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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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正狠狠的瞪著她。似能噴出火來。

“你,你好生不要臉面!”

墨醞開口斥道,6妍是被捧慣了的人,哪裏肯受她的氣。當下想也不想,皺了眉就一掌摑了過去。幸得裴磬反應快,連忙一把制住了她的手。

“你做甚麽?!”

6妍不悅道,“還不放手,不過是個奴才,也敢動到主子頭上來了?”

第一卷 105拔除奸細

裴磬原本就對她沒甚好感,如今聽她這樣無禮,更是厭煩起她來。更別說方才她還準備對墨醞動手,這樣拎不清自己處境的人,該是讓她醒來的時候了。

“6姑娘,”裴磬輕蔑的笑道,“且不說你現在還是俘虜的身份,便是你說的奴才,我也是不應的。裴磬隨爺多年,認得主子也只有丞相府裏頭的。6姑娘又何時成了我的主子了?說的難聽些,6姑娘,若是沒有那女子搭救你,你現在也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軍妓罷了!”

裴磬沒有留餘地,她是個甚麽身份,那些新兵不清楚。他們可是半點不曾糊塗,自持在南狄是個嬌貴的千金,就敢拿了身份壓人。當真是可笑至極。

6妍被他說的脹紅了臉,哪個女子被這般侮辱,想來都是怒火攻心的。雖然那些士兵礙著是裴磬都沒敢多言,但單她自己,就不能忍下這口氣。

6妍心裏從沒思量過,真正叫裴蘺放在心上了。裴磬等人又怎會對她放肆,換個面兒說,便是6妍安分守己了,裴磬也不會難為她。怪只怪她太招人不滿,大放厥詞不論,還死乞白賴的往裴蘺身邊貼。這在南狄也罷,真要放到這兒來,那可是能拿了沈塘的傷風敗俗之罪。

“你好,好啊!等裴郎與我成婚,我定要將你逐出府。看你還能不能口出惡言,還敢不敢再對我不敬!”

6妍這話一出,不止裴磬,就是連墨醞也驚呆了。她聽裴磬說了已是覺得6妍不可理喻,這下等她當真開的了口說這些。她憤懣之餘,甚至都不知如何反駁才好。

做人到了6妍這一步,已經算的上所向披靡了。

裴磬嗤了一聲,正打算好好恥笑6妍一番,不料馬車裏頭坐著的一直沈默不語的裘晚棠。在耳聞了這言語後,就再也忍不住了。

“好一個成婚。”

車裏傳來了清婉如鶯的女聲,雖不算十分洪亮。卻落字清晰,仿佛珠玉滾落。因著裴磬和6妍的對峙,這處沒有旁的雜音。就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楚明白。

裴磬楞了一楞,還是墨醞拉了一把他的衣角,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和墨醞一同退到馬車兩側。既然自家二少奶奶親自出馬了,他們就等著6妍被狠狠羞辱一番了。

裘晚棠並沒有從馬車裏出來,然而她話語中那份不容侵犯的威勢也足夠6妍憋屈的了。別看裘晚棠現在年紀尚輕,前世雖然夫妻算不得和睦。但她終究是做了近十年的二少奶奶,再加上今生娘親婆母的教導。比6妍這種不谙世事的來的可要歷練多了。

6妍自然不甘心,她即便不知車中人的身份,也猜的到是與裴蘺有幾分關系的。裴磬那副恭敬的模樣,看來大抵是那所謂的少夫人了。畢竟她聲音不顯蒼老,反倒帶著股穩重的意味。這軍裏不能來女子,可若是裴蘺的夫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她偷偷聽到過,關於那救她的女子要求“少夫人”趕來的話。

不過她來又如何,看裴蘺絲毫不為所動的狀態,6妍心道他與夫人的感情也不見得好。原來她還想讓二人和離得費些功夫,這會兒瞧來,也未必是難了。

不過6妍並不知曉歐陽弘等人瞞著裴蘺,裴蘺不曉得,也就不會表現甚麽與往日不同之處。然而現在歐陽弘早已接到了裴磬的消息,也加緊將這事稟告給了裴蘺。如無意外,裴蘺心焦之下,用不了片刻就能趕過來。

“敢問這位6姑娘,”裘晚棠緩緩撩開車簾一隅,她帶了帷帽,看不清模樣。但纖細白皙的玉琢十指,合著勝若霜雪的皓腕,旁的士兵看了,也不覺有些眼直了。“你可是想要做了夫君的妾室,或是通房丫鬟?”

