嘿嘿嘿的奸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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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你跑什麽！”陳昊朗抓著崔晨的肩膀，硬是把他的身子板過來面對自己，“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為什麽不接？”
啊？崔晨一楞，然後一拍腦袋：“剛才在圖書館，手機調成靜音了……”
“你跟我來。”陳昊朗很自然地捉住他的手，強勢地帶他往研究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等……”崔晨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岑瀟瀟，就見她依舊婷婷玉立地站在剛才那棵樹下，但崔晨卻清楚地看見了她臉上的震驚和失落。
岑瀟瀟的確很驚訝，她一直以為陳家家宴是崔晨搬回學校的□□，她更清楚陳耀廷和陳奕雲對崔晨的態度，可她怎麽也想不到今天陳昊朗在女寢樓下等的人，竟然還是崔晨。
而且自上大學以來，陳昊朗始終以謙謙君子的形象示人，像這樣粗魯地當眾拉走一個女生，幾乎從未發生過。
不，岑瀟瀟回想起來，中學時期的陳昊朗就曾像這樣無法無天，她親眼見過陳昊朗在一幫小混混的起哄下，當眾擁吻不良少女。
“為什麽。”她的手指深深扣進了掌心，嘴裏輕聲呢喃道，“陳師兄，為什麽我就不行？”
崔晨自然察覺不到岑瀟瀟那麽豐富的內心活動，他第一次被陳昊朗光明正大地拉著走在校園裏，感覺自己臉都要燒起來了。
他的眼角餘光甚至掃到剛打水回來的李夢琪和趙靈，兩個姑娘一人一張大嘴呆楞地站在那裏。
完了完了，崔晨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胳肢窩裏，被李夢琪這大嘴婆娘看到，就等於被整層樓的女生知道了。
他在胡思亂想中被陳昊朗帶進了研究生寢室。
不得不說西海醫學院的住宿條件是全國拔尖的，研究生宿舍竟然是二人間，還配有一個小客廳，窗明幾凈。
陳昊朗把門一關，一身怒氣就控制不住地冒了出來。
“你能不能長點心？我不在你身邊，你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日子？”
崔晨被罵得莫名其妙：“我怎麽了我，招你惹你了，怎麽張口就罵人呢？”
陳昊朗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按亮電腦屏幕：“你自己看！”
崔晨疑惑地伸長脖子看了一會兒，然後臉色刷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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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標往下拉，則是數張偷拍照，被偷拍的女性模樣崔晨再熟悉不過了，就是他自己。
每一張都是他在換衣服的照片，各種角度，有一張甚至是從上往下拍攝的，把崔晨胸前一對大燈照的清清楚楚。
“李夢琪這個臭婆娘！黑心黑肚腸！”崔晨氣的七竅生煙，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還有宋春傑，這缺德的玩意兒，老子現在就去廢了他！”說完就抓起背包往門外沖。
陳昊朗一把抓住他丟回床上：“做事用點腦子！你是想鬧大了，好讓所有人都來看你的照片嗎？”
崔晨一翻身坐起來，氣得大眼睛都紅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得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見他這個樣子，陳昊朗立馬心軟了，他坐到崔晨身邊溫言道：“我已經電話舉報了，很快就能知道是誰在維護這個網站，我估計就算不是宋春傑也是他身邊的人，傳播淫/穢物品可不是小事，到時夠他喝一壺的了。”
“除了宋春傑還能有誰？”崔晨氣鼓鼓地道，“等會兒我就找幾個人，趁那孫子出門時給他套個麻袋，拉到角落裏揍一頓！”
陳昊朗被他的言論逗笑了：“怎麽，上回揍得還不夠解氣？要不要我幫你。”
“吹牛吧，你還會打架？”崔晨嘟囔道，突然間他瞪大眼睛，“你，你怎麽知道我揍了宋春傑？”
陳昊朗唇角翹起，深深地看著他：“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轉頭就把過去忘得一幹二凈？你這個小白眼狼。”
崔晨的臉頰呼拉一下變得又紅又燙，陳昊朗這纏綿的眼神自己太熟悉了，這混蛋八成又要發情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你這是兩人間？”說著還站起來轉了一圈，趁機脫離陳昊朗的懷抱範圍：“挺大的啊，你們研究生的條件真不錯。”
明明只是個十平米不到的小臥室，書桌和床還是一體的。陳昊朗看著他在那裝模作樣，只得無奈地笑了起來。
“你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他按著崔晨的肩膀讓他坐下，“要不要來點咖啡牛奶，我記得你以前在家天天喝。”
“不，不了。”崔晨連連擺手，跟陳昊朗在一起他就渾身不自在，不是臉紅就是心跳。可在陳家的問題沒捋清楚前，他不想不明不白地跟陳昊朗廝混，“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陳昊朗心裏嘆了口氣，只得送他到門口，眼看著崔晨開門要走，他忽然心頭一動，一把抓住崔晨的手問道：“下個月20號是院系籃球賽，你會來看我打比賽嗎？”
崔晨本想說你那麽多粉絲還差我一個啊，可手心傳來的觸感熱熱的，不知為何竟讓他的心變得軟軟的，結果說出口的話也是軟綿綿：“嗯，我有時間的話就，就去看看。”
陳昊朗這才心滿意足地放手。
崔晨心不在焉地回到宿舍，一開門就察覺到寢室內氣氛不對。
