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賦喬趕緊站起來，抖著手伸過去：“您好，白老師。”

白有歸垂著眼，目光在他的手指頭上停留了一會兒，才伸出手，虛虛握住，說：“客氣。”

他的手，是有溫度的。白有歸此時心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今天白老師過來，是想和你談一下《蒹葭行》。江恒仕出事了，角色需要有人替。”

“當然可以！”白賦喬趕緊搶答，“請問是白老師這邊的哪位演員呢……啊，不管哪一位，白老師工作室裏的肯定都是實力派，我們都萬分榮幸。”

白有歸微瞇了眼睛，說：“不是我工作室裏的人。”

白賦喬咽了咽口水：“……只要是白老師推薦的人，都是……”

白有歸打斷他：“不是別人，是我。”

等白賦喬在洗手間狠狠地洗完一把臉後，又掐著自己的大腿根自言自語道：“臥槽，這什麽意思啊！他，他的意思是……他來演我電影裏的男二號？！我去！他怎麽了！他是不是也被車撞了！”

花了好長時間把思緒理順，不再這麽激動了，他看著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嫌棄道：“怎麽這麽沒出息？不就是大滿貫影帝麽，……還是我爸爸，雖然他不知道……哎呀！這也太沒有出息，丟死人了！”

白有歸站在門外聽了好久，手裏的煙一口沒抽，最後被揉碎在自己的手心裏。

回到休息室，制片人已經走了，白有歸站在桌子旁邊，正在打電話。白賦喬不敢出聲，小心地站在一旁，也不敢坐下，就盯著他背影出神。他看著白有歸手指搭在桌子，有規律地敲著一張紙。沒等他細看，白有歸就打完了電話，轉過身說：“回來了？”

“啊，嗯……”白賦喬將目光收回，“那什麽，王制片他……”

“他有事兒，先走了，我們倆可以談。”白有歸坐回沙發，“你也坐。不用緊張。”

學不會在親生父親面前不緊張地白賦喬幹笑了幾聲，挪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男人出聲問他：“坐這麽遠做什麽？過來坐，我有幾個問題問你。”

支支吾吾坐到他身邊，白賦喬遞給他一冊劇本：“這是劇本，您過目一下……”

白有歸接過去，並沒有馬上打開，他側著頭問：“你不好奇為什麽？”

白賦喬回答得非常上道：“白老師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男人頓了頓，說：“以你的性格，我以為你會說‘因為我的電影拍得太好，白老師都欣賞我。’”

心裏雖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完全不敢說出口的白賦喬尷尬笑笑：“以我的性格，白先生不好意思，看來我不是您心中這麽自信的人。”

白有歸沈默幾秒，拿起劇本說：“好，我們看劇本。原來江恒仕的角色是這個？”

“嗯，對。”白賦喬說到劇本，還是有些底氣的，稍微挪了挪屁股離他近一些，“這個角色是一名刺客，雖然是反派，但是性格很討喜，當初選擇江恒仕是因為……”

“因為什麽？”

總不能說因為上過床了吧，白賦喬知道白有歸剛正不阿，對娛樂圈這種司空見慣的事情嗤之以鼻。他輕輕嗓子，說：“因為人設很貼合。”

白有歸眼睛都不擡，手指在紙上白賦喬三個字上摩挲幾下，打斷道：“所以你認為江恒仕很討喜？你很喜歡他？”

“不是……”白賦喬被逼急了，把實話說了出來，“因為他年輕，這個刺客的設定是剛成年的小夥子。”

“……”

經歷了最漫長的空白，白賦喬都要被沈默壓垮了，白有歸擡起頭來看他，問：“你覺得我很老？”

送命題還是送到了眼前，他結結巴巴吧，沒有一句完整的話。

“你要知道，你劇組已經分崩離析，這次拖延虧了很多錢，很多讚助都撤資了。”白有歸把劇本放到了桌子上，“你覺得，你還能再失去我這個帶資進組的演員？”

一聽到帶資進組四個字，白賦喬眼睛都亮了：“帶資……我能問，是多少嗎？”

白有歸一字一頓：“兩千萬，買你一個男二號的位置，不算虧吧。”

財迷心竅的白賦喬趕緊點頭：“不虧不虧，我賺翻了！”

於是一天後，最大投資人把劇本扔到他面前，說：“這劇本，我做標記的地方都要改。”

白賦喬翻了翻，有些不解：“可是你只在片名上做了記號啊！”