見裘晚棠伸出手,墨醞就小心翼翼的攙住她。裴磬早就搬了車踏過來,墊在裘晚棠腳下,讓她好一步一步,舉止優雅而端莊的下了馬車。

做足姿態,才能讓6妍意識到自己混跡與一堆男人中口出狂言的粗鄙無禮。

可惜裘晚棠這些都是白用功,6妍是半點沒覺著這樣有何不對。裘晚棠最擅察言觀色,她輕瞥了6妍一眼,隔著帷帽遮蔽,也將她雙眸中的嫉色看的個清楚明白。

而在場的士兵們,倒是全然沒在意她們之間的暗流。只是那些士兵難免艷羨裴蘺,先有6妍為他神魂顛倒也就算了。這會兒這個向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少夫人一出現,單是看那身姿氣度,就知她定不是個普通的。若是那帷帽摘下,想必也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兒罷。

那邊6妍聽了裘晚棠的話,心口正像是被甚麽堵了一般。不過她自然不會認輸,她挑了挑眉,理所當然的反駁道:

“以我的身份,又怎麽只為妾室?夫人還是與元帥乖乖和離,將那位置空出來才好。”

6妍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腦中不由得都浮現了幾個字。能在少夫人面前道出這種乖乖和離之流的話的,只能說——她瘋了。

果不其然,裘晚棠輕勾了勾嘴角,笑的歡悅。只可惜6妍看不到,她的眉梢眼角,都含著幾分諷刺和冷然。

有意思,竟敢這樣光明正大的要她讓出夫君。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曾碰見過這樣的女子。這會兒她已不是惱怒不惱怒的問題了,6妍的荒謬和覬覦,真是讓她動了好久沒起的狠意。臥塌之側豈容他人,何況這不僅僅不是分個地兒。是要將她拉下堂了。

“讓出位置?6姑娘可是要我與夫君和離?”

裘晚棠撥了撥帷帽,隔著一層障礙,某些人看不見她的神態。就仿佛無所畏懼一般,這可真是太過可笑了。莫非她何時身上多出了綿軟柔和的性子,讓6妍有了錯覺,認為自己就是個軟面團,可以搓圓捏扁不成?

“正是,你——”

6妍高昂了下頜,正待要說些甚麽。冷不防遠處一聲低涼的輕哼,卻是硬生生的截斷了她的話。讓她一時發不出聲音來。

“哈。”

幾人回過頭去,卻見裴蘺臉色陰沈的如同蒙上了一層灰翳。他明明是笑著的,可那眼中卻冰棱成霜,不見波瀾,晦暗無邊。

6妍見到他,立時喜上心頭。裘晚棠的心口劇烈的一顫,闊別小半年,她現在正想好生看看裴蘺。但當她瞧到6妍親昵的沖上前挽住裴蘺的臂膀時,她的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止住了。

莫非那6妍說的話都當真,夫君與她。。。?

裘晚棠頓覺五味陳雜,身前的裴蘺沒有掙脫6妍,也沒有來到她面前。只是用那雙媚色依稀的眸子直直的凝著她,許久才開口:

“來人,掌嘴。”

他的目光沒有移開半分,只是望著裘晚棠。裴磬見6妍得意洋洋的表情,心下一跳,暗道看這架勢。難不成是要掌夫人的嘴?

墨醞有些站不住,就要走上前。裘晚棠卻伸手攔住了她,依舊自若的佇立在原處。她解開系著帷帽的絲帶,慢條斯理的仿佛在家中一般。

被裴蘺命令的幾個下屬面面相覷,他們都有些糊塗了,這是要掌誰的嘴?6妍的還是那少夫人的?