李夢琪坐在書桌前，身邊圍著好幾個女生，趙靈也在其中，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麽，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一見崔晨進門，這些人忽然間都住了口，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在崔晨身上，氣氛無比詭異。
何曼文坐在床上，看著崔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崔晨懶得搭理這些小心思，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才沒功夫管這幫小妞討論什麽。
見他旁若無人地拿起臉盆進了洗手間，李夢琪身邊的女生哄地一聲又炸了。
“我的天，做了這種事，還能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陳師兄什麽眼光啊，怎麽會看上這種人？”
“岑瀟瀟也就算了，畢竟人家是校花，白富美，他一個人妖憑什麽呀？”
“我說，他是不是去夏國做的手術啊，聽說那裏的人妖都會妖術，比如剪了自己的頭發做成密藥給心上人喝，你們說他會不會……”
眾女生越說越離譜，還集體發出嘖嘖的噓聲。
洗手間的門隔音效果並不好，裏頭的崔晨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何曼文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你們沒憑沒據地說這些有意思嗎？陳師兄喜歡誰是他的事，岑瀟瀟都沒說什麽，你們跑別人寢室裏當面這樣說話合適嗎？”
“誰說岑瀟瀟沒什麽的？”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她室友剛告訴我了，岑瀟瀟回屋時眼睛都是紅的，肯定是躲哪兒偷偷哭了的。再說我們有言論自由，你憑什麽不讓人說話？”
“言論自由又不等於造謠！”何曼文被氣到了，奈何她只有一張嘴，很快她的聲音就淹沒在一片譏諷反對聲中。
李夢琪冷笑道：“我們寢室這個嬌嬌女跟那人妖關系最好了，你們再說下去，當心人家要哭了。”
她話音剛落，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就見崔晨拎著一臉盆水走了出來。
“曼文，你讓開。”
何曼文二話不說就往後退，李夢琪吃過崔晨的虧，聽到這話當即臉色一變，可她剛想起身，一臉盆溫水就兜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其他人做夢也沒想到崔晨一聲不吭地就動手了，按照她們之前的慣例，至少也得先嘴戰三百回合，才能輪得到上手啊。
一時間寢室裏尖叫聲連連，一群女生捂著頭發和衣服，大喊大叫。崔晨把臉盆一甩，大笑道：“怎麽樣，老子的洗腳水味道不錯吧，我看你們嘴臭，正好給你們漱漱口！”
“你，你變態！”
一眾女生當即惡心欲吐，捂著嘴爭先恐後地奔了出去，崔晨還跟在後頭來了一句：“歡迎下次再來，老子的洗腳水管夠。”
李夢琪和趙靈兩個也幹嘔著沖進洗手間。
何曼文探出頭來，看著一地的水漬，又看看崔晨。
“放心吧，只是自來水兌了點開水。”崔晨拿過拖把開始脫地，還對何曼文擠擠眼，“她們想喝老子的洗腳水，還沒那個資格。”
何曼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著崔晨豎起了大拇指。
崔晨的兇名很快在女寢內傳開，最後就連遠在男寢的金傑都有所耳聞。
金傑勸他時，崔晨不以為然地道：“我本來就沒打算發展什麽閨蜜，也不想加入小團體，她們說她們的，我過我的，再過大半年就各奔東西，誰也不認識誰了。”
金傑本來想說，你不想在女人堆裏混，那你做變性手術幹嘛。可看著崔晨一臉故作無謂的樣子，他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這個八卦很快就被另一個重磅新聞壓了下去。
某天清晨，兩名警察由系主任帶領，從本科宿舍裏帶走了一名大四男生。
盡管校方刻意低調，但這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脛而走。
崔晨是第一批知道這消息的人，因為老大和金傑一臉恐慌地來女生寢室樓下等他，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小晨，雞窩被警察抓走了。”
崔晨腦袋轟地一片空白，沒想到被帶走的竟然是劉思域，他急切地問道：“怎麽會是雞窩，知道為什麽要抓他嗎？”
老大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們寢室裏有個家夥私下跟我講，當時警察說他建立黃色/網站，傳播淫/穢物品啥的。雞窩什麽時候膽子變那麽大了？”
崔晨眼睛越瞪越大，他猛然想起了之前陳昊朗對他說的那番話。
在網上傳播自己更衣照片的那個人，難道是劉思域？？
一旁的金傑不知道崔晨的想法，還在絮絮叨叨地補充：“我是隱約聽到過一些風聲，說只要肯付錢，就能從雞窩那兒搞到那種資源，但雞窩這人你們是知道的，他不想告訴你的事，你就是磨破了嘴皮也問不出什麽來。”
老大也連連點頭：“這小子自從搬寢室以後，見到我就跟仇人一樣，打招呼也不理。”
金傑對崔晨苦笑著解釋道：“那次他吃小晨豆腐，後來被老大收拾了一頓，我當時也罵了他，估計那時就被他忌恨上了。”
崔晨也不打算再隱瞞，把自己被偷拍一事說了出來。
老大聽完就炸毛了：“啥？連兄弟的照片他也拿來賺錢，這王八蛋活該，不抓他抓誰！”
崔晨想不明白：“以前我沒得罪過他，但從我變性以後，他對我的態度就一直很奇怪。”
“他那人就是欺軟怕硬。”金傑一針見血道，“你還是男人的時候他惹不起，可你變成女人，還是個假女人，他就不把你當回事了。你不讓他占便宜，估計他還想不通呢，在他眼裏你大概連個人都不算。”
老大聽了這話不高興了：“你怎麽說話的，小晨怎麽不是人了？”
金傑撫額嘆氣，崔晨卻被老大的一根筋逗笑了，他說：“不管怎樣，照片肯定是從宋春傑那小子手裏流出去的，你倆再幫我一個忙吧。”
老大獰笑著把拳頭捏得咯咯響：“別說一個忙了，讓我每天揍他一遍都沒問題！”
過路的女生們面露驚恐地望著女寢門前這仨人，一個人妖，一個帥哥，一個壯漢，勾肩搭背地發出嘿嘿嘿的奸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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