第二天，白有歸帶著團隊進來，說：“把你的人都退了，用我的。”

在罵罵咧咧聲中，一群人打包回家。

第三天，被弄得有些害怕的白賦喬在道具間偷摸給王制片人打電話，白有歸就走了進去，把門反鎖起來。

察覺到身後有人的白賦喬趕緊掛了電話，轉過身後被男人逼到了角落裏。

白有歸的聲音有些疲倦，混著酒氣，慢慢地在白賦喬耳邊鋪陳開來。

“洲洲，你……還是不記得我嗎？”

45

認親情節的序幕剛拉開，就被另外一個想法打斷了。

州州……周周……舟舟？這他媽的是誰啊？現在是什麽情況，影帝這是把我當成別人了？怎麽，現實生活中還有這麽狗血的替身情節嗎？

白賦喬這麽想著，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說：“不是，白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句話敲在白有歸耳旁，讓他酒醒了半分，他往後退了幾步，說：“沒有，抱歉，是我唐突了。”

白賦喬說：“沒事，白先生，你是不是有些醉了？這裏有沙發床，您委屈一下，可以在這裏躺著休息一會兒。”

白有歸看著他，半晌，說：“你，最近還好吧。”

被問得莫名其妙，但是要回答影帝的話：“啊，挺好，我最近還挺好的。托您的福。”

“是托我的福。”白有歸繼續說，“可我最近看你一直魂不守舍，前幾天還在百度搜索‘雙性人’的詞條。是對這方面的事情更感興趣？”

被這麽直接地戳中心事，白賦喬瞬間慌了神，結結巴巴道：“什麽！你是不是看看岔了！我沒有，我怎麽可能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呢？！”

“哦，是嗎。”白有歸笑笑，“不用害怕，你要是想要更了解一點，可以來找我，我懂得，也許比你多。”

這句話一直在白賦喬的腦子裏晃蕩，直到有一天，他發現他看片的時候，先流出水來的，竟是那多長出來的逼。這件事情讓他顫抖著手，給白有歸發了一條信息：白先生，關於之前的那件事情，我有事情想要咨詢你。

兩人約在白有歸的家裏。還是第一次去白影帝的家，白賦喬有些忐忑，還帶了一瓶紅酒，進屋的時候都不敢四處亂看。

白有歸的家並沒有想象中的富麗堂皇，全是黑白基調的裝修，加上一些原木色的家具擺設。他穿著柔軟的拖鞋，將紅酒遞給白有歸，笑笑：“打擾了，休息時間還要麻煩白先生。”

“不麻煩，你坐吧，我去倒水，很快。”

坐在沙發上，白賦喬趕緊措辭，想著等會到底要怎麽開口詢問比較自然，不會讓影帝把這件事情聯想到他身上。

可難度太大，白有歸端著茶具過來的時候，白賦喬什麽都沒有想明白。

“說說吧，關於雙性人有什麽想問的？”

“啊這……”白賦喬沒想到他這麽單刀直入，更是緊張，“就是接下來要有個電影，我想拍雙性人題材，所以最近都在查資料。”

“哦，這樣子。是怎麽突然對這個題材有興趣的？看到了新聞，還是身邊有人是？”

問題過於密集，白賦喬端起茶杯轉移話題：“就是突然想到的。欸，白先生你不是結婚了嗎？怎麽還是一個人住？不好意思，沒有窺探隱私的意思，就是看著沒有女性生活過的痕跡。”

洛語回到人間之後，就和方小姐一起出去住了。他白有歸不需要什麽愛妻人設，也不會在意自己是否會被扣上渣男的帽子，大大方方地過著獨居生活。

“她從沒有在這裏住過。”看著白賦喬略帶訝異地眼神，他接著說，“就是有名無實的婚姻罷了。我也不怕你說出去，你大膽放心聽。”

白賦喬就差把耳朵捂起來了，尷尬笑笑：“好，好的……守口如瓶，守口如瓶……”

“說完了我，就接著說說你吧，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原因？”

白賦喬聽了人家的秘密，只好送了松口：“好吧……我有一個朋友，他和我說，他一覺醒來，下面蛋沒了，多……多了一條縫兒……”

“噢？”白有歸端起杯子，“接著說。”

白賦喬把自己的經歷套在一個不存在的朋友身上，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白有歸聽得直想笑，硬生生地用杯子擋住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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