裴蘺見他們磨磨蹭蹭,不由得加重了語氣道:

“還不快點動手!”

那些人互相耳語了一番,就走了兩人出來,都朝著裘晚棠的方向走去。他們都是新晉的,權當6妍是裴蘺的新歡,那所謂的少夫人,說不得就要成了糟糠棄婦了。

旁邊的舊部下沒有裴蘺的命令,一時不敢提醒。但他們幾個心裏頭,卻是要把這些搭錯筋的人咒罵上天了。反了反了,真要碰了少夫人一根毫毛,元帥不得把他們的手都剁了餵狗?!

裴蘺眼睜睜瞧著幾人走近裘晚棠,一雙手不由緊攥成了拳,青筋暴漲:

“歐陽苓,記下這二人的名諱。”

一旁看戲看的有滋有味的歐陽苓突然被點了名,便立馬應了一聲,去看那兩人的相貌。裴蘺繼而轉向歐陽弘,他只消一眼就明白了裴蘺的意思。幾步上前,拉過黏在裴蘺身邊的6妍,用力在她臉上摑了兩掌,直把她打蒙了過去。

雖然浪費他這殺人的手來打女人著實是大材小用,但誰讓他沒有那甚不打女子的君子規矩。為了自家元帥,也只好浪費一回了。

而正向裘晚棠走過去的兩人聽到了兩聲脆響,步子一滯,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李縱,王宏。軍裏謠言都是從你們嘴裏散出去的罷?”彼時裴蘺已經擺脫了6妍,見她雙頰紅腫,狼狽不堪的跌坐在地上,他心裏除了厭惡,一點憐香惜玉之情也無,“怎麽,她給了多少銀錢,讓你們這樣賣力?”

裴蘺說著話鋒一轉,冷聲道:

“還是說,你們原本就受了指使,來做這等事呢?”

說到後來,裴蘺已經走到二人身後,擊中他們的膝蓋。迫使他們跪了下來,“毀了我的聲譽,才好亂了軍心,我說的可對!”

一步一步,借由6妍來造勢,倒是好深的城府。

第一卷 106意料之外

那兩人被人反壓了手,叫裴蘺說的冷汗涔涔。其中一個見大勢已去,牙關緊咬,仿佛認了命一般。他微微躊躇片刻,就嘆一聲道:

“也罷,既然你都知曉了,我們也無話可說。你想要問甚麽便問罷。總不過一個死字,我就希望裴元帥能看在我等知無不言的份上,留個全屍。”

裴蘺挑了挑眉,笑中帶諷道:

“哦?當真?”

那人沒有回頭,只是汕汕的笑道:

“生死關頭,我又豈敢欺瞞元帥,自然是句句當真的。”

裴蘺勾著唇,眸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暗色,他揮退了那壓著他的士兵。自個兒走上了前,半蹲□子,對著那人道:

“你要說些甚麽,說罷。”

那人嘴角微動了動,身子顫抖的厲害,“元帥可否靠近些,事關隱秘,還是元帥一人知道較好。”他說著頓了頓,頗有些討好的意味。

“元帥不可,小心有詐!”

那頭歐陽苓察覺到不對,正待要說些甚麽,然而裴蘺揮了揮手,阻止了他。“我心中有數,不必多言,你且退下。”

歐陽苓雖然不放心,但依舊不肯違抗裴蘺,只得不情不願的退下了。那邊一時沒有人顧得上的裘晚棠見裴蘺這番行為。心中不覺閃過了甚麽,她接著又去看被壓著的另一個人。那人彼時面色一片迷茫和震驚,恍若十分驚訝。

裘晚棠眼皮一跳,雙手不覺攥緊。

“我——!!”

那人湊到裴蘺耳邊,狀似要說些軍情。然而在那瞬間,他卻頓時面容扭曲的大喝了一聲。他身前的裴蘺眉心一蹙,神色不由動容。因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旁的人都看不清楚他們的交鋒。所以不好妄動,只得幹著急。

電光火石,裘晚棠忽然幾步沖上前,將另一個還不知發生了何事的奸細推到一邊。那人才剛剛摔到旁側,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直直的插入了他腳下的泥地裏。那人雙目瞠大,倒吸了一口涼氣,兩頰的血色褪了個幹凈。

裘晚棠的帷帽在推搡之中不小心掉了下來,然而事態緊急,她也顧不上那許多。立刻轉了頭去看裴蘺是否安全無虞。

“幸虧我料到了。”

裴蘺瞇了瞇眼,一把掐住那人的咽喉。拉開兩人的距離,眾人這時才發覺。原來那人一手握了匕首準備自裁,一手擲出的匕首卻是為了要殺了另外一個奸細。他們原來算的上死士,只是一個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留情。哪怕是自己的命也全不在意。

至於那個化名為王宏的,此刻他早被嚇的渾身哆嗦。那副狼狽的模樣,還真不像是個稱職的,起碼身為死士。最重要的就是時刻準備結束了自己,防止軍情洩露。

可既然李縱的一石二鳥之計被裴蘺破了。接下來的刑罰,就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了。要知道,軍裏最不缺的就是折磨人的法子,就算他的嘴再硬。也能將他撬開了說話。

那二人就這般被押了下去。這回也虧得裘晚棠看出了些許端倪,救了王宏一命。也算是多了個洩密的洞口,否則若單只有這個硬骨頭,就會損失許多情報了。

6妍經歷了這一系列的變故,又被歐陽弘掌摑。早便有些混混沌沌,如今看到裘晚棠除了帷帽。容色端艷冠絕,竟是比她勝出不知多少。她一時間百感交集,也就說不出半個字來。

裴蘺容忍她這許久,不過是為了揪出毒瘤。這會兒人也找著了,他也便沒有耐心再與6妍斡旋下去。他命了歐陽弘將6妍拖去了柴房,解決了殘局。他才得了空回首去看裘晚棠,這一眼隔了多少日子,他都不願去算。他只是癡癡的凝視著,舍不得挪動分毫。

裘晚棠自然也是相當惦念著他的,不過方才6妍那事多少讓她留下了陰影。再加上這幾日不知怎的,她總覺著心裏煩躁,言談間也喜怒無常。見了裴蘺的神態,除了欣喜,就是滿腔的委屈都積聚在一起。她腦子一亂,就忍不住撇開視線,自顧自的回了馬車。

裴蘺理所當然的追了她去,裴磬和墨醞相視一笑。連忙跟著兩人跳上馬車,那馬讓裴磬抽了一鞭,吃痛的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嘶鳴,撒開馬蹄飛奔起來。

馬車很快就駛走了,被裴蘺毫不客氣的拋棄在原地的士兵隨從們楞了許久。直到歐陽苓實在忍不住打破了沈寂。現場才嘩然一聲沸騰開了,那討論的熱烈,真是氣勢難擋。

“少夫人是大美人兒哩,我活到現在,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

一個士兵咂巴著嘴,眼裏滿滿都是羨慕。

“怪道元帥要神魂顛倒了,換成是我,哪裏舍得離開半步。”

他旁邊的同伴接了句口,一邊說一邊搖頭。他身前的人看不下去了,猛的揮手拍了他一掌,嘲笑他道:

“就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與此同時馬車裏

裘晚棠只當裴蘺不在,鎮定自若的翻看著手裏的書軸。外頭裴磬和墨醞都十分識相的沒有進來,給裴蘺與裘晚棠留下了空間。

“晚棠。。。”

裘晚棠抽空瞟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可憐。免不了心中好笑,可是笑歸笑,她可不打算這般簡單就原諒了裴蘺。

才分開了多久就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以後那還得了了,況且雖然裴蘺是為了捉拿奸細,才一時不防備讓6妍抱了個正著。可看6妍那熟稔的動作,這私底下,不定多少回了罷。裘晚棠越想越覺得酸澀,對著裴蘺冷笑了一聲,就又不再搭理他了。

裴蘺:“。。。。”

他真是無辜的,6妍撲上來時他光顧著瞧裘晚棠了,也就沒有在意。誰能想到裘晚棠竟是吃味的這般厲害,當然,他不僅沒有不悅,還十分開心。

這說明自家娘子在乎自己不是?

可惜即便如此,裴蘺棋差一著,沒有想到裘晚棠是十分堅定的要好好“吃味”一回了。這可不是好哄的,裴蘺這會兒還得意,等過了幾天,說不得就該做甚麽模樣了。

將裴蘺的表情都不動聲色的收進眼底,裘晚棠的笑容不由帶了幾分詭異。自家夫君那麽喜歡她吃味,那不若就一次吃個夠罷。

一路上,裘晚棠對裴蘺都采取了視而不見的態度。總歸她現在看著人了,裴蘺也活蹦亂跳的好的很。甚至還有力氣來設計她,想來是沒有大問題了。

裴蘺這會兒還不知道,未來的“幸福”權利已經被裘晚棠暗暗的抹除了。就算思念已久的娘子回來了他身邊,他仍舊是只能看,不能碰。

馬車一路回了靠近中心的營帳,先前裴丞相特別交代過,讓裘晚棠一到軍中就去見那女子。畢竟現在兩軍交戰,僵持的時間越久,軍心就越容易渙散。到時即便有裴蘺坐陣,也未必能以極少的損失去打了勝仗。

裘晚棠一直記著,許是她自個兒心中也有幾分好奇。不知是哪個女子特意讓她趕來,要對她說些甚麽。肯用這般重要的布陣圖來換的,必定不是一件小事。

她甚至顧不上休整,就隨著裴蘺去了那女子的所在之處。

裴蘺等人是不得進去的,是以他們都候在外面。帳中微微有些昏暗,裘晚棠撩開掛在當中的紗簾。就見一道身影背對著她,纖細消瘦的很。那女子聽到聲響,就緩緩的轉過頭。只是她裹著黑色的面紗,讓人看不清真容。

“你總算是來了。”

女子的聲音有些低迷,她的眼瞼垂垂。帶著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

裘晚棠輕聲問道,那女子聞言就擡眼對上她的視線。隨即一手拉著面紗的系帶,將那束縛在一起的繩結解開。

面紗滑落,裘晚棠的神色也隨之愕然。

“月梅?!”

近兩個時辰過去了,裘晚棠和那女子在帳中不知商談了些甚麽。一直沒有動靜。裴蘺等的心焦,既是擔心裘晚棠的安全,又怕那女子是蓄意而來。

但那半張殘圖已叫人證實過了,的確是真的。

裴蘺想到急時,就忍不住在周邊踱步。來來回回,讓旁邊的裴磬和墨醞,還有匆忙趕來的歐陽弘等人都看的煩躁了起來。最後裴磬被推了出來,前去對著裴蘺道:

“元帥,莫要擔心了,少夫人定然無事。這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呢,有點甚麽不對立時沖進去就是。再者說了,少夫人不是尋常女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裴蘺卻聽不進去,在瞪了他一眼之後,又開始來回踱步。

裴蘺對著後頭的幾人擺擺手,示意沒有法子了。幾人這麽水深火熱的煎熬了一番,就再過了半柱香的功夫。

正當裴蘺實在熬不住,打算進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那帳子忽然叫裘晚棠伸手掀開,裴蘺一個箭步沖上前,也顧不得身旁有沒有人了。一把就將裘晚棠扯進懷裏上下查看,就怕她受了傷。

裘晚棠雖然心裏微甜,但好歹女子的身份擺在哪兒。她又如何像裴蘺一樣大膽,是以她只能微微臊著臉推了他一把,讓他先放開她。

“你且松手,這麽多人瞧著呢。”

裴蘺雖然不想,可也不好拂了她的意思。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放了手。

裘晚棠好笑的嗔了他一眼,攤開掌心。

“這是另半幅殘圖,拿